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起源与存赵孤
韩之先与周同姓,
韩国的祖先和周天子同姓,
姓姬氏。
姓姬氏。
其后苗裔事晋,
以后他的后代待奉晋国,
得封于韩原,
被封在韩原,
曰韩武子。
称为韩武子。
武子后三世有韩厥,
韩武子之后再传三代有了韩厥,
从封姓为韩氏。
他随封地的名称为韩为氏。
韩厥,晋景公之三年,
韩厥在晋景公三年(前597)的时候,
晋司寇屠岸贾将作乱,
晋国司寇屠岸贾将要作乱,
诛灵公之贼赵盾*。
说是诛杀灵公的贼臣赵盾。
赵盾已死矣,
赵盾早已经死了,
欲诛其子赵朔。
就要杀他的儿子赵朔。
韩厥止贾,
韩厥阻止屠岸贾,
贾不听。
屠岸贾不听。
厥告赵朔令亡。
韩厥就去告诉赵朔,让他逃走。
朔曰:
赵朔说:
“子必能不绝赵祀,
“您一定能不使赵氏的后代断绝,
死不恨矣。”
我死后也就没有遗恨了。”
韩厥许之。
韩厥答应了他。
及贾诛赵氏,
等到屠岸贾诛灭赵氏的时候,
厥称疾不出。
韩厥称病不出家门。
程婴、公孙杵臼之藏赵孤赵武也,
程婴、公孙臼把赵氏孤儿赵武藏了起来,
厥知之*。
韩厥是知道这件事的。
景公十一年,
晋景公十一年(前589),
厥与郤克将兵八百乘伐齐,
韩厥和郤克率领八百辆战车的兵力征讨齐国,
败齐顷公于鞍,
在鞍打败了齐顷公,
获逢丑父。
俘虏了逢丑父。从这时候起,
于是晋作六卿,
晋国设置了六卿,
而韩厥在一卿之位,
韩厥位居一卿,
号为献子。
号为献子。
晋景公十七年,
晋景公十七年,
病,
景公生病,
卜大业之不遂者为祟。
占卜的结果说是大业的后代子孙不顺心的人在作怪。
韩厥称赵成季之功,
韩厥就赞扬赵衰(cuī,崔)的功劳,
今后无祀,
并说他如今已没有人接续香火,
以感景公。
以此来感动景公。
景公问曰:
景公问道:
“尚有世乎?”
“他还有后代吗?”
厥于是言赵武,
韩厥当时就谈到了赵武,
而复与故赵氏田邑,
景公因而把赵氏原有的田邑重新给他,
续赵氏祀。
让他接续赵氏的香火。
韩氏崛起与三家分晋
晋悼公(十)[七]年,
晋悼公七年(前566),
韩献子老。
韩献子告老。
献子卒,
献子去世后,
子宣子代。
他的儿子宣子继承爵位。
宣子徙居州。
宣子迁徙到州邑。
晋平公十四年,
晋平公十四年(前544),
吴季札使晋,
吴国的季札到晋国出使,
曰:
他说:
“晋国之政卒归于韩、魏、赵矣。”
“晋国的政权最终要属于韩、魏、赵三家。”
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与赵、魏共分祁氏、羊舌氏十县。
晋顷公十二年(前514)韩宣子和赵、魏两家一起瓜分子祁氏、羊舌氏的十个县。
晋定公十五年,宣子与赵简子侵伐范、中行氏。
晋定公十五年(前497)韩宣子和赵简子攻打范氏、中行氏。
宣子卒,
宣子去世,
子贞子代立。
他的儿子贞子继承爵位。
贞子徙居平阳。
贞子迁居到平阳。
贞子卒,
韩贞子去世,
子简子代。
他的儿子简子继位。
简子卒,
韩简子去世,
子庄子代。
他的儿子庄子继位。
庄子卒,
韩庄子去世,
子康子代。
他的儿子康子继位。
康子与赵襄子、魏桓子共败知伯,
韩康子和赵襄子、魏桓子一起打败了知伯,
分其他,
瓜分了他的领地,
