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列传第四十六 - 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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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八·列传第四十六

文白对照

记载北周诸王生平及权力斗争,反映周隋交替时宗室倾轧与政治变革。

周文帝诸子世系

○周室诸王文帝十三王 孝闵帝一王 明帝二王 武帝六王 宣帝二王
 
 
周文帝十三子:
 
姚夫人生明帝。
 
后宫生宋献公震。
 
文元皇后生孝闵皇帝。
 
文宣叱奴皇后生武帝、卫剌王直。
 
达步妃生齐炀王宪。
 
王姬生赵僭王招。
 
后宫生谯孝王俭、陈惑王纯、越野王盛、代纮王达、冀康公通、滕闻王逌。
 
 

宋献公震嗣绝

宋献公震,
 
字弥俄突,
 
幼而敏达。
 
大统十六年,
 
封武邑公,
 
尚魏文帝女。
 
其年薨。
 
保定元年,
 
追赠大司马,
 
封宋国公。
 
 
无子,
 
以明帝第三子实嗣。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大象中,
 
为大前疑,
 
寻为隋文帝害,
 
国除。
 
 

卫剌王直叛乱

卫剌王直,
 
字豆罗突。
 
魏恭帝三年,
 
封秦郡公。
 
武成初,
 
进封卫国公,
 
历雍州牧、大司空、襄州总管。
 
直,
 
武帝母弟也,
 
性浮诡。
 
以晋公护执政,
 
遂贰于帝而昵护。
 
及南讨军败,
 
愠于免黜,
 
又请帝除护。
 
帝宿有诛护意,
 
遂与直谋之。
 
及护诛,
 
帝以齐王宪为大冢宰。
 
直既乖本望,
 
又请为大司马,
 
欲擅威权。
 
帝知其意,
 
谓曰“汝兄弟长幼有序,
 
何反居下列也”以为大司徒。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初,
 
帝以直第为东宫,
 
更使直自择所居。
 
直历观府署,
 
无称意者,
 
至废陟屺佛寺,
 
遂欲居之。
 
齐王宪谓曰“弟儿女成长,
 
此寺偏小,
 
讵是所宜”直曰“一身尚不自容,
 
何论儿女”宪怪而疑之。
 
直尝从帝校猎而乱行,
 
帝怒,
 
对众挞之。
 
自是,
 
愤怨滋甚。
 
及帝幸云阳宫,
 
直在京师反,
 
攻肃章门,
 
司武尉迟运闭门,
 
不得入,
 
退走。
 
追至荆州获之,
 
免为庶人,
 
囚诸宫中。
 
寻有异志,
 
及其子十人并诛之,
 
国除。
 
 

齐炀王宪功高震主

齐炀王宪,
 
字毗贺突。
 
性通敏,
 
有度量。
 
初封涪城县公。
 
少与武帝俱受诗传,
 
咸综机要,
 
得其指归。
 
文帝尝赐诸子良马,
 
唯其所择。
 
宪独取驳者。
 
帝问之,
 
对曰“此马色类既殊,
 
或多骏逸。
 
若从军征伐,
 
牧圉易分”帝喜曰“此儿智识不凡,
 
当成重器”后从上陇,
 
经官马牧,
 
文帝每见驳马,
 
辄曰“此我儿马也”,
 
命取以赐之。
 
魏恭帝元年,
 
进封安城郡公。
 
明帝即位,
 
授大将军。
 
 
武成初,
武成初年, 
除益州总管,
朝廷命他为益州总管, 
进封齐国公。
晋封为齐国公。 
初,
当初, 
平蜀之后,
平定蜀地之后, 
文帝以其形胜之地,
周文帝认为那里是重要之地, 
不欲使宿将居之。
不想让军中的老将居守。 
诸子中欲有推择,
他想在诸子中挑选一人。 
偏问武帝以下,
武帝以下他都问遍: 
谁欲此行,
谁想守卫蜀地? 
并未及对,
诸子没来得及回答, 
而宪先请。
宇文宪已抢先请求。 
文帝曰“刺史当抚众临人,
周文帝说“:刺史应当抚慰百姓,亲临万民, 
非尔所及。
不是你能做到的。 
以年授者,
按年龄大小授官, 
当归尔兄”宪曰“才用殊不关大小,
应当让你的哥哥去任这个官职。”他说“:才能与年龄大小没有关系, 
试而无效,
我先试着干一段时间,如果没有成效, 
甘受面欺”文帝以宪年尚幼,
甘心承受当面欺骗父亲的罪名。”周文帝因他年龄还小, 
未之遣。
没有派他去。 
明帝追遵先旨,
明帝遵照父亲的遗旨, 
故有此授。
所以任他为益州总管。 
宪时年十六,
宇文宪这时才十六岁, 
善于抚绥,
却善于抚绥百姓, 
留心政术,
留心于为政的方法, 
辞讼辐凑,
告状的人每天接连不断, 
听受不疲。
他受理起来不知疲倦。 
蜀人悦之,
蜀地人都拥护他, 
共立碑颂德。
一起立碑歌颂他的功德。 
 
