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始第八 - 黄帝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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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始第八

文白对照

阐述针刺疗法的终始理论,强调阴阳平衡与脉诊方法,详述补泻原则及六经终候的病症特征。

总论终始阴阳

之道,
针刺的原理, 
毕于终始,
全都在“终始”之中, 
明知终始,
如果要准确了解终始的含义, 
五脏为纪,
就必须以五脏为纲纪, 
阴阳定矣。
以确定阴经阳经的关系。 
阴者主脏,
阴经主五脏, 
阳者主腑,
阳经主六腑。 
阳受气于四末,
阳经承接四肢中运行的脉气, 
阴受气于五脏,
阴经承接五脏中运行的脉气。所以, 
故泻者迎之,
在采用泄法刺治时要迎而守之, 
补者随之,
采用补法刺治时要随而济之。 
知迎知随,
掌握了迎随补泄的要领, 
气可令和,
就可以使脉气调和。 
和气之方,
而调和脉气的要点, 
必通阴阳。
在于了解阴阳规律, 
五脏为阴,
五脏为阴, 
六腑为阳,
六腑为阳。 
传之后世,
如果要将这些道理传授给后世, 
传授时应歃血盟誓,也只有如此,才能发扬光大。 
敬之者昌,
如果不加重视, 
慢之者亡。
这些道理就会逐渐消亡, 
无道行私,
如果不按这些方法去做, 
必得天殃。
就会造成天祸。 
 
谨奉天道,
谨慎地顺应天地间阴阳盛衰的道理, 
请言终始。
以掌握针刺终始的含义。 
终始者,
所谓终始, 
经脉为纪。
就是以十二经脉为纲纪, 
持其
诊察寸口和人迎两处, 
以知阴阳有余不足,
以了解人体阴阳的虚实盛衰, 
平与不平,
以及阴阳的平衡情况。 
天道毕矣。
这样也就大致掌握了阴阳盛衰的规律。 
所谓平人者不病,
所谓平人, 
不病者,
就是平常无病的人。 
脉口人迎应四时也,
平人的脉口和人迎两处的脉象是和四时的阴阳变化相和的, 
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
脉气也上下相应,往来不息, 
六经之脉不结动也,
六经的脉搏既无结涩和不足,也没有动疾有余的现象产生, 
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
内脏之本和肢体之末,在四时寒温变化时, 
形肉血气必相称也,
就能相互协调,形肉和血气也能互为协调。 
是谓平人。
这就是平常无病的人。 
 

人迎脉口诊断法

者,
气短的人, 
脉口人迎俱少,
脉口和人迎都会表现出虚弱无力的脉象, 
而不称尺寸也。
与两手的寸、尺两脉也不相称。 
如是者,
这种情况, 
则阴阳俱不足,
属于阴阳都不足的征象。治疗时, 
补阳则阴竭,
如果补阳,就会导致阴气衰竭, 
阴则阳脱。
泄阴又会导致阳气脱泄。 
如是者,
因此, 
可将以甘药,
只能用甘缓的药剂加以调补, 
不可饮以
如果还不能痊愈则可服用能快速起效的药物。像这样的病, 
如此者弗灸。
切勿用艾灸治疗, 
不巳者因而泄之,
如果因不能快速产生疗效,而用泄法, 
则五脏气坏矣。
那么五脏的精气就会受到损害。 
 
人迎一盛,
人迎脉比寸口大一倍的, 
病在足少阳,
病在足少阳胆经, 
一盛而躁,
大一倍而又同时出现躁动症状的, 
病在手少阳。
病在手少阳三焦经。 
人迎二盛,
人迎脉比寸口大两倍的, 
病在足太阳,
病在足太阳膀胱经, 
二盛而躁,
大两倍而又同时有躁动症状的, 
病在手太阳,
病在手太阳小肠经。 
人迎三盛,
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的, 
病在足阳明,
病在足阳明胃经, 
三盛而躁,
大三倍而又同时有躁动症状的, 
病在手阳明。
病在手阳明大肠经。 
人迎四盛,
人迎脉比寸口大四倍的, 
且大且数,
并且脉象又大又快的, 
名曰
叫溢阳, 
溢阳为
溢阳是因为六阳盛极,而不能与阴气相交,所以称为外格。 
 