地益大,
他们三家的领地更大了,
大于诸侯。
超过了诸侯。
康子卒,
韩康子去世后,
子武子代。
他的儿子武子继位。
武子二年,
武子二年,
伐郑,
进攻郑国,
杀其君幽公。
杀死了他们的国君郑幽会。
十六年,
十六年,
武子卒,
韩武子去世,
子景侯立。
他的儿子景侯即位。
景侯虔元年,
韩景侯虔元年(前408),
伐郑,
进攻郑国,
取雍丘。
占领雍丘。
二年,
二年,
郑败我负黍。
郑军在负黍打败了赵军。
六年,与赵、魏俱得列为诸侯*。
景侯六年(前403)韩与赵、魏一起被承认为诸侯国。
战国争雄与申不害变法
九年,
景侯九年,
郑围我阳翟。
郑国包围韩国的阳翟。
景侯卒,
景侯去世。
子列侯取立。
他的儿子列侯韩取即位。
列侯三年,
列侯三年(前397),
聂政杀韩相侠累*。
聂政刺杀了韩国宰相侠累。
九年,
九年,
秦伐我宜阳,
秦国进攻韩国的宜阳,
取六邑。
占领了六邑。
十三年,
十三年,
列侯卒,
列侯去世,
子文侯立。
他的儿子文侯即位。
是岁魏文侯卒。
这一年魏文侯去世。
文侯二年,
韩文侯二年(前385),
伐郑,
韩国进攻郑国,
取阳城。
占领阳城。
伐宋,
进攻宋国,
到彭城,
打到彭城,
执宋君。
俘虏了宋国国君。
七年,
七年,
伐齐,
进攻齐国,
至桑丘。
打到桑丘。
郑反晋。
郑国反叛晋国。
九年,
九年,
伐齐,
韩国进攻齐国,
至灵丘。
打到了灵丘。
十年,
十年,
文侯卒,
韩文侯去世,
子哀侯立。
他的儿子哀侯即位。
哀侯元年,
韩哀侯元年(前376),
与赵、魏分晋国。
韩与赵、魏三家瓜分了晋国。
二年,
二年,
灭郑,
韩国灭了郑国,
因徙都郑。
于是把都城迁到了新郑。
六年,
哀侯六年,
韩严弑其君哀侯,
韩严杀死了他的国君哀侯,
而子懿侯立。
哀侯的儿子懿侯即位。
懿侯二年,
懿侯二年(前369),
魏败我马陵。
魏军在马陵打败韩军。
五年,
五年,
与魏惠王会宅阳。
韩侯与魏惠王在宅阳相会。
九年,
九年,
魏败我浍。
魏军在浍水打败了韩军。
十二年,
十二年,
懿侯卒,
懿侯去世,
子昭侯立。
他的儿子昭侯即位。
昭侯元年,
韩昭侯元年(前358),
秦败我西山。
秦军在西山打败韩军。
二年,
二年,
宋取我黄池。
宋国夺取了韩国的黄池。
魏取朱。
魏国夺取了朱邑。
六年,
六年,
伐东周,
韩军征讨东周国,
取陵观、邢丘。
攻占了陵观、邢丘。
八年,
昭侯八年,
申不害相韩,
申不害任韩国宰相,
修术行道,
运用君主驾驭群臣的权术,实行法家的治国之道,
国内以治,
国内得到安定,
诸侯不来侵伐。
各诸侯国不敢前来侵犯。
十年,
昭侯十年,
韩姬弑君悼公。
韩姬杀死了他的国君悼公。
十一年,
十一年,
昭侯如秦。
昭侯到秦国去。
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
申不害死。
申不害去世。
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
秦来拔我宜阳。
秦军攻下了韩国的宜阳。
二十五年,
昭侯二十五年,
旱,
发生旱灾,
作高门。
修建高大的城门。
屈宜臼曰:
屈宜臼说:
“昭侯不出此门。
“昭侯出不了这座门。
何也?
为什么呢?
