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七〔唐书〕·末帝纪中 - 旧五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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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唐书〕·末帝纪中

文白对照

后唐末帝清泰年间军政要务,含官员任免、契丹侵扰、制度改革及朝堂争议。

正月政务

清泰二年春正月丙申朔,
清泰二年(935)一月一日, 
帝御明堂殿受朝贺,
末帝到明堂殿接受朝贺, 
仗卫如式。
仪仗侍卫排列整肃。 
乙巳,
十日, 
中书门下奏“遇千春节,
中书门下奏道:“遇千春节时, 
凡刑狱公事奏覆,
凡是刑狱公事上奏答复, 
候次月施行。
都等到下个月施行。 
今后请重系者即候次月,
今后请把犯重罪的放到下个月处理, 
轻系者即节前奏覆决遣”从之。
犯轻罪的在千春节前奏复决定。” 
戊申,
末帝同意了。 
宗正寺奏“北京、应州、曹州诸陵,望差本州府长官朝拜。
十三日, 
〔《五代会要》载宗正寺原奏云:
宗正寺上奏: 
北京永兴、长宁、建极三陵,应州遂、衍、奕三陵,准曹州温陵例,
“北京、应州、曹州几处陵墓, 
下本州府官朝拜。
希望派本州府长官朝拜。 
〕雍、坤、和、徽四陵,
雍、坤、和、徽四陵, 
差太常宗正卿朝拜”从之。
派太常宗正卿朝拜。”末帝同意了。 
己酉,
十四日, 
北京奏,
北京上奏, 
光禄卿致仕周元豹卒。
退休的光禄卿周元豹去世。 
庚申,
二十五日, 
邺都进天王甲。
邺都献上天王甲。 
帝在藩时,
末帝还在藩国时, 
有相士言帝如毗沙天王,
有算命的人说末帝像毗沙天王, 
帝知之,
末帝知道后, 
窃喜。
心中暗自高兴。 
及即位,
等到登皇帝位, 
选军士之魁伟者,
便从军士中挑选身材魁梧的, 
被以天王甲,
披上天王甲, 
俾居宿卫,
命他们在身边守卫, 
因诏诸道造此甲而进之。
并下诏各道造这种甲胄进上。 
三司奏,
三司上奏, 
添征蚕盐钱及增曲价。
添征蚕盐钱以及增加酒曲的价格。 
先是曲斤八十文,增至一百五十文。乙丑,
在这之前酒曲一斤八十文, 
云州节度使张温移镇晋州,以西京留守安重霸为云州节度使。
增到一百五十文。 
 

二月调任

二月庚午,
三十日, 
定州节度使兖王从温移镇兖州。振武军节度使杨檀移镇定州,兼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
云州节度使张温调到晋州镇守, 
甲戌,以定州节度使李周为京兆尹,充西京留守。
任西京留守安重霸为云州节度使。 
以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汴州节度使。皇子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左右街坊使重美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充天雄军节度使,馀如故。辛巳,
二月五日, 
以右谏议大夫卢损为御史中丞,以御史中丞张鹏为刑部侍郎。壬午,
定州节度使、兖王李从温调到兖州镇守。 
宁远军节度使马存加兼侍中,镇南军节度使马希振加兼中书令。诏顺义军节度使姚彦璋加兼侍中。
二十四日, 
己丑,宰臣卢文纪等上皇妣鲁国太夫人尊谥,曰宣宪皇太后,
宰臣卢文纪等奉上皇妣鲁国太夫人谥号称宣宪皇太后, 
请择日册命。从之。
请选日子册命。 
 