保定中,
保定年间, 
征拜雍州牧。
朝廷任命他为雍州刺史。 
及晋公护东伐,
晋公宇文护东伐, 
以尉迟迥为前锋,围洛阳。
让尉迟回充当前锋围攻洛阳。 
齐兵数万,奄出军后,
齐国数万大军从周军背后杀出, 
诸军恇骇,
各军惊骇, 
并各退散。
纷纷退散。 
唯宪与王雄、达奚武拒之,
惟有宇文宪与王雄、达奚武临危不乱,抗拒齐军。 
而雄为齐人所败,
王雄被敌兵打败, 
三军震惧。
三军震惊。 
宪亲自督励,
宇文宪亲自督促鼓励, 
众心乃安。
军心才安定下来。 
时晋公护执政,
这时,晋公宇文护掌管朝政, 
雅相亲委,
对他很是亲近和重用, 
赏罚之际,
对将士和百官的赏罚, 
皆得预焉。
都让他参与。 
天和三年,
天和三年(568), 
以宪为大司马,
朝廷命他任大司马, 
行小冢宰,
行小冢宰的权力, 
雍州牧如故。
雍州刺史的官职不变。 
四年,
天和四年, 
齐将独孤永业来寇,
齐将独孤永业前来侵犯, 
诏宪与柱国李穆出宜阳,
朝廷下诏命宇文宪与柱国李穆进向宜阳, 
筑崇德等五城,
修筑崇德等五座城堡, 
绝其粮道。
断绝齐军的粮道。 
齐将斛律明月筑垒洛南。
齐将斛律明月在洛阳南面修筑堡垒。 
五年,
天和五年, 
宪涉洛邀之,
宇文宪率军涉过洛河进攻齐军, 
明月遁走。
斛律明月败走。 
是岁,
这一年, 
明月又于汾北筑城,
明月又在汾水以北修筑城堡, 
西至龙门。
绵延向西,直达龙门。 
晋公护问计于宪,
宇文护向他询问作战方略,他说: 
宪曰“兄宜暂出同州为威容,
“哥哥你应率军暂趋同州,以显示军威。 
宪请以精兵居前,
我请求带领精锐部队列队前面, 
随机攻取”六年,
寻找机会发起进攻。”天和六年, 
宪率众出自龙门,
宇文宪率军到达龙门, 
齐将新蔡王康德潜军宵遁。
齐将新蔡王康德领军乘夜悄悄退却。 
宪乃度河,
宇文宪挥军渡过黄河, 
攻其伏龙等四城,
攻打齐军的伏龙等四座城堡, 
二日尽拔。
二天内全部攻破。 
又攻张壁,
他又挥师攻打张壁, 
克之。
一举拿下。 
斛律明月时在华容,
斛律明月这时尚在华谷, 
弗能救,
不能救援, 
乃北攻姚襄城,
便向北进攻周的姚襄城, 
陷之。
克复。 
汾州又见围日久,
汾州又被齐军围困很长时间, 
宪遣柱国宇文盛运粟馈之。
宇文宪派柱国宇文盛运粮食救济汾州军民。 
宪自入两乳谷,
他亲自率军进入两乳谷, 
袭克齐伯杜城。
攻克齐军的伯杜城, 
使柱国谭公会筑石殿城以为汾州之援。
派柱国谭公宇文会修建石殿城,作为汾州的后援。 
齐平原王段孝先、兰陵王高长恭引兵大至,
齐平原王段孝先、兰陵王高长恭率大军赶来, 
大将军韩欢为齐人所乘,
周军大将韩欢被齐军打败, 
遂退。
军士退却。 
宪身自督战,
宇文宪亲自督战, 
齐众稍却。
齐军稍稍退却。 
会日暮,
适逢天色黄昏, 
乃各收军。
双方各自收军回营。 
 
