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传
○李石〔子献可〕 完颜福寿 独吉义 乌延蒲离黑 乌延蒲辖奴 乌延查剌 李师雄 尼厖古钞兀 孛术鲁定方 夹谷胡剌 蒲察斡论 夹谷查剌
李石,
李石,
字子坚,
字子坚,
辽阳人,
辽阳人,
贞懿皇后弟也。
是贞懿皇后的弟弟。
先世仕辽,
他的先世在辽国做官,
为宰相。
官高至宰相。
高祖仙寿,
高祖仙寿,
尝脱辽主之舅於难,
曾经帮助辽国君主的舅舅脱险,
辽帝赐仙寿辽阳及汤池地千顷,
因此辽国皇帝赐给仙寿辽阳以及汤池土地上千顷,
他物称是,
还赏赐了相称的其他物品,
常以李舅目之。
常把他当李舅看待。
父雏讹只,
李石的父亲雏讹之,
桂州观察使,
曾任桂州观察使,
高永昌据东京,
高永昌据守东京的时候,
率众攻之,
雏讹之率领众人去攻打,
不胜而死。
战败而死。
石敦厚寡言,
李石敦睦忠厚,寡言少语,
而器识过人。
然而他的器度胆识却超过常人。
天会二年,
天会二年(1124),
授世袭谋克,
李石被授予世袭谋克,
为行军猛安。
当了行军猛安。
睿宗为右副元帅,
睿宗当时是右副元帅,
引置军中,
把李石安置在军中,
属之宗弼。
归属宗弼麾下。
八年,
八年(1130),
除礼宾副使,
拜官礼宾副使,
转洛苑副使。
又改任洛苑副使。
天眷元年,
天眷元年(1138),
置行台省於汴,
在汴京设置行台省,
石为汴京都巡检使,
李石为汴京都巡检使,
历大名少尹、汴京马军副都指挥使,
历任大名少尹、汴京马军副都指挥使,
累官景州刺史。
直做到景州刺史。
海陵营建燕京宫室,
海陵营建燕京宫室,
石护役皇城端门。
李石守护皇城端门。
海陵迁都燕京,
海陵迁都燕京,
石随例入见。
李石按惯例入朝谒见。
海陵指石曰“此非葛王之舅乎”葛王,
海陵指着李石说“:这不是葛王的舅舅吗?”葛王,
谓世宗也。
说的是世宗。
未几,
没过多久,
除兴中少尹。
李石被授予兴中少尹之职。
石知海陵忌宗室,
李石知道海陵忌讳宗室,
颇歉前日之言,
对前日海陵的话很感心中不安,
秩满,
任期届满,
托疾还乡里。
以有病为托辞归还乡里。
世宗留守东京,
世宗留守东京,
御契丹括里,
抵御契丹括里的进犯,
石留东京巡察城中。
李石留东京在城中巡察。
海陵使副留守高存福伺察世宗动静,
海陵派副留守高存福暗中监视世宗动静,
知军李蒲速越知存福谋,
知军李蒲速越知道存福的阴谋,
以告世宗,
把这些情况告诉了世宗,
石因劝世宗先除存福,
李石就劝世宗先除掉高存福,
然后举事,
然后举行起义,
世宗从之。
世宗听从了他的意见。
大定元年,
大定元年(1161),
以定策功为户部尚书。
李石因协助世宗决策有功而拜户部尚书。
无何,
没有多长时间,
拜参知政事。
又拜参知政事。
阿琐杀同知中都留守蒲察沙离只,
阿琐杀了同知中都留守蒲察沙离只,
遣使奉表东京,
然后派使者进东京上表,
而群臣多劝世宗幸上京者。
群臣中多数劝世宗驾临京都。
