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八·列传第三十六 - 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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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八·列传第三十六

文白对照

金章宗时期完颜匡、完颜纲参与政教军事,主导金宋战争及吴曦归附事件,最终促成和议的历史记载。

完颜匡早年与侍读生涯

○完颜匡 完颜纲 完颜定奴 完颜匡,
完颜匡本名撒速, 
本名撒速,始祖九世孙。
始祖九世孙。 
事豳王允成,
他曾替豳王允成干事, 
为其府教读。
做他府上教读。 
大定十九年,
大定十九年(1179), 
章宗年十余岁,
章宗十多岁了, 
显宗命詹事乌林答愿择德行淳谨、才学该通者,
显宗命詹事乌林答愿挑选品行忠厚谨慎、才学完备渊博的人, 
使教章宗兄弟。
让他教章宗兄弟。 
阅月,
过了月余, 
愿启显宗曰“豳王府教读完颜撒速、徐王府教读仆散讹可二人,
愿报告显宗说:“豳王府教读完颜撒速、徐王府教读仆散讹可二人, 
可使教皇孙兄弟”显宗曰“典教幼子,
可派去教皇孙兄弟。”显宗说:“主管教幼子, 
须用淳谨者”已而召见於承华殿西便殿。
须用忠厚谨慎的人。”不久,在承华殿西便殿召见撒速, 
显宗问其年,
显宗问他的年龄,回答说: 
对曰“臣生之岁,
“臣生的那年, 
海陵自上京迁中都,
海陵从上京迁往中都, 
岁在壬申”显宗曰“二十八岁尔,
时间在壬申(1152)。”显宗说:“二十八岁了, 
詹事乃云三十岁何也”匡曰“臣年止如此,
詹事却说三十岁,为什么呢?”匡说:“臣年龄只是这样大, 
詹事谓臣出入宫禁,
詹事说臣要出入皇上居住的地方, 
故增其岁言之耳”显宗顾谓近臣曰“笃实人也”命择日,
故意加几岁说说罢了。”显宗回头对近臣说“:忠厚老实人啊!”下令选日子, 
使皇孙行师弟子礼。
让皇孙行弟子对老师礼。 
七月丁亥,
七月丁亥, 
宣宗、章宗皆就学,
宣宗、章宗都上了学。 
显宗曰“每日先教汉字,
显宗说:“每天先教汉字, 
至申时汉字课毕,
至申时汉字课上完, 
教女直小字,
教女真小字, 
习国朝语”因赐酒及彩币。
学习国朝语。”于是赏赐酒及彩色丝织品。 
顷之,
不久, 
世宗诏匡、讹可俱充太子侍读。
世宗诏令匡、讹可一起任太子侍读。 
 
寝殿小底驼满九住问匡曰“伯夷、叔齐何如人”匡曰“孔子称夷、齐求仁得仁”九住曰“汝辈学古,
寝殿小底驼满九住问匡说:“伯夷、叔齐是怎样的人?”匡说:“孔子曾赞许夷、齐追求仁得到仁。”九住说: 
惟前言是信。
“你们学习古书的,只要前人说的话就信。 
夷、齐轻去其亲,
夷、齐随便离开他的亲人, 
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
不吃周朝的饭饿死在首阳山, 
仁者固如是乎”匡曰“不然,
讲仁的人原来就是这样吗?”匡说“:不是, 
古之贤者行其义也,
古代道德高尚的人维护他们的道义, 
行其道也。
推行他们的主张。 
伯夷思成其父之志以去其国,
伯夷想实现父亲的意愿别离他的国家, 
叔齐不苟从父之志亦去其国。
叔齐重视他叔父的志向告别他的国家。 
武王伐纣,
武王讨伐纣王, 
夷、齐叩马而谏。
夷、齐牵住马规劝。 
纣死,
纣王死, 
殷为周,
殷变成周, 
夷、齐不食周粟,遂饿而死。
夷、齐不吃周朝的饭终于因饿而死。 
正君臣之分,
像这样明确君臣的名分, 
为天下后世虑至远也,
为天下后人考虑得如此周全且又深远, 
非仁人而能若是乎”是时,
不是道德高尚的人能做到吗?”此时, 
世宗如春水,
世宗到春水, 
显宗从,
显宗同随, 
二人者马上相语遂后。
九住与匡在马上相互说着慢慢落到队伍后面了, 
显宗迟九住至,
显宗怪九住迟到, 
问曰“何以后也”九住以对,
问道“:为什么掉队?”九住把与匡对话的事报告了他, 
显宗叹曰“不以女直文字译经史,
显宗感叹说:“不用女真文翻译经史, 
何以知此。
凭什么知道这些, 
主上立女直科举,
世宗建立女真科举制度, 
教以经史,
用经史做教材, 
乃能得其渊奥如此哉”称善者良久,
才能了解到它的如此深奥呵。”他连连称赞好, 
谓九住曰“《论语》知之为知之,
对九住说“:《论语》上说‘:知之为知之, 
不知为不知,
不知为不知, 
是知也。
是知也。 
汝不知不达,
’你不知道不豁达, 
务辩口以难人。
强词夺理责难人, 
由是观之,
从这看来, 
人之学、不学,
人们学和不学, 
岂不相远哉”显宗尝谓中侍局都监蒲察查刺曰“入殿小底完颜讹出、侍读完颜撒速,
难道不相差很大吗?” 显宗曾对中侍局都监蒲察查剌说:“入殿小底完颜讹出、侍读完颜撒速, 
与我同族,
与我同族,你知道此事吗?”回答说: 
汝知之乎”对曰“不知也”显宗曰“撒速,
“不知道。”显宗说:“撒速, 
始祖九世孙。
是始祖九代孙。 
讹出,
讹出, 
保活里之世也。
是保活里后代。 
始祖兄弟皆非常人,
始祖兄弟都不是平凡人, 
汝何由知此”
你怎能知道这呢!” 
 
显宗命匡作《睿宗功德歌》,
显宗命匡做睿宗功德歌, 
教章宗歌之,
教章宗唱它。歌词说: 
其词曰“我祖睿宗,
“我祖睿宗, 
厚有阴德。
积有厚德。 
国祚有传,
国福有传, 
储嗣当立。
储君当立。 
满朝疑惧,
满朝疑惧, 
独先启策。
独他决策。 
徂征三秦,
征伐三秦, 
震惊来附。
慑敌归降。 
富平百万,
富平百万, 
望风奔仆。
望风奔仆。 
灵恩光被,
神恩光大, 
时雨春旸。
时雨春阳。 
神化周浃,
神化遍润, 
春生冬藏”盖取宗翰与睿宗定策立熙宗,
春生冬藏。”大概取自宗翰与睿宗商定立熙宗为帝, 
及平陕西大破张浚於富平也。
及平定陕西在富平大败张浚的故事。 
二十三年三月万春节,
二十三年(1183)三月万春节, 
显宗命章宗歌此词侑觞,
显宗叫章宗唱此歌进酒。 
世宗愕然曰“汝辈何因知此”显宗奏曰“臣伏读《睿宗皇帝实录》,
世宗惊讶地问“:你们这些人怎么知道此事?”显宗回报说“:我读《睿宗皇帝实录》, 
欲使儿子知创业之艰难,
想让儿子知道创业的艰难, 
命侍读撒速作歌教之”世宗大喜,
命侍读撒速创作歌词教他们。”世宗大喜, 
顾谓诸王侍臣曰“朕念睿宗皇帝功德,
对着诸王侍臣说:“我怀念睿宗皇帝功德, 
恐子孙无由知,
担心子孙没法知道, 
皇太子能追念作歌以教其子,
皇太子能怀念过去做歌曲教育他的儿子, 
嘉哉盛事,
真是大好事, 
朕之乐岂有量哉。
我高兴透了。 
卿等亦当诵习,
你们也应该反复练习背诵, 
以不忘祖宗之功”命章宗歌数四,
来纪念祖宗的功劳。”叫章宗反复唱了四遍, 
酒行极欢,
酒喝得极欢, 
乙夜乃罢。
一夜才结束。 
 
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1185), 
匡中礼部策论进士。
完颜匡考中礼部策论进士。 
是岁,
这年, 
世宗在上京,
世宗在上京, 
显宗监国。
显宗监国。 
三月甲辰,
三月甲辰, 
御试,
皇宫组织考试, 
前一日癸卯,
前一日癸卯, 
读卷官吏部侍郎李晏、棣州防御使把内刺、国史院编修官夹谷衡、国子助教尼庞古 鉴进禀,
读卷官吏部侍郎李晏、棣州防御使把内剌、国史院编修官夹谷衡、国子助教尼庞古鉴到朝禀报, 
策题问“契敷五教,
考题问:“契敷五教, 
皋陶明五刑,
皋陶明五刑, 
是以刑措不用,比屋可封。
是以刑措不用、比屋可封。 
今欲兴教化,
今欲兴教化, 
措刑罚,
措刑罚, 
振纪纲,
振纪纲, 
施之万世,
施之万世, 
何术可致”匡已试,
何术可致?”匡考完试, 
明日入见,
第二天入见, 
显宗问对策云何,
显宗问对策说什么, 
匡曰“臣熟观策问敷教、措刑两事,
匡说:“我熟读策题问实施教育及施行刑法两事, 
不详振纪纲一句,
不清楚‘振纪纲’一句, 
只作两事对,
只对两事做了对策, 
策必不能中”显宗命匡诵所对策,
策一定不会选中。”显宗叫匡背所对的策, 
终篇,
背完,说“: 
曰“是亦当中”匡曰“编修衡、助教鉴长於选校,
这样也应算符合要求。”匡说:“编修衡、助教鉴专长选校, 
必不能中”已而匡果下第。
一定不会选中。”事后,匡果然落榜, 
显宗惜之,
显宗爱惜他, 
谓侍臣曰“我只欲问教化、刑罚两事,
对侍臣说“:我只想问教化刑罚两事, 
乃添振纪纲一句,
却添振纪纲一句, 
命删去,
命删去, 
李晏固执不可,
李晏固执不同意, 
今果误人矣”谓侍正石敦寺家奴、唐括曷答曰“侍读二十一年府试不中,
如今果然误人了。”对侍正石敦寺家奴、唐括曷答说:“侍读二十一年(1181)府试不中, 
我本不欲侍读再试,
我本不想叫他再试, 
恐伤其志,
怕伤其志, 
今乃下第,
今天却落了榜, 
使人意不乐”是岁初取止四十五人,
让人心中不痛快。”这年初只取四十五人, 
显宗命添五人,
显宗命添五人, 
仆散讹可中在四十五人,
仆散讹可考中第四十五名, 
后除书画直长。
以后被授职书画直长。 
匡与讹可俱为侍读,
匡与讹可都担任侍读, 
匡被眷遇特异,
匡特别受到宠爱。 
显宗谓匡曰“汝无以讹可登第怏怏,
显宗对匡说:“你不必因为讹可考取了不高兴, 
但善教金源郡王,
只要好好教金源郡王, 
何官不可至哉”是岁,
什么官不能来呢!”这年, 
显宗薨,
显宗去世, 
章宗判大兴尹,
章宗兼任大兴尹, 
封原王,
封为原王, 
拜右丞相,
授右丞相职, 
立为皇太孙。
立为皇太孙。 
匡仍为太孙侍读。
匡仍做太孙侍读。 
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1188), 
匡试诗赋,
匡参加诗赋考试, 
漏写诗题下注字,
漏写诗题下注字, 
不取,
没有考中, 
特赐及第,
特别被赏赐为考取, 
除中都路教授,
任命担任中都路教授, 
侍读如故”
仍担任侍读。 
 