三月改制

三月戊戌,故太子太保赵凤赠太傅。辛丑,
末帝同意了。 
以前汴州节度使赵延寿为许州节度使兼枢密使。以夏州行军司马李彝殷为本州节度使,兄彝超卒故也。
 
癸卯,
三月四日, 
以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安南都护钱元球为留守太保,馀如故。
已故太子太保赵凤被追赠太傅。 
丙午,
十四日, 
以给事中赵光辅为右散骑常侍。戊申,皇妹魏国夫人石氏封晋国长公主,
皇妹魏国公主石氏封为晋国长公主, 
齐国公主赵氏封燕国长公主。
齐国公主赵氏封为燕国长公主。 
己酉,
十五日, 
有司上言“宣宪皇后未及山陵,
有官员上奏说:“宣宪皇后还没葬进山陵, 
权於旧陵所建庙”从之。
请暂且在旧陵建庙。”末帝同意了。 
辛亥,
十七日, 
功德使奏“每年诞节,
功德使上奏:“每年皇上诞辰纪念日, 
诸州府奏荐僧道,
各州府推荐和尚道士, 
其僧尼欲立讲论科、讲经科、表白科、文章应制科、持念科、禅科、声赞科,
其中和尚尼姑想设立讲论科、讲经科、表白科、文章应制科、持念科、禅科、声赞科, 
道士欲立经法科、讲论科、文章应制科、表白科、声赞科、焚修科,
道士想设立经法科、讲论科、文章应制科、表白科、声赞科、焚修科, 
以试其能否”从之。丙辰,
以便试试他们能不能做好。” 
以右龙武统军李德珫为泾州节度使。庚申,以镇州节度使、知军府事董温琪为镇州节度使、检校太保。
末帝同意。 
壬戌,
二十八日, 
以左右彰圣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安审琦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
任左右彰圣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安审琦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 
军职如故。
军职仍保留。 
审琦受闵帝命西征,
安审琦受闵帝派遣西征, 
至凤翔而降,
一到凤翔敌人便投降了, 
故有是命。
所以有这次任命。 
 

史在德奏议风波

是月,
这个月, 
太常丞史在德上疏言事,
太常丞史在德上疏陈述事情,大致说道: 
其略曰“朝廷任人,
“朝廷用人, 
率多滥进,
常常用得很滥。 
称武士者,
称作武士的, 
不闲计策,
不熟悉计谋策略, 
虽被坚执锐,
虽然披坚甲执锐器, 
战则弃甲,
一交战就丢弃武器, 
穷则背军。
若形势急迫就背叛。 
称文士者,
称作文士的, 
鲜有艺能,
很少有才能, 
多无士行,
而且大多没有操守, 
问策谋则杜口,
向他们问计策谋划只有闭嘴的本事, 
作文字则倩人。
要他们写文章也只能请别人代笔。 
所谓虚设具员,
这就是人们说的虚设无用之人, 
枉耗国力。
枉费国家财力。 
逢陛下惟新之运,
适逢陛下维新天命, 
是文明革弊之秋,
正是文明革除弊端之时。 
臣请应内外所管军人,
我想请所有内外所管军人, 
凡胜衣甲者,
凡能穿上军装的, 
请宣下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
请指示本部大将一个一个地考试他们武艺的高低、智谋的深浅。 
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拔为大将,
地位低下而有将才的人可以提拔为大将, 
居上位无将略者移之下军。
地位高上而无将略的人转到下军。 
其东班臣僚,
那些文官, 
请内出策题,
请朝廷出考试题目, 
下中书令宰臣面试。
由中书令宰臣面试。 
如下位有大才者便拔居大位,
如有官小而有大才的应提拔当大官, 
处大位无大才者即移之下僚”其疏大约如此。
当大官而没大才的则转到当小官。”书奏所说大意如此。 
卢文纪等见其奏不悦,
卢文纪等人见了奏书不高兴, 
班行亦多愤悱,
朝廷其他官员很多人也愤愤然, 
故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上疏,
所以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人上奏, 
请出在德疏,
请拿出史在德的奏书, 
辨可否宣行,
辨清是否可以宣布施行, 
中书覆奏亦驳其错误。
中书也回奏驳斥史在德奏书的错误。 
帝召学士马裔孙谓曰“史在德语太凶,
末帝召见学士马裔孙对他说:“史在德说话太直, 
其实难容。
令人难以接受。 
朕初临天下,
朕刚刚治理天下, 
须开言路,
必须广开言路, 
若朝士以言获罪,
如果朝中官员因说话而获罪, 
谁敢言者。
谁还敢说话了! 
尔代朕作诏,
你代朕写诏书, 
勿加在德之罪”诏曰:
不要加给史在德罪名。” 
 