及晋公护诛,
晋公宇文护被武帝诛杀, 
武帝召宪入,
武帝召宇文宪入宫, 
免冠拜谢。
宇文宪免冠向武帝叩拜谢罪。 
帝谓曰“汝亲则同气,
武帝对他说:“你与我关系亲密,同气连枝, 
休戚共之,
休戚与共。 
事不相涉,
事情和你不相关涉, 
何烦致谢”乃诏宪往护第,
何劳谢罪?” 
收兵符及诸簿籍等。
便命他到宇文护的府第收取兵符以及各种簿册文书等。不久, 
寻以宪为大冢宰。
武帝又命他为大冢宰。 
时帝既诛宰臣,
这时,武帝既诛杀了担任宰相的大臣, 
亲览朝政,
亲自总揽朝政, 
方欲齐之以刑,
正想以法治国, 
爰及亲亲,亦为刻薄。
涉及到亲友也很峻刻。 
宪既为护所任,
宇文宪原来被宇文护信任, 
自天和后,
自天和年以后, 
威势渐隆。
威势越来越大。 
护欲有所陈,
宇文护想有所陈奏, 
多令宪奏。
大多令宇文宪出面奏说。 
其间或有可不,
其中偶尔有些不恰当的意见, 
宪虑主相嫌隙,
他担心帝相之间有矛盾, 
每曲而畅之。
常常委曲心意以求君臣之间关系和畅。 
帝亦悉其此心,
武帝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所以, 
故得无患。
他能够没有祸患。 
然犹以威名过重,
然而,仍因威名过重, 
终不能平,
武帝内心始终不能平静, 
虽迁授冢宰,
虽然授予他冢宰的职务, 
实夺其权也。
实际上夺去了他的权力。 
开府裴文举,宪之侍读,
开府裴文举是宇文宪的侍读, 
帝尝御内殿引见,
武帝曾在内殿召见他, 
谓曰“昔魏末不纲,
对他说“:过去,北魏末年纲纪败坏, 
太祖匡辅元氏。
太祖匡扶元氏; 
有周受命,
周朝受命立国以来, 
晋公复执威权。
晋公宇文护又掌握极大的权力。 
积习生常,
积习为常, 
便谓法应须尔。
便认为朝廷成法就是这样。 
岂有三十岁天子可为人所制乎。
哪里有三十岁的天子能够受别人控制的? 
且近代以来,
而且近代以来, 
又有一弊,
还有一种弊端, 
暂经隶属,
暂时有了隶属关系。 
便即礼若君臣,
便立即像君臣一样, 
此乃乱时权宜,
这只是动乱时的权宜之计, 
非经国之术。
不是治理国家长久的办法。 
尔虽陪侍齐公,
你过去虽然陪侍过齐公宇文宪, 
不得即同臣主。
不得一直保留臣与主的关系, 
且太祖十儿,
况且太祖有十个儿子, 
宁可悉为天子。
哪能都成为天子? 
卿宜规以正道,
你应遵循正道, 
无令兄弟自致嫌疑”文举再拜而出,
不要令我们兄弟相互招致嫌疑。”裴文举听完,再次叩拜武帝出宫, 
归以白宪。
归来将这番话告诉宇文宪, 
宪指心抚几曰“吾心公宁不悉。
他听后指着心,扶着几案说:“我的心你还不知道? 
但当尽忠竭节耳,
只能竭忠尽智去对待天子, 
知复何言”
其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建德三年,
建德三年(574), 
进爵为王。
他被晋爵为王。 
宁友刘休征献王箴一首,
他的好友刘休征送来《王箴》诗一首, 
宪美之。
他读了十分赞赏。 
休征后又以箴上之,
休征后来又将这首诗呈给武帝, 
帝方翦削诸弟,
武帝正要削弱他的兄弟们的力量, 
甚悦其文。
也很喜欢这首诗。 
宪尝以兵书繁广,
宇文宪曾因为兵书过于繁杂, 
自刊为要略五篇,
自己编写《要略》五篇, 
至是表陈之。
这时上表陈奏, 
帝览而称善。
武帝看后连连称赞。 
 
其秋,
这年秋天, 
帝于云阳寝疾,
武帝在云阳患病, 
卫王直于京师。
卫王宇文直在京城举兵反叛, 
帝召宪谓曰“汝为前军,
武帝召来宇文宪,对他说“:你作为前军先行, 
吾亦续发”直寻败走。
我接着也出发。”宇文直战败逃走。 
帝至京师,
武帝到京城, 
宪与赵王招俱入拜谢。
他与赵王宇文招一起入内叩拜谢罪。 
帝曰“管、蔡为戮,
武帝说“:管叔、蔡叔虽然也是武王的兄弟,却因反叛被杀戮; 
周公作辅,
而周公旦却辅助成王建立国家, 
人心不同,
人心各不相同, 
有如其面。
就像人的脸面互不雷同。 
但愧兄弟亲寻干戈,
只是兄弟骨肉之间大动干戈,深感惭愧, 
于我为不能耳”初,
对我来说不能这样啊。”早先, 
直内忌宪,
宇文直心内忌恨宇文宪, 
宪隐而容之,
宇文宪对他却宽容隐忍。况且, 
且以帝母弟,
又认为他是武帝的同母兄弟, 
每加友敬。
所以对他友好敬重。 
晋公护之诛也,
晋公宇文护被诛杀后, 
直固请及宪。
宇文直请求武帝将宇文宪一齐除掉。 
帝曰“齐公心迹,
武帝说:“齐公的心思, 
吾自悉之,
我自己知道, 
不得更有所疑”及文宣皇后崩,
不得去怀疑他。”武帝与宇文直的生母文宣皇后去世, 
直又密启宪饮酒食肉与平昔不异。
宇文直又密奏宇文宪在守丧时饮酒吃肉。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帝曰“吾与齐王异生,
武帝说“:我们与齐王是异母兄弟, 
俱非正嫡,
都不是正出, 
特为吾意,
人家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现在, 
今袒括是同。
我对他和你的袒护都一样。 
汝当愧之,
你应当感到惭愧, 
何论得失。
还论什么得失。 
汝亲太后之子,
你是太后亲生的儿子, 
但须自助”直乃止。
更应该自我勉励。”宇文直从此才停止对宇文宪的诽谤。 
 