不时。
因为不合时宜。
吾所谓时者,
我所说的时,
非时日也,
不是指的时间,
人固有利不利时。
人本来就有顺利或不顺利的时候。
昭侯尝利矣,
昭侯曾经顺利过,
不作高门。
可是并没有修建高门。
往年秦拔宜阳,
去年秦国攻下了他们的宜阳,
今年旱,
今年发生旱灾,
昭侯不以此时恤民之急,
昭修不在这个时候救济民众的急难,
而顾益奢,
反而是更加奢侈,
此谓‘时绌举赢’。”
这就叫做衰败的时候却做奢侈的事情。”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
高门成,
高门修成了,
昭侯卒,
昭侯也去世了,
果不出此门。
果然没能出这座门。
子宣惠王立。
他的儿子宣惠王即位。
合纵连横与秦韩交锋
宣惠王五年,
宣惠王五年(前328),
张仪相秦。
张仪任秦国宰相。
八年,
八年,
魏败我韩举。
魏军打败了韩国将军韩举。
十一年,
十一年,
君号为王。
把君号改称为王。
与赵会区鼠。
与赵王在区鼠相会。
十四年,
十四年,
秦伐败我鄢。
秦军进攻并在鄢陵打败韩军。
十六年,
宣惠王十六年,
秦败我脩鱼,
秦军在脩鱼打败韩军,
虏得韩将、申差于浊泽。
在浊泽俘虏了韩国将领和申差。
韩氏急,
韩国着急了,
公仲谓韩王曰:
相国公仲对韩王说:
“与国非可恃也。
“盟国是不可靠的。
今秦之欲伐楚矣,
如今秦国想征伐楚国已经很久了,
王不如因张仪为和于秦,
大王不如通过张仪向秦王求和,
赂以一名都,
送给它一座名城,
具甲,
并准备好盔甲武器,
与之南伐楚,
和秦军一起向南征伐楚国,
此以一易二之计也。”
这是用一失换二得的计策。”
韩王曰:
韩王说:
“善。”
“好。”
乃警公仲之行,
于是为公仲的行动作好警戒,
将西购于秦。
他要西行与秦国讲和。
楚王闻之大恐,
楚王听说后非常惊恐,
召陈轸告之。
召见陈轸(zhēn,枕)把情况告诉他。
陈轸曰:
陈轸说:
“秦之欲伐楚久矣,
“秦国想攻伐楚国已经很久了,
今又得韩之名都一而具甲,
现在又得到韩国的一座名城,并且还准备好了盔甲武器,
秦韩并兵而伐楚,
秦韩合兵攻伐楚国,
此秦所祷祀而求也。
这是秦国祈祷祭祀梦寐以求的,
今已得之矣,
如今已经得到了,
楚国必伐矣。
楚国一定要受到侵伐。
王听臣为之警四境之内,
大王听我的意见,先在全国加强警戒,
起师言救韩,
发兵声言援救韩国,
命战车满道路,
让战车布满道路,
发信臣,
然后派出使臣,
多其车,
多给他配备车辆,
重其币,
带上厚礼,
使信王之救已也。
让韩国相信大王是在救他们。
纵韩不能听我,
即使韩王不听我们的意见,
韩必满王也,
韩国也一定会感激大王的恩德,
必不为雁行以来,
一定不会列队前来攻楚,
是秦韩不和也,
这样秦韩就不和了,
兵虽至,
即使军队到了,
楚不大病也。
也不会成为楚国的大患。
为能听我绝和于秦,
如果韩国听从我们的意见,停止向秦求和,
秦必大怒,
秦国必定大怒,
以厚怨韩。
因而对韩国的怨恨加深;
韩之南交楚,
韩国到南方结交楚国,
必轻秦;
必定慢待秦国,
轻秦,
慢待秦国,
其应秦必不敬:
应酬秦国时必定下很尊重:
是因秦、韩之兵而免楚国之患也。”
这就是利用秦韩军队之间的矛盾来免除楚国的祸患。”
楚王曰:
楚王说:
“善。”
“很好!”
乃警四境之内,
于是在全国加强警戒,
兴师言救韩。
发兵声言去救援韩国,
命战车满道 路,
让战车布满道路,
发信臣,
然后派出使臣,
多其车,
给他配备很多车辆,
重其币。
让他带着厚礼到韩国。
谓韩王曰:
楚使对韩王说:
“不穀国虽小,
“敝国虽小,
已悉发之矣。
已经把军队全派出来了。
愿大国遂肆志于秦,
