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单镒早期仕途与学术成就
○徒单镒 贾铉 孙铎 孙即康 李革
徒单镒本名按出,
徒单镒本名叫按出,
上京路速速保子猛安人。
是上京路速速保子猛安人。
父乌辇,
父名乌辇,
北京副留守。
任北京副留守。
镒颖悟绝伦,
镒异常聪明,
甫七岁,
刚刚七岁,
习女直字。
就能熟习女真文字。
大定四年,
大定四年(1164),
诏以女直字译书籍。
皇帝命他用女真文翻译书籍。
五年,
五年(1165),
翰林侍讲学士徒单子温进所译《贞观政要》、《白氏策林》等书。
翰林侍讲学士徒单子温献来镒翻译的《贞观政要》、《白氏策林》等书。
六年,
六年(1166),
复进《史记》、《西汉书》,
又送上《史记》、《西汉书》,
诏颁行之。
皇帝下令将这些译本公布发表。
选诸路学生三十余人,
皇帝令挑选各路学生三十多人,
令编修官温迪罕缔达教以古书,
叫编修官温迪罕缔达教他们读古书,
习作诗、策。
学做诗、对策。
镒在选中,最精诣,
被选中的人中最精通学业的是镒,
遂通契丹大小字及汉字,
于是他从此通晓了契丹大小字及汉字,
该习经史。
完全熟悉了经史。
久之,
过了较长一段时间,
枢密使完颜思敬请教女直人举进士,
枢密使完颜思敬请示让女真人参加科举考试,从中拔取进士,
下尚书省议。
此议送交尚书省商定。
奏曰“初立女直进士科,
回禀皇帝“:刚建立的女真进士科,
且免乡、府两试,
暂且免去乡、府两试,
其礼部试、廷试,
其礼部试、廷试,
止对策一道,
只考一道对策,
限字五百以上成。
限定满五百字就行了。
在都设国子学,
同时在国都设国子学,
诸路设府学,
各路设府学,
并以新进士充教授,
并用新科进士充当教授,
士民子弟愿学者听。
士民子弟愿意学习的人都可以上。
岁久,
几年过后,
学者当自众,
学者自然多了,
即同汉人进士三年一试”从之。
就同汉人考进士一样三年一试。”皇帝同意。
十三年八月,
十三年(1173)八月,
诏策女直进士,问以求贤为治之道。
皇帝策问女真进士求贤以治的方法。
侍御史完颜蒲涅、太常博士李晏、应奉翰林文字阿不罕德甫、移刺杰、中都路都转运副使奚考试镒等二十七人及第。
侍御史完颜蒲涅、太常博士李晏、应奉翰林文字阿不罕德甫、移剌杰、中都路都转运副使奚礱主持考试,镒等二十七人进士及弟。
镒授两官,
镒被授予两职,
余授一官,
其余授一官,
上三人为中都路教授,
前三名担任中都路教授,
四名以下除各路教授。
第四名以下任各路教授。
十五年,
大定十五年(1175),
诏译诸经,
皇帝下诏翻译各部经书,
著作佐郎温迪罕缔达、编修官宗璧、尚书省译史阿鲁、吏部令史杨克忠译解,
著作佐郎温迪罕缔达、编修官宗璧、尚书省译史阿鲁、史部令史杨克忠译文注解,
翰林修撰移刺杰、应奉翰林文字移刺履讲究其义。
翰林修撰移剌杰、应奉翰林文字移剌履讲析其义。
镒自中都路教授选为国子助教。
镒以中都路教授选拔为国子助教。
左丞相纥石烈良弼尝到学中与镒谈论,
左丞相纥石烈良弼曾到国子学中与镒论谈,
深加礼敬。
对他十分敬佩。
丁母忧,
镒遭逢母亲丧事后,
起复国史院编修官。
再用为国史院编修官。
世宗尝问太尉完颜守道曰“徒单镒何如人也”守道对曰“有才力,
世宗曾问太尉完颜守道说“:徒单镒人怎么样?”守道回答说:“有才力,
可任政事”上曰“然,
可担当政事。”皇上说:“对,
当以剧任处之”又曰“镒容止温雅,
让他多处理繁杂事务。”又说:“镒举止温文尔雅,
其心平易”久之,
性情和蔼可亲。”过了较长的一段日子,
兼修起居注,
镒兼修起居注,
累迁翰林待制,
累官到翰林待制,
兼右司员外郎。
兼任右司员外郎。
献《汉光武中兴赋》,
他献上《汉光武中兴赋》,
世宗大悦曰“不设此科,
世宗阅后大喜说“:不设立女真进士科,
安得此人”
怎么能得到这人!”