仕途晋升与边事参与

章宗即位,
章宗即位后, 
除近侍局直长,
授职近侍局直长, 
历本局副使、局使,提点太医院,
历任本局副使、局使、提点太医院, 
迁翰林直学士。
升为翰林直学士。 
使宋,
出使宋国, 
上令权更名弼,
皇上命令暂改名为弼, 
以避宋祖讳,
以避宋祖名讳, 
事载《本纪》。
此事载《本纪》。 
迁秘书监,
匡升任秘书监, 
仍兼太医院、近侍局事,
仍兼太医院、近侍局事, 
再兼大理少卿。
再兼大理少卿。 
迁签书枢密院事,
升任签书枢密院事, 
兼职如故。
兼职如前。 
承安元年,
承安元年(1196), 
行院於抚州。
行院在抚州。 
河北西路转运使温昉行六部事,
河北西路转运使温窻代理六部事, 
主军中馈饷,
负责军中的伙食管理和军饷发放, 
屈意事匡,
屈意待匡, 
以马币为献,
把马和钱送给匡, 
及私以官钱佐匡宴会费,
还私下用公款补助匡的宴会费。 
监察御史姬端修劾之,
监察御史姬端修告发这件事, 
上方委匡以边事,
而皇上正要把边事委托给匡, 
遂寝其奏。
就把他的奏折扣住不发。 
三年,
三年(1198), 
入奏边事,
匡入奏边事, 
居五日,
住五天, 
还军。
回到军队。 
寻入守尚书左丞,
不久回朝等到了尚书左丞的空缺, 
兼修国史,
兼撰写国史, 
进《世宗实录》。
进献《世宗实录》。 
 
章宗立提刑司,
章宗设置提刑司, 
专纠察黜陟,
专管督察官员的贬退和提拔, 
当时号为外台,
当时号为外台。 
匡与司空襄,参政揆奏“息民不如省官,
匡与司空襄、参政揆上奏说:“息民不如减官, 
圣朝旧无提刑司,
我朝过去没有提刑司, 
皇统、大定间每数岁一遣使廉察,
皇统、大定期间每几年派遣官员下去查访考察, 
郡县称治。
郡县治理得好。 
自立此官,
自立此官, 
冀达下情,
希望能下情上达, 
今乃是非混淆,
如今却是非混淆, 
徒烦圣听。
白麻烦您处理。 
自古无提点刑狱专荐举之权者,
从古无提点刑狱专掌举荐之权的, 
若陛下不欲遽更,
如皇上不想匆忙变更, 
不宜使兼采访廉能之任。
不应使其兼有采访不贪和有才人的职责。 
岁遣监察体究,
每年派人监察亲自检查, 
仍不时选使廉访”上从其议,
仍不定期派人访廉。”章宗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於是监察体访之使出矣。
于是有了监察体访官。 
 
初,
当初, 
匡行院於抚州,
匡在抚州执掌院务, 
障葛将攻边境,
障葛将攻边境, 
会西南路通事黄掴按出使乌都碗部知其谋,
正好西南路通事黄掴按出让乌都鰕部知道了敌人的阴谋, 
奔告行院为之备,
迅速报告行院做好准备, 
迎击障葛,
迎击障葛, 
败其兵。
将其打败, 
按出与八品职,
按出被授予八品官, 
迁四官。
升四级。 
匡迁三官。
匡升三级。 
匡奏乞以所迁三官让其兄奉御赛一,
匡上书请求将所升三级让给其兄奉御赛一。 
上嘉其义,
皇帝赞赏他的行为, 
许之。
同意他的请求。 
改枢密副使,
匡改任枢密副使, 
授世袭谋克。
授予世袭谋克之爵位。 
 
宋主相韩侂胄。
宋主让韩..胄任丞相。 
侂胄尝再为国使,
..胄曾多次为国使, 
颇知朝廷虚实。
颇知我朝虚实。 
及为相,
等到为丞相, 
与苏师旦倡议复仇,
与苏师旦一起倡议报仇, 
身执其咎,
并亲身执行其罪恶计划, 
缮器械,
修补军械, 
增屯戍,
增加兵力, 
初未敢公言征伐,
始不敢公开声称征伐, 
乃使边将小小寇钞以尝试朝廷。
只是用边疆小小骚扰以试探朝廷。 
泰和五年正月,
泰和五年(1205)正月, 
入确山界夺民马。
侵入确山地区夺民马。 
三月,
三月, 
焚平氏镇,
烧平氏镇, 
剽民财物,
抢劫百姓财物, 
掠邓州白亭巡检家赀,
夺取邓州白亭巡检家的钱财, 
持其印去。
拿走官印逃跑。 
遂平县获宋人王俊,
遂平县抓获宋人王俊, 
唐州获宋谍者李忤,
唐州俘获宋朝间谍李忤。 
俊襄阳军卒,
俊是襄阳的士兵, 
忤建康人。
忤是建康人。 
俊言宋人於江州、鄂、岳屯大兵,
俊说宋人在江州、鄂、岳等地聚集重兵, 
贮甲仗,
储备甲仗, 
修战舰,
整修战舰, 
期以五月入寇。
约定在五月进攻。 
忤言侂胄谓大国西北用兵连年,
忤说..胄称金朝在西北连年用兵, 
公私困竭,
国困民竭, 
可以得志,
可以得遂北伐意愿, 
命修建康宫,
并让修建建康宫, 
劝宋主都建康节制诸道。
劝宋主建都建康节制各道。 
河南统军司奏请益兵为之备。
河南统军司奏请增兵戒备。 
诏平章政事仆散揆为河南宣抚使,
诏令平章政事仆散揆为河南宣抚使, 
籍诸道兵,
登记各道兵丁, 
括战马,
搜求战马, 
临洮、德顺、秦、巩各置弓手四千人。
在临洮、德顺、秦、巩等地各安置弓手四千人。 
诏揆遗书宋人曰“奈何兴兵”宋人辞曰“盗贼也。
诏令揆送公文给宋人问“:为什么要动兵?”宋人托辞说“:因为有盗匪。 
边臣不谨,
边臣没处理好, 
今黜之矣”
今已贬退。” 
 
宋人将启边衅,
宋人开始有犯边境的征兆, 
太常卿赵之杰、知大兴府承晖、中丞孟铸皆曰“江南败衄之余,
太常卿赵之杰、知大兴府承晖、中丞孟铸都说:“江南兵败以后, 
自救不暇,
自救不暇, 
恐不敢败盟”匡曰“彼置忠义保捷军,
恐怕不会毁约。”匡说“:对方设置忠义保捷军, 
取先世开宝、天禧纪元,
拿先世开宝、天禧做年号, 
岂忘中国者哉”大理卿畏也曰“宋兵攻围城邑,
怎么会忘统一中国呢?”大理卿畏也说:“宋兵攻围城邑, 
动辄数千,
动辄数千人, 
不得为小寇”上问参政思忠,
不能视为小骚扰。”皇上问参政思忠, 
思忠极言宋人败盟有状、与匡、畏也合,
思忠极力诉说宋人毁约的罪状,与匡、畏力的意见一样, 
上以为然。
皇上认为是这样。 
及河南统军使纥石烈子仁使宋还,
等到河南统军使纥石烈子仁出使宋国回来, 
奏宋主修敬有加,
报告宋主以礼相待, 
无他志。
并无异志。皇上询问匡“:你认为怎么样?” 
上问匡曰“於卿何如”匡曰“子仁言是”上愕然曰“卿前议云何,
匡曰“:子仁说得对。”皇上吃惊地说“:你先前怎么主张的, 
今乃中变邪”匡徐对曰“子仁守疆圉,
如今中途变卦了!”匡缓答道:“子仁防守边界, 
不妄生事,
不乱生事, 
职也。
是他的职责。 
《书》曰有备无患,
《书》说‘有备无患’, 
在陛下宸断耳”於是罢河南宣抚司,
在于陛下的圣断。”于是,撤销河南宣抚司, 
仆散揆还朝。
仆散揆还朝。 
 