左补阙刘涛等奏,太常丞史在德所上章疏,中书门下驳奏,
诏书说: 
未奉宣谕,乞特施行,分明黜陟。
 
朕常览贞观故事,
“朕经常阅览贞观故事, 
见太宗之治理,
见唐太宗治理国家, 
以贞观升平之运。
凭着贞观年间升平的国运, 
太宗明圣之君,
太宗这样圣明的君主, 
野无遗贤,
以致民间没有遗漏的贤才, 
朝无阙政,
朝廷没有缺失的政事, 
尽善尽美,
尽善尽美, 
无得而名。
简直没法用言辞形容。 
而陕县丞皇甫德参辄上封章,
当时陕县县丞皇甫德参动不动就上书, 
恣行讪谤,
恣意诽谤讥刺, 
人臣无礼,
作为人臣这样无礼, 
罪不容诛,
罪不容诛, 
赖文贞之弥缝,
全靠文贞在中间弥合, 
恕德参之狂瞽。
饶恕了皇甫德参的狂妄。 
魏征奏太宗曰“陛下思闻得失,
魏征对太宗上奏说“:陛下如想听到事情的得失, 
只可恣其所陈,
尽可随他说去, 
若所言不中,
如果所说不合实际, 
亦何损於国家”朕每思之,
也对国家没有损害。”朕每想到这里, 
诚要言也。
觉得这确实是重要的话呀, 
遂得下情上达,
这样能使下面情况反映到上面, 
德盛业隆,
使德业兴盛, 
太宗之道弥光,
太宗的政绩更加光辉, 
文贞之节斯著。
文贞之节操更加显著。 
朕惟寡昧,
朕是寡闻愚昧之人, 
获奉宗祧,
得以继承皇位, 
业业兢兢,
兢兢业业, 
惧不克荷,
惟恐不能承担重任, 
思欲率循古道,
深愿遵循古时治国之道, 
简拔时材。
选拔当代人材。 
怀忠抱直之人,
忠诚耿直的人, 
虚心渴见,
朕虚心渴望见到; 
便佞诡随之说,
奸佞诡诈的话, 
杜耳恶闻。
朕塞耳不愿听从。 
史在德近所献陈,
史在德近来所说的话, 
诚无避忌,
的确直言不讳, 
中书以文字纰缪,
中书挑剔他文字的谬误, 
比类僭差,
比作僭越; 
改易人名,
改换人名, 
触犯庙讳,
触犯庙讳, 
请归宪法,以示戒惩。
请求依法予以惩戒。 
盖以中书既委参详,
由于中书已经加以详察, 
合尽事理,
应该合理可信。 
朕缵承前绪,
但朕要继承前人的做法, 
诱劝将来。
以劝慰今后进言之人。 
多言数穷,
多说话会出错, 
虽圣祖之所戒,
虽然是圣人也要注意, 
千虑一得,
千虑总有一得, 
冀愚者之可从。
即使是愚者的话也可听从。 
因览文贞之言,
因为读了文贞的话, 
遂宽在德之罪,
所以宽恕史在德之罪, 
已令停寝,
已下令停止对他的追究, 
不遣宣行。
他的奏疏也不用宣布施行。 
 
刘涛等官列谏垣,
“刘涛等人身为谏官, 
宜陈谠议,
应进坦荡正直的建议, 
请定短长之理,
却争执史在德奏疏的长短, 
以行黜陟之文。
要对他进行贬斥。 
昔魏征则请赏德参,
以前魏征请奖赏皇甫德参, 
今涛等请黜在德,
现在刘涛等人却请贬责史在德, 
事同言异,
事情相同说的话不同, 
何相远哉。
相差多么大! 
将议允俞,
如果议论谁公平, 
恐亏开纳。
恐怕会影响广开言路。 
方朝廷粗理,
现在朝廷初步得到治理, 
俊乂毕臻,
俊杰人才都已收齐, 
留一在德不足为多,
留一个史在德不算多, 
去一在德未足为少,
去掉一个史在德不算少, 
苟可惩劝,
如果可以起到劝慰惩戒作用, 
朕何忧焉。
朕还忧虑什么呢! 
但缘情在倾输,
但因史在德是对朝廷忠诚才说这些话, 
理难黜责,
按理难以贬斥, 
涛等敷奏,
刘涛等人的上奏, 
朕亦优容,
朕也宽容对待, 
宜体含宏,
应体谅宽弘, 
勉思竭进,
尽心尽力, 
凡百在下,
凡是在下百官, 
悉听朕言。
都听从朕的话。” 
 

夏秋军政

夏四月辛巳,宰臣判三司张延朗奏“州县官征科条格,其令录在任征科,
四月十九日, 
依限了绝,一年加阶,两年与试衔,
御史中丞卢损等人进献清泰元年以前十一年所制定的敕书中可以永久施行的三百九十四道, 
三年皆及限了绝,与服色。摄任者一年内了绝,
编为三十卷。 
仍摄,二年三年内皆及限,与真命。
其中不中选的, 
其主簿同县令条。本判官一年加阶,二年改试衔,
命各有关部门封存, 
三年转官。本曹官省限内了绝,与试衔。
不再实行。 
诸节级三年内并了绝者,与赏钱三十贯。其责罚依天成四年五月五日敕施行”从之。
下诏说新编敕书如可以施行, 
癸未,御史中丞卢损等进清泰元年以前十一年制敕,堪悠久施行者三百九十四道,
就交付御史台颁布施行。 
编为三十卷。其不中选者,各令所司封闭,
任宰相卢文纪兼太微宫使, 
不得行用。诏其新编敕如可施行,付御史台颁行。
任弘文馆大学士姚岂页加门下侍郎, 
以宰相卢文纪兼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姚顗加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张延朗兼集贤殿大学士。
任监修国史张延朗兼集贤殿大学士。 
以枢密使韩昭裔为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乙酉,以前武胜军节度使张万进为鄜州节度使。
 