脉口一盛,
寸口脉比人迎大一倍的, 
病在足厥阴;
病在足厥阴肝经, 
厥阴一盛而躁,
大一倍而又同时有躁动症状的, 
在手心主。
病在手厥阴心包络经。 
脉口二盛,
寸口脉比人迎大两倍, 
病在足少阴;
病在足少阴肾经, 
二盛而躁,
大两倍而又同时有躁动症状的, 
在手少阴。
病在手少阴心经。 
脉口三盛,
寸口脉比人迎大三倍, 
病在足太阴;
病在足太阴脾经, 
三盛而躁,
大三倍而又同时有躁动症状的, 
在手太阴。
病在手太阴肺经。 
脉口四盛,
寸中脉比人迎大四倍, 
且大且数者,
并且脉象又大又快的, 
名曰溢阴。
叫做溢阴。 
溢阴为
溢阴是因为六阴盛极, 
内关不通,
而不能与阳气相交,所以称为内关。 
死不治。
内关是阴阳隔绝的死症。 
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
人迎与寸口脉都比平常的大四倍以上的, 
名曰
叫做关格。 
关格者,
出现了关格的脉象, 
与之短期。
人也就接近死期了。 
 
人迎一盛,
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的, 
泄足少阳而补足厥阴,
就应泄足少阳胆经,而补足厥阴肝经。 
用二泄一补法, 
日一取之,
每日针刺一次,施针时, 
必切而验之,
还必须切人迎与寸口脉,以测病势的进退,如果表现为躁动不安的, 
疏取之,
应取上部的穴位, 
上气和乃止。
直到脉气调和了才能停止针刺。 
人迎二盛,
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二倍, 
泻足太阳补足少阴,
就应该泄足太阳膀胱经,补足少阴肾经。 
二泻一补,
用二泄一补法, 
二日一取之,
每两日针刺一次,施针时, 
必切而验之,
还应切人迎与寸口脉,以测病势的进退,如果同时有躁动不安的情况的, 
疏取之,
应取用上部的穴位, 
上气和乃止。
直到脉气调和了才能停止针刺。 
人迎三盛,
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的, 
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
就应该泄足阳明胃经,补足太阴脾经, 
二泻一补,
用二泄一补法, 
日二取之,
每日针刺二次,施针时, 
必切而验之,
还应切人迎与寸口脉,以测病势的进退,如果表现为躁动不安的, 
疏取之,
就取上部的穴位, 
上气和乃止。
直到脉气调和了,才能停止针刺。 
 
脉口一盛,
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的, 
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
应该泻足厥阴肝经,以补足少阳胆经, 
二补一泻,
用二泄一补法, 
日一取之,
每日针刺一次,施针时, 
必切而验之,
还应切寸口与人迎脉,以测病势的进退,如果有躁动不安的情况的, 
疏而取,
就应取上部的穴位, 
上气和乃止。
直到脉气调和了,才能停止针刺。 
脉口二盛,
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二倍的, 
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
应该泄足少阴肾经,以补足太阳膀胱经。 
二补一泻,
用二泄一补法, 
二日一取之,
每两日针刺一次,施针时, 
必切而验之,
还应切寸口与人迎脉,以测病势的进退,如果有躁动不安的情况的, 
疏取之,
应取上部的穴位, 
上气和乃止。
直到脉气调和了,才能停止针刺。 
脉口三盛,
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的, 
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
应该泄足太阴脾经,以补足阳明胃经, 
二补一泻,
用二泄一补法, 
日二取之,
每日针刺两次,施针时, 
必切而验之,
还应切寸口与人迎脉,以测病势的进退,如果有躁动不安的情况的, 
疏而取之,
应取上部的穴位, 
上气和乃止。
直到脉气调和了,才能停止针刺。 
所以日二取之者,
每日针刺两次的原因是什么呢? 
太、阳主胃,
因为太阳主胃, 
大富于谷气,
当谷气充盛时,人就气多血多, 
故可日二取之也。
所以可以每日刺两次。 
 