章宗朝治国谏言与军事部署
章宗即位,
章宗即位,
迁左谏议大夫,
镒升为左谏议大夫,
兼吏部侍郎。
兼任吏部侍郎。
明昌元年,
明昌元年(1190),
为御史中丞。
升为御史中丞。
无何,
不久,
拜参知政事,
被任为参知政事,
兼修国史。
兼撰写国史。
镒言“人生有欲,
镒说:“人生有很多欲望,
不限以制,
不用制度加以限制,
则侈心无极。
则奢侈之心没有尽头。
今承平日久,
如今天下安定已久,
当慎行此道,
应当谨慎行事,
以为经久之治”章宗锐意於治平,
以便长久太平。”
章宗坚定致力于政治安定。
镒上书,
镒送上奏章,奏文大致说:
其略曰“臣窃观唐、虞之书,其臣之进言於君曰戒哉,
“我私下看唐虞的书,
懋哉,
他们的臣子对皇帝说‘谨慎啊’、‘勤勉啊’,
曰吁,
并用‘吁’表示惊疑,
曰都。
用‘都’表示赞美。
既陈其戒,
既陈述了皇帝应警惕的地方,
复导其美。
又用美好的东西来劝导他。
君之为治也,
皇帝治理时,
必曰:
一定说‘向大家核查,
稽於众,
大家的说法对就放弃自己的主张,
舍己从人。
听从大家的意见’。
既能听之,
又能听从,
又能行之,
又能做到,
又从而兴起之。
因而兴旺。
君臣上下之间相与如此。
君臣上下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
陛下继兴隆之运,
今天陛下继承兴隆的气数,
抚太平之基,
保护太平基业,
诚宜稽古崇德,
的确应当考古重德,
留意於此,
在这点上留心,
无因物以好恶喜怒,
不因身外的人或事决定好恶喜怒,
无以好恶喜怒轻忽小善,
不因自己的好恶喜怒忽略友善,
不恤人言。
不体恤别人的话。
夫上下之情有通塞,
是啊,上下情况有通达有阻塞。
天地之运有否泰。
天地的运气有好有坏。
唐陆贽尝陈隔塞之九弊,
唐代的陆贽曾陈述上下情况不通有九种弊病,
上有其六,
其中上有六种,
下有其三。
下有三种。
陛下能慎其六,
皇上能注意这六种弊病,
为臣子者敢不慎其三哉。
做臣子的怎敢不小心待另三病。
上下之情既通,
上下情况既然能通畅,
则大纲举而群目张矣”进尚书右丞,
那就抓住了主要环节带动了一切。”镒升为尚书右丞,
修史如故。
依旧撰写史书。
三年,
明昌三年(1192),
罢为横海军节度使,
镒被免去其他职务担任横海军节度使,
改定武军节度使,
后改任定武军节度使,
知平阳府事。
知平阳府事。
先是,
先前,
郑王永蹈判定武军,
郑王永蹈任职定武军,
镐王永中判平阳府,
镐王永中任职平阳府,
相继得罪,
相继获罪,
连引者众,
受牵连的人很多,
上疑其有党,
皇帝怀疑他们有同党,也许因为这个缘故,
或命节度定武,
命镒节度定武,
继又知平阳焉。
随即又请他管理平阳。
改西京留守。
之后改任西京留守。
承安三年,
承安三年(1198),
改上京留守。
改为上京留守。
五年,
五年(1200),
上问宰臣“徒单镒与宗浩孰优”平章政事张万公对曰“皆才能之士,
章宗问宰臣:“徒单镒与宗浩谁行?”平章政事张万公答道“:都是有才能的人,
镒似优者。
镒似乎更强些,
镒有执守,
镒有操守,宗浩多数而已。”皇帝问“:
宗浩多数耳”上曰“何谓多数”万公曰“宗浩微似趋合”上曰“卿言是也”顷之,
什么叫多数?”万公说“:宗浩略有些迎合。”皇帝说“:你说得对啊。”
镒拜平章政事,
不久,镒被提为平章政事,
封济国公。
封济国公。
淑妃李氏擅宠,
淑妃李氏专宠,
兄弟恣横,
她的兄弟横行霸道,
朝臣往往出入其门。
朝臣常常奔走他们门下。
是时烈风昏曀连日,
那时一连几天狂风蔽日,
诏问变异之由。
皇帝下诏问天象变异的缘故。
镒上疏略曰“仁、义、礼、智、信谓之五常,
镒上疏大致说:“仁、义、礼、智、信叫五常,
父义、母慈、兄友、弟敬、子孝谓之五德。
父义、母慈、兄友、弟敬、子孝称作五德。
今五常不立,
如今五常不建立,
五德不兴,
五德不提倡,
缙绅学古之士弃礼义,
官宦士人抛弃礼义,
忘廉耻,
忘掉廉耻,
细民违道畔义,
小民背道德叛信义,
迷不知返,
迷惑而不知悔改,
背毁天常,
背弃损毁天常,
骨内相残,
骨肉相残,
动伤和气,
动伤和气,
此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原因。
今宜正薄俗,
现在应端正不淳厚的民俗,
顺人心,
顺应人心,
父父子子夫夫妇妇,
对待父亲、子女,对待丈夫、妻子,
各得其道,
各遵循应有的准则,
然后和气普洽,
这样才能和气融洽,
福禄荐臻矣”因论“为政之术,
使得福禄频频来到。”为此评论道“:治理政事的方法,
其急有二。
紧要的有两点:其一,
一曰正臣下之心。
纠正臣子的心态。
窃见群下不明礼义,
私下见众臣不明礼义,
趋利者众,
贪图功利的人很多,
何以责小民之从化哉。
怎么能责怪老百姓跟着他们变化呢?