希望贵国能随心所欲地同秦国作战,
不穀将以楚殉韩。”
敝国君将让楚军为韩国死战。”
韩王闻之大说,
韩王听了之后非常高兴,
乃止公仲之行。
就停止了公仲到秦国议和的行动。
公仲曰:
公仲说:
“不可。
“不能这样,
夫以实伐我者秦也,
以实力侵犯我们的是秦国,
以虚名救我者楚也。
用虚名来救我们的是楚国。
王恃楚之虚名,
大王想依靠楚国的虚名,
而轻绝强秦之敌,
而轻易和强敌秦国绝交,
王必为天下大笑。
大王必定要被天下大加嘲笑。
且楚韩非兄弟之国也,
况且楚韩并非兄弟之国,
又非素约而谋伐秦也。
又不是早有盟约共谋伐秦的。
已有伐形,
我们已有了联秦攻楚的迹象,
因发兵言救韩,
楚国才声言发兵救韩,
此必陈轸之谋也。
这一定是陈轸的计谋。
且王已使人报于秦矣,
况且大王已经派人把我们的打算通报秦国了,
今不行,
现在又决定不去,
是欺秦也。
这是欺编秦国。
夫轻欺强秦而信楚之谋臣,
轻易欺骗强秦,而听信楚国的谋臣,
恐王必悔之。”
恐怕大王必定要后悔的。”
韩王不听,
韩王不听劝告,
遂绝于秦。
终于和秦国断交。
秦因大怒,
秦国因而大怒,
益甲伐韩。
增加兵力进攻韩国,
大战,
两国大战,
楚救不至韩。
而楚国救兵一直没到韩国来。
十九年,
十九年,
大破我岸门。
秦军大败韩军于岸门。
太子仓质于秦以和。
韩国只好派太子仓去作人质来向秦国求和。
二十一年,
宣惠五二十一年,
与秦共攻楚,
韩国同秦国一起攻楚,
败楚将屈丐,
打败了楚将屈丐,
斩首八万于丹阳。
在丹阳斩杀了八楚军。
是岁,
这一年,
宣惠王卒,
宣惠王去世,
太子仓立,
太子仓即位,
是为襄王。
这就是襄王。
襄王四年,
襄王四年(前308),
与秦武王会临晋。
和秦武王在临晋会见。
其秋,
这年秋天,
秦使甘茂攻我宜阳,
秦国派甘茂进攻韩国的宜阳。
五年,
五年,
秦拔我宜阳,
秦攻下宜阳,
斩首六万。
斩杀韩军六万。
秦武五卒。
秦武王去世。
六年,
六年,
秦复与我武遂。
秦国又把武遂还给韩国。
九年,
九年,
秦复取我武遂。
秦国再度攻取了韩国的武遂。
十年,
十年,
太子婴朝秦而归。
韩国太子婴朝见秦王后回国。
十一年,
十一年,
秦伐我,
秦军攻韩,
取穰。
占领了穰(ráng,阳平“让”)邑。
与秦伐楚,
韩国和秦国进攻楚国,
败楚将唐昧。
打败了楚将唐昧。
十二年,
襄王十二年,
太子婴死。
太子婴去世。
公子咎、公子虮虱争为太子。
公子咎和公子虮虱争做太子。
时虮虱质于楚。
当时虮虱在楚国做人质。
苏代谓韩咎曰:
苏对韩咎说:
“虮虱亡在楚,
“虮虱流记在楚国,
楚王欲内之甚。
楚王特别想把他送回国。
今楚兵十余万在方城之外,
现在十几万楚军驻在方城山北边,
公何不令楚王筑万室之都雍氏之旁,
您为什么不让楚国在雍氏城的旁边建起一座万户的城邑,这样,
韩必起兵以救之,
韩王必定派兵去救雍氏,
公必将矣。
您一定做统帅。
公因以韩楚之兵奉虮虱而内之,
您就可以利用韩楚两国的军队拥戴虮虱,把他接回韩国,
其听公必矣,
将来他完全听从您是一定的,
必以楚韩封公也。”
他一定会把楚韩边境封给您的。”
韩咎从其计。
韩咎听从了他的计谋。
楚国雍氏,
楚军包围雍氏,
韩求救于秦。
韩国向秦国求救。
秦未为发,
秦国没有发兵,
使公孙昧入韩。
派公孙昧来到韩国。
公仲曰:
公仲对公孙昧说:
“子以秦为且救韩乎?”
“您认为秦国将会援救韩国吗?”
对曰:
公孙昧回答说:
“秦王之言曰‘请道南郑、蓝田,
“秦王是这样说的:‘我们要取道南郑、蓝田,
出兵于楚以待公’,
出兵到楚国等待您的军队。
殆不合矣。
’恐怕是不能会合了。”
“公仲曰:
公仲说:
“子以为果乎?”
“您以为真会是这样吗?”