六年二月,
六年(1206)二月, 
宋人陷散关,
宋人攻陷散关, 
取泗州、虹县、灵璧。
夺取泗州、虹县、灵壁。 
四月,复诏仆散揆行省事於汴,
四月再次诏仆散揆在汴京行省事, 
制诸军。
节制各军。 
顷之,
不久, 
以匡为右副元帅。
用匡为右副元帅。 
揆请匡先取光州,
揆请匡先攻取光州, 
还军悬瓠,
还军悬瓠, 
与大军合势南下。
与大军合力南下。 
匡奏“仆散揆大军渡淮,
匡上奏说:“仆散揆大军渡淮, 
宋人聚兵襄、沔以窥唐、邓,
宋人聚兵襄、沔观察唐、邓动静, 
汴京留兵颇少,
汴京守兵很少, 
有掣肘之患,
有被牵制之患, 
请出唐、邓”从之。
请发唐、邓兵。”皇帝同意, 
遣前锋都统乌古论庆寿以骑八千攻枣阳,
派前锋都统乌古论庆寿带八千骑兵攻枣阳, 
遣左翼提控完颜江山以骑五千取光化,
派左翼提控完颜江山以五千骑兵取光化, 
右翼都统乌古孙兀屯取神马坡,
右翼都统乌古孙兀屯取神马坡, 
皆克之。
都攻克了。 
匡军次白虎粒,
匡军驻扎白虎粒, 
都统完颜按带取随州,
都统完颜按带取随州, 
乌古论庆寿扼赤岸,
乌古论庆寿扼守赤岸, 
断襄、汉路。
截断襄汉道路。 
宋随州将雷大尉遁去,
宋随州守将雷太尉逃跑, 
遂克随州。
就攻克了随州。 
於是宋邓城、樊城戍兵皆溃。
于是,宋邓城、樊城守兵都溃败。 
赐诏奖谕,
皇帝下诏勉励, 
戒诸军毋虏掠、焚坏城邑。
告诫各军不得掳掠焚毁城邑。 
匡进兵围德安,
匡进军围困德安, 
分遣诸将徇下安陆、应城、云梦、汉川、荆山等县,
分派各将巡行占领安陆、应城、云梦、汉川、荆山等县, 
副统蒲察攻宜城县取之。
副统蒲察攻宜城县取了它。 
十二月,败宋兵二万人於信阳之东,
十二月击败宋军二万人于信阳东, 
诏曰“卿总师出疆屡捷,
下诏说:“你统帅军队出兵境外屡打胜仗,消灭了敌兵, 
殄寇抚降,
安抚了降者, 
日辟土宇。
日日开辟疆土。 
彼恃汉、江以为险阻,
对方凭借汉、江作为险阻, 
箠马而渡,
而你鞭马而渡, 
如涉坦途,
如履平地, 
荆、楚削平,
平定荆楚, 
不为难事,
已不是难事, 
虽天佑顺,
虽是上天保佑如此顺利, 
亦卿筹画之效也。
也有你谋划的功劳。 
益宏远图,
更要考虑远大些, 
以副朕意”匡进所获女口百人。
来合我的心意。”匡进献俘获女子百人。 
诏匡权尚书右丞,
诏令匡暂代尚书右丞, 
行省事,
行省事, 
右副元帅如故。
仍任右副元帅。 
 
吴曦以蜀、汉内附,
吴曦带领蜀汉归附, 
诏匡先取襄阳以屏蔽蜀、汉。
诏令匡先攻取襄阳做蜀汉屏障。 
完颜福海破宋援襄阳兵於白石峪,
完颜福海在白石石谷打败宋援助襄阳的兵马, 
遂取谷城县。
接着攻取谷城县。 
仆散揆得疾,
仆散揆得病, 
遂班师,
军队返回, 
至蔡,
到蔡, 
疾革,
病重, 
诏右丞相宗浩代之。
诏令右丞相宗浩代之。 
七年二月,
七年(1207)二月, 
揆薨。
揆病逝。 
匡久围襄阳,
匡久围襄阳, 
士卒疲疫,
士卒疲惫,瘟疫流行, 
会宗浩至汴,
恰巧宗浩到汴, 
匡乃放军朝京师,
匡这才解脱军务到京师朝见, 
转左副元帅,
转任左副元帅, 
赐宴於天香殿,
皇帝在天香殿赐宴, 
还军许州。
回军许州。 
九月,
九月, 
宗浩薨,
宗浩去世, 
匡为平章政事,
匡任平章政事, 
兼左副元帅,
兼左副元帅, 
封定国公,
封定国公, 
代宗浩总诸军,
代宗浩统帅诸军, 
行省於汴京。
在汴京行省。 
 
初,
当初, 
仆散揆初至汴,
仆散揆刚至汴, 
既定河南诸盗,
平定河南各匪, 
乃购得韩侂胄族人元靓,
这才重金收买了韩..胄族人元靓, 
使行间於宋。
让他到宋朝行反间计。 
元靓渡淮,
元靓渡过淮河, 
宋督视江、淮兵马事丘灊奏之宋主。
宋督视江、淮兵马事岳宗山报告了宋主。 
是时,
这时, 
宋主、侂胄见兵屡败以为忧,
宋主、..胄见兵屡败而为之忧虑, 
欲乞盟无以为请,
想求和又没有借口, 
得崈奏,
得到宗山的奏章, 
即命遣人护元靓北归,
即命派人护元靓北归, 
因请议和。
请求议和。 
密使其属刘佑送元靓申和议於揆,
宗山派部下刘..送元靓向揆陈述议和的想法, 
揆曰“称臣割地,
揆说:“称臣割地, 
献首祸之臣,
献出首先挑起事端之臣, 
然后可”宋主因密谕丘灊,
然后才能议和。”宋主因而密令岳宗山, 
使归罪边将以请焉。
叫他归罪边将以请求和议。 
及宗浩代揆,
等到宗浩代揆, 
方信孺至,
方信孺到, 
宗浩以方信孺轻佻不可信,
宗浩认为方信孺轻佻不可信, 
移书宋人,
传书宋人, 
果欲请和当遣朱致和、吴琯、李大性、李璧来。
果真想请和,当派朱致知、吴..、李大性、李璧来。 
侂胄得报大喜过望,
..胄得报大喜过望, 
乃召张岩於建康,
于是在建康召见张岩, 
罢为福建观察使,
降为福建观察使, 
归罪苏师旦,
归罪苏师旦, 
贬之岭南。
贬到岭南。 
是时,李璧已为参政,
这时李璧已为参政, 
不可遣。
不可派。 
朱致知、吴琯已死,
朱致知、吴..已死, 
李大性知福州,
李大性知福州, 
道远不能遽至。
道远不能立即赶来。 
乃遣左司郎中王柟来,
就派左司郎中王籹来, 
至濠州,
到濠州, 
匡使人责以称臣等数事,
匡派人询问称臣等几件事落实情况。 
柟以宋主、侂胄情实为请,
籹以宋主、..胄真心求和相告并因此请求, 
依靖康二年正月请和故事,
按靖康二年(1127)正月请和的例子, 
世为伯侄国,
世为伯侄国, 
增岁币为三十万两、匹、犒军钱三百万贯,
增年贡银、绢三十万两、匹,犒军钱三百万贯, 
苏师旦等俟和议定当函首以献。
等到议和定下来后即函送苏师旦等的首级。 
柟至汴,
籹到汴, 
以侂胄书上元帅府,
把..胄的书信递交元帅府, 
匡复诘之,
匡再次责问之, 
柟恳请曰“此事实出朝旨,
籹恳请说“:此事实在出自朝廷的旨意, 
非行人所专”匡察其不妄,
不是我能做主的。”匡看他不是乱说, 
乃具奏。
于是全奏明了皇上。 
章宗诏匡移书宋人,
章宗诏令匡传书宋人, 
当函侂胄首赎淮南地,
应当函送..胄头赎淮南地, 
改犒军钱为银三百万两。
改犒军钱为银三百万两。 
於是,宋吏部侍郎史弥远定计杀韩柟胄,
于是宋吏部侍郎史弥远定计杀韩..胄, 
弥远知国政,
弥远掌管国政, 
和好自此成矣。
和好从此成了。 
 

金宋和议与韩侂胄之死

於是,
在这时, 
廷议诸军已取关隘不可与。
朝廷商议各军已攻取的关隘不可归还宋朝。 
王柟以宋参政钱象祖书来,
王籹带宋参政钱象祖书信来。 
略曰:
大意说: 
 
窃惟昔者修好之初,
“我私下想到从前和好时, 
蒙大金先皇帝许以画淮为界。
得到大金先皇帝准许以淮河为界。 
今大国遵先皇帝圣意,
今贵国遵循先皇帝圣意, 
自盱眙至唐、邓画界仍旧,
依旧是从盱眙至唐、邓划界, 
是先皇帝惠之於始,
这是已故皇帝先施以恩惠, 
今皇帝全之於后也。
当今皇帝予以成全的结果。 
然东南立国,
然我们在东南立国, 
吴、蜀相依,
吴蜀相依, 
今川、陕关隘,大国若有之,
如今川陕关隘贵国如果占有它, 
则是撤蜀之门户,
则是撤蜀之门户, 
不能保蜀,
不能保蜀, 
何以固吴。
用什么来巩固吴? 
已增岁币至三十万,
现已增加岁币到三十万, 
通谢为三百万贯,
表达歉意的钱三百万贯, 
以连岁师旅之余,
在连年战争之后, 
重以丧祸,
严重的人亡天灾, 
岂易办集。
这钱难道容易置办聚集? 
但边隙既开和议,
但边界裂痕已开始和议, 
区区悔艾之实,
小小的表示悔过的钱, 
不得不黾勉遵承。
不得不努力遵旨承办。 
又蒙圣画改输银三百万两,
更承蒙皇上改划为输银三百万两, 
在本朝宜不敢固违,
在我朝应不敢因此违反, 
然倾国资财,
然而竭尽我国钱财, 
竭民膏血,
取完人民血汗, 
恐非大金皇帝弃过图新,兼爱南北之意也。
恐怕不是大金皇帝抛弃过去成见策划未来、互爱南北的心意吧! 
 