其用人也,
用人时,
德器为上,
德行端正的为上,
才美为下,
才高为下。
兼之者待以不次,
两者兼有待以不同等级,
才下行美者次之,
才不高德行好的次一等,
虽有才能,
虽有才能,
行义无取者,
行为道义没有可取之处的人,
抑而下之,
要压一压放在低位上,
则臣下之趋向正矣。
那么当臣子的风气就正了。
其二曰导学者之志。
其二,引导学者的志向。
教化之行,
教育感化工作的推行,
兴於学校。
发动在学校。
今学者失其本真,
如今学者失去本来应有的求真的美德,
经史雅奥,
经史高深,
委而不习,
抛弃它不去学习,
藻饰虚词,
学点词藻华丽不真实的东西,
钓取禄利,
钓取地位名利,
乞令取士兼问经史故实,
我请求取士时同时考考经史典故,
使学者皆守经学,
使学者坚持学习经学,
不惑於近习之靡,
不为当前浮靡文风所惑,
则善矣”又曰“凡天下之事,
就好了。”又说:“凡天下的事情,
丛来者非一端,
多头来的不是一头,
形似者非一体,
相似的不是同一体,
法制不能尽,
法律制度不能完全套用,
隐於近似,
因为相似而掩盖了真相,
乃生异论。
就会产生不同的议论。
孔子曰:
孔子说‘:
义者天下之制也。
道义是天下必须遵循的制度。
《记》曰:
’《礼记》说‘:
义为断之节。
道义是判断的凭证。
伏望陛下临制万机,
’请陛下处理日常政务时,
事有异议,
遇到对事情的处理有不同主张时,
少凝圣虑,
稍微多考虑一下,
寻绎其端,
找到事情发生的原因理出头绪,
则裁断有定,
那样就能确定如何裁决,
而疑可辨矣”镒言皆切时弊,
并且能分辨疑问。”镒的话句句切中时弊,
上虽纳其说,
皇帝虽然接受他的主张,
而不能行。
却不能施行。
上问汉高帝、光武优劣。
皇上问汉高祖、光武帝的好坏。
平章政事张万公对曰“高祖优甚”镒曰“光武再造汉业,
平章政事张万公答道:“高祖好得多!”镒说“:光武再建汉的基业,
在位三十年,
在位三十年,
无沈湎冒色之事。
没有沉溺于酒色的事情。
高祖惑戚姬,
高祖被戚姬所迷惑,
卒至於乱。
终于导致变乱。
由是言之,
从这点说,
光武优”上默然。
光武帝好。”皇帝不说话。
镒盖以元妃李氏隆宠过盛,
镒大概因为元妃李氏宠爱过度,
故微谏云。
所以暗暗规劝。
泰和四年,
泰和四年(1204),
罢知咸平府。
免为知咸平府事。
五年,
五年(1205),
改南京留守。
改任南京留守。
六年,
六年(1206),
徙知河中府,
调为知河中府,
兼陕西安抚使。
兼任陕西安抚使。
仆散揆行省河南、陕西,
仆散揆行省河南、陕西,
元帅府虽受揆节制,
元帅府虽受揆控制,
实颛方面,
实权上,
上思用谋臣制之,
皇帝考虑用谋臣掌管,
由是升宣抚使一品,
为此升宣抚使为一品官,
镒改知京兆府事,
镒改任知京兆府事,
充宣抚使,
担当宣抚使,
陕西元帅府并受节制。
陕西元帅府一并受他节制。
诏曰“将帅虽武悍,
诏书说“:将帅虽勇猛,
久历行阵,
久经沙场,
而宋人狡狯,
但宋人狡猾,
亦资算胜。
也要凭借计谋取胜。
卿之智略,
你的才智韬略,
朕所深悉,
我很熟悉,
且股肱旧臣,
况且是辅助得力的老臣,
故有此寄。
因而对你有此重托。
宜以长刺御敌,
应当有长远的策略抵御敌人,
厉兵抚民,
训练兵士安抚百姓,
称朕意焉”镒言“初置急递铺,本为转送文牒,
不辜负我对你的希望。”镒提出“:当初设置急递铺本来为了方便转送文件,
今一切乘驿,
如今都靠乘驿,
非便”上深然之。
不便利。”皇帝十分赞同,
始置提控急递铺官。
这就开始设置提控急递铺官。
自中都至真定、平阳置者,
从中都到真定、平阳设置的,
达於京兆。
到达京兆。
京兆至凤翔置者,
京兆到凤翔设置的,
达於临洮。
到达临洮。
自真定至彰德置者,
从真定到彰德设置的,
达於南京。
直达南京。
自南京分至归德置者,
从南京分开到归德设置的,
达於泗州、寿州,
到达泗州、寿州,
分至许州置者,
分开到许州设置的,
达於邓州。
到达邓州。
自中都至沧州置者,
从中都到沧州设置的,
达於益都府。
到达益都府。
自此邮达无复滞焉。
从此传递文书不再不顺畅了。
宋金战争与政治危机