四年,
建德四年, 
帝将东讨,
武帝准备东征, 
独与内史王谊谋之,
只与内史王谊谋划, 
余人莫知。
其他人都不知道。 
后以诸弟才略,
后来,他考虑所有兄弟们的才能, 
无出宪右,
没有能赶上宇文宪的, 
遂告之。
便将东征的事告诉了他。 
宪即赞成其事。
他立即赞成这件事。 
及大军将出,
大军将要出发, 
宪表上金宝等一十六件以助军资。
他又献出金银财宝十六件作为军队的开支。 
诏不纳,
武帝下诏不接受, 
以宪表示公卿曰“人臣当如此,
他拿着宇文宪贡献财宝的奏章对公卿大臣们说“:做臣子的就应该这样, 
朕贵其心耳,
我最珍贵的就是你们的心, 
宁资此物”乃诏宁为前军,
怎么能要这些东西!”他下诏命宇文宪为前军, 
趣黎阳。
直趋黎阳。 
帝亲围河阴,
武帝亲自围攻河阴, 
未克。
没有攻下。 
宪攻拔武济,
宇文宪攻克武济, 
进围洛口,
包围洛口, 
拔其东西二城。
打破洛口的东西二城。 
以帝疾班师。
因武帝生病,班师返回。 
是岁,
这年, 
初置上柱国,
朝廷刚设置上柱国的官职, 
以宪为之。
朝廷命宇文宪担任。 
 
五年,
建德五年, 
大举东讨,
周军大举东讨, 
宪复为前锋,
宇文宪仍任前锋, 
守雀鼠谷。
把守雀鼠谷。 
帝亲围晋州,
武帝亲自围攻晋州, 
宪进克洪洞、永安二城,
宇文宪率军克复洪洞、永安两座城池, 
更图进取。
进一步谋图进取的方向。 
齐主闻晋州见围,
齐主听说晋州被围, 
自来援之。
亲自率军救援。 
时陈王纯顿千里径,
这时,陈王宇文纯驻扎在千里径, 
大将军永是公椿屯鸡栖原,
大将军永昌公宇文椿屯住鸡栖原, 
大将军宇文盛守汾水关,
大将军宇文盛守卫汾水关, 
并受宪节度。
都受宇文宪的指挥。 
宪密谓椿曰“捕者诡道,
他秘密对宇文椿说:“用兵,要有诡诈之道。 
汝今为营,
你现在建造军营, 
不须张幕,
不需要用幕布搭帐篷, 
可伐柏为庵,
可砍伐柏树搭起棚庵, 
示有处所。
表示正住在这地方。 
令兵去之后,
让军队离开之后, 
贼犹致疑”时齐主分军万人向千里径,
敌人仍怀疑你们还驻守在这里。”这时,齐主分兵一万人进向千里径, 
又令其众出汾水关,
又命其他军队进攻汾水关, 
自率大兵与椿对。
他亲自率大军与宇文椿对垒。 
宇文盛驰告急,
宇文盛赶快告急, 
宪自救之,
宇文宪亲率军队救援, 
齐人遽退。
齐兵忽然退去。 
盛与柱国侯莫陈芮逐之,
宇文盛与柱国侯莫陈芮追赶, 
多有斩获。
杀死和俘获许多敌兵。不久, 
俄而椿告齐众稍逼,
宇文椿报告齐朝大军逼近, 
宪又救之。
宇文宪又去救援, 
会椿被敕追还,
适逢宇文椿被武帝下令调回, 
率兵夜反。
他率兵连夜返回。 
齐人果谓柏庵为帐幕,
齐兵果然认为柏树搭的庵棚就是军帐, 
不疑军退,
不怀疑周军已经撤退, 
翌日始悟。
第二天才明白。 
时帝已去晋州,
这时武帝已去晋州, 
留宪后拒。
留下宇文宪把守后路。 
宪阻水为阵。
他在水边摆下阵势。 
齐领军段畅至桥。
齐朝领军段畅来到桥边。 
宪隔水问畅姓名,
他隔着水问段畅的姓名,段畅说: 
畅曰“领军段畅也,
“我是领军段畅, 
公复为谁”宪曰“我虞候大都督耳”畅曰“观公言语,
你是谁呢?”他答道“:我是虞侯大都督。”段畅说“:看你说话的气概, 
不是凡人,
不是一般人物, 
何用隐名位”宪乃曰“我齐王也”偏指陈王纯已下,
为何要隐去自己的姓名和官位?”他于是才说“:我是齐王呀。”然后,将陈王宇文纯以下的将领姓名, 
并以告之。
都告诉给了他。 
畅鞭马去,
段畅听后,策马率军离去, 
宪即命旋军。
宇文宪立即命撤军。 
齐人遽追之,
齐军突然追来, 
戈甲甚锐。
兵锋勇锐。 
宪与开府宇文忻为殿拒之,
宇文宪与开府宇文忻殿后抗拒, 
斩其骁将贺兰豹子、山褥环等,
斩杀齐军骁将贺兰豹子、山褥环等人, 
齐众乃退。
齐军才撤退。 
 