辛卯,以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
五月三日, 
以司天监耿瑗为太府卿。以伪蜀右卫上将军胡杲通为司天监。以宣徽北院使房暠为左卫上将军,
新州、振武报告, 
充宣徽南院使。以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上将军,充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
契丹侵犯边境。 
五月丙申,新州、振武奏,
十二月, 
契丹寇境。
下诏说: 
乙巳,诏“天下见禁囚徒,
“天下被监禁的囚徒, 
自五月十二日以前,
自五月十二日以前, 
除十恶五逆、放火烧舍、持仗杀人、官典犯赃、伪行印信、合造毒药并见欠省钱外,
除十恶五逆、放火烧房,持刀杀人、官吏犯赃、伪造印章,合造毒药以及拖欠官钱以外, 
罪无轻重,
罪无论轻重, 
一切释放”庚戌,
全都释放。” 
诏不得贡奉宝装龙凤雕镂刺作组织之物。
十七日, 
中书奏“准敕,
中书上奏:“按照敕书, 
凡庙讳但回避正文,
凡是庙讳只须回避正文, 
其偏旁文字不在减少点画。
其偏旁文字不用减少点画。 
今定州节度使杨檀、檀州、金坛等名,
现在定州节度使杨檀,以及檀州、金檀等名称与明宗御名..偏旁相同, 
酌情制宜,并请改之。
请酌情一并予以改正。 
其表章文案偏旁字阙点画,凡臣僚名涉偏旁,亦请改名”诏曰“偏旁文字,
凡是臣僚名字涉及偏旁‘..’的, 
音韵悬殊,止避正呼,不宜全改。
也请予以改名。” 
杨檀赐名光远,馀依旧”甲寅,以户部侍郎杨凝式为秘书监,
下诏说: 
以尚书礼部侍郎,卢导为尚书右丞,以尚书右丞郑韬光为尚书左丞。
“同偏旁的文字, 
丙辰,以端明殿学士李专美为兵部侍郎,以端明殿学士李崧为户部侍郎,
读音相差很大, 
以翰林学士马裔孙为礼部侍郎,以礼部郎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给事中,并充职如故。
只须回避与‘..’读音完全相同的字, 
太子少保致仕任圜赠尚书右仆射,以顺化军节度使兼彰圣都指挥使、北面行营排阵使安审琦为邢州节度使。庚申,
不用全改。 
以兵部尚书李铃为太常卿,以礼部尚书王权为户部尚书,以太常卿李怿为礼部尚书。
杨檀赐名叫杨光远, 
癸亥,以六军诸卫判官、给事中张允为右散骑常侍。
其余依旧。” 
 
六月甲子朔,
六月一日, 
新州上言,
新州报告, 
契丹入寇。
契丹入侵。 
乙丑,
二日, 
有司上言,
有关官员上奏说, 
宣宪皇太后陵请以顺从为名,
宣宪皇太后陵墓以“顺”为名, 
从之。
末帝同意了。 
振武奏,
振武报告, 
契丹二万骑在黑榆林。
二万契丹骑兵出现在黑榆林。 
丁卯,
四日, 
以太子少保致仕朱汉宾卒废朝。
因退休的太子少保朱汉宾去世停止上朝。 
壬申,
九日, 
命史官修撰明宗实录。
命令史官修撰明宗实录。 
契丹寇应州。
契丹侵犯应州。 
以新州节度使杨汉宾为同州节度使,
任新州节度使杨汉宾为同州节度使, 
以前晋州节度使翟璋为新州节度使。
任前晋州节度使翟璋为新州节度使。 
庚辰,
十七日, 
北面招讨使赵德钧奏,
北面招讨使赵德钧上奏, 
行营马步军都虞候、定州节度使杨光远,
行营马步军都虞候、定州节度使杨光远, 
行营排阵使、邢州节度使安审琦帅本军至易州,
行营排阵使、邢州节度使安审琦率本军到达易州, 
见进军追袭契丹次。
现在正在进军追袭契丹的行军途中。 
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奏,
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上奏, 
边军乏刍粮,
边防军缺乏粮草, 
其安重荣巡边兵士欲移振武就粮。
他手下安重荣的巡边兵士想转移到振武补充粮食。 
从之。
末帝同意了。 
寻又奏,
不久又上奏, 
怀、孟租税,
怀、孟二州的租税, 
请指挥於忻、代州输纳。
请指挥由忻州、代州输送缴纳。 
朝廷以边储不给,
朝廷因为边防储备不够, 
诏河东户民积粟处,
下诏令河东储藏有粮食的百姓, 
量事抄借,
按量抄收借取, 
仍於镇州支绢五万匹,
并在镇州支付绢丝五万匹, 
送河东充博采之直。
送到河东充作广泛采购粮食的抵价物。 
是月,
这个月, 
北面转运副使刘福配镇州百姓车子一千五百乘,
北面转运副使刘福配以镇州百姓车子一千五百辆, 
运粮至代州。
把粮食运到代州。 
时水旱民饑,
此时水灾旱灾相连,百姓饥饿, 
河北诸州困於飞挽,
黄河以北各州被运粮搞得十分困敝, 
逃溃者甚众,
逃散的人很多, 
军前使者继至,
军队的使者接连来到, 
督促粮运,
督促运粮, 
由是生灵咨怨。
因此百姓怨声更大。 
辛巳,
十八日, 
诏诸州府署医博士。
下诏要各州府设置医博士。 
丙戌,
二十三日, 
以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右龙武统军,
任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右龙武统军, 
以前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珣为右神武统军。
任前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王旬为右神武统军。 
 