七年,
七年(1207),
吴曦死,
吴曦死,
宋安丙分兵出秦、陇间。
宋人安丙分别从秦、陇间出兵。
十月,
十月,
诏镒出兵金、房以分掣宋人梁、益、汉、沔兵势。
下令镒出兵金、房用来分别牵制宋人梁、益、汉、沔的兵势。
镒遣行军都统斡勒叶禄瓦、副统把回海、完颜掴刺以步骑五千出商州。
镒派遣行军都统斡勒叶禄瓦、副统把回海、完颜掴剌领步骑兵五千出商州。
十一月,
十一月,
叶禄瓦拔鹘岭关,
叶禄瓦攻取鹘岭关,
掴刺别将攻破燕子关新道口,
掴剌偏将攻破燕子关新道口,
回海取小湖关敖仓,
回海攻占小湖关敖仓,
至营口镇,
到营口镇,
破宋兵千余人,
击溃宋军千余人,
追至上津县,
追到上津县,
斩首八百余级,
斩首八百多,
遂取上津县。
接着攻取上津县。
叶禄瓦破宋兵二千於平溪,
叶禄瓦在平溪击溃宋兵二千人,
将趋金州。
将到金州。
宋王柟以书乞和,
宋王籹写书求和,
诏镒召叶禄瓦军退守鹘岭关。
诏令镒调回叶禄瓦军退守鹘岭关。
八年正月,
八年(1208)正月,
宋安丙遣景统领由梅子溪、新道口、朱砂谷袭鹘岭关,
宋人安丙调遣景统领从梅子溪、新道口、朱砂谷出兵偷袭鹘岭关,
回海,掴刺击走之,
回海、掴剌打跑了他们,
斩景统领於阵。
斩杀景统领在阵上。
是岁,
这年,
罢兵。
休战。
镒迁特进,
镒升特进,
赐赉有差。
按级别赐赏,
改知真定府事。
改任知真定府事。
大安初,
大安初年(1209),
加仪同三司,
加封仪同三司,
封濮国公。
封濮国公。
改东京留守,
改任东京留守,
过阙入见。
经过京城入见,
卫绍王谓镒曰“卿两朝旧德,
卫绍王对镒说:“你有两朝功德,
欲用卿为相。
想任命你担任丞相。
太尉匡,
太尉匡,
卿之门人,
是你的门下,
朕不可屈卿下之”迁开府仪同三司,
我不能委屈你地位在他下面。”升任开府仪同三司,
佩金符,
佩带金符,
充辽东安抚副使。
担任辽东安抚副使。
三年,
三年(1211),
改上京留守。
改任上京留守。
平章政事独吉思忠败绩於会河堡,
平章政事独吉思忠在会河堡战败,
中都戒严,
中都戒严,
镒曰“事急矣”乃选兵二万,
镒说:“情况危急!”及时选兵两万,
遣同知乌古孙兀屯将之,
派同知乌古孙兀屯统领,
入卫中都。
进入中都防卫。
朝廷嘉之,
朝廷嘉奖他,
征拜尚书右丞相,
征召任命他为尚书右丞相,
监修国史。
监督撰写国史。
镒言“自用兵以来,
镒说:“从用兵以来,
彼聚而行,
对方集中兵力行动,
我散而守,
我方分散防守,
以聚攻散,
用集中攻击分散,
其败必然。
失败是必然的。
不若入保大城,
不如退而保卫大城,
并力备御。
合力防备抵御。
昌、桓、抚三州素号富实,
昌、桓、抚三州向来号称富实,
人皆勇健,
人人都很勇敢强健,
可以内徙,
可以内迁,
益我兵势,
增加我的兵力,
人畜货财,
人畜财物,
不至亡失”平章政事移刺、参知政事梁絪曰“如此是自蹙境土也”卫绍王以责镒。
不至于丢失。”平章政事移剌、参知政事梁王堂说:“这样是自损国土。”卫绍王因而责备镒。
镒复奏曰“辽东国家根本,
镒再次奏道“:辽东这地方是国家的根本,
距中都数千里,
相距中都数千里远,
万一受兵,
万一遭到袭击,
州府顾望,
州府观望,
必须报可,
必须上报得到许可方能出击,
误事多矣。
实在误事。
可遣大臣行省以镇之”卫绍王不悦曰“无故置行省,
要派大臣以行省的地位镇守。”卫绍王不高兴地说:“无故置行省,
徒摇人心耳”其后失昌、桓、抚三州,
只会动摇人心罢了。”后来失去昌、桓、抚三州,
卫绍王乃大悔曰“从丞相之言,
卫绍王这才大为后悔,说:“听丞相的话,
当不至此”顷之,
当不至于此!”不久,
东京不守,
东京失守,
卫绍王自讼曰“我见丞相耻哉”
卫绍王公开说:“我见到丞相十分羞愧。”
术虎高琪驻兵缙山,
术虎高琪驻兵缙山,
甚得人心,
十分得人心,
士乐为用。
士人乐意为他所用。
至宁元年,
至宁元年(1213),
尚书左丞完颜纲将行省於缙山,
尚书左丞相完颜纲要到缙山行省。
镒谓纲曰“行省不必自往,
镒对纲说“:行省不必自己去,
不若益兵为便”纲不听,
不如增兵有利。”纲不听,
且行,
将走,