主上仁慈宽厚,
“主上仁慈宽厚, 
谨守信誓,
谨守信誓, 
岂有意於用兵。
怎么会有用兵的意图? 
止缘侂胄启衅生事,
仅因为..胄引发的罪过造成事端, 
迷国罔上,
迷国欺君, 
以至地斯。
以至于如此。 
是以奋发英断,
因此皇帝奋发英断, 
大正国典,朋附之辈,
大力纠正国法, 
诛斥靡贷。
对结党之徒处死、贬斥而不宽恕。 
今大国欲使斩送侂胄,是未知其已死也。
今贵国欲使斩送..胄是不知他已死了。 
侂胄实本庸愚,
..胄确实本来就平庸愚蠢, 
怙权轻信,
依仗权势偏听偏信使国家受害, 
有误国事,而致侂胄误国者,苏师旦也。
而导致..胄误国的人是苏师旦。 
师旦既贬,
师旦已被贬斥, 
侂胄尚力庇之,
..胄还尽力庇护他, 
嘱方信孺妄言已死,
嘱托方信孺谎报他已死, 
近推究其事,
最近追究这事, 
师旦已行斩首。
师旦已执行斩首。 
倘大国终惠川、陕关隘,
假如贵国最终给予川陕关隘的优惠, 
所画银两悉力祗备,
所改划的银两当尽力齐备, 
师旦首函亦当传送,
师旦首级也会传送来, 
以谢大国。
以感谢贵国。 
 
本朝与大国通好以来,
“本朝与贵国通好以来, 
譬如一家叔侄,
譬如一家叔侄, 
本自协和,
本来应当融洽, 
不幸奴婢交斗其间,
不幸下面人在这之间争斗, 
遂成嫌间。
于是造成隔阂。 
一旦犹子翻然改悟,
一日好比侄子幡然悔悟, 
斥逐奴隶,
斥退奴仆, 
引咎谢过,
引咎谢罪, 
则前日之嫌便可销释,
那么先前的怨仇便可消失, 
奚必较锱铢毫末,
如果斤斤计较, 
反伤骨肉之恩乎。
反伤骨肉之情。 
惟吴、蜀相为首尾,
只吴蜀相互为头尾, 
关隘系蜀安危,
关隘关系蜀的安危, 
望敢备奏,
所以冒昧地详加说明, 
始终主盟,
始终坚持盟约, 
使南北遂息肩之期,
使南北有卸除重负之期, 
四方无兵革之患,
四方没有战乱的祸患, 
不胜通国至愿。
是我们整个国家最大愿望。” 
 
是时,
这时, 
陕西宣抚司请增新得关隘戍兵万人。
陕西宣抚司请求增派新得关隘守兵万人。 
王柟状禀,
王籹陈述说: 
如蒙归川、陕关隘,
如蒙归还川陕关隘, 
韩侂胄首必当函送,
韩..胄头必当函送, 
遵上国之命。
遵从上国的命令。 
匡奏曰“关隘之事,
匡上奏说:“关隘之事, 
臣初亦惑之,
臣开始也疑惑, 
今当增戍万人,
如今要增守兵万人, 
壁垒之役,
军营内外的劳役, 
馈餫之劳,
食物军饷的慰劳, 
费用必广。
费用必广。 
祖宗所以不取者,
祖宗所以不攻取的原因, 
以关隘仅能自保耳,
因为关隘只能保住自己罢了, 
非有益於战也。
非有益于战。 
设能入寇,
假设能够入侵, 
纵之平地,
放在平地, 
以铁骑蹂之,
用精锐骑兵践踏, 
无一得脱。
没有一个能逃脱。 
彼哀祈不已者,
对方一再哀求归还的原因, 
以前日负固尚且摧覆,
因为以前依仗其坚固还被摧毁, 
今遂失之,
现在居然失去, 
是无一日之安也。
这样感到无一日之安。 
必谓兵力得之不可还赐,
一定要说兵力夺得不可赐还, 
则汉上诸郡皆膏腴耕桑之地,
那汉上各郡都是肥沃宜农宜桑之地, 
枣阳、光化归顺之民数万户,
枣阳、光化归顺之民有数万户, 
较之陕右轻重可知,
与陕右比较轻重可知, 
独在陛下决之耳”诏报曰“侂胄渠魁,
只不过在皇上的一句话罢了。”诏书答复说:“..胄,敌之巨头, 
既请函首,
既然被函送首级, 
宋之悔服,
宋悔过服从可称得上诚心。” 
可谓诚矣”匡乃遣王柟还,
匡于是遣送王籹回去, 
复书曰“宋国负渝盟之罪,
又写信说“:宋国承担背叛盟约的罪责, 
自陈悔艾,
自己表明悔过, 
主上德度如天,
我主德行度量宽广如天, 
不忍终绝,
不忍心最终与宋断绝, 
优示训谕,
宽容地予以教诲, 
许以更成,所以覆护镇抚之恩,
准许再成和议, 
至深至厚。
用来爱护安定宋朝的恩惠至深至厚。 
昨奉圣训,
昨日尊奉皇上指示, 
如能斩送韩侂胄,
如能斩送韩..胄, 
徐议还淮南地。
慢慢商议归还淮南地。 
来书言韩侂胄已死,
来信说韩..胄已死, 
将以苏师旦首易之,
将用苏师旦头换之, 
饰辞相绐如此。
竟这样掩饰欺骗。 
至於犒军银两欲俟归关隘然后祗备,
至于犒军银两要等到归还关隘之后再尽心筹集, 
是皆有咈圣训。
这些都违我皇的训示。 
及王柟状禀,
到王籹上书报告, 
如蒙归还川、陕关隘,
如蒙归还川陕关隘, 
其韩侂胄首必当函送。
那韩..胄的头一定函送。 
圣训令斩送侂胄首者,
皇上指示斩送..胄首级时, 
本欲易淮南地,
本欲换淮南地, 
陕西关隘不预焉。
不给陕西关隘。 
王柟所陈亦非元画事理,
王籹所陈述的也不是开始谈好的事理, 
不敢专决,
我不敢专断, 
具奏。
全部报告了皇上。 
奉旨朕以生灵为念,
接受如下旨意:‘我从百姓着想, 
已贳宋罪,
已赦免宋朝的罪行, 
关隘区区岂足深较,
小小关隘怎么值得计较, 
既能函送韩侂胄首,
既然能函送韩..胄的头, 
陕西关隘可以还赐。
陕西关隘可以赐还。 
今恩训如此,
’如今皇上这样仁爱的教导, 
其体大国宽仁矜恤曲从之意,
体现我国宽厚仁慈怜悯体恤委曲求全的心意, 
追修誓书,
立即修订盟书, 
赍遣通谢人使赴阙”
携带文本、礼物让赔罪的人到朝廷来。” 
 
王柟之归也,
王籹走时, 
匡要以先送叛亡驱掠,
匡要求先送叛逃驱掠的人, 
然后割赐淮南、川、陕,
然后割还淮南、川、陕, 
及彼誓书草本有犯庙讳字及文义有不如体制者,
又对方盟书草本中有犯庙讳的文字和文意不得体的, 
谕令改之。
下令改掉。 
宋人以叛亡驱掠散在州县,
宋人提出叛亡驱掠的人散在州县, 
一旦拘刷,
一时行文拘拿, 
未易聚集。
不易聚集。 
今已四月,
今已四月, 
农事已晚,
农事已晚, 
边民连岁流离失所,
边民连年流离失所, 
扶携道路,
扶老携幼,奔走在路上, 
即望复业,
盼望恢复生产, 
过此农时,
过这农时, 
遂失一岁之望。
就失去一年希望。 
岁币犒军物多,
岁币犒军钱财很多, 
非旬月可办。
非十天半月可办。 
钱象祖复以书来,
钱象祖又上书来,大致说: 
略曰“窃见大金皇帝前日圣旨,
“私下见到大金皇帝前日圣旨, 
如能斩送韩侂胄首,
如能斩送韩..胄首, 
沿淮之地并依皇统、大定已画为定。
沿淮之地一起按皇统、大定年间确定的边界为定。 
又睹今来圣旨,
又看今来圣旨, 
既能送侂胄首,
既能送..胄首, 
陕西关隘可并还赐。
陕西关隘可一起赐还。 
以此仰见圣慈宽大,
由此看到皇上仁慈宽大, 
初无必待发遣驱掠官兵,
开始并没有说一定等到发送了被驱掠的官兵, 
然后退兵交界之语。
才退兵交界之语。 
誓书草本添改处,
誓书草本添改的地方, 
先次录本赍呈,
先后抄录后携本呈上, 
并将侂胄首函送,
并将..胄首函送, 
及管押纳合、道僧、李全家口一并发还。
和管押纳合、道僧、李全家人一起送还。 
欲望上体大金皇帝画定圣旨,
希望您按大金皇帝划定旨意, 
先赐行下沿边及陕西所属,
下令行下沿边界和陕西之地属, 
候侂胄首至界上,
等候..胄首到达边界, 
即便抽回军马,
即便调回军马, 
归还淮南及川、陕关隘地界。
归还淮南和川、陕关隘地界。 
所有驱掠官兵,留之何益,
所有驱掠官兵留下有什么好处, 
见已从实刷勘,发还,
现已据实行文查问发送。 
其使人礼物岁币等已起发至真、扬间,
那使者礼物岁币等已出发到真、扬间, 
伺候嘉报,
等候喜报, 
迤逦前去界首,
绵延不断送往边界, 
以俟取接”
等你们接取。” 
 
匡得钱象祖书,
匡得钱象祖书信, 
即具奏,
马上详细做了汇报。 
诏报曰“朕以生灵之故,
皇上下诏说“: 
已从所请,
我因为百姓的缘故顺从请求, 
称臣割地,尚且阔略,
称臣割地尚且放宽, 
区区小节,何足深较。
区区小节何足深较。 
其侂胄、师旦首函及诸叛亡至濠州,
那..胄、师旦首级及各叛逃官兵到濠州, 
即听通谢人使入界,
即听任赔罪的使者入界, 
军马即当彻还,
军队当马上撤还, 
川、陕关隘,俟岁币犒军银纲至下蔡,
川陕关隘等岁币犒军银队列到下蔡, 
画日割赐”匡得诏书,
再商量日子归还。”匡得诏书, 
即以谕宋人,
马上通知宋人, 
使如诏书从事。
让他们按诏书办。 
 