帝又命宪援晋州。
武帝又命宇文宪救援晋州。 
齐主攻围晋州,
齐国君主围攻晋州, 
帝次于高显,
武帝到达高显, 
宪率所部先向晋州。
宇文宪率所部先进向晋州。第二天, 
明日诸军总集,
各路人马汇集, 
稍逼城下。
进逼晋州城下。 
齐人大阵于营南,
齐军的大阵布置在军营的南面, 
帝召宪驰往观之。
武帝召宇文宪骑马前去观察。 
宪反命曰“请破之而后食”帝悦。
宇文宪回来后对武帝请命说“:我请求先打破齐军再回来吃饭。”武帝极为高兴,不长时间, 
既而诸军俱进,
各路大军一齐进发, 
应时大溃,
齐军很快溃乱, 
齐主遁走。
齐国君主逃走。 
齐人复据高壁及洛女,
齐军又占据高壁和洛女, 
帝命宪攻洛女,
武帝命宇文宪攻打洛女, 
破之。
将城堡打破。 
齐主已走邺,
齐主退回邺城, 
留其安德王延宗据并州。
留下安德王高延宗占据并州。 
帝进围其城,
武帝率军进围并州, 
宪攻其西面,
宇文宪攻打城的西面, 
克之。
攻入城内。 
延宗遁走,
高延宗逃走, 
追而获之。
周军追赶并将他擒获。 
以功进封第二子安城公质为河间王,
因立功,朝廷封宇文宪的第二子安城公宇文质为河间王, 
拜第三子宾为大将军。
命他的第三子宇文宾为大将军。 
仍诏宪趣邺,
武帝下诏命宇文宪率军进向邺城, 
进克邺城。
不久将邺城拿下。 
 
宪善兵谋,
他用兵善于计谋, 
长于抚御,
长于安抚和驾驭将士, 
摧锋陷阵,
冲锋陷阵, 
为士卒先。
都在士卒前面。 
齐人闻风,
齐军闻风落魄, 
惮其勇略。
都害怕他的勇气和胆略。 
齐任城王湝、广宁王孝珩等守信都,
齐国任城王高蔆、广宁王高孝珩等把守信都, 
复诏宪讨之。
武帝又命宇文宪率军讨伐。 
仍令齐主手书招湝,
他命被抓获的齐主写信招高蔆投降, 
湝不纳。
高蔆不听从。 
宪军过赵州,
宇文宪率军经过赵州, 
湝令间谍二人觇,
高蔆命两个间谍侦查周军情况, 
候骑执以白宪。
周军将他们抓住报告给宇文宪。 
宪乃集齐旧将,
他便召集齐军的旧将,让间谍一一与他们见面,说: 
偏将示之曰“吾所争者大,
“我所争的在于天下, 
不在汝等”即放还,
不在你们两人。”立即将他们放还, 
令充使,
让他们充做信使, 
乃与湝书。
带书信给高蔆。 
宪至信都,
他率军到达信都, 
湝阵于城南,
高蔆在城南列阵。 
登张耳冢望之。
宇文宪登上张耳墓观察阵势。不一会儿, 
俄而湝所署领军尉相愿伪出略阵,
高蔆的部将领军尉相愿假装出来袭击周军, 
遂降,
乘机投降。 
湝杀其妻子。
高蔆杀死了他的妻子。第二天,大败齐军, 
明日擒湝及孝珩等。
俘获高蔆和高孝珩等人。 
 