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
人迎和寸口脉的脉象都比平常大三倍以上的, 
命曰
叫做阴阳俱溢。这样的病, 
如是者不开,
如果不加以疏理, 
则血脉闭塞,
血脉就会闭塞, 
气无所行,
气血也不能流通, 
流淫于中,
流溢于肉里, 
五脏内伤。
就会损伤五脏。 
如此者,
在这种情况下, 
因而灸之,
如果妄用了灸法, 
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就会导致变易,而引发其他的疾病。 
 

补泻三刺要诀

凡刺之道,
大凡针刺, 
气调而止,
都以达到阴阳调和为目的。 
补阴泻阳,
补阴泄阳,就是补五脏不足的正气,泄六淫邪气, 
音气益彰,
这样人才能声音清朗,元气充盛, 
耳目聪明。
耳聪目明。 
反此者,
如果泄阴补阳, 
血气不行。
就会导致气血不畅。 
 
所谓气至而有效者,
所谓针下得气而有了疗效, 
泻则益虚,
是说实证因为用了泄法, 
虚者,
征候便由实转虚, 
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
这种虚症的脉象虽然与原来的大小相同,但已变得虚软不坚了; 
坚如其故者,
如果脉象仍然坚实, 
适虽言故,
病人虽已感到轻快, 
病未去也。
但疾病也并未祛除。 
补则益实,
如果虚症用了补法,征候就会由虚转实, 
实者,
这种实症的脉象虽然与原来同样大小, 
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
却比先前坚实有力;如果经过针刺,脉象还像以前那样大, 
夫如其故而不坚者,
却虚软而不坚实, 
适虽言快,
患者虽然觉得舒服, 
病未去也。
但疾病也未除去。所以应正确运用补泄的手法, 
故补则实、泻则虚,
以使补能充实正气, 
痛虽不随针,
泄能祛除邪气,病痛虽不能随着出针而立即除去。 
病必衰去。
但病势却必然会减轻。 
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
必须先了解十二经脉的机理, 
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
才能领悟终始章的深刻含义。 
故阴阳不相移,
阴经阳经各有固定的循行部位, 
虚实不相倾,
与脏腑也有确定的配属关系,补虚泄实的原则也不能互为颠倒。 
取之其经。
针治也应按经取穴。 
 
凡刺之属,
凡适于用针治的病, 
三刺至谷气,
都应当用三刺法,使针下获得谷气流通的感觉。 
邪僻妄合,
由于邪气侵入经脉后会与血气相温和, 
阴阳易居,
会扰乱阴阳之气原有的位置, 
逆顺相反,
使气血运行的逆顺方向倒置, 
沉浮异处,
脉象的沉浮异常, 
四时不得,
与四时不相应, 
稽留淫泆须针而去。
邪气就会滞留体内而淫溢流散。这些病变,都可用针刺治疗。 
故一刺则阳邪出,
初刺是刺皮肤,以使浅表的阳邪排出; 
再刺则阴邪出,
二刺是刺肌肉,以使阴分的邪气排出; 
三刺则谷气至,
三刺是刺分肉,以使谷气流通而能得气, 
谷气至而止。
但得气后就可以出针了。 
所谓谷气至者,
所谓谷气至, 
已补而实,
是说在用了补法之后,会感觉到正气充实了, 
已泻而虚,
在用了泄法之后,会感觉到病邪被排出了。 
故以知谷气至也。
也因此知道谷气已到了。经过针刺, 
邪气独去者,
邪气被排出后, 
阴与阳未能调而病知愈也。
虽然阴阳血气还没有得以完全调和,但已察觉病痊愈。 
故曰:
所以说准确地使用补法, 
补则实,
正气就可得到充实;准确使用泄法, 
泻则虚,
邪气就会衰退, 
痛虽不随针,
病痛虽然不会随着出针而立即痊愈, 
病必衰去矣。
但病势必定会减轻的。 
 