泰和八年闰四月乙未,
泰和八年(1208)闰四月乙未, 
宋献韩侂胄、苏师旦首函至元帅府,
宋献韩..胄、苏师旦首级到元帅府, 
匡遣平南抚军上将军纥石烈贞以,侂胄、师旦首函露布以闻。
匡派平南抚军上将军纥石烈贞带着..胄、师旦首级和捷报报告皇上。 
五月丁未,
五月九日, 
遣户部尚书高汝砺、礼部尚书张行简奏告天地,
派户部尚书高汝砺、礼部尚书张行简奏告天地, 
武卫军都指挥使徒单镛奏告太庙,
武卫军都指挥使徒单镛奏告太庙, 
御史中丞孟铸告社稷。
御史中丞孟铸奏告社稷。 
是日,
这天, 
上御应天门,
皇上驾临应天门, 
立黄麾仗,
立黄麾仗, 
受宋馘。
接受..胄、师旦的左耳。 
尚书省奏露布,
尚书省报告捷报, 
亲王百官起居上表称贺。
亲王百官起坐上表祝贺。 
献馘庙社,
献左耳于庙社, 
以露布颁中外。
把报捷文书公布中外。 
竿侂胄、师旦首并二人画像於通衢,
在要道上用竹杆高挑..胄、师旦头和两人画像, 
百姓纵观,
百姓任意观看, 
然后漆其首,藏之军器库。
然后油漆他们的头藏到军器库。 
丙辰,
丙辰, 
匡朝京师,
匡到京师入朝, 
进官两阶,
升官两级, 
赐玉带、金一百两、银一千五百两,重币三十端。
赐玉带、金一百两、银一千五百两、绢三十段, 
罢元帅府仍为枢密院。
免去元帅府职位,仍到枢密院供职。 
六月癸酉,
六月五日, 
宋通谢使许弈、吴衡等入见。
宋赔罪使者许奕、吴衡等入见。 
癸未,
癸未, 
以宋人请和诏天下。
以宋人请和,诏告全国。 
 
十一月丙辰,
十一月二十日, 
章宗崩,
章宗去世, 
匡受遗诏,
匡接受遗诏, 
立卫绍王。
立卫绍王为帝。 
其遗诏略曰“皇叔卫王,
其遗诏大致说:“皇叔卫王, 
承世宗之遗体,
接续世宗的血脉, 
钟厚庆於元妃,
从元妃处集聚了厚福, 
人望所归,
人望所归, 
历数斯在。
天命也轮到他了。 
今朕上体太祖皇帝传授至公之意,
现在我根据太祖皇帝传位于极公正的人的意思, 
付畀宝祚,
给他帝位, 
即皇帝位於柩前。
在我灵柩前即皇帝位。 
载惟礼经有嫡立嫡、无嫡立庶,
《礼经》记载有嫡立嫡、无嫡立庶, 
今朕之内人见有娠者两位,
如今我的宫人怀孕的有两位, 
已诏皇帝,
已告之新帝, 
如其中有男当立为储贰,
如其中有男孩当立为太子, 
如皆是男子,
如都是男子, 
择可立者立之”丁巳,
选择可立的立之。”二十一日, 
卫绍王即位。
卫绍王即位。 
戊午,
二十二日, 
章宗内人范氏胎气有损。
章宗宫人范氏伤了胎气。 
大安元年四月,
大安元年(1209)四月, 
平章政事仆散端、左丞孙即康奏“承御贾氏产期已出三月,
平章政事仆散端、左丞孙即康上奏:“承御贾氏产期已过三月, 
有人告元妃李氏令贾氏诈称有身”诏元妃李氏、承御贾氏皆赐死。
有人告元妃李氏叫贾氏假说有孕。”下令赐死元妃李氏和承御贾氏。 
初,
当初, 
章宗大渐,
章宗病重, 
匡与元妃俱受遗诏立卫王,
匡与元妃同受遗诏立卫王, 
匡欲专定策功,
匡想独占决定册立的功劳, 
遂构杀李氏。
于是陷害李氏至死。 
数日,
几天后, 
匡拜尚书令,
匡被授予尚书令, 
封申王。
封申王。 
大安元年十二月,
大安元年(1209)十二月, 
薨。
去世。 
 

完颜纲经略陕西与吴曦事件

匡事显宗,
匡侍奉显宗, 
深被恩遇。
深受恩遇。 
自章宗幼年,
从章宗幼年, 
侍讲读最亲幸,
匡任侍讲读与他最亲近, 
致位将相,
列位将相, 
怙宠自用,
依仗宠幸刚愎自用, 
官以贿成。
以贿赂给人官做。 
承安中,
承安中, 
拨赐家口地土,
调配赏赐人口土地, 
匡乃自占济南、真定、代州上腴田,
匡竟擅自占有济南、真定、代州上等好田, 
百姓旧业辄夺之,
百姓原有产业都要夺到手, 
及限外自取。
并在限制以外自己另取。 
上闻其事,
皇帝知道这事, 
不以为罪,
不以为罪, 
惟用安州边吴泊旧放围埸地、奉圣州在官闲田易之,
只用安州边吴泊旧放围场地、奉圣州官府闲田交换, 
以向自占者悉还百姓。
在以前自占土地产业的全应还给百姓。 
宣宗尝谓侍臣曰“撒速往年尝受人玉吐鹘,
宣宗曾对侍臣说“:撒速过去曾接受别人的玉吐鹘, 
然后与之官,
然后给那人官职, 
此岂宰相所为哉”
这怎么是宰相做的事呢?” 
 
完颜纲,本名元奴,
完颜纲本名元奴, 
字正甫。
字正甫。 
明昌中,
明昌年间, 
为奉御,
成为奉御, 
累官左拾遗。
层层升官为左拾遗。 
诏三叉口置捺钵。
皇帝下令在三叉口建出行住所, 
纲上疏谏,
纲上疏劝谏, 
疏中有云“贼出没其间”,
疏文有这句话“贼出没其间”, 
诏尚书省诘问,
诏令尚书省追问, 
所言不实,
查明他说的不实, 
章宗以纲谏官,
章宗因纲为谏官, 
不之罪。
不加惩处。  
迁刑部员外郎,
纲升为刑部员外郎,说: 
纲言“诸犯死罪除名移推相去二百里,
“各死囚及除名罪移推相距二百里, 
并犯徒罪连逮二十人以上者并令就问,
共犯徒罪以下连捕二十以上的案并令所委官到后审判定罪。 
曾经所属按察司审谳者移推别路,
曾经所属按察司审理定罪移推到别路, 
官亦依上就问。
所委官也根据上述做法就近审定。 
凡告移推之人皆已经本路按察审讫,
凡请求移推之人都已经本路按察审完, 
即当移推别路。
即刻应当移推别路。 
按察司部分广阔,
按察司部分广阔, 
如上京路移推临潢路,
如上京路移推临潢路, 
最近亦往复二三千里,
最近也往返二、三千里, 
北京留守司移推西北路招讨司,
北京留守司移推西北路招讨司, 
最近亦须数月。
最近也须数月。 
乞依旧制,
请求按照以往制度, 
令移推官司追取其人归问”从之。
令移推官司追索人犯返回问罪。”皇帝同意。 
 
故事,
成例, 
使夏国者夏人馈赠礼物,
出使夏国的使者收夏国人馈赠礼物, 
视书几道以为多寡。
看写几道文书决定礼物的多少。 
泰和元年,
泰和元年(1201), 
纲为赐夏主生日使,
纲成为赐夏主生日使, 
章宗命赍三诏,
章宗命携带三道诏书, 
左司员外郎孙椿年奏诏为一道,
左司员外郎孙椿年上书说诏书为一道, 
寻自陈首,
不久自陈有罪, 
上责宰臣曰“椿年忽略,
皇帝责问宰臣说:“椿年疏忽, 
卿等奈何不奏也”转工部郎中,
你们为什么不进言呢?”纲转任工部郎中, 
上言“太府监官兼尚食局官,
上书说:“太府监官兼尚食局官, 
乞於少府监依此例,
请求对少府监也按此例办, 
注能干官一员兼仪鸾局官,
登记能干的官员一名兼任议鸾局官, 
仪鸾局官一员兼少府监官,
仪鸾局官一名兼任少府监官, 
相须检治”从之。
相互约束节制。”皇帝同意。 
四年,
四年(1204), 
诏纲与乔宇、宋元吉编类陈言文字,
下令纲与乔宇、宋元吉分类编撰进言文字, 
纲等奏“凡阙涉宫庭及大臣者摘进,
纲等奏:“凡牵涉宫廷和大臣的摘要写上, 
其余以省台六部各为一类”凡二十卷。
其余按省台六部分各归一类。”共二十卷。 
迁同签宣徽院事。
迁任同签宣徽院事。 
 
六年,
六年(1206), 
与宋连兵,
与宋朝交战, 
陕西诸将颇相异同,
陕西诸将的表现很有不同, 
以纲为蜀汉路安抚使、都大提举兵马事,
用纲为蜀汉路安抚使、都大提举兵马事, 
与元帅府参决西事,
和元帅府共同参与决定西部事务, 
调羌兵之未附者。
调羌兵中未附宋朝的。 
於是,
在这时, 
知凤翔府事完颜昱、同知平凉府事蒲察秉铉分驻凤翔诸隘,
知凤翔府事完颜昱、同知平凉府事蒲察秉铉分别驻扎在凤翔各关隘, 
通远军节度使承裕、秦州防御使完颜璘屯成纪界,
通远军节度使承裕、秦州防御使完颜瞞屯军成纪边界, 
知临洮府事石抹仲温驻临洮,
知临洮府事石抹仲温驻军临洮, 
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彰化军节度副使把回海备巩州诸镇,
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彰化军节度副使把回海防备巩州各镇, 
乾州刺史完颜思忠扼六盘,
乾州刺史完颜思忠扼守六盘, 
陕西路都统副使斡勒牙刺、京兆府推官蒲察秉彝戍虢华、扼潼关蒲津,
陕西路都统副使斡勒牙剌、京兆府推官蒲察秉彝戍卫虢华、扼守潼关蒲津, 
陕西都统完颜忠本名袅懒、同知京兆府事乌古论兖州守京兆要害,
陕西都统完颜忠本名袅懒和同知京兆府事乌古论兖州防守京兆要害, 
以凤翔、临洮路蕃汉弓箭手及绯翮翅军散据边陲。绯翮翅,
用凤翔、临洮路少数民族和汉族弓箭手及绯鬲羽翅军分散占据边境。 
军名也。
“绯鬲羽翅”是军队的名称。 
元帅右临军充右都监蒲察贞分总其事。
元帅右监军充右都监蒲察贞分管他们的事务。 
 