先是稽胡刘没铎自称皇帝,
稽胡刘没铎自称皇帝, 
又诏宪督赵王招等平之。
朝廷又命宇文宪率领赵王宇文招等将他讨平。 
 
宪自以威名日重,
 
潜思屏退。
 
及帝欲亲征北蕃,
 
乃辞以疾。
 
寻而帝崩,
 
宣帝嗣位,
 
以宪属尊望重,
 
深忌之。
 
时尚未葬,
 
诸王在内居服。
 
司卫长孙览总兵辅政,
 
恐诸王有异志,
 
奏令开府于智察其动静。
 
及山陵还,
 
帝又命智就宅候宪,
 
因是告宪有谋。
 
帝遣小冢宰宇文孝伯谓宪曰“今欲以叔为太师,
 
九叔为太傅,
 
十一叔为太保,
 
何如”宪辞以才轻。
 
孝伯返命,
 
复来曰“诏王晚共诸王俱入”既至殿门,
 
宪独被引进。
 
帝先伏壮士于别室,
 
至即执之。
 
宪辞色不挠,
 
固自陈说。
 
帝使于智对宪。
 
宪目光如炬,
 
与智相质。
 
或曰“以王今日事势,
 
何用多言”宪曰“我位重属尊,
 
一旦至此,
 
死生有命,
 
宁复图存。
 
但老母在堂,
 
恐留慈恨耳”因掷笏于地,
 
乃缢之。
 
时年三十五。
 
帝以于智为柱国,
 
封齐国公。
 
又杀上大将军安邑公王兴、上开府独孤熊、开府豆卢绍等,
 
皆以昵于宪也。
 
帝既诛宪,
 
无以为辞,
 
故托兴等与宪结谋,
 
遂加戮焉。
 
时人知其冤酷,
 
咸云伴宪死也。
 
 
宪所生达步干氏,
 
蠕蠕人也。
 
建德三年,
 
上册为齐国太妃。
 
宪有至性,
 
事母以孝闻。
 
太妃旧患,
 
屡经发动,
 
宪衣不解带,
 
扶持左右。
 
宪或东西从役,
 
每心惊,
 
母必有疾,
 
乃驰使参问,
 
果如所虑。
 
六子,
 
贵、质、賨、贡、乾禧、乾洽。
 
 
贵字乾福,
 
少聪敏,
 
尤便骑射。
 
始读孝经,
 
便谓人曰“读此一经,
 
足为立身之本”十岁,
 
封安定郡公。
 
文帝始封此郡,
 
未尝假人,
 
至是封焉。
 
年十一,
 
从宪猎于监州,
 
一围中,
 
手射野马及鹿一十有五。
 
建德二年,
 
拜齐国世子。
 
后出为豳州刺史。
 
贵虽出自深宫,
 
而留心庶政。
 
性聪敏,
 
过目辄记,
 
尝道逢二人,
 
谓其左右曰“此人是县党,
 
何因辄行”左右不识,
 
贵便说其姓名,
 
莫不嗟伏。
 
白兽烽经为商人所烧,
 
烽帅受货,
 
不言其罪。
 
他日,
 
此帅随例来参,
 
贵乃问云“商人烧烽,
 
何因私放”烽帅愕然,
 
遂即首伏。
 
其明察如此。
 
卒时年十七,
 
武帝甚痛惜之。
 
 
质字乾佑,
 
以宪勋封河间郡王。
 
宾字乾礼,
 
中坝公。
 
贡出后莒庄公,
 
乾禧,
 
安城公。
 
乾洽,
 
龙涸公。
 
并与宪俱被诛。
 
 