秋七月丙申,
七月四日, 
石敬瑭奏,
石敬瑭报告, 
斩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
斩杀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 
以谋乱故也。
因为他们谋划叛乱。 
时敬瑭以兵屯忻州,一日,军士喧噪,
当时石敬瑭带兵驻守忻州, 
遽呼万岁,乃斩晖等以止之。
一天, 
〔《契丹国志》:契丹屡攻北边,时石敬瑭将大兵屯忻州,
军士喧哗, 
潞王遣使赐军士夏衣,传诏抚谕,军士呼万岁者数四。
突然高呼万岁, 
敬瑭惧,幕僚段希尧请诛其倡者,敬瑭命刘知远斩三十六人以殉。
于是斩李晖等人制止喧哗。 
潞王闻,益疑之。〕御史中丞卢损奏“准天成二年七月敕,
御史中丞卢损上奏“:按照天成二年七月敕书所说, 
每月首、十五日入阁,
每月初一、十五日入阁, 
罢五日起居。
免去五日问候起居。 
臣以为中旬排仗,
臣以为中旬排列仪仗, 
有劳圣躬,
有劳皇上, 
请只以月首入阁,
请允许只须每月第一天入阁, 
五日起居依旧。
五日起居依旧。 
又准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敕,
又按照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敕书所说, 
许诸州节度使带使相岁荐僚属五人,
允许各州节度使以及使相每年推荐僚属五人, 
余荐三人,
其余推荐三人, 
防御、团练使荐二人,
防御、团练使推荐二人, 
今乞行厘革。
现请求予以革除。 
又长兴二年八月敕,
又有长兴二年八月敕书, 
州县佐官差充马步判官,
州县佐官兼任马步判官, 
仍同一任,
一身两任, 
乞行止绝,
请予以禁止, 
依旧衙前选补”诏曰“今后藩臣带使相许荐三人,
依旧在衙门挑选人专任补充。”下诏说“:今后藩臣以及使相允许荐三人, 
余荐二人,
其余允许荐二人, 
直属京防御、团练使荐一人,
直属京防御、团练使允许荐一人, 
馀并从之”丁酉,
其余一并依从这个标准。”五日, 
回纥可汗仁美遣使贡方物。
回纥可汗仁美派使进贡特产。 
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奏,
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报告, 
六月二十一日与川军战於金州之汉阴,
六月二十一日与川军在金州的汉阴交战, 
王师不利,
我方失利, 
其部下兵士除伤痍外,
部下士兵除伤病员外, 
已至凤翔。
已到凤翔。 
先是,
这之前, 
盩厔镇将刘赟引军入川界,
銩稨镇将刘斌贝带部队进入川界, 
为蜀将全师郁所败。
被蜀将全师郁击败, 
金州都监崔处讷重伤,
金州都监崔处讷受重伤, 
诸州屯兵溃散。
各州驻军溃散。 
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合州兵,
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集州兵, 
固守获全。
固守获得保全。 
以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
任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 
甲辰,
十二日, 
以右神武统军沙彦珣权知云州。
任右神武统军沙彦王旬暂时主管云州。 
乙巳,
十三日, 
以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充北面行营副总管。
任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兼任北面行营副总管。 
时契丹入边,
此时契丹侵入边境, 
石敬瑭屡请益兵,
石敬瑭多次请求增兵, 
朝廷军士多在北鄙,
朝廷军士大多在北部边地, 
俄闻忻州诸军呼噪,
前不久听说忻州各军喧哗呐喊石敬瑭万岁, 
帝不悦,
末帝知道了不高兴, 
乃命敬达为北军之副,
于是命张敬达为北军副总管, 
以减敬瑭之权也。
用来减弱石敬瑭的权势。 
丁巳,
二十五日, 
宰臣卢文纪等上疏,
宰臣卢文纪等人上书, 
其略曰:
大致说: 
 