石奏曰“正隆远在江、淮,
李石上奏说“:正隆远在江、淮一带,
寇盗蜂起,
寇盗蜂起,
万姓引领东向,
百姓万民盼望东方,
宜因此时直赴中都,
应该趁现在这个机会直接奔赴中都,
据腹心以号令天下,
占据腹心要地来向天下发号施令,
万世之业也。
这是千秋万代的大业。
惟陛下无牵於众惑”上意遂决,
只请陛下不要让众人牵着走。”皇上于是拿定了主意,
即日启行。
当日就启行。
世宗纳石女后宫,
世宗将李石的女儿纳娶到后宫,
生郑王永蹈、卫绍王永济,
她为皇上生下两个儿子:郑王永蹈和卫绍王永济,
是为元妃李氏。
她就是元妃李氏。
三年,
大定三年(1163),
户部尚书梁钅求上言“大定以前,
户部尚书梁钅求上奏说“:大定以前,
官吏士卒俸粟支帖真伪相杂,
官吏士卒俸粟支帖真伪相杂,
请一切停罢”石买革去旧贴,
请一切停止发放。”李石买革失去旧帖,
下仓支粟,
下仓库去支取粮食,
仓司不敢违,
仓司不敢违抗他,
以新粟与之。
拿新粮支给了他。
上闻其事,
皇上听说了这件事,
以问梁钅求。
拿来问梁钅求。
梁钅求对不以实。
梁钅求答对没讲实话。
上命尚书左丞翟永固鞫之。
皇上命令尚书左丞翟永固审理这件事,
梁钅求削官四阶,
梁钅求被削官四级,
降知火山军,
降知火山军,
石罢为御史大夫。
李石被贬为御史大夫。
久之,
过了很久,
封道国公。
才又被封为道国公。
六年,
大定六年(1166),
上幸西京,
皇上驾临西京,
石与少詹事乌古论三合守卫中都宫阙。
李石和少詹事乌古论三合守卫中都的宫阙。
诏曰“京师巡御,
皇上下诏说“:
不可不严。
京师的巡逻和防御不可不严。
近都猛安内选士二千人巡警,
都城附近要从猛安中选二千名兵士巡回警戒,
仍给口豢刍粟”谓宰臣曰“府库钱币非徒聚货也,
照常发给家畜及粮食。”并对宰相大臣说“:国库中的钱币不是白白集攒的,
若军士贫弱,
但如果军士贫弱,
百姓困乏,
百姓困乏,
所费虽多,
所需费用虽多,
岂可已哉”故事,凡行幸,
难道就可以停止发放吗?”
留守中都官每十日表问起居。上以使传频烦,命二十日一进表。
按照旧日的典章制度,
七年,拜司徒,兼太子太师,
凡是皇上巡行启驾,
御史大夫如故。赐第一区。
留守中都的官吏每十天上表问候起居。
安化军节度使徒单子温,平章政事合喜之侄也,赃滥不法,
皇上因为使者来往传达频繁,
石即劾奏之。方石奏事,宰相下殿立,
命令改成二十天进一次表。
俟良久。既退,宰相或问石奏事何久,
皇上对李石说“:
石正色曰“正为天下奸污未尽诛耳”闻者悚然。一日,上谓石曰“御史分别庶官邪、正。
御史要识别普通官吏是邪是正。
卿等惟劾有罪,
卿等只弹劾有罪的,
而未尝举善也,
而不曾有推举表现好的,
宜令监察分路刺举善恶以闻”
应该命令监察分路打探举出善的和恶的让我知道。”
石司宪既久,
李石掌管法令已经很长时间了,
年浸高。
年龄渐渐高了。
御史台奏,
御史台上奏,
事有在制前断定,
典章制度是前朝定下的,
乞依新条改断者。
请求确定依照新的条令修改制定典章的人。