赵僭王招刺隋失败

赵僭王招,
 
字豆卢突。
 
幼聪颖,
 
博涉群书,
 
好属文,
 
学庾信体,
 
词多轻艳。
 
魏恭帝三年,
 
封正平郡公。
 
武城初,
 
进封赵国公。
 
历益州总管、大司空、大司马,
 
进爵为王,
 
除雍州牧。
 
建德五年,
 
从东伐,
 
以功进位上柱国。
 
又与齐王宪讨平稽胡,
 
斩贼帅刘没铎。
 
宣政中,
 
拜太师。
 
大象元年,
 
诏以洺州襄国郡邑万户为赵王国,
 
招出就国。
 
二年,
 
宣帝不豫,
 
征招及陈、越、代、滕五王赴阙。
 
比招等至而帝已崩。
 
隋文帝辅政,
 
加招等殊礼,
 
入朝不趋,
 
剑履上殿。
 
 
隋文帝将迁周鼎,
 
招密欲图之,
 
以匡社稷。
 
乃要隋文帝至第,
 
饮于寝室。
 
招子员、贯及妃弟鲁封、所亲人史胄皆先在左右,
 
佩刀而立。
 
又藏兵刃于帷席间,
 
后院亦伏壮士。
 
隋文帝从者多在合外,
 
惟杨弘、元胄胄弟威及陶彻坐户侧。
 
招屡以佩刀割瓜啖隋文,
 
隋文未之疑。
 
元胄觉变,
 
扣刀而入。
 
招乃以大觞亲饮胄酒,
 
又命胄向厨取浆。
 
胄不为之动。
 
滕王逌后至,
 
隋文降阶迎,
 
胄因得耳语曰“公宜速出”隋文共逌等就坐,
 
须臾辞出。
 
后事觉,
 
陷以谋反,
 
其年秋,
 
诛招及其子德广公员、永康王贯、越公乾铣、弟乾铿等,
 
国除。
 
 
招所著文集十卷。
 
 

余王命运

谯孝王俭,
 
字侯幼突。
 
武成初,
 
封谯国公。
 
建德三年,
 
进为王。
 
从平邺,
 
拜大冢宰。
 
薨,
 
子乾恽嗣,
 
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陈惑王纯,
 
字堙智突。
 
武成初,
 
封陈国公。
 
保定中,
 
使突厥迎皇后,
 
历秦、陕二州总管。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从平齐,
 
进位上柱国。
 
历并州总管、雍州牧、太傅。
 
大象元年,
 
诏以济南郡邑万户为陈国,
 
纯出就国。
 
二年,
 
朝京师,
 
并其子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越野王盛,
 
字立久突。
 
武成初,
 
封越国公。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从平齐,
 
进位上柱国。
 
历相州总管、大冢宰。
 
大象元年,
 
迁大前疑、太保。
 
其年,
 
诏以丰州武当、安昌二郡,
 
邑万户为越国,
 
盛出就国。
 
二年,
 
朝京师,
 
并其子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代奰王达,
 
字度斤突。
 
性果决,
 
善骑射。
 
武成初,
 
封代国公。
 
建德初,
 
进位柱国。
 
出为荆州刺史,
 
有政绩,
 
武帝手敕褒美之。
 
所管礼州刺史蔡泽黩货被讼。
 
达以其勋庸,
 
不可加戮,
 
若曲法贷之,
 
又非奉上之体,
 
乃令所司精加案劾,
 
密表奏之。
 
事竟得释,
 
终亦不言。
 
其处事周慎如此。
 
雅好节俭,
 
食无兼膳,
 
侍姬不过数四,
 
皆衣绨衣。
 
又未尝营产,
 
国无储积。
 
左右尝以为言。
 
达曰“君子忧道不忧贫,
 
何烦于此”三年,
 
进为王。
 
从平齐。
 
齐淑妃冯氏尤为齐后主所幸,
 
见获,
 
帝以达不迩声色,
 
特以冯氏赐之。
 
宣帝即位,
 
进上柱国。
 
大象元年,
 
拜大右弼。
 
其年,
 
诏以潞州上党郡邑万户为代国,
 
达出就国。
 
二年,
 
朝京师,
 
及其子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冀康公通,
 
字屈率突。
 
武成初,
 
封冀国公。
 
薨,
 
子绚嗣。
 
建德三年,
 
进为王。
 
大定中,
 
亦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滕闻王逌,
 
字尔固突。
 
少好经史,
 
解属文。
 
武成初,
 
封滕国公。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宣政元年,
 
进位上柱国。
 
大象元年,
 
诏以荆州新野郡邑万户为滕国,
 
逌出就国。
 
三年,
 
朝京师,
 
为隋文帝所害,
 
并其子,
 
国除。
 
 
逌所著文章颇行于世。
 
 

周室末代诸王

孝闵帝一男:
 
陆夫人生纪厉王康,
 
字乾安。
 
保定初,
 
封纪国公。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出为利州总管。
 
康骄侈无度,
 
遂有异谋,
 
司录裴融谏,
 
康杀之。
 
五年,
 
诏赐康死。
 
子湜嗣,
 
大定中,
 
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明帝三男:
 
徐妃生毕剌王贤。
 
后宫生丰王贞、宋王实。
 
实出后宋献公震。
 
 
毕剌王贤,
 
字乾阳。
 
保定四年,
 
封毕公。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历荆州总管、大司空。
 
大象初,
 
进上柱国、雍州牧、太师。
 
明年,
 
宣帝崩。
 
贤性强济,
 
有威略,
 
虑隋文帝倾覆宗祐。
 
言泄,
 
并其子被害,
 
国除。
 
 
丰王贞,
 
字乾雅。
 
初封丰国公,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大象初,
 
为大冢宰。
 
大定中,
 
并其子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武帝七男:
 