阴盛而阳虚,
阴经的邪气旺盛,阳经的正气虚弱, 
先补其阳,
就应该先补充阳经的正气, 
后泻其阴而和之。
再泄去阴经的邪气,以调和其有余和不足。 
阴虚而阳盛,
阴经的正气虚弱了,阳经的邪气盛了, 
先补其阴,
应该先补阴经的正气, 
后泻其阳而和之。
再泄去阳经的邪气,从而调和它的有余和不足。 
 

病症刺法细则

三脉动于足大趾之间,
足阳明经、足厥阴经、足少阴经三脉,都搏动于足大拇指与食指之间, 
必审其实虚,
针刺时应当察视三经的实虚。 
虚而泻之,
如果虚症误用了泄法, 
是谓重虚。
叫重虚, 
重虚病益甚。
虚而更虚,病情就免不了会加重。 
凡刺此者,
凡是刺治这类病症, 
以指按之,
可以先切其脉搏, 
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
脉的搏动坚实而急速的,就立即用泄法; 
虚而徐者则补之。
脉的搏动虚弱而缓慢的,就用补法, 
反此者,
如果用了相反的针法, 
病益甚。
那么病情就会加重。 
其动也,
至于三经动脉, 
阳明在上,
足阳明经在足跗之上, 
厥阴在中,
足厥阴经在足跗之内, 
少阴在下。
足少阴经在足跗之下。 
 
膺俞中膺,
阴经有病的,应刺胸部的腧穴; 
背俞中背,
阳经有病的,应刺背部的腧穴; 
肩膊虚者,
肩膊部出现虚症的, 
取之上。
应当取上肢经脉的腧穴。 
重舌,
对于重舌(舌下所生的一肿物,形状像小舌--译注。)的患者, 
刺舌柱以铍针也。
应当用铍针,刺舌下根柱部,以排出恶血。 
手屈而不伸者,
手指弯曲而不能伸直的, 
其病在筋,
即筋病; 
伸而不屈者,
手伸直而不能弯曲的, 
其病在骨,
属骨病。 
在骨守骨,
而病在骨的就应当治骨, 
在筋守筋。
病在筋的就应当治筋。 
 
补须一方实,
用针刺的方法补泄时,必须注意:脉象坚实有力的, 
深取之,
就用深刺的方法, 
稀按其痏,
出针后也不要很快按住针孔, 
以极出其邪气。
以利其尽量泄去邪气; 
一方虚,
脉象虚弱乏力的, 
浅刺之,
就用浅刺的方法, 
以养其脉,
以养护所取的经脉,出针时, 
疾按其痏,
则应迅速按住针孔, 
无使邪气得入。
以防止邪气的侵入。 
邪气来也紧而疾,
邪气来时,针下会感觉到坚紧而疾速。 
谷气来也徐而和。
谷气来时,针下会感觉徐缓而柔和。 
脉实者深刺之,
脉气盛实的,应当用深刺的方法, 
以泄其气;
向外泄去邪气; 
脉虚者,
脉气虚弱的, 
浅刺之,
就应当用浅刺的方法, 
使精气无泻出,
使精气不至于外泄, 
以养其脉,
而养其经脉, 
独出其邪气。
仅将邪气泄出。 
刺诸痛者,
针刺各种疼痛的病症,大多用深刺的方法, 
其脉皆实。
因为痛症的脉象都坚实有力。 
 
故曰:
所以说: 
从腰以上者,
腰以上的病, 
手太阴阳明皆主之;
可取手太阴、手阳明二经的穴位针治; 
从腰以下者,
腰以下的病, 
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可取足太阴、足阳明二经的穴位刺治; 
病在上者下取之;
病在上部的,可以取下部的穴位; 
病在下者高取之;
病在下部的,可以取上部的穴位; 
病在头者取之足;
病在头部的,可以取足部的穴位; 
病在腰者取之腘。
病在足部的,可以取腘窝部的穴位; 
病生于头者,
病在头部的, 
头重;
会觉得头很沉重; 
生于手者,
病在手上, 
臂重;
臂很沉重; 
生于足者,
病在足部的, 
足重。
会觉得足很沉重。 
治病者,
取穴刺治时, 
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
应先找出最先发病的部位,然后再行针刺。 
 