上曰“若在制前行者,
皇上说“:如果典章制度都是前人执行的,
岂可改也”上御香阁,
怎么可以改呢?”皇上在御香阁,
召中丞移剌道谓之曰“李石耄矣,
召见中丞移剌道并对他说:“李石老了,
汝等宜尽心。
汝等应该尽心。
向所奏事甚不当,
前面所奏的事情很不恰当,
岂涉於私乎”他日,
难道关系到什么私情吗?”另有一天,
又谓石曰“卿近累奏皆常事,
皇上又对李石说:“爱卿近来屡次上奏的都是平常事。
臣下善恶邪正,
臣下是善是恶是邪是正,
无语及之。
没有语言提到这些。
卿年老矣,
爱卿年纪老了,
不能久居此,
不能长久居留在这里,
若能举一二善事,
如果能举荐一、二件善事,
亦不负此职也”十年,
也不辜负你现任的职务啊!”大定十年(1170),
进拜太尉、尚书令。
李石进拜太尉、尚书令。
诏曰“太后兄弟惟卿一人,
皇帝诏书上说:“太后的兄弟只有爱卿一人,
故命领尚书事。
所以命令你统领尚书省的事。
军国大事,
有关国家军队的大事,
涉於利害,
涉及到利害关系,
识其可否,
议定其可行不可行,
细事不烦卿也”进封平原郡王。
至于琐细的事情,就不烦请爱卿了。”又进封李石为平原郡王。
平章政事完颜守道奏事,
平章政事完颜守道上言奏事,
石神色不怿。
李石神色不高兴。
世宗察之,
世宗察觉到了,
谓石曰“守道所奏,
对李石说:“守道所奏的,
既非私事,
既然不是私事,
卿当共议可否。
爱卿应当与朕共同商议可否。
在上位者所见有不可,
在你职位之上的所持见解有不可行的,
顺而从之,
你依顺他服从他,
在下位者所见虽当,
在你职位之下的所持见解虽然得当,
则遽不从乎。
你却惶恐而拒绝听从吗?
岂可以与己相违而蓄怒哉。
怎么可以因为与自己的见解相违背就动怒呢?像你这样,
如此则下位者谁敢复言”石对曰“不敢”上曰“朕欲於京府节镇运司长佐三员内任文臣一员,
那么在你职位之下的谁敢再发表意见呢?”李石回答说“:臣不敢。”皇上说“:朕打算在京府节镇运司长佐三员官吏中任用文臣一员,
尚未得人”石奏曰“资考未至,
尚没选出这个人。”李石上奏说“:他们的资历考核文书还未到,
不敢拟”上曰“近观节度转运副使中才能者有之。
不敢拟定。”皇上说“:最近观察节度转运副使中有这种才能的人。
海陵时,
海陵在位时,
省令史不用进士,
省令史不用进士,
故少尹节度转运副使中乏人。
所以少尹节度转运副使中缺乏人才。
大定以来,
大定以来,
用进士,
用了进士,
亦颇有人矣,
也很有一些人才,
节度转运副使中有廉能者具以名闻,
节度转运副使中廉洁能干的人都是闻名的,
朕将用之。
朕将起用他们。
朝官不历外任,
朝中官员没有在外地任职经历,
无以见其才,
没有机会显示他们的才能,
外官不历随朝,
外官没有随朝任职的经历,
无以进其才,
没有奉献他们才能的机遇,
中外更试,
如果朝中和外地官员更换试用,
庶可得人”他日,
一般来说可以选出人才。”有一天,
上复问曰“外任五品职事多阙,
皇上问道:“在朝外任五品职的官员缺的多,这是为什么?”