镒遣人止之曰“高琪之功,
镒又派人制止说“:
即行省之功也”亦不听。
高琪的功劳就是行省的功劳。”也听不进去。
纲至缙山,
纲到缙山,
遂败绩焉。
就战败了。
顷之,
不久,
镒坠马伤足在告,
镒落马伤足休假,
闻胡沙虎难作,
听说胡沙虎发难,
命驾将入省。
动身前往官署。
或告之曰“省府相幕皆以军士守之,
有人告诉他说:“省府相幕都有军士把守,
不可入矣”少顷,
不能进入。”一会儿,
兵士索人於闾巷,
又见兵士在街道巷里抓人,
镒乃还第。
镒于是返回家中。
胡沙虎意不可测,
胡沙虎还是不能预料形势的发展,
方犹豫,
正在犹豫,
不能自定,
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乃诣镒问疾,
于是到镒家去问候他的病,
从人望也。
想听听声望高的人的意见。
镒从容谓之曰“翼王,
镒从容对他说:“翼王,
章宗之兄,显宗长子,
章宗的兄弟、显宗长子,
众望所属,
众望所归,
元帅决策立之,
元帅决策立他为帝,
万世之功也”胡沙虎默然而去,
这是万世的功劳。”胡沙虎没说什么就走了,
乃迎宣宗於彰德。
于是到彰德迎立宣宗。
胡沙虎既杀徒单南平,
胡沙虎已杀徒单南平,
欲执其弟知真定府事铭,
想抓他的弟弟知真定府事徒单铭,
镒说之曰“车驾道出真定,
镒劝他说:“皇帝车驾从真定过,
镐王家在威州,
镐王家在威州,
河北人心易摇,
河北人心易乱,
徒单铭有变,
徒单铭叛变,
朝廷危矣。
朝廷就危急了,
不如与之金牌,
不如给他金牌,
奉迎车驾,
迎接车驾,
铭必感元帅之恩”胡沙虎从之。
铭一定感激您的恩德。”胡沙虎听从了他的意见。
至宁、贞祐之际,
至宁、贞..时期,
转败为功,
转败为胜,
惟镒是赖焉。
全都依赖镒呀!
宣宗即位,
进拜左丞相,
封广平郡王,
授中都路迭鲁都世袭猛安蒲鲁吉必剌谋克。
镒尚有足疾,
诏侍朝无拜。
明年,
镒建议和亲。
言事者请罢按察司。
镒曰“今郡县多残毁,
正须按察司抚集,
不可罢”遂止。
宣宗将幸南京,
镒曰“銮辂一动,
北路皆不守矣。
今已讲和,
聚兵积粟,
固守京师,
策之上也。
南京四面受兵。
辽东根本之地,
依山负海,
其险足恃,
备御一面,
以为后图,
策之次也”不从。
是岁,
薨。
诏赙赠从优厚。
镒明敏方正,
学问该贯,
一时名士,
皆出其门,
多至卿相。
尝叹文士委顿,
虽巧拙不同,
要以仁义道德为本,
乃著《学之急》、《道之要》二篇。
太学诸生刻之於石。
有《弘道集》六卷。
贾铉司法改革与科举争议
贾铉,
字鼎臣,
博州博平人。
性纯厚,
好学问。
中大定十三年进士,
调滕州军事判官、单州司候,
补尚书省令史。
章宗为右丞相,
深器重之,
除陕西东路转运副使。
入为刑部主事,
迁监察御史。
迁侍御史,
改右司谏。
上疏论边戍利害,
上嘉纳之,
迁左谏议大夫兼工部侍郎,
与党怀英同刊修《辽史》。
铉上书曰“亲民之官,
任情立威,
所用决杖,
分径长短不如法式,
甚者以铁刃置於杖端,
因而致死。
间者阴阳愆戾,
和气不通,
未必不由此也。
愿下州郡申明旧章,
检量封记,
按察官其检察不如法者,
具以名闻。
内庭敕断,
亦依已定程式”制可。
复上书论山东采茶事,
其大概以为“茶树随山皆有,
一切护逻,
已夺民利,
因而以拣茶树执诬小民,
吓取货赂,
宜严禁止。
仍令按察司约束”上从之。
承安四年,
迁礼部尚书,
谏议如故。
是时有诏,
凡奉敕商量照勘公事皆期日闻奏。
铉言“若如此,
恐官吏迫於限期,
姑务苟简,
反害事体。
况簿书自有常程,
御史台治其稽缓,
如事有应密,
三月未绝者,
令具次第以闻。
下尚书省议。
如省部可即定夺者,
须三月拟奏,
如取会案牍卒难补勘者,
先具次第奏知,
更限一月结绝,
违者准稽缓制书罪之”
上议置相,
欲用铉,
宰臣荐孙即康。
张万公曰“即康及第在铉前”上曰“用相安问榜次。
朕意以为贾铉才可用也”然竟用即康焉。
泰和二年,
兴陵崇妃薨,
上欲成服苑中,
行登门送丧之礼,
以问铉,
铉对曰“故宋尝行此礼,
古无是也”遂已。
改刑部尚书。
泰和三年,
拜参知政事。