对曰:
公孙昧回答说:
“秦王必祖张仪之故智。
“秦王一定仿效张仪原来的计谋。
楚威王攻梁也,
当初楚威王进攻魏国的时候,
张仪谓秦王曰:
张仪对秦王说:
“与楚攻魏,
‘秦国和楚国进攻魏国,
魏折而入于楚,
魏国失败就会倒向楚国,
韩固其与国也,
韩国本来就是它的盟国,这样,
是秦孤也。
秦国就孤立了。
不如出兵以到之,
我们不如出兵来迷惑他们,
魏楚大战,
让魏国和楚国大战,
秦取西河之外以归。
秦军就可以占领西河以外的土地后再回来。
’今其状阳言与韩,
’现在看秦王的样子表面上是同韩国结盟,
其实阴善楚。
其实是暗中同楚国交好。
公待秦而到,
您等待秦军的到来,
必轻与楚战。
必定会轻率地同楚军打仗。
楚阴得秦之不用也,
楚国暗中已经得知秦军不会为韩国效力,
必易与公相支也。
一定很容易同您相对抗。
公战而胜楚,
您这一仗如果胜了楚国,
遂与公乘楚,
秦国就会和您共同凌驾楚国之上,
施三川而归。
然后到三川一带扬威而回。
公战不胜楚,
您这一仗如果不能战胜楚国,
楚塞三川守之,
楚国阻塞三川据守,
公不能救也。
您就不能得救了。
窃为公患之。
我私下里为您担忧。
司马康三反于郢,
秦人司马庚三度往返于郢(yǐng,影)都,
甘茂与昭鱼遇于商于,
秦相甘茂和楚相昭鱼在商於(wū,巫)相会,
其言收玺,
表面上扬言说要收回攻韩楚军的印信,
实类有约也。”
其实双方好像是有什么密约。”
公仲恐,曰:”
公仲惊恐地说:
然则奈何?”
“那么该怎么办呢?”
曰:
公孙昧说:
“公必先韩而后秦,
“您一定要先从韩国自身考虑,然后考虑秦国是否来救援,
先身而后张仪。
先想好自救的方法,然后再考虑怎样应付张仪那种计谋。
公不如亟以国合于齐楚,
您不如尽快让韩国同齐楚两国联合,
齐楚必委国于公。
齐楚必定会把国事托付给您。
公之所恶者张仪也,
您所厌恶的只是张仪那种欺诈的计谋,
其实犹不无秦也。”
其实还是不能无视秦国呀!”
于是楚解雍氏围。
于是楚国解除了对雍氏的围困。
苏代又谓秦太后弟芈戎曰:
苏代又对秦太后的弟弟芈(mǐ,米)戎说:
“公叔伯婴恐秦楚之内虮虱也,
“公叔伯婴唯恐秦国把虮虱送回韩国,
公何不为韩求质子于楚*?
您为什么不为韩国到楚国去请求放回质子虮虱呢?
楚王听人质子于韩*,
楚国如果不答应把质子放回韩国,
则公叔伯婴知秦楚之不以虮虱为事,
那么公叔伯婴就知道秦楚两国并不重视虮虱的事,
必以韩合于秦楚。
一定会使韩国与秦楚联合。
秦楚挟韩以窘魏,
秦楚就能依靠韩国使魏国受窘,
魏氏不敢合于齐,
魏国不敢同齐国联合,这样,
是齐孤也。
齐国就孤立了。
公又为秦求质子于楚,
然后您再替秦国请求楚国把质子虮虱送到秦国,
楚不听,
楚国不答应,
怨结于韩。
就会同韩国结怨。
韩挟齐魏以围楚,
韩国就要依靠齐国和魏国的力量去围困楚国,
楚必重公。
楚国必家会尊重您。
公挟秦楚之重以积德于韩,
您依靠秦国和楚国的尊重向韩国施以恩德,
公叔伯婴必以国持公。”
公叔伯婴一定会拿整个国家来侍奉您。”
于是虮虱竟不得归韩。
于是虮虱终于未能回到韩国。
韩立咎为太子。
韩国立公子咎为太子。
齐、魏王来。
齐王、魏王到韩国来。
十四年,
襄王十四年,
与齐、魏王共击秦,
韩国与齐、魏两国一起进攻秦国,
至函谷而军焉。
到了函谷关就在那里驻军。
十六年,
十六年,
秦与我河外及武遂。
秦国把河外之地和武遂还给韩国。
襄王卒,
襄王去世,
太子咎立,
太子咎即位,
是为釐王。
这就是釐(xī,西)王。
釐王三年,
釐王三年(前293),
使公孙喜率周、魏攻秦。
派公孙喜率领周和魏的军队攻秦。
秦败我二十四万,
秦国大败韩军二十四万,
虏喜伊阙。
在伊阙俘虏了公孙喜。
五年,
五年,
秦拔我宛。
秦军攻下韩国的宛城。
六年,
六年,
与秦武遂地二百里。
韩国把武遂地带的二百里土地给了秦国。
十年,
十年,
秦败我师于夏山。
秦军在夏山打败韩军。
十二年,
十二年,
与秦昭王会西周而佐秦攻齐,
韩釐王与秦昭王在西周国相会,并帮助秦国进攻齐国。
齐败,
齐国战败,
湣王出亡。
齐湣(mǐ,敏)王外出逃亡。
十四年,
十四年,
与秦会两周间。
韩王与秦王在两周国之间相会。
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
使暴救魏,
派暴(yuān,冤)救援魏国,
为秦所败,
被秦军打败,
走开封。
暴逃到开封。
二十三年,
釐王二十三年,
赵、魏攻我华阳。
赵、魏两国进攻韩国的华阳。
韩告急于秦,
韩国向秦国告急,
秦不救。
秦国不来援救。
韩相国谓陈筮曰:
韩国相国对陈筮(shì,士)说:
“事急,
“事态急迫,
愿公虽病,
您虽有病,
为一宿之行。”
还是希望您连夜到秦国去。”
陈筮见穰侯。
陈筮到秦先会见穰侯魏冉。
穰侯曰:
穰侯说:
“事急乎?