臣近蒙召对,
“臣近来承蒙皇上召见, 
面奉天旨“凡军国庶事,
当面听到皇上说‘:凡是军国大小之事, 
利害可否,
利害与否,你们应该全部说出来。 
卿等合尽言者”臣等谬处台衡,
’臣等处在重要位置, 
奉行制敕,
奉皇上之命制定敕书, 
但缘事理,
只依照事理而做, 
互有区分,
互相有职责上的区分, 
军戎不在於职司,
军队之事不在职权范围内, 
钱谷非关於局分,
钱粮之事也不属于份内, 
苟陈异见,
如果陈说不同的意见, 
即类侵官。
便像是侵权行为。 
况才不济时,
况且我们才能不够有助于时世, 
职非经远,
见识又不够经营远略, 
因五日起居之例,
因循五日一起居的旧例, 
於两班旅见之时,
在文武两班朝拜晋见之时, 
略获对扬,
略微能对答一些话, 
兼承顾问。
回答皇上的咨询。 
卫士周环於阶陛,
卫士在阶陛周围站立, 
庶臣罗列於殿庭,
庶臣在殿廷两边排列, 
四面聚观,
四面聚观, 
十手所指,
十手所指, 
臣等苟欲各伸愚短,
臣等即使想各抒己见, 
此时安敢敷陈。
这时怎么敢随意陈说? 
韩非昔惧於说难,
韩非昔日因进言之难而害怕, 
孟子亦忧於言责。
孟子也因受应对之责而忧虑。 
臣窃奉本朝故事,
臣等奉行本朝政事, 
肃宗初平寇难,
唐朝肃宗刚平定安史之乱, 
再复寰瀛,
再度收复天下时, 
颇经涉於艰难,
因经历过艰难, 
尤勤劳於委任。
尤其勤于听政咨询。 
每正衙奏事,
每当在正衙公开听取上奏言事时, 
则泛咨访於群臣。
总是广泛向群臣咨询, 
及便殿询谋,
而在便殿商量谋划时, 
则独对扬於四辅。
则仅仅与身边的辅佐大臣们对话。 
自上元年后,
从肃宗上元年以后, 
於长安东内置延英殿,
在长安东大内置延英殿, 
宰臣如有奏议,
宰臣如有奏议, 
圣旨或有特宣,
圣旨或有特宣, 
皆於前一日上闻。
都在前一天就有所闻。 
对御之时,
见面之时, 
只奉冕旒,
只侍奉皇上, 
旁无侍卫。
旁边没有卫士。 
献可替否,
劝善规过, 
得曲尽於讨论:
可以尽情讨论; 
舍短从长,
舍短取长, 
故无虞於漏泄。
不必担心泄密。 
君臣之际,
君臣之间, 
情理坦然。
情理上很坦然。 
伏望圣慈,俯循故事,
希望皇上仁慈依照过去事例, 
或有事关军国,
有时事关军国大事, 
谋系否臧,
谋划不定, 
未果决於圣怀,
皇上不能下决心, 
要询访於臣辈,
要询问臣等, 
则请依延英故事,
则请依延英殿故事, 
前一日传宣。
在前一天传宣。 
或臣等有所听闻,
有时臣等听说了些什么, 
切关利害,
关系到利害大事, 
难形文字,
难于形成文字, 
须面敷扬,
必须当面陈说, 
臣等亦依故事,
臣等也依旧例, 
前一日请开延英。
在前一天请开延英殿。 
当君臣奏议之时,
当君臣奏议时, 
只请机要臣僚侍立左右。
只请机要臣僚侍立左右。 
兼乞稍霁威严,恕臣荒拙,
乞求皇上稍释威严饶恕臣等的荒拙, 
虽乏鹰鹯之效,
我们虽然缺乏雄鹰搏击的能力, 
庶尽葵藿之心。
却能尽到葵花向日的情意。” 
 