宋吴曦以兵六千攻盐川,
宋吴曦用六千兵攻打盐州, 
巩州戍将完颜王善、队校仆散六斤、猛安龙延常击走之,
巩州守将完颜王善、队校仆散六斤、猛安龙延常击退宋军, 
斩首二百级。
斩首二百级。 
七月,
七月, 
吴曦兵五万由保坌、姑苏等路寇秦州,
吴曦兵五万从保坌、姑苏等路侵犯秦州, 
承裕、璘以骑千余击之,
承裕、瞞用骑兵千余人攻击他们, 
曦兵大败,
曦军大败, 
追奔四十里。
追奔四十里。 
曦别兵万人入来远镇,
吴曦另一支万人军队进入来远镇, 
术虎高琪破之。
术虎高琪打败了他们。 
 
青宜可者,
青宜可, 
吐蕃之种也。
是吐蕃人的后代。 
宋取河湟,
宋攻取河湟, 
夏取河西四郡,
夏攻取河西四郡, 
部落散处西鄙,
部落散处西部边远地区, 
其鲁黎族帅曰冷京,
其中鲁黎族帅叫冷京, 
据古叠州,
占据古时的叠州, 
有四十三族、十四城、三十余万户,
有四十三族、十四城、三十余万户人家, 
东邻宕昌,
东邻宕昌, 
北接临洮、积石,
北接临洮、积石, 
南行十日至笋竹大山,
南行十日到笋竹大山, 
盖蛮境也。
是少数民族区域。 
西行四十日至河外,
西行四十日到达黄河外, 
俗不论道里,而以日计之云。
习惯不说道路的里数而用走多少天来计算。 
冷京卒,
冷京死后, 
子耳骨延嗣,
子耳骨延为继承人, 
宋不能制,
宋朝不能控制, 
縻以官爵。
用官爵来束缚他。 
传六世至青宜可,
传位六代到青宜可, 
尤劲勇得众,
更坚强勇猛得人心, 
以宋政令不常,
认为宋朝政令常变, 
有改事中国之意。
有改为侍奉我国的意思。 
曹佛留为洮州刺史。
曹佛留是洮州刺史。 
佛留材武有智策,
佛留有军事才能并机智讲策略, 
能结诸羌。
能结交各羌部落。 
青宜可畏慕佛留,
青宜可敬服佛留, 
以父呼之,
称他为父, 
请举国内附。
请求全国归附, 
朝廷以宋有盟不许,
朝廷因与宋有盟不许, 
厚赐金帛以抚之。
厚赐金帛安抚他。  
明昌间,
明昌年间, 
属羌已彪杀郡佐反,
部属羌已彪杀郡佐反叛, 
是时纲为奉御,
这时纲担任奉御, 
奉诏与曹佛留计事,
接诏和曹佛留谋划此事, 
因召青宜可会兵击破已彪。
就叫青宜可合兵击败已彪。 
曹佛留迁同知临洮尹,
曹佛留升同知临洮尹, 
兼洮州刺史。
兼洮州刺史。 
子普贤为洮州管内巡检使。
子普贤是洮州管内巡检使。 
纲屡以事至洮,
纲多次因事到洮, 
佛留每谓纲言青宜可愿内属,
佛留每次都对他说青宜可愿意隶属, 
出其至情,
出于青宜可的真心, 
纲辄奏之,
纲就报告皇帝, 
上终不纳。
始终不被接纳。  
及纲部署陕西,
等到完颜纲安排陕西事务, 
上密敕经略西事。
皇帝秘密令他处理西部事情。 
於是,
在这时, 
曹佛留已死,
曹佛留已死, 
普贤为怀羌巡检使。
普贤任怀羌巡检使。 
纲至洮,
纲到洮, 
驰召普贤摄同知洮州事。
急召普贤代理同知洮州事。 
普贤传箭入羌中,
普贤用箭传信到羌中, 
青宜可大喜,
青宜可大喜, 
率诸部长,
率各部落首领, 
籍其境土人民,
登记其境土、人民, 
诣纲请内属。
到纲那儿请求归属。 
纲奏其事,
纲上奏其事, 
上以青宜可为叠州副都总管,
皇上用青宜可任叠州副都总管, 
加广威将军。
加授广威将军。 
诏青宜可曰“卿统有部人,
下诏对青宜可说“:你统帅族人, 
世为雄长,
世为杰出首领, 
向风慕义,
敬仰道义, 
背伪归朝,
背伪归朝, 
愿效纯诚,
愿报效真诚, 
恒输忠力,
长输忠力, 
缅怀嘉瞩,式厚褒旌。
缅怀美好的期望应予厚奖。 
览卿进上所受伪牌,
看你进献接受的伪朝金牌, 
朝廷之驭诸蕃固无此例,
朝廷管理各少数民族本来没有这个先例, 
欲使卿有以镇抚部族、增重观望,
想使你有此用来安定部族,增重威望, 
是以特加改命,
因此特加命令改变, 
赐金牌一、银牌二,
赏金牌一面、银牌两面, 
到可祗承,
送到要恭敬接受, 
服我新恩,
信服我的新恩, 
永为藩卫”曹普贤真授同知洮州事,
永当藩国,以卫边关。”曹普贤实授同知洮州事, 
纲迁拱卫直都指挥使,
纲任拱卫直都指挥使, 
迁三阶,
升三级, 
安抚,都大提举如故。
安抚、都大提举的官职与以前一样。 
以商州刺史乌古论兖州领、曹普贤押领、青宜可勾当。
用商州刺史乌古论兖州统率,曹普贤执掌,青宜可主管。 
诏曰“完颜纲,
诏说:“完颜纲, 
初行时汝未知朝廷有青宜可之事,
刚去时你不知道朝廷有青宜可事, 
独言可以招抚,
独说可以招抚, 
必获其用,
一定有其用处, 
既而果来效顺。
不久他果然来效力归顺。 
今汝勿以青宜可兵势重大,
如今你不要以为青宜可军势重大, 
卑屈失体,
卑屈失礼, 
亦勿以蕃部而藐视之”
也不要以为是少数民族部队而轻视他。” 
 
九月,
九月, 
诏安慰陕西,
诏令他安抚陕西, 
略曰“京兆、凤翔、临洮三路,
大致说“:京兆、凤翔、临洮三路, 
应被宋兵逼胁,背国从伪,或没落外境,
应对被宋兵胁迫、背叛国家跟从伪朝或流落国外如能自己回来的, 
若能自归者,官吏依旧勾当,
当官的仍做原官, 
百姓各令复业,
百姓各自让恢复家业, 
元抛地土依数给付。
原来丢弃的土地按数付给。 
及受宋人旗榜结构等,
涉及接受宋人旗帜告示与之勾结等, 
或值惊扰因而避役逃亡,
或遇惊扰乘机躲避服役逃亡, 
未发觉者,
没有被发现的, 
许令所在官司陈首,
允许到所在官府自首, 
并行释免,
都执行免罪释放, 
更不追究,
再不追究, 
军前可用之人随宜任使。
军中可用的人听任按需任命使用。 
限外不首,
限定期间不自首的, 
复罪如初。
恢复定罪与前一样。” 
 
宋程松遣别将曲昌世袭方山原,
宋程松派副将曲昌世袭击方山原, 
自率兵数万分道袭和尚原、西山寨、龙门等关。
自领兵数万分路进攻和尚原、西山寨、龙门等关。 
是日,
这天, 
大雾四塞,
大雾遍布, 
既又暴雨,
又有暴雨, 
和尚原、西山寨,龙门关戍兵不知宋兵来,
和尚原、西山寨、龙门关的守兵不知宋兵来, 
松遂据之。
程松于是占领三处。 
蒲察贞遣行军副统裴满阿里、同知陇州事完颜孛论以兵千人伏方山原下,
蒲察贞派行军副统裴满阿里、同知陇州事完颜孛论用兵千人埋伏在方山原下, 
万户奥屯撒合门、美原县令术虎合沓别将壮士五百,
万户奥屯撒合门、美原县令术虎合沓另率五百壮士, 
取间道潜登,出宋兵上,
取小道偷偷登山出现在宋军上方, 
自高而下,
从高而下, 
宋兵大骇,
宋军大惊, 
伏兵合击,
伏兵合击, 
遂破之。
就打败了宋军。 
贞乃分遣术虎合沓、部将完颜出军奴率兵千人出黄儿谷取和尚原,
贞于是分派术虎合沓、部将完颜出军奴率兵千人出黄儿谷攻和尚原, 
同知会州事女奚列南家、押军猛安粘割撒改率兵千人出大宁谷取西山寨,
同知会州事女奚列南家、押军猛安粘割撒改率兵千人出大宁谷攻西山寨, 
贞自以兵七百由中路取龙门等关。
贞自己用七百兵由中路攻龙门等关。 
程松已焚阁道,
程松已烧阁道, 
贞且修道且进兵。
贞边修道边进兵, 
至小关,
到小关, 
松将杨廷据险注射,
宋将杨廷据险集中射箭, 
贞不得前,
贞不得前进, 
令行军副统裴满阿里为疑兵,
令行军副统裴满阿里为疑兵, 
潜遣猛安胡信率甲士五十人绕出其后,
秘密派猛安胡信率甲士五十人绕出其后, 
反击之,
从后攻击他们, 
宋兵大乱,
宋兵大乱, 
遂斩廷於阵。
于是在阵中斩杀廷。 
宋兵走二里关,
宋兵逃到二里关, 
复败。
又败。 
宋将彭统领宋兵走龙门,
宋将彭统带领宋兵逃到龙门, 
追击,大破之。
我军追击大败他们。 
合沓乘夜潜登和尚原绝顶,
合沓乘夜偷登和尚原最高峰, 
宋人惊以为神,
宋人惊以为神, 
皆散走,
都四散逃走, 
破其众二千,
打败这二千人, 
生获数十人。
生俘数十人。 
南家斩木开道以登西山,
南家斩木开道登上西山, 
再与宋兵遇,
再与宋兵遇, 
皆败之,
都打败了他们, 
遂尽复故地。
于是失地全部收复。 
 