何也”石对曰“资考少有及者”上曰“苟有贤能,
李石回答说“:资格考试很少有及格的。”皇上说“:如果有贤能的人,
当不次用之”对不称旨,
应当不分等级地使用他们。”李石答对与皇上旨意不相称,
上表乞骸骨,
他上表请保尸骨。
以太保致仕,
李石以太保的身份进入仕途,
进封广平郡王。
进封为广平郡王。
十六年,
大定十六年(1176),
薨。
李石逝世。
上辍朝临吊,
皇上退朝亲临凭吊,
哭之恸,
哭得非常哀痛,
赙钱万贯,
办丧事用钱万贯,
官给葬事。
安葬事宜都是官办。
少府监张仅言监护,
少府监张仅言监护,
亲王、宰相以下郊送,
亲王、宰相以下官员送到郊外。
谥襄简。
李石的谥号是襄简。
石以勋戚,
李石以有功勋的皇亲的身份,
久处腹心之寄,
长期处在腹心要害部门,
内廷献替,
宫廷内部献计献策,
外罕得闻。
对宫廷以外之事很少知道。
观其劾奏徒单子温退答宰臣之问,
观察他弹劾上奏徒单子温时退避回答宰相大臣的发问,
气岸宜有不能堪者。
气岸确实有不能承受的地方。
时论得失半之,
当时人们对他评论得失参半,
亦岂以是耶。
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旧史载其少贫,
旧史记载李石年少时家境贫困,
贞懿后周之,
贞懿皇后周济他,
不受,
他不接受,
曰“国家方急用人,
说“:国家正急用人,
正宜自勉,
正应该自勉,
何患乎贫”后感泣曰“汝苟能此,
怎么能在乎贫困呢?”皇后感动地哭着说:“你能做到这样,
吾复何忧”及中年,
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李石到了中年,
以冒粟见斥,
因为冒领粮食受到贬斥,
众讥贪鄙,
众人讥笑他贪心卑鄙,
如出二人。
前后判若两人。
史又称其未贵,
旧史中又称他不自以为贵,
人有慢之者,
人们有侮慢他的,
及为相,
等到他做了宰相,
其人以事见石,
当年侮慢他的人有事去见他,
惶恐。
很是惶恐。
石曰“吾岂念旧恶者”待之弥厚。
李石说“:我难道是不忘旧仇的人吗?”对待那人很厚道。
能为长者言如是,
能当长者说这样的话,
又与他日气岸迥殊。
又和他一向气岸迥然不同。
山东、河南军民交恶,
争田不绝。
有司谓兵为国根本,
姑宜假借。
石持不可,
曰“兵民一也,
孰轻孰重。
国家所恃以立者,
纪纲耳,
纪纲不明,
故下敢轻冒。
惟当明其疆理,
示以法禁,
使之无争,
是为长久之术”趣有司按问,
自是军民之争遂息。
北京民曹贵谋反,
大理议廷中,
谓贵等阴谋久不能发,
在法“词理不能动众,
威力不足率人”,
罪止论斩。
石是之。
又议从坐,
久不能决。
石曰“罪疑惟轻”入,
详奏其状,
上从之,
缘坐皆免死。
北鄙岁警,
朝廷欲发民穿深堑以御之。
石与丞相纥石烈良弼皆曰“不可。
古筑长城备北,
徒耗民力,
无益於事。
北俗无定居,
出没不常,
惟当以德柔之。
若徒深堑,
必当置戍,
而塞北多风沙,
曾未期年,
堑已平矣。
不可疲中国有用之力,
为此无益”议遂寝。
是皆足称云。
世宗在位几三十年,
尚书令凡四人:
张浩以旧官,
完颜守道以功,
徒单克宁以顾命,
石以定策,
他无及者。
明昌五年,
配享世宗庙廷。
子献可、逵可。