“事情紧迫了吧?
故使公来。”
所以才派你来。”
陈筮曰:
陈筮说:
“未急也。”
“还不很急呀。”
穰侯怒曰:
穰侯发怒道:
“是可以为公之主使乎?
“如果这样,你的君主还能派你做使臣吗?
夫冠盖相望,
你们的使臣来来往往,
告敝邑甚急,
都是来向我们告急的,
公来言未急,
你来了却说不急,
何也?”
为什么?”
陈筮曰:
陈筮说:
“彼韩急则将变而佗从,
“韩国如果真的危急,就要改变政策去追随其他国家,
以未急,
因为还没到危急的时候,
故复来耳。”
所以我又来了。”
穰侯曰:
穰侯说:
“公无见王,
“你不必去见秦王了,
请今发兵救韩。”
现在我立即发兵救援韩国。”
八日而至,
过了八天,秦军赶到,
败赵、魏于华阳之下。
在华阳山下打败赵军和魏军。
是岁,
这一年,
釐王卒,
釐王去世,
子桓惠王立。
他的儿子桓惠王即位。
韩国衰亡
桓惠王元年,
桓惠王元年(前272),
伐燕。
韩军进攻燕国。
九年,
九年,
秦拔我陉,
秦军攻占了韩国的陉城,
城汾旁。
并在汾水旁筑城。
十年,
十年,
秦击我于太行,
秦军在太行山进击韩军,
我上党郡守以上党郡降赵*。
韩国的上党郡守献出上党郡投降赵国。
十四年,
十四年,
秦拔赵上党,
秦国守取赵国的上党。
杀马服子卒四十余万于长平*。
在长平杀死了马服君之子赵括率领的军卒四十万人。
十七年,
十七年,
秦拔我阳城,负黍。
秦军攻占韩国的阳城、负黍。
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
秦昭王卒。
秦昭王去世。
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
秦拔我城皋、荥阳。
秦军攻占韩国的城皋、荥阳。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
秦悉拔我上党。
秦军全部攻占了韩国的上党地区。
二十九年,
二十九年,
秦拔我十三城。
秦军攻下韩国的十三座城。
三十四年,
三十四年,
桓惠王卒,
桓惠王去世,
子王安立。
他的儿子韩王安即位。
王安五年,
韩王安五年(前234),
秦攻韩,
秦国进攻韩国,
韩急,
韩国形势危急,
使韩非使秦,
派韩非出使秦国,
秦留非,
秦国把韩非留下,
因杀之*。
后来就把他杀了。
九年,
九年,
秦虏王安,
秦军俘虏了韩王安,
尽入其地,
韩国领土全部归属秦国,
为颍川郡。
设置为颍川郡。
韩遂亡。
韩国终于灭亡。
太使公曰:
太史公说:
韩厥之感晋景公,
韩厥感动了晋景公,
绍赵孤之子武,
让赵氏孤儿赵武继承了赵氏的爵位,
以成程婴、公孙杵臼之义,
因而成全了程婴和公孙杵臼的大义,
此天下之阴德也。
这是天下少有的阴德。
韩氏之功,
韩氏在晋国,
于晋未睹其大者也。
并没看到有什么大功,
然也赵、魏终为绪侯十余世,
然而,终于能和赵氏、魏氏一样,做诸侯十几代之久,
宜乎哉!
这是很应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