亳州医者孙士明辄用黄纸大书“敕赐神针先生”等十二字,
及於纸尾年月间摹作宝样朱篆青龙二字,
以诳惑市人。
有司捕治款伏。
值赦,
大理寺议宜准伪造御宝,
虽遇赦不应原。
已奏可矣。
铉奏“天子有八宝,
其文各异,
若伪造,
不限用泥及黄蜡。
今用笔描成青龙二字,
既非八宝文,
论以伪造御宝,
非本法意”上悟,
遂以赦原。
明日,
上谓大臣曰“已行之事,
贾铉犹执奏,
甚可嘉也,
群臣亦当如此矣”
泰和六年,
御试,
铉为监试官。
上曰“丞相宗浩尝言试题颇易,
由是进士例不读书。
朕今以《日合天统》为赋题”铉曰“题则佳矣,
恐非所以牢笼天下士也”上曰“帝王以难题窘举人,
固不可,
欲使自今积致学业而已”遂用之。
久之,
铉与审官院掌书大中漏言除授事。
上谓铉曰“卿罪自知之矣。
然卿久参机务,
补益弘多,
不深罪也”乃出为安武军节度使,
改知济南府。
致仕。
贞祐元年薨。
孙铎政事与交钞改革
孙铎,
字振之,
其先滕州人,
徙恩州历亭县。
铎性敏好学,
辽阳王遵古一见器之,
期以公辅。
登大定十三年进士第,
调海州军事判官、卫县丞,
补尚书省令史。
章宗为右丞相,
语人曰“治官事如孙铎,
必无错失”初即位,
问铎安在,
有司奏为右都管,
使宋。
及还,
除同知登闻检院事。
铎言“凡上诉者皆因尚书省断不得直,
若上诉者复送省,
则必不行矣,
乞自宸衷断之”上以为然。
诏登闻检院,
凡上诉者,
每朝日奏十事。
诏刊定旧律,
铎先奏《名例》一篇。
承安元年,
迁左谏议大夫,
改河东南路转运使,
召为中都路都转运使。
初置讲议钱谷官十人,
铎为选首。
承安四年,
迁户部尚书。
铎因转对奏曰“比年号令,
或已行而中辍,
或既改而复行,
更张太烦,
百姓不信。
乞自今凡将下令,
再三讲究,
如有益於治则必行,
无恤小民之言”国子司业纥石烈善才亦言“颁行法令,
丝纶既出,
尤当固守”上然之。
泰和二年闰十二月,
上召铎、户部侍郎张复亨议交钞。
复亨曰“三合同钞可行”铎请废不用,
诘难久之,
复亨议诎。
上顾谓侍臣曰“孙铎刚正人也,
虽古魏徵何加焉”
三年,
御史中丞孙即康、刑部尚书贾铉皆除参知政事,
铎再任户部尚书。
铎心少之,
对贺客诵古人诗曰“唯有庭前老柏树,
春风来似不曾来”御史大夫卞劾铎怨望,
降同知河南府事。
改彰化军节度使,
复为中都转运使。
泰和七年,
拜参知政事。
蒲阴县令大中与左司郎中刘昂、通州刺史史肃、前临察御史王宇、吏部主事曹元、户部员外郎李著、监察御史刘国枢、尚书省都事曹温、雄州都军马师周,
吏部员外郎徒单永康、太仓使马良显、顺州刺史唐括直思白坐私议朝政,
下狱,
尚书省奏其罪。
铎进曰“昂等非敢议朝政,
但如郑人游乡校耳”上悟,
乃薄其罪。
铎上言“民间钞多,
宜收敛。
院务课程及诸窠名钱须要全收交钞。
秋夏税本色外,
尽令折钞,
不拘贯例,
农民知之,
迤渐重钞。
比来州县抑配行市买钞,
无益,
徒扰之耳。
乞罢诸处钞局,
惟省库仍旧,
小钞无限路分,
可令通行”上览奏,
即诏有司曰“可速行之”大安初,
议诛黄门李新喜。
铎曰“此先朝用之太过耳”卫绍王不察,
即曰“卿今日始言之何耶”既而复曰“后当尽言,
勿以此介意”顷之,
迁尚书左丞,
兼修国史。
议钞法忤旨,
犹以论李新喜降浚州防御使。
改安国军节度使,
徙绛阳军。
宣宗即位,
召赴阙,
以兵道阻。
宣宗迁汴,
铎上谒於宜村,
除太子太师。
在疾,
累遣使候问。
贞祐三年,
致仕。
是岁薨。
孙即康仕途与庙讳修订
孙即康,
字安伯,
其先沧州人。
石晋之末,
辽徙河北实燕、蓟,
八代祖延应在徙中,
占籍析津,
实大兴,
仕至涿州刺史。
延应玄孙克构,
辽检校太傅、启圣军节度使。
即康,
克构曾孙,
中大定十年进士第。
章宗为右丞相,
是时,
即康为尚书省令史,
由是识其人。
章宗即位,
累迁户部员外郎,
讲究盐法利害,
语在《食货志》。
除耀州刺史,
入为吏部左司郎中。
上谓宰臣曰“孙即康向为省掾,
言语拙讷,
今才力大进,
非向时比也”宰臣因曰“即康年已高,
幸及早用之”上问“年几何矣”对曰“五十六岁”上复问“其才何如张万公”平章政事守贞对曰“即康才过之”上曰“视万公为通耳”由是迁御史中丞。
