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卒 - 吕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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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卒

文白对照

阐述智谋贵在敏捷之理,通过吴起临终计、公子小白诈死继位、伶悝父子诈死等典故印证主题。

吴起之智与齐国内争

力贵
用力贵在突发, 
智贵
用智贵在敏捷。 
得之同则速为上,
同样获得一物,速度快的为优, 
胜之同则
为下。
同样战胜对手,拖延久的为劣。 
所为贵骥者,
人们看重骐骥, 
为其一日千里也;
是因为它能日行千里, 
旬日
之,
如果走上十天才能到达, 
骀同。
就与劣马相同了。 
所为贵
者,
人们看重利箭, 
为其应声而至;
是因为它能应声而至; 
终日而至,
如果整整一天才能到达, 
则与无至同。
就跟没有达到目标结果相同了。 
吴起谓
曰:
吴起对楚王说: 
“荆所有余者地也;
“楚国有余的是土地, 
所不足者民也。
不足的是百姓。 
今君王以所不足益所有余,
现在您想用本就不足的百姓作战来增加本就有余的土地, 
臣不得而为也。”
我是无法办到的。” 
于是令贵人往
广虚之地。
于是下令显贵们迁居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皆甚苦之。
显贵们都深以为苦。 
荆王死,
楚王死了, 
贵人皆来。
显贵们都回到京城。 
尸在堂上,
楚王尸体停在堂上, 
贵人相与射吴起。
显贵们共同射吴起。 
吴起号呼曰:
吴起高喊着说: 
“吾示子吾用兵也。”
“我让你们看看我怎样用兵!” 
拔矢而走,
拔下箭跑到堂上,趴在楚王尸体上, 
伏尸插矢而疾言曰:
一面把箭插于王尸,一面大声说道: 
“群臣乱王!”
“臣子们作乱射王尸!” 
吴起死矣,
吴起虽说死了, 
且荆国之法,
而楚国的法律, 
兵于王尸者,尽加重罪,
武器碰到君王身体的都要处以重罪, 
连及三族。 
吴起之智可谓捷矣。
吴起用智可算是敏捷。 
齐襄公即位,
齐襄公即位, 
憎公孙无知,
厌恶公孙无知, 
收其禄。
收回了他的禄位。 
无知不说,
无知很不高兴, 
杀襄公。
杀死了襄公。 
公子纠走鲁,
公子纠投奔到鲁国, 
公子小白奔莒。
公子小白出逃到莒国。 
既而国杀无知,
不久国内杀死了无知, 
未有君,
齐国没有君主。 
公子纠与公子小白皆归,
公子纠与公子小白都动身回国, 
俱至,
二人同时到达国内, 
争先入公家。
争先入主朝廷。 
管仲扜弓射公子小白,
管仲开弓射公子小白, 
中钩。
射中了衣带钩。 
鲍叔御公子小白僵。
鲍叔牙让公子小白仰面倒下去。 
管子以为小白死,
管仲以为小白死了, 
告公子纠曰:
告诉公子纠说: 
“安之,
“从从容容地走吧, 
公子小白已死矣!”
公子小白已经死了。” 
鲍叔因疾驱先入,
鲍叔牙乘机赶车快跑,首先进入朝廷, 
故公子小白得以为君。
所以公子小白得以做国君。 
鲍叔之智应射而令公子小白僵也,
鲍叔牙机智地对付管仲射来的箭让公子小白仰面倒下, 
其智若镞矢也。
他用起智来像箭一样快啊! 
 

伶悝诈死与中山之战

周武君使人刺
于东周。
周武君派人到东周刺杀伶悝。 
伶悝僵,
伶悝仰面倒下, 
令其子速哭曰:
让他的儿子赶快装哭,边哭边说: 
谁刺我父也?”刺者闻,
“这是谁刺杀了我的父亲啊?”行刺的人听到哭声, 
以为死也。
以为伶悝已经死了。 
周以为不
周武君认为刺客的话不诚实, 
因厚罪之。
于是重重地治了他的罪。 
赵氏攻中山。
赵国进攻中山。 
中山之人多力者曰
中山国有个力士叫吾丘鴪, 
衣铁甲操铁杖以战,
穿着铁甲,拿着铁杖作战。打到什么, 
而所击无不碎,
什么就被打碎, 
所冲无不陷,
冲向哪里,哪里就被冲垮。 
以车投车,
举起车来投击敌方的战车, 
以人投人也。
举起人来投击敌方的将士。 
尽管几乎打到赵军主帅所在之处,也还是被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