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传 - 吕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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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传

文白对照

论述传闻需审慎验证之理,通过历史典故阐明不察传闻的危害与审察之必要。

察传的重要性

言不可以不察,
听到传闻是不可以不辨察的,有许多事都是经过人们多次的传言后, 
数传而白为黑,
把白的说成是黑的, 
黑为白。
黑的说成白的。 
故狗似
所以就有狗的样子像玃, 
玃似
玃的外貌又像猕猴, 
母猴似人,
而猕猴与人类的样子又很相似, 
人之于狗则远矣。
但就人和狗来说则相差太远了! 
此愚者之所以大过也。
这就是愚蠢的人之所以犯下大错的缘故了。 
闻而审则为福矣,
听到传闻而去审查辨别其真伪的就是好事, 
闻而不审,
听到传闻而不去审查的, 
不若无闻矣。
还不如什么也没听说过! 
齐桓公闻管子于鲍叔,
齐桓公从鲍叔那儿听说了管子的事, 
楚庄闻孙叔敖于沈尹筮,
楚庄王从沈尹筮那儿听说了孙叔敖的事迹, 
审之也,
审查后才重用, 
故国霸诸侯也。
所以他们的国家能在这许多国家中称霸。 
吴王夫差从太宰嚭那里听闻越王勾践的事情, 
智伯从张武的口中听闻了赵襄子的事, 
不审也,
而不去审辨事情的真相, 
故国亡身死也。
所以导致国亡身死的下场。 
 

验之以理

凡闻言必熟论,
凡是传言都一定要多次讨论研究其真伪, 
其于人必验之以理。
对于一个人来说也必须合理地验证他。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
鲁哀公问孔子说: 
一足,
“据说乐正夔有一只脚, 
信乎?”
可以相信这件事吗?” 
孔子曰:
孔子说: 
“昔者舜欲以乐传教于天下,
“以前舜帝想把音乐传教给天下, 
乃令
举夔于草莽之中而进之,
就命令重黎把夔从草莽乡间中举荐出来, 
舜以为乐正。
舜帝让夔来担任作为正乐的官职。 
夔于是正
夔于是就扶正了六律, 
和谐了五声, 
以通八风,
使六律五声和八面的民谣相互协调相通, 
而天下大服。
因而天下都服属。 
重黎又欲益求人,
重黎又想再多物色些像夔这样的人才, 
舜曰:
舜帝说: 
‘夫乐,
‘音乐, 
天地之精也,
是天地间的精华, 
得失之节也,
是事物可得可失的调节者, 
故唯圣人为能和。
所以也只有圣人才有可能做到使音乐和谐。 
和,
和谐, 
乐之本也,
是音乐的根本, 
夔能和之,
夔能将音乐和谐起来, 
以平天下。
使天下和平。所以如果是夔的话, 
若夔者一而足矣。
一个就足够了! 
’故曰夔一足,
’所以才会说,一个夔足够, 
非一足也。”
不是说夔只有一只脚。” 
宋之丁氏,
宋家的媳妇丁氏, 
家无井而出
汲,
因为家里没有井而要外出汲水, 
常一人居外。
常常一个人外出。 
及其家穿井,
等到她家打了井的时候, 
告人曰:
她告诉路人说: 
“吾穿井得一人。”
“我打了一口井就得到了一个人。” 
有闻而传之者曰:
有听到的人传言说: 
“丁氏穿井得一人。”
“丁氏在打井的时候挖到了一个人。” 
国人道之,
流言传开后, 
闻之于宋君,
被宋国国君听到了。 
宋君令人问之于丁氏,
宋君派人去询问丁氏, 
丁氏对曰:
丁氏回答说: 
“得一人之使,
“是得到了一个人的劳动力, 
非得一人于井中也。”
而不是从井中得到一个人!” 
求能之若此,
根据传闻寻访贤能的人却不加以审查就信以为真, 
不若无闻也。
还不如什么都没有听到。 
 

辨明真伪

之晋,
子夏去晋国, 
过卫,
途中路过卫国, 
有读
者曰:
有一个读了史书的人说: 
“晋师三豕涉河。”
“晋师‘三豕’过河。” 
子夏曰:
子夏说: 
“非也,
“不是, 
是己亥也”。
是‘己亥’!” 
夫“己”与“三”相近,
这是因为“己”与“三”字形相近, 
“豕”与“亥”相似。
“豕”与“亥”相似。 
至于晋而问之,
子夏到了晋国再问当地的人, 
则日“晋师己亥涉河”也。
就听说“晋师在己亥年的时候过河”了。 
辞多类非而是,多类是而非。
词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区别, 
是非之经,
这是非的分辨, 
不可不分,
不可不分, 
此圣人之所
也。
这就是圣人所要谨慎的地方。 
然则何以慎?
但是怎样才能谨慎呢? 
缘物之情及人之情以为所闻则得之矣。
那只能在听取事物的情况和相关人物的情况后,才可以辨察真伪,分清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