务大 - 吕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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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大

文白对照

论述治国安邦之道,强调欲成大业需先务其本,通过历史典故阐明功大则安、务小事大的哲理。

论大功与治国之道

尝试观于
试看古代记载, 
之佐,
禹、汤、武的辅佐之臣, 
其名无不荣者,
名声没有不荣耀的, 
其实无不安者,
地位没有不安稳的, 
功大故也。
这是因为功大的缘故。 
俗主之佐,
平庸君主的辅佐之臣, 
其欲名实也与三王之佐同,
他们希望获得荣耀的名声和安稳的地位,这和三王的辅佐之臣是相同的, 
其名无不辱者,
但名声没有不耻辱的, 
其实无不危者,
地位没有不危险的, 
无功故也。
这是因为没有功劳的缘故。 
皆患其身不贵于其国也,
他们都担心自身不显贵于本国, 
而不患其主之不贵于天下也,
却不担心君主不显贵于天下, 
此所以欲荣而
辱也,欲安而逾危也。
这是他们希望荣耀反而更加耻辱、希望安定反而更加危险的原因。 
孔子曰:
孔子说: 
“燕
争善处于一屋之下,
“燕雀争相在屋檐下好地方筑巢, 
母子
哺也,
母鸟喂养着小鸟, 
焉相乐也,
怡然自得地一起嬉戏, 
自以为安矣。
自以为很安全了。 
决,
即使烟囱破裂, 
上栋焚,
头上的房梁燃烧起来, 
燕爵颜色不变,
燕雀仍然面不改色, 
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之也,不亦愚乎!
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它们不知道灾祸将殃及自身啊!这不是很愚蠢的吗?做臣子的, 
为人臣而免于燕爵之智者寡矣。
能够避免燕雀这种见识的人太少了, 
夫为人臣者,
那些做臣子的人, 
其爵禄富贵,
增益他们的爵禄富贵, 
父子兄弟相与
于一国,
父子兄弟一起在国中结党营私, 
区区焉相乐也,
怡然自得地一起游乐, 
而以危其社稷,
以此危害国家。 
灶突近矣,
他们离烟囱很近了, 
而终不知也,
但始终也察觉不到, 
其与燕爵之智不异。”
这同燕雀的见识恐怕没有什么区别。” 
故曰:
所以说, 
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 
无有安国;
就没有安定的国家, 
一国尽乱,
国家大乱, 
无有安家;
就没有安定的家室, 
一家尽乱,
家室大乱, 
无有安身。
就没有安定的个人。 
此之谓也。
这些话说的就是上述情况。所以,局部的安定,一定要靠全局的安定, 
故细之安必待大,
全局的安定, 
大之安必待小。
也一定要靠局部的安定。 
细大贱贵交相为赞,
全局和局部、尊贵和卑贱互相赞助, 
然后皆得其所乐。
然后才能各自都实现自己的愿望。 
薄疑说卫嗣君以王术,
薄疑用统一天下的方略游说卫嗣君, 
嗣君应之曰:
卫嗣君对他说: 
“所有者千乘也,
“我拥有的只是个有着千辆兵车的小国, 
愿以受教。”
希望就此听取您的指教。” 
薄疑对曰:
薄疑回答说: 
“乌获举千钧,
“假如能像乌获那样力举千钧, 
又况一斤?”杜赫以安天下说周昭文君,
那么又何况一斤呢?”杜赫用安定天下游说周昭文君, 
昭文君谓杜赫曰:
昭文君对杜赫说: 
“愿学所以安周。”
“我希望学习安定周国的方法。” 
杜赫对曰:
杜赫回答说: 
“臣之所言者不可,
“我所说的如果您做不到, 
则不能安周矣;
那么周国也就不能安定, 
臣之所言者可,
我所说的您做到了, 
则周自安矣。”
那么周国自然就会安定了。”杜赫的这种方法, 
此所谓以弗安而安者也。
就是所谓不去安定它而使它自然得以安定啊! 
郑君问于被瞻曰:
郑君问被瞻说: 
“闻先生之义,不死君,
“听说您的主张是不为君主而死, 
不亡君,
不为君主出亡, 
信有之乎?”被瞻对曰:
真的有这样的话吗?”被瞻说: 
“有之。
“有。 
夫言不听,
如果言论不被听从, 
道不行,
主张不被实行, 
则固不事君也。
那么这本来就不算侍奉君主, 
若言听道行,
如果言论被听从,主张被实行,君主自然身安, 
又何死亡哉?”
又哪里用为他去死、为他出亡呢?”所以, 
故被瞻之不死亡也,
被膳不为君主死难出亡, 
贤乎其死亡者也。
胜过那些为君主死难出亡的人。 
昔者舜欲服海外而不成,
从前舜想收服海外而没有成功, 
既足以成帝矣。
但已足以成就帝业了, 
禹欲帝而不成,
禹想成就帝业而没有成功, 
既足以王海内矣。
但已足以统一海内了, 
汤武欲继禹而不成,
商汤、周武想继承禹而没有成功, 
既足以王通达矣。
但已足以统一人力舟车所能到达的地区了; 
五伯欲继汤武而不成,
五霸想继承商汤、周武而没有成功, 
既足以为诸侯长矣。
但已足以做诸侯之长了, 
孔墨欲行大道于世而不成,
孔丘、墨翟想在天下实行大道而没有成功, 
既足以成显荣矣。
但已足以成为显荣之人了。 
夫大义之不成,
大事不能成功, 
既有成已,
结果还是会有所成就, 
故务事大。
所以一定要致力干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