初,
张汝弼妻高陀斡不道,
伏诛。
汝弼,
镐王永中舅也,
上由是颇疑永中。
永中府傅尉奏永中第四子阿离合懑语涉不轨,
诏同签大睦亲府事袴与即康鞫之。
第二子神土门尝撰词曲,
颇轻肆,
遂以语涉不逊就逮。
家奴德哥首永中尝与侍妾瑞云言“我得天下,
以尔为妃,
子为大王”袴、即康还奏,
诏礼部尚书张暐复讯。
永中父子皆死,
时论冤之。
顷之,
迁泰宁军节度使,
改知延安府事。
承安五年,
上问宰相“今汉官谁可用者”司空襄举即康。
上曰“不轻薄否”襄曰“可再用为中丞观之”上乃复召即康为御史中丞。
泰和三年,
除参知政事。
明年,
进尚书右丞。
六年,
宋渝盟有端,
大臣犹以为小盗窃发不足恤。
即康与左丞仆散端、参政独吉思忠以为必当用兵,
上以为然。
上问即康、参知政事贾铉曰“太宗庙讳同音字,
皇上询问即康、参知政事贾铉说:“太宗庙讳同音字,
有读作成字者,
有读作‘成’字者,
既非同音,
既非同音,
便不当缺点画。
书写便不当缺点画。
睿宗庙讳改作崇字,
睿宗庙讳改作‘崇’字,
其下却有本字全体,
其下却有本字全体,
不若将示字依《兰亭贴》写作未字。
不如将‘示’字照兰亭帖写作‘未’字。
显宗庙讳允,
显宗庙讳‘允’,
充字合缺点画,
‘充’字应当缺笔画,
如统傍之充,似不合缺”即康奏曰“唐太宗讳世民,
像‘统’旁的‘充’似乎不应该缺笔画。”即康上奏说:“唐太宗讳世民,
偏傍犯如{艹枼}字作筼字,
偏旁触犯的如‘叶’字写作‘礲’字,
泯字作泜字”乃拟“熙宗庙讳从面从且。
‘泯’字写作‘氵氐’字。”于是拟定“熙宗庙讳从‘面’从‘且’。
睿宗庙讳上字从未,
睿宗庙讳上字从‘未’,
下字从筜。
下字从‘篧’。
世宗庙讳从系。
世宗庙讳从‘系’。
显宗庙讳如正犯字形,
显宗庙讳如正触犯字形,
止书斜画,
仅写斜画,
沇字鈗字各从口,
‘氵允’字和‘钅允’字各自从‘口’,
兑悦之类各从本传”从之,
‘兑’‘悦’之类字各从本体”。听从他的意见,
自此不胜曲避矣。
从这以后避讳字多了。
进左丞。
进升左丞,
宋人请和,
宋人请和,
进官一阶。
加官一级。
旧制,
以往制度,
尚书省令史考满优调,
尚书省令史考察期满优待调用,
次任回降。
再升前要回降,
崔建昌已优调兴平军节度副使,
崔建昌已优待调用兴平军节度副使,
未回降即除大理司直。
没有回降就升为大理司直。
诏知除郭邦杰、李蹊杖七十勒停,
诏令知除郭邦杰、李蹊杖责七十强制停职,
左司员外郎高庭玉决四十解职,
左司员外郎高庭玉杖责四十解除职务,
即康待罪,
即康等待定罪,
有诏勿问。
有诏书说不追究。
章宗崩,
章宗去世,
卫绍王即位,
卫绍王即位,
即康进拜平章政事,
即康进封平章政事,
封崇国公。
封崇国公。
大安三年,
大安三年(1211),
致仕。
辞职。
是岁,
这年,
薨。
逝世。
遣使致祭。
皇帝派使者去祭奠。
李革守节与殉国
李革,
李革,
字君美,
字君美,
河津人。
河津人。
父余庆,
父名余庆,
三至廷试,
三次到朝廷廷试,
不遂,
没有通过,
因弃去。
因此放弃。
革颖悟,
革聪明,
读书一再诵,
读书一二遍,
辄记不忘。
就记住不忘。
大定二十五年进士。
大定二十五年(1185)进士。
调真定主簿。
调任真定主簿。
察廉,
考查他廉洁,
迁韩城令。
迁升为韩城令。
同知州事纳富商赂,
同知州事接受富商贿赂,
以岁课军须配属县,
用每年征收的赋税军需分配给隶属各县,
革独不听,
只有革不听从,
提刑司以为能。
提刑司认为他能干。
迁河北东路转运都勾判官、太原推官。
迁升河北东路转运都勾判官、太原推官。
丁母忧,
遭母丧暂停职务,
起复,
起用恢复原职。
迁大兴县令、中都左警巡使、南京提刑判官、监察御史、同知昭义军节度事。
升大兴县令、中都左警巡使、南京提刑判官、监察御史、同知昭义军节度事,
丁父忧,
遭逢父亲之丧,
起复,
服丧后复职,
签南京按察事。
任签南京按察事。
泰和六年,
泰和六年(1206),
伐宋,
伐宋,
尚书省奏“军兴,
尚书省奏:“军队发动,
随路官,