李皇后生宣帝、汉王赞。
 
库汗姬生秦王贽、曹王允。
 
冯姬生道王充。
 
薛世妇生蔡王兑。
 
郑姬生荆王元。
 
 
汉王赞,
 
字乾依。
 
初封汉国公,
 
建德三年,
 
进爵为王。
 
大象末,
 
隋文帝辅政,
 
欲顺物情,
 
乃进赞位上柱国,
 
拜右大丞相。
 
外示尊崇,
 
实无所综理。
 
转太师。
 
寻及秦王贽、曹王允、道王充、蔡王兑荆王元并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宣帝三子:
 
朱皇后生静皇帝。
 
王姬生莱王衍。
 
皇甫姬生郢王术。
 
衍及术并大象二年封,
 
并为隋文帝所害,
 
国除。
 
 

历史评论

论曰:
 
昔贤之议者,
 
咸以周建五等,
 
历载八百。
 
秦立郡县,
 
二世而亡。
 
虽得失之迹可寻,
 
是非之理互起,
 
而因循莫变,
 
复古未闻。
 
良由著论者溺于贵远,
 
司契者难于易业,
 
详求适变之道,
 
并未穷于至当也。
 
尝试论之:
 
夫皇王迭兴,
 
为国之道匪一。
 
圣贤间出,
 
立德之指殊涂。
 
斯岂故为相反哉,
 
亦云为政而已矣。
 
何则。
 
五等之制,
 
行于商、周之前。
 
郡县之设,
 
始于秦、汉之后。
 
论时则浇淳理隔,
 
易地则用舍或殊。
 
譬犹干戚日用,
 
难以成垓下之业。
 
稷嗣所述,
 
不可施成周之朝。
 
是知因时制宜者,
 
为政之上务也。
 
观人立教才,
 
经国之长策也。
 
且夫裂封疆,
 
建侯伯,
 
择贤能,
 
署牧守,
 
循名虽曰异轸,
 
责实抑亦同归。
 
盛则与之共安,
 
衰则与之共患。
 
共安系乎善恶,
 
非礼义无以敦风共患寄以存亡,
 
非甲兵不能靖乱。
 
是以齐、晋帅礼,
 
鼎业倾而复振。
 
温、陶释位,
 
王纲弛而更张。
 
然则周之列国,
 
非一姓也,
 
晋之群臣,
 
非一族也,
 
岂齐、晋忠于列国,
 
温、陶贤于群臣哉。
 
盖位重者易以立功,
 
权轻者难以尽节故也。
 
由斯言之,
 
建侯置守,
 
乃古今之异术。
 
兵权爵位,
 
盖安危之所阶乎。
 
周文之初定关右,
 
日不暇给,
 
既以人臣礼终,
 
未遑蕃屏之事。
 
晋荡辅政,
 
爰树其党,
 
宗室长幼,
 
并握兵权,
 
虽海内谢隆平之风而国家有盘石之固矣。
 
武皇克翦芒刺,
 
思弘政术,
 
惩专朝之为患,
 
忘维城之远图,
 
外崇宠任,
 
内结猜阻。
 
自是配天之基,
 
潜有朽壤之墟矣。
 
宣皇嗣位,
 
凶暴是崇,
 
芟刈先其本枝,
 
削黜偏于公族。
 
以齐王之奇姿杰出,
 
足可牢笼于前载。
 
处周公之地,
 
居上将之重,
 
肋冠俗,
 
攻战如神,
 
敌国系以存亡,
 
鼎命由其轻重。
 
属道消之日,
 
挟震主之威,
 
斯人而婴斯戮,
 
君子是以知国祚之不永也。
 
其余虽地惟叔父,
 
亲则同生,
 
假文能辅主,
 
武能威敌,
 
莫不谢卿士于当年,
 
从侯服于郡国,
 
号为千乘,
 
位侔匹夫。
 
是以权臣乘其机,
 
谋士因其隙,
 
迁龟鼎速于俯拾,
 
歼王侯烈于燎原,
 
悠悠邃古,
 
未闻兹酷。
 
岂非摧枯振朽,
 
易为力乎。
 
向使宣皇择姬、刘之制,
 
览圣哲之术,
 
分命贤戚,
 
布于内外,
 
料其轻重,
 
间以亲疏,
 
首尾相持,
 
远近为用,
 
使其位足以扶危,
 
其权不能为乱,
 
事业既定,
 
侥幸自息,
 
虽使卧赤子,
 
朝委裘,
 
社稷固以久安,
 
忆兆可以无患矣。
 
何后族之地而能窥其神器哉。
 
昔张耳、陈余,
 
宾客厮役,
 
所居皆取卿相,
 
而齐王之文武僚吏,
 
其后亦多台牧,
 
异代相符,
 
可谓贤矣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