春气在毛,
春天的邪气伤人的毫毛, 
夏气在皮肤,
夏天的邪气伤人的皮肤, 
秋气在分肉,
秋天的邪气伤人的肌肉, 
冬气在筋骨。
冬天的邪气伤人的筋骨。 
刺此病者,
治疗与时令相关的病,针刺的深浅, 
各以其时为齐。
应该因季节的变化而有所不同。 
故刺肥人者,
针刺肥胖的人, 
以秋冬之齐,
应采取秋冬所用的深刺法, 
刺瘦人者,
针刺瘦弱的人, 
以春夏之齐。
应采取春夏所用的浅刺法。 
 
病痛者,
有疼痛症状的病人, 
阴也,
多属阴症, 
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
疼痛而用按压的方法却不确定痛处的, 
阴也,
也属于阴症, 
深刺之。
都应当用深刺的方法。 
病在上者,阳也。
病在上部的属阳症, 
病在下者,
病在下部的属阴症。 
阴也。
身体发痒的人, 
痒者,
说明病邪在皮肤, 
阳也,
属阳症, 
浅刺之。
应采用浅刺的方法。 
 
病先起阴者,
病起于阴经的, 
先治其阴,
应当先治疗阴经, 
而后治其阳;
然后再治阳经; 
病先起阳者,
病起于阳经的, 
先治其阳,
应当先治疗阳经, 
而后治其阴。
然后再治疗阴经。 
 

针刺禁忌规范

刺热厥者,
刺治热厥的病, 
留针反为寒;
进针后应当留针,以使热象转寒; 
刺寒厥者,
刺治寒厥的病, 
留针反为热。
进针后应当留针,以使寒象转热。 
刺热厥者,
刺治热厥的病, 
二阴一阳;
应当刺阴经二次,刺阳经一次; 
刺寒厥者,
刺治寒厥的病, 
二阳一阴。
应当刺阳经二次,刺阴经一次。 
所谓二阴者,
二阴的意思, 
二刺阴也;
是指在阴经针刺二次; 
一阳者,
一阳的意思, 
一刺阳也。
是指在阳经针刺一次。 
 
久病者,
久病的人, 
邪气入深。
病邪的侵入必定已经很深, 
刺此病者,
针刺这类疾病, 
深内而久留之,
必须深刺而且留针时间要长, 
间日而复刺之,
每隔一日应当再针刺一次。 
必先调其左右,
还必须先确定邪气在左右的偏盛情况,刺之以使其调和, 
去其血脉,
并去掉血络中的淤血。 
刺道毕矣。
针刺的道理大体就如此了。 
 
凡刺之法,
针刺前, 
必察其形气。
必须诊察病人形体的强弱和元气盛衰的情况。 
形肉未脱,
如果形体肌肉并不显得消瘦, 
少气而脉又躁,
只是元气衰少而脉象躁动的, 
躁厥者,
这种脉象躁动而厥的病, 
必为缪刺之,
必须用缪刺法, 
散气可收,
使耗散的真气可以收敛, 
聚气可布。
积聚的邪气可以散去。 
针刺时, 
深居静处,
刺者应如深居幽静一样, 
占神往来,
静察病人的精神活动, 
闭户塞牖,魂魄不散,专意一神,
又如同紧闭的门窗一样, 
精气之分,
心神贯注, 
毋闻人声,
听不到外界的声响, 
以收其精,必一其神,
以使精神内守, 
令志在针。
专一地进行针刺。 
浅而留之,
或用浅刺而留针的方法, 
微而浮之,
或用轻微浮刺的方法, 
以移其神,
以转移病人的注意力, 
气至乃休。
直到针下得气为止。针刺之后, 
男内女外,
应使阳气内敛,阴气外散, 
坚拒勿出,
持守正气而不让其泄出, 
谨守勿内,
谨守邪气而不让其侵入, 
是谓得气。
这就是得气的含义。 
 