沿路官员,
差占者别注,
在职的区别登记,
阙者选补,
缺的选补上,
老不任职者替罢,
年老不胜任职务选人替代后撤职,
及司、县各存留强干正官一员”革与签陕西高霖、签山东孟子元俱被诏,
司、县各存留强干正职官一员。”革与签陕西高霖、签山东孟子元都被接受命令,
体访三路官员能否,
实地调查三路官员有否能力,
籍存留正官,
登记留下正职官,
行省、行部、元帅府差占员数及事故阙员,
和行省、行部、元帅府在职人数及因意外变故空缺的人员,
老不任职,
及年老不能任职的,
赴阙奏事。
到朝廷报告这事。
改刑部员外郎,
改任刑部员外郎,
调观州刺史兼提举漕运,陕西西路按察副使,大兴府治中。
调任观州刺史兼提举漕运、陕西西路按察副使、大兴府治中。
知府徒单南平贵幸用事,
知府徒单南平高贵受宠而当权,
势倾中外,
势倾中外,
遣所亲以进取诱革,
派亲信用进取功名来引诱革,
革拒之。
革拒绝了他。
贞祐二年,
贞..二年(1214),
迁户部侍郎。
迁任户部侍郎。
宣宗迁汴,
宣宗迁汴,
行河北西路六部事,
任行河北西路六部事,
迁知开封府事,
任知开封府事,
河南劝农使,
河南劝农使,
户部、吏部尚书,
户部、吏部尚书,
陕西行省参议官。
陕西行省参议官。
四年,
贞..四年(1216),
拜参知政事。
授职参知政事。
革奏“有司各以情见引用断例,
革上奏“:有司各根据自己的情况引用过去决断的事例,
牵合附会,
牵强附会,
实启幸门。
实际上打开了侥幸办事的大会。
乞凡断例敕条特旨奏断不为永格者,
请求凡是断例、敕条、特旨、奏断不能作为久永准则的,
不许引用,
不许引用,
皆以律为正”诏从之。
都按法律为正确判断的依据。”下诏同意。
是岁,
这年,
大元兵破潼关,
大元兵破潼关,
革自以执政失备御之策,
革自己以执政而在防备抵御上失策,
上表请罪。
上表请罪。
不许,
不许,
罢为绛阳军节度使。
免去原职任绛阳军节度使。
兴定元年,
兴定元年(1217),
胥鼎自平阳移镇陕西,
胥鼎自平阳转移镇守陕西,
革以知平阳府事,
革因任知平阳府事,
权参知政事,
暂代参知政事,
代鼎为河东行省。
代鼎为河东行省。
是时兴兵伐宋,
这时兴兵伐宋,
革上书曰“今之计当休兵息民,
革上书说:“现在策略应休兵息民,
养锐待敌。
保养精锐部队防备敌人。
宋虽造衅,
宋朝虽然制造兵祸,
止可自备。
只是自我防备就可以了。
若不忍小忿以勤远略,
不忍受小的愤恨来尽力考虑得远些,
恐或乘之,
恐怕有人利用这个机会,
不能支也”不纳。
就不能支持了。”不采纳。
太原兵后阙食,
太原战后缺粮,
革移粟七万石以济之。
革调七万石粟来接济他们。
二年,
兴定二年(1218),
宣差粘割梭失至河东,
宣差粘割梭失至河东,
於是晚禾未熟,
这时晚稻没有成熟,
牒行省耕毁清野。
下文书到行省将农作物耕毁清理收藏,使敌人抢不到粮食。
革奏“今岁雨泽及时,
革上奏“:今年雨水及时,
秋成可待。
秋收可待。
如令耕毁,
如令耕毁,
民将不堪”诏从革奏。
百姓将无法承受。”诏令接受革的意见。
十月,
十月,
平阳被围,
平阳被围,
城中兵不满六千,
城中兵不满六千,
屡出战,
屡次出战,
旬日间伤者过半。
十天内伤者过半。
征兵吉、隰、霍三州,
征调吉、隰、霍三州兵,
不时至。
没按时到。
裨将李怀德缒城出降,兵自城东南入。左右请革上马突围出,
副将李怀德缒城出降,
革叹曰“吾不能保此城,何面目见天子。汝辈可去矣”乃自杀。
敌军从城东南攻入。
赠尚书右丞。
赞曰:
左右请革上马突围出去。
《传》曰“君子之言,其利博哉”徒单镒拱挹一语而宣宗立,厥功懋矣。
革叹道“:
贾铉、孙铎皆旧臣,铉久致仕,铎忤旨卫王,
我不能保此城,
皆不复见用。徒单镒亦外官,惟孙即康诡随,
有何面目见天子?
乃骤至宰相。古所谓斗筲之人,即康之谓矣。
你们这些人可以离开了。”
铎论李新喜,其言似汉耿育,有旨哉。
于是自杀。
贞祐执政李革,可谓君子,其进退之际,
追封尚书右丞。
有古人为相之风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