完颜福寿与独吉义传
献可字仲和,
大定十年,
中进士第。
世宗喜曰“太后家有子孙举进士,
甚盛事也”累官户部员外郎,
坐事降清水令,
召为大兴少尹,
迁户部侍郎,
累迁山东提刑使。
卒。
卫绍王即位,
以元舅赠特进,
追封道国公。
子道安,
擢符宝郎。
完颜福寿,
曷速馆人也。
父合住,
国初来归,
授猛安。
天眷二年,
福寿袭父合住职,
授定远大将军,
累加金吾卫上将军。
海陵省并猛安谋克,
遂停封。
正隆末,
海陵伐宋,
福寿领娄室、台答蔼二猛安由山东道进至泰安。
既受甲,
福寿乃诱将校北还,
而高忠建、卢万家奴等亦各率众万余俱归东京,
欲共立世宗。
至辽口,
世宗遣徒单思忠、府吏张谋鲁瓦等来迎,
察其去就。
思忠等以数骑驰入军中,
见福寿等问曰“将军何为至此”福寿等向南指海陵而言曰“此人失道,
不能保天下。
国公乃太祖皇帝亲孙,
我辈欲推戴为主,
以此来耳”诸军皆东向拜,
呼万岁。
为书以授思忠。
於是督诸军渡辽水,
径至东京城下,
即谕军士擐甲入卫宫城,
杀高存福等。
明日,
与诸将及东京吏民从婆速路兵马都总管完颜谋衍劝进。
世宗即位,
以福寿为元帅右监军,
赐以银币御马。
初,
谋衍之至也,
大会诸军,
以福寿之军居左,
高忠建军居右。
忠建曰“何以我军为右军”谋衍曰“树置在我,
尔曷敢言”福寿曰“始建大事,
左右军高下何足争也”遂让忠建为左军。
世宗闻而贤之。
未几,
从完颜谋衍讨白彦敬、纥石烈志宁於北京。
是冬,
上闻临潢尹兼元帅左都监吾紥忽等与窝斡战不利,
命福寿将兵进讨。
已败贼,
俘获生口万计。
世宗以纥石烈志宁代之,
召还,
授兴平军节度使,
复其世袭猛安,
寻领济州路诸军事。
大定三年,
卒。
独吉义,
本名鹘鲁补,
曷速馆人也。
徙居辽阳之阿米吉山。
祖回海,
父秘剌。
改国二年,
曷速馆来附,
秘剌领户三百,
遂为谋克。
秘剌长子照屋,
次子忽史与义同母。
秘剌死,
忽史欲承谋克。
义曰“长兄虽异母,
不可夺也”忽史乃以谋克归照屋,
人咸义之。
义以质子至上京。
善女直、契丹字,
为管勾御前文字。
天会十五年,
擢右监门卫大将军,
除宁化州刺史。
察廉,
迁迭剌部族节度使、复州防御使,
改卓鲁部族节度使、河南路统军都监,
为武胜军节度使。
边郡妄称寇至,
统军司徒居民於汴,
义独不听,
日与官属击球游宴。
统军司使人责之,
义曰“太师梁王南伐淮南,
死者未葬,
亡者未复,
彼岂敢先发。
此城中有榷场,
若自动,
彼将谓我无人”既而果无事,
统军谢之,
请以沿边唐州等处诸军猛安皆隶於义。
贞元元年,
改唐古部族节度使,
为彰化军,
改利涉军节度使。
是时,
海陵伐宋,
诸军往往逃归,
而世宗在东京得众心。
都统白彦敬自北京使人阴结义,
欲与共图世宗。
顷之,
世宗即位,
义即日来归,
具陈所以与彦敬密谋者。
世宗嘉其不欺,
以为参知政事。
上谓义曰“正隆率诸道兵伐宋,
若反旆北指,
则计将安出”义曰“正隆多行无道,
杀其嫡母,
阻兵虐众,
必将自毙。
陛下太祖之孙,
即位此其时也”上曰“卿何以知之”义曰“陛下此举若太早,
则正隆未渡淮,
太迟则窝斡必太炽。
今正隆已渡淮,
窝斡未至太盛,
将士在南,
家属皆在此,
惟早幸中都为便”上嘉纳之。
次榛子岭,