诏曰“卿等济代英才,
末帝下诏说:“你们都是济世的英才, 
镇时硕德,
治时的大贤, 
或缔构於兴王之日,
有的是在王业初兴时就参与其事, 
或经纶於缵圣之时,
有的是在皇位传承时出过大力,辅佐之功都很大, 
盐梅之任俱崇药石之言并切,
良药苦口之言很恳切, 
请复延英之制,
请恢复延英殿制度, 
以伸议政之规。
以伸张议政的规范。 
而况列圣遗芳,
况且是各位先皇遗下规矩, 
皇朝盛事,
是皇朝盛事, 
载详征引,
详细征引, 
良切叹嘉。
的确值得叹赏。 
恭惟五日起居,
想来五日一起居, 
先皇垂范,
是先皇留下的规制, 
俟百僚之俱退,
等到百官都退下, 
召四辅以独升,
召四辅单独升殿, 
接以温颜,
以温和的言语交谈, 
询其理道,
询问道理, 
计此时作事之意,
商量急需解决的问题, 
亦昔日延英之流。
也是昔日延英殿的流风遗响。 
朕叨获嗣承,
朕接承大位, 
切思遵守,
切实想遵守先法, 
将成其美,
将成其美事, 
不爽兼行。
不使兼听与偏信相冲突。 
其五日起居,
其五日一起居, 
仍令仍旧,
仍然照旧, 
寻常公事,
一般的公事, 
亦可便举奏闻。
也可以随便奏上。 
或事属机宜,
有时事关机要, 
理当秘密,
理当保密, 
量事紧慢,
看事情的紧急与否, 
不限隔日,
不限隔日, 
及当日便可於阁门祗候,
在当天就可在阁门等候, 
具榜子奏闻。
写成状子奏闻。 
请面敷扬,
请求面见言谈, 
即当尽屏侍臣,
即应当摒退侍臣, 
端居便殿,
端坐便殿, 
伫闻高议,
听取议论, 
以慰虚怀。
以勉慰宰臣。 
朕或要见卿时,
朕有时要见你们, 
亦令当时宣召,
也令当时宣召, 
但能务致理之实,
只要能做到致理之实, 
何必拘延英之名。
何必拘泥于延英殿之名。 
有事足可以讨论,
有事尽可以讨论, 
有言足可以陈述,
有话尽可以陈述, 
宜以沃心为务,
应以交心为要务, 
勿以逆耳为虞。
不以逆耳为担忧。 
勉罄谋猷,
勉力倾尽谋略, 
以裨寡昧”帝性仁恕,
以补足朕的寡昧。”末帝性情仁恕, 
听纳不倦,
听取采纳别人的话不知疲倦, 
尝因朝会谓卢文纪等曰“朕在藩时,
曾在朝会时对卢文纪等人说:“朕在藩地时, 
人说唐代为人主端拱而天下治,
听人说唐代为皇帝的端坐拱手无所作为就能使天下大治, 
盖以外恃将校,
大概是外面依靠将军校官, 
内倚谋臣,
里面依靠谋臣, 
故端拱而事办。
所以端坐拱手而事情就办好了。 
朕荷先朝鸿业,
朕承受前朝大业, 
卿等先朝旧臣,
你们是前朝旧臣, 
每一相见,
每次相见, 
除承奉外,
除承奉外, 
略无社稷大计一言相救,
没一点国家大计的话说给我听, 
坐视朕之寡昧,
坐视朕的孤陋寡闻, 
其如宗社何”文纪等引咎致谢,
这对得起祖宗社稷吗?”卢文纪等人引咎致歉, 
因奏延英故事,
因而上书述说延英殿旧事, 
故有是诏。
所以也就有了这个诏书。 
 

年末要事

八月庚午,
八月八日, 
滑州节度使高允韬卒。
滑州节度使高允韬去世。 
壬申,
十日, 
以右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
任右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 
以右神武统军娄继英为右卫上将军。
任右神武统军娄继英为右卫上将军。 
己卯,
十七日, 
以西上阁门使、行少府少监兼通事舍人苏继颜为司农卿,职如故。
任西上阁门使、行少府少监兼通事舍人苏继颜为司农卿职务如旧。 
辛巳,
十九日, 
以权知云州、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为云州节度使。
任临时云州主管、右神武统军沙彦王旬为云州节度使。 
邺都杀人贼陈延嗣并母、妹、妻等并弃市。
邺都杀人贼寇陈延嗣和其母亲、妹妹、妻子等一起被公开处决。 
延嗣父子相承,
陈延嗣父子相承, 
与其妹、妻於诸州郡诱人杀之,
与其妹妹、妻子在各州郡诱杀他人, 
而夺其财,
夺取钱财, 
前后被杀者数百人,
前后被杀的有几百人, 
至是事泄而诛之。
到现在事情泄漏而被处决。 
癸未,
二十一日, 
以前潞州行军司马陈元为将作监,
任前潞州行军司马陈元为将作监, 
以元善医,
因为陈元精通医术, 
故有是命。
所以有这次任命。 
丁亥,
二十五日, 
以洺州团练使李彦舜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
任氵名州团练使李彦舜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 
太原奏,
太原报告, 
达靼部族於灵邱安置。
鞑靼部族迁居在灵丘。 
己丑,
二十七日, 
以太子少保致仕戴思远卒废朝。
因为退休的太子少保戴思远去世而停止上朝。 
庚寅,
二十八日, 
以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
任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 
以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
任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 
潞州奏,
潞州报告, 
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卒。
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去世。 
 