宋吴曦将冯兴、杨雄、李珪以步骑八千人入赤谷,
宋吴曦部将冯兴、杨雄、李皀用步骑八千人入侵赤谷, 
将寇秦州。
将侵犯秦州。 
承裕、完颜璘、河州防御使蒲察秉铉逆击,
承裕、完颜瞞、河州防御使蒲察秉铉迎击, 
破之。
打败了他们。 
宋步兵趋西山,
宋步兵奔向西山, 
骑兵走赤谷。
骑兵逃往赤谷。 
承裕分兵蹑宋步兵,
承裕分兵跟踪宋步兵, 
宋步兵据山搏战,
宋步兵占据山头搏斗, 
部将唐括按答海率二百骑驰击之,
我军部将唐括按答海率二百骑兵飞驰攻击, 
甲士蒙葛挺身先入其阵,
甲士蒙葛挺身先入其阵, 
众乘之,
众人追随他, 
宋步兵大溃,
宋步兵大乱, 
杀数百人,
杀数百人, 
追者至皂郊城,
追的人到皂郊城, 
斩首二千级。
斩首二千个。 
猛安把添奴追宋骑兵,
猛安把添奴追击宋骑兵, 
杀千余人,
杀千余人, 
冯兴仅以身免,
冯兴只自己免去一死。 
杨雄、李珪皆为金军所杀。
杨雄、李皀都被金军所杀。 
十月,
十月, 
纲以蕃、汉步骑一万出临潭,
纲以蕃、汉步骑一万出临潭, 
充以关中兵一万出陈仓,
充以关中兵一万出陈仓, 
蒲察贞以岐、陇兵一万出成纪,
蒲察贞以岐陇一万出成纪, 
石抹仲温以陇右步骑五千出盐川,
石抹仲温以陇右步骑兵五千出盐川, 
完颜璘以本部兵五千出来远。
完颜瞞以本部兵五千出来远。 
 
初,
当初, 
吴玠、吴璘俱为宋大将,
吴..、吴瞞都是宋朝大将, 
兄弟父子相继守西土,
兄弟父子相继防守西部领土, 
得梁、益间士众心。
得梁、益间士民心。 
璘孙曦太尉、昭武军节度使、成都潼川府夔利等州路宣抚副使,
瞞孙吴曦官太尉、昭武军节度使、成都潼川府、夔利等州路宣抚副使, 
泰和六年出兵兴元,
泰和六年(1206)从兴元发兵, 
有窥关、陇之志,
有图关、陇的志向, 
诱募边民为盗,
诱惑招募边民为盗, 
遣谍以利饵凤翔卒温昌,
派间谍用利引诱凤翔士兵温昌, 
结三虞候军为内应。
结交三虞候军做内应。 
昌诣府上变。
昌前往府上突发兵变。 
曦遣诸将出秦、陇间,
曦派各将出秦、陇间, 
与纲等诸军相拒。
与纲等各军对抗。 
上闻韩侂胄忌曦威名,
皇帝听说韩..胄忌恨曦的威名, 
可以间诱致之,
可以离间诱招他, 
梁、益居宋上游,
梁、益居宋上游, 
可以得志於宋,
可以得志于宋, 
封曦蜀国王,
封曦蜀国王, 
铸印赐诏,
铸印赐诏, 
诏纲经略之。
下诏纲策划处理这事, 
其赐曦诏曰:
那赐曦诏书说: 
 
宋自佶、桓失守,
“宋自赵佶、赵桓失守, 
构窜江表,
赵构窜逃江外, 
僭称位号,
越分称帝, 
偷生吴会,
在吴、会苟且偷生, 
时则乃祖武安公玠捍御两川。
那时就是你祖武安公..守卫两川。 
洎武顺王璘嗣有大勋,
到武顺王瞞随后建大功, 
固宜世胙大帅,
本来应世代享有大帅封爵, 
遂荒西土,
让那远方西土, 
长为藩辅,
长为藩属辅助国家, 
誓以河山,
并对河山发誓, 
后裔纵有栾黡之汰,
后代即使有栾..的逾发, 
犹当十世宥之。
还应当十代宽宥他。 
然威略震主者身危,
可是威望谋略震主者身危, 
功盖天下者不赏,
功盖天下者不赏, 
自古如此,
自古如此, 
非止於今。
不仅现在是这样。 
 
卿家专制蜀汉,
“你专断蜀汉, 
积有岁年,
积好些年了, 
猜嫌既萌,
猜忌已经发生, 
进退维谷,
进退两难, 
代之而不受,
代替你不接受, 
召之而不赴,
召见你不前往, 
君臣之义,已同路人,
君臣之义已和陌生人一样, 
譬之破桐之叶不可以复合,
譬如破桐之叶不可复合, 
骑虎之势不可以中下矣。
骑上虎背中途难下。 
此事流传,
此事流传, 
稔於朕听,
我已熟听, 
每一思之,未尝不当馈叹息,
每次一想没有不在进食时叹息的, 
而卿犹偃然自安。
而你还偃然自安。 
且卿自视翼赞之功孰与岳飞。
况且你自己看看辅助的功劳与岳飞比怎么样? 
飞之威名战功暴於南北,
岳飞之威名战功显露于南北, 
一旦见忌,
一旦见忌, 
遂被叁夷之诛,
竟被诛灭三族, 
可不畏哉。
不可怕吗? 
故智者顺时而动,
因此聪明人顺应时机行动, 
明者因机而发,
明智的人凭借机遇兴起, 
与其负高世之勋见疑於人,
与其背着高世之勋被猜疑, 
惴惴然常惧不得保其首领,
惴惴然常担心不能保住自己性命, 
曷若顺时因机,
何不顺时乘机, 
转祸为福,
转祸为福, 
建万世不朽之业哉。
建万世不朽之业呢! 
 
今赵扩昏孱,
“如今赵扩昏庸懦弱, 
受制强臣,
被有势力的臣子控制, 
比年以来,顿违誓约,
接连几年违背舍弃盟约, 
增屯军马,
增聚军马, 
招纳叛亡。
招纳叛变逃亡的人。 
朕以生灵之故,
我因百姓的缘故, 
未欲遽行讨伐,
不想急着讨伐, 
姑遣有司移文,
姑且派有司传递文书予以谴责, 
复因来使宣谕,
又趁宋使到来表明态度, 
而乃不顾道理,
而他们竟不顾道理, 
愈肆凭陵,
更加放肆欺凌, 
虔刘我边陲,
劫掠我的边境, 
攻剽我城邑。
攻抢我的城镇。 
是以忠臣扼腕,义士痛心,
为此忠臣扼腕、义士痛心, 
家与为仇,
家家视宋朝为敌, 
人百其勇,
人人百倍激发勇气, 
失道至此,
失道至此, 
虽欲不亡得乎。
虽想不亡国能办到吗? 
朕已分命虎臣,
我已分头命令勇武之臣, 
临江问罪,
临江问罪, 
长驱并骛,
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南急速挺进, 
飞渡有期,
飞渡长江为时不远, 
此正豪杰分功之秋也。
这正是英雄争功的时期。 
 
卿以英伟之姿,
“你以英伟之姿, 
处危疑之地,
处危疑之地, 
必能深识天命,
必然深识天命, 
洞见事机。
洞见成就事业的机会, 
若按兵闭境,不为异同,
如按兵闭境不以我军为敌, 
使我师并力巢穴,而无西顾之虞,
使我师齐力进入敌人巢穴而无西顾之忧, 
则全蜀之地,卿所素有,
那么全蜀之地你一向占有的地方, 
当加封册,
当加封册, 
一依皇统册构故事。
一如皇统年封赵构的做法。 
更能顺流东下,
进一步能顺流东下, 
助为掎角,
助我为掎角, 
则旌麾所指,尽以相付。
则军旗指向的地方都交给你。 
天日在上,
天日在上, 
朕不食言。
我不食言。 
今送金宝一钮,
今送金宝印一钮, 
至可领也。
到达后可以领去。” 
 
纲次临江被诏,
纲临时驻扎在临江受诏, 
进至水洛,
前进到水洛, 
访得曦族人端,
访得曦族人端, 
署为水洛城巡检使,
暂任水洛城巡检使, 
遣持诏间行谕曦。
派他持诏走小道去告诉曦。 
曦得诏意动,
曦得诏意动, 
程松尚在兴元,
程松还在兴元, 
未敢发,
未敢发难, 
诈称杖杀端,
诈称杖杀端, 
以蔽匿其事。
来掩盖这事。 
松兵既败,
松军既然失败, 
曦乃遣掌管机宜文字姚圆与端奉表送款。
曦于是派掌管机宜文字姚圆和吴端到纲处进表送款。 
纲遣前京北府录事张仔会吴曦於兴州之置口,
纲派前京兆府录事张仔与吴曦在兴州的置口相会, 
曦言归心朝廷无他,
曦说归心朝廷无其他想法, 
张仔请以告身为报,
张仔请求用授官的凭信作为答复, 
曦尽出以付之,
曦全都拿出来交了, 
仍献阶州。
还献了阶州。 
 
朝廷以曦初附,
朝廷因吴曦初归附, 
恃中国为援,
需依靠中国为援, 
欲先取襄阳以为蜀汉屏蔽,
想先攻下襄阳作为蜀汉的屏障, 
乃诏右副元帅匡先攻襄阳,
于是令右副元帅匡先攻襄阳,诏令大致说: 
诏略曰“陕西一面虽下四州,
“陕西方面虽攻克四州, 
吴曦之降朕所经略。
吴曦的投降是我策划处理。 
自大军出境,
从大军出境, 
惟卿所部力战为多,
只有你统率的部队打硬仗多, 
方之前人无所愧谢。
与前人相比并不逊色。 
今南伐之事责成卿等,
如今讨伐宋朝的事要你们完成, 
区区俘获不足羡慕,
小小的擒获不值得羡慕, 
果能为国建功,
果能为国建功, 
岂止一身荣宠,
怎么会仅一身荣宠, 
后世子孙,亦保富贵”匡得诏,
后世子孙也会保富贵的。”匡得诏, 
乃移兵趋襄阳。
就转移军队直奔襄阳。 
十二月,
十二月, 
曦遣果州团练使郭澄、仙人关使任辛奉表及蜀地图志、吴氏谱牒来上。
吴曦派果州团练使郭澄、仙人关使任辛献上降表、蜀地图及吴氏家谱。 
 