凡刺之禁:
针刺的禁忌: 
新内勿刺,
行房事不久的不可针刺, 
新刺勿内;
针刺后不久的不可行房事; 
已醉勿刺,
正当醉酒的人不可针刺, 
已刺勿醉;
已经针刺的不能紧接着就醉酒; 
新怒勿刺,
正发怒的人不可以针刺, 
已刺勿怒;
针刺后的人不能发怒; 
新劳勿刺,
刚刚劳累的人不能针刺, 
已刺勿劳;
已经针刺的人不要过度劳累; 
已饱勿刺,
饱食之后不可以针刺, 
已刺勿饱;
已经针刺的人不能食得过饱; 
已饥勿刺,
饥饿的人不可以针刺, 
已刺勿饥;
已经针刺的人不要受饥饿; 
已渴勿刺,
正渴的时候不可以针刺, 
已刺勿渴;
已经针刺的人不要受渴。 
大惊大恐,
异常惊恐的人, 
必定其气乃刺之。
应待其情绪稳定之后,才可以针刺。 
乘车来者,卧而休之,如食顷乃刺之。
乘车前来的人应该让他躺在床上休息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再给他针刺。 
出行来者,
步行前来的病人, 
坐而休之,
应叫他坐下休息大约走十里路所需的时间, 
如行千里顷乃刺之。
才可以针刺。 
凡此十二禁者,
以上这十二种情况, 
其脉乱气散,
大多会脉象紊乱,正气耗散, 
逆其营卫,
营卫失调, 
经气不次,
经脉之气不能依次运行, 
因而刺之,
如果此时草率地针刺, 
则阳病入于阴,
就会使阳经的病侵入内脏, 
阴病出为阳,
阴经的病传致阳经, 
则邪气复生。
使邪气重新得以滋生。 
粗工勿察,
庸医不体察这些禁忌而用针刺, 
是谓伐身,
可以说是在摧残病人的身体, 
形体yín乱,
使其全身酸痛无力, 
乃消脑髓,
脑髓消耗, 
津液不化,
津液不能布输, 
脱其五味,
丧失了化生五味的精微,而造成真气消亡, 
是谓失气也。
这就是所说的失气。 
 

六经终候证象

太阳之脉,其终也。
手足太阳二经脉气将绝时, 
戴眼,
病人的眼睛上视而不能转动, 
反折,
角弓反张, 
瘈瘲,
手足抽搐, 
其色白,
面色苍白, 
绝皮乃绝汗,
皮包败绝,汗水暴下, 
绝汗则终矣。
绝汗一出,人也就快死亡了。 
 
少阳终者,
手足少阳二经脉气将绝时, 
耳聋,
病人会出现耳聋, 
百节尽纵,
周身关节松弛无力, 
目系绝,
目系脉气竭绝而眼珠不能转动, 
目系绝,
目系已经竭绝, 
一日半则死矣。其死也,
过一日半的时间就会死亡了, 
色青白,乃死。
临死时会面色青白。 
 
阳明终者,
手足阳明二经脉气将绝时, 
口目动作,
病人会出现口眼抽动、斜, 
喜惊、妄言、色黄;
易惊恐,胡言乱语,面色黄,三脉躁动, 
其上下之经盛而不行,
脉气不行, 
则终矣。
这时人也就要死亡了。 
 
少阴终者,
手足少阴二经脉气将绝时, 
面黑,
病人会出现面色发黑, 
齿长而垢,
牙齿变长且多污垢, 
腹胀闭塞,
腹部胀满,气机阻塞, 
上下不通而终矣。
上下不通等症,这时就接近死亡了。 
 
厥阴终者,
手足厥阴二经脉气将绝之时, 
中热溢干,
病人会出现胸中发热,咽喉干燥, 
喜溺,
小便频数, 
心烦,
心烦, 
甚则舌卷,
甚至舌卷, 
卵上缩而终矣。
阴囊上缩等症,并很快会死亡。 
 
太阴终者,
手足太阴二经脉气将绝时, 
腹胀闭,
病人会出现腹部胀闷, 
不得息,
呼吸不利, 
气噫,
嗳气, 
善呕,
喜呕吐, 
呕则逆,
呕吐时气机上逆, 
逆则面赤,
气机上逆面色就会发赤, 
不逆则上下不通,
如果气不上逆就会上下不通, 
上下不通则面黑,
上下不通就会面色发黑, 
皮毛憔而终矣。
皮毛焦枯等症状,人也因此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