九月己亥,
九月八日, 
以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
以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 
以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
任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 
癸卯,
十二日, 
以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阳节度使,
任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阳节度使, 
典军如故。
和以前一样管理军队。 
己酉,
十八日, 
礼部贡院奏“进士请夜试,
礼部贡院上奏:“请安排进士夜里考试, 
童子依旧表荐,
童子依旧上表推荐, 
重置明算道举。
重新设置明算道举。 
举人落第后,
举人落选后, 
别取文解。
别取文解。 
五科试纸,
五科试纸, 
不用中书印,
不用中书印, 
用本司印”并从之。
用本司印。”末帝同意了。 
以宣徽南院使房暠为刑部尚书,
任宣徽南院使房詗为刑部尚书、兼枢密使; 
充枢密使。以宣徽北院使、充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宣徽南院使,充枢密副使。
任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 
丙辰,
二十五日, 
以左仆射李愚卒废朝。
因为左仆射李愚去世而停止上朝。 
 
冬十月丁卯,
十月六日, 
幸崇道宫、甘泉亭。
末帝到崇道宫、甘泉亭。 
己巳,
八日, 
以左卫上将军李顷为左领军上将军。
任右卫上将军李顷为左领军上将军。 
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奏,自代州归镇。
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报告说从代州回到驻地。 
庚午,
九日, 
以晋州节度使张温卒废朝。
因为晋州节度使张温去世而停止上朝。 
甲戌,
十三日, 
幸赵延寿、张延朗第。
末帝到赵延寿、刘延朗家中。 
丁丑,
十六日, 
以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李专美为秘书监,
任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李专美为秘书监, 
充宣徽北院使。
充宣徽北院使。 
庚寅,
二十九日, 
以左谏议大夫唐汭为左散骑常侍。
任左谏仪大夫唐氵内为左散骑常侍。 
 
十一月庚子,
十一月九日, 
以左骁卫上将军郝琼为左金吾上将军,
任左骁卫上将军赤阝琼为左金吾上将军, 
以光禄卿王玟为太子宾客。以徐州节度使张敬达为晋州节度使,依前充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
任光禄卿王玟为太子宾客。 
丁未,以秘书少监丁济为太子詹事。乙卯,
 
以前金州防御使马全节为沧州留后。〔《通鉴》:刘延朗欲除全节绛州刺史,
十二月七日, 
群议沸腾。帝闻之,以为横海留后。
禁止使用铅钱。 
〕渤海国遣使朝贡。 十二月戊辰,
十一日, 
禁用铅钱。壬申,以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充枢密使韩昭裔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
任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充枢密使韩昭裔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 
充河中节度使。
兼河中节度使。 
甲戌,
十三日, 
以宗正少卿李延祚为将作监致仕。
任宗正少卿李延祚为将作监后退休。 
丁丑,
十六日, 
故武安军州节度使、累赠太傅刘建峰赠太尉,
赠已故武安军州节度使、累赠太傅刘建峰为太尉, 
从湖南之请也。
这是听从湖南的请求而做的。 
戊寅,
十七日, 
太常奏“来年正月一日上辛,
太常上奏:“明年一月一日上辛, 
祀昊天上帝於圆丘,
到圆丘祭祀昊天上帝, 
依礼大祠不朝”诏曰“祀事在质明前,
依据礼仪大祠时不上朝。”下诏说:“祭祀是在天亮前, 
仪仗在日出后,
仪仗在太阳出来之后, 
事不相妨,
互相不妨碍, 
宜依常年受朝”壬午,
应该依照常年所做的受朝贺。”二十一日, 
以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程遂为兵部侍郎。
任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程遂为兵部侍郎, 
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为户部侍郎。
任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木兑为户部侍郎, 
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凝为工部侍郎,
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凝为工部侍郎, 
并依前充职。
并兼任以前的职务。 
乙酉,
二十八日, 
以前秘书监杨凝式为兵部侍郎。己丑,以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司空,
任前同州节度冯道为司空。 
以尚书右仆射刘煦为左仆射,以太子少师卢质为右仆射,
 
以兵部侍郎马缟兼国子祭酒。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