七年正月,
泰和七年(1207)正月, 
召纲赴京师,
召完颜纲前往京城, 
以为陕西宣抚副使,
任陕西宣抚副使, 
进三阶。
升三级。 
还军,
还军, 
吴曦遣郭澄进谢恩表、誓表、贺全蜀归附三表,
吴曦派郭澄进献谢恩表、誓表、贺全蜀归附三表, 
亲王百官称贺,
亲王百官祝贺, 
朝廷以诏答之,
朝廷用诏书答复, 
并赐誓诏。
并赐给誓诏。 
郭澄朝辞,
郭澄到朝廷辞别, 
谕澄曰“汝主效顺,
皇上告诉澄说:“你主效忠顺从, 
以全蜀归附,
拿全蜀归附, 
朕甚嘉之。
我非常赞许这做法。 
然立国日浅,
然而立国时间短, 
恐宋兵侵轶,
恐怕宋军侵犯袭击, 
人心不安,
人心不安, 
凡有当行事务已委宣抚完颜纲移文计议。
凡有要办的事务都已经委托宣抚副使完颜纲通过文书往来计议。 
或有紧急,
或有紧急情况, 
即差人就去讲究。
我马上差人前去研究。 
大定间,
大定年间, 
汝主尝以事入觐,
你主曾因事朝见, 
今亦多岁,
至今已多年, 
朕嘉汝主之义,
我赞赏你主之义, 
怀想不忘,
怀念不忘, 
欲得其绘像,
想得到他的画像, 
如见其面。
如见其面。 
今已遣使封册,
如今派使臣去封他爵位, 
俟回日附进。
等回来时把画像带回。 
可以此意归谕汝主”诏以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为封册使,
可把这意思回去告诉你主。”诏用同知临洮府事术虎高琪为封册使, 
翰林直学士乔宇副之。
翰林直学士乔宇为副使。 
诏高琪曰“卿以边面宣力,
诏高琪说:“你在边境上效力, 
加之读书,
加上宣读诏书, 
蜀人识卿威名,
蜀人知道你的威名, 
勿以财贿动心,
不要因为贿赂动心, 
失大国体。
失大国体面。 
检制随去奉职,
检制跟去履行职务, 
勿有违枉生事”
不要违背办事准则惹起事端。” 
 
顷之,
不久, 
宋安丙杀吴曦。
宋安丙杀吴曦。 
上闻曦死,
皇上听说曦死, 
遣使责纲,
派使责问纲, 
诏曰“曦之降,
诏书说:“曦投降后, 
自当进据仙人关,
你应当进占仙人关, 
以制蜀命,
来控制蜀的局势, 
且为曦重。
且这也是因为曦的重要。 
既不据关,
又不占据关口, 
复撤兵,
又撤去部队, 
使丙无所惮,
使丙无所害怕, 
是宜有今日也”於是,
这样就会有今日的后果。” 
诏赠曦太师,
于是下诏追封曦为太师, 
命德顺州刺史完颜思忠招魂葬於水洛县。
命德顺州刺史完颜思忠招魂葬在水洛县。 
以曦族兄端之子为曦后。
以曦族兄端之子作为曦的后代。 
诏谕陕西军士,
下诏告诉陕西军士, 
略曰“汝等爰自去冬,
大致说: 
出疆用命,
“你们从去年冬天开出边境执行命令, 
擐披甲胄,
穿戴着铠甲、头盔, 
冒涉艰险,
不顾经历艰险, 
直取山外数州,
直取山外数州, 
比之他军实有勤效。
比起他军实在是尽力效劳。 
界外屯驻日久,
边界外驻扎时间长, 
负劳苦,
遭受劳苦, 
恩赏未行,
却恩赏没有拿到, 
有司申奏不明,
是有司报告得不明白, 
以致如此。
才导致这样。 
朕已令增给赏物,
我已令赠给赏物, 
以酧尔劳。
用来酬报你们的辛劳。 
惟是余贼未殄,
只是余贼未灭, 
犹须经略。
还需要经营谋划。 
眷我师徒,
眷念我军士, 
久役未解,
长久服役没有解除, 
深怀悯念,
深怀怜悯思念, 
寤寐弗忘。
日夜不忘。 
汝等益思体国之忠,
你们更应想着对国家的忠心, 
奋敌忾之勇,
发扬抗击敌人的勇气, 
协心毕力,
齐心协力, 
建立功勋。
建立功勋; 
高爵厚禄,
给高官厚禄, 
朕所不吝”
我是不吝惜的。” 
 
宋人复陷阶州、西和州,
宋人再次攻破阶州、西和州, 
纲至凤翔,
纲到凤翔, 
诏彻五州之兵退保要害,
下诏撤出五州的军队退保要害, 
五州之民愿徙内地者厚抚集之。
五州的百姓愿迁内地的厚抚他们,把他们聚集起来, 
以近侍局直长为四川安慰使。
用近侍局直长为四川安慰使。 
蒲察贞撤黄牛戍,
蒲察贞撤向黄牛戍, 
宋安丙乘之,
宋安丙追逐他们, 
连兵来袭,
派兵来袭, 
遂陷散关,
于是丢失散关, 
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死之。
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死在那里。 
诏夺纲官一阶,
下诏削纲官一级, 
降兵部侍郎,
降兵部侍郎, 
权宣抚副使。
代理宣抚副使。 
遣户部侍郎尼庞古怀忠按治纲以下将吏。
派户部侍郎尼庞古怀忠照章惩处纲以下将吏。 
怀忠未至陕西,
怀忠未到陕西, 
纲、贞遣兵潜自昆谷西山养马涧入,
纲、贞派兵悄悄地从昆谷西山养马涧进入, 
四面攻之,
四面攻之, 
复取散关,
再攻取了散关, 
斩宋将张统领、於团练。
斩杀宋将张统领、于团练。 
纲遣使奏捷,
纲派使报捷, 
诏书奖谕,
下诏通报表彰, 
贞等释不问。
蒲察贞等人放下不再追究。 
 

末路与平反

八年,
泰和八年(1208), 
宋献韩侂胄、苏师旦首,
宋朝献上韩..胄、苏师旦的首级, 
诏以陕西关隘还之,
下诏用陕西关隘归还, 
宋罢兵。
宋停止军事行动。 
纲还京师。
纲还京师。 
是岁,
这年, 
章宗崩,
章宗去世, 
卫绍王即位,
卫绍王即位, 
除陕西路按察使,
任纲为陕西路按察使, 
累官尚书左丞。
逐步升为尚书左丞。 
至宁元年,
至宁元年(1213), 
纲行省事於缙山,
纲到缙山行省事, 
徒单镒使人谓纲曰“高琪驻兵缙山甚得人心,
徒单镒派人对他说“:高琪驻兵缙山很得人心, 
士皆思奋,
士气很高, 
与其行省亲往,
与其行省亲自前去, 
不若益兵为便”纲不听。
不如给他增兵为好。”纲不听。 
徒单镒复使人止之曰“高琪措画已定,
徒单镒又派人制止他说:“高琪策划已定, 
彼之功即行省之功”纲不从。
他的功就是行省的功。”纲仍不听从。 
纲至缙山,遂大败。
纲到缙山就大败。 
 
胡沙虎斩关入中都,
胡沙虎杀进关口进入中都, 
迁卫绍王於卫邸,
放逐卫绍王到卫王府, 
命纲子安和作家书,
命纲子安和写家信, 
使亲信人召纲。
派亲信人召回纲。 
纲至,
纲一回来, 
囚之悯忠寺,
拘禁到悯忠寺, 
明日,
第二天, 
押至市中,
押到市中, 
使张霖卿数以失四川、败缙山之事,
派张霖卿列举失掉四川、败在缙山的事情, 
杀之。
杀了他。 
 
贞祐四年,
 
纲子权复州刺史安和上书讼父冤,
 
略曰“先臣纲在章宗时,
 
招怀西羌青宜可等十八部族,
 
取宋五州,
 
吴曦以全蜀归朝。
 
胡沙虎无故见杀,
 
夺其官爵”诏下尚书省议“谨按元年诏书云,
 
胡沙虎屡害良将,
 
正谓纲辈也”乃追复尚书左丞。
 
弟定奴。
 
 
定奴与兄纲俱知名,
 
充护卫,
 
除平凉府判官,
 
累官同知真定府。
 
从平章政事仆散揆伐宋,
 
加平南虎威将军。
 
兵罢,
 
迁河南东路副统军,
 
三迁武胜军节度使,
 
入为右副点检。
 
大安二年,
 
迁元帅右都监,
 
救西京,
 
改震武军节度使。
 
元帅奥屯襄败绩,
 
定奴坐失期及不以军败实奏,
 
降河州防御使。
 
迁镇西军节度使、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
 
宣宗即位,
 
改知归德府。
 
贞祐二年,
 
改知河南府,
 
兼河南副统军。
 
寻迁河南统军使,
 
兼昌武军节度使。
 
请内外五品以上举能干之士充河北州县官。
 
改签枢密院事、殿前都点检、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复为签枢密院事、行院事兼知归德府事,
 
改兼武宁军节度使,
 
行院於徐州。
 
召为刑部尚书、参知政事。
 
兴定三年,
 
薨。
 
 
赞曰:
 
章宗伐宋之役,
 
三易主帅,
 
兵家所忌也。
 
宋不知乘此以为功,
 
犹曰有人焉。
 
韩侂胄心强智疏,
 
苏师旦谋浅任大,
 
函首燕、蓟,
 
南北皆曰贼臣,
 
何哉。
 
完颜匡、完颜纲皆泰和终功之臣,
 
然匡隳忠於大安,
 
纲罔难於至宁,
 
富贵之惑人,
 
乃如此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