世宗闻海陵死於军中,
谓义曰“信如卿所料”大定二年,
罢为益都尹,
兼本路兵马都总管,
赐金五十两、银五百两。
三年,
以疾致仕。
四年,
薨於家,
年七十一。
子和尚,
大定初,
除应奉翰林文字,
佩金牌。
陀满讹里也子撒曷辇充护卫,
司吏王得儿加保义校尉,
皆佩银牌。
持诏书宣谕中都以南州郡,
及往南京谕太傅张浩。
中道闻海陵遇害,
南京及都督府皆奉表贺,
乃止。
和尚为奉使,
擅废置州县官,
辄行杀戮,
诏尚书省鞫治之。
十九年,
诏以义孙引寿为斜鲁答阿世袭谋克。
义性辩给,
善谈论,
服玩不尚奢侈,
食不兼味云。
赞语与总结
赞曰:
章宗尝问群臣“世宗初起东京,
大臣为谁”完颜守贞对曰“止有李石一人”章宗叹曰“苟如此,
信有天命也”完颜谋衍部署诸军,
高忠建争长,
完颜福寿让忠建而己下之,
其功多矣。
当是时,
独吉义最先至,
诸将尚未肯附。
由是言之,
果天也,
非人力也。
乌延家族将领
乌延蒲离黑,
速频路哲特猛安人,
改属合懒路。
祖思列,
预平乌春、窝谋罕之乱,
及伐辽、宋,
皆有功,
追授猛安,
赠银青光禄大夫。
父国也,
袭猛安。
蒲离黑从太祖伐辽,
勇闻军中。
天眷三年,
袭猛安,
授宁远大将军,
累官武宁军节度使,
迁京兆尹。
海陵伐宋,
行武威军都总管。
军还,
为顺义军节度使。
徒单合喜定秦、陇,
蒲离黑统完颜习尼列、颜盏门都兵救德顺州,
改延安、平凉尹。
致仕,
封任国公。
大定十九年卒。
乌延蒲辖奴,
速频路星显河人也,
后改隶曷懒路。
父忽撒浑,
天辅初,
追授猛安,
亲管谋克。
蒲辖奴身长有力,
多智略,
袭其父猛安谋克,
阶宁远大将军。
天德二年,
授陈州防御使。
贞元元年,
改昌武军节度使,
以善绥抚,
再任。
海陵南征,
改归德尹,
为神策军都总管。
当屯济州,
比至山东,
盗已据其城。
蒲辖奴领十余骑往觇之,
忽为其众所围。
乃与军士皆下马,
立而射之,
杀百余人。
贼众败走,
迤逦袭之,
至暮而还。
明日,
攻破其城,
号令士卒,
毋害居民,
郡中获安。
民感其惠,
为立祠以祭。
大定二年,
为庆阳尹。
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奏宋军十万余据险阻,
剽掠郡邑,
请益师。
诏益兵七千,
与旧兵合为二万。
遣蒲辖奴与延安尹高景山等分领其军以往。
卒於军,
年六十一。
子查剌。
乌延查剌,
银青光禄大夫蒲辖奴子也。
力兼数人,
勇果无敌。
正隆六年伐宋,
诸猛安谋克兵皆行,
州县无备。
契丹括里陷韩州,
围信州,
远近震骇。
查剌道出咸平,
遂率本部亟还信州,
与战败之。
已而贼复整兵环攻,
且登其城,
查剌下巨木压之,
杀贼甚众,
括里乃解去。
查剌左右手持两大铁简,
简重数十斤,
人号为“铁简万户”。
追及括里於韩州东八里许,
贼方就平野为阵,
查剌身率锐士,
以铁简左右挥击之。
无不僵仆。
贼不能成列,
乃易马督军复击之。
贼众大败,
遂走,
东京、咸平、隆州民复帖然。
世宗即位,
查剌谒见,
充护卫,
为骁骑副都指挥使,
领万户。
击窝斡,
战於花道。
大军未集,
查剌在左翼,
领六百骑与贼战,
杀贼三千余人。
宗亨、蒲察世杰七谋克战不利,
世杰走查剌军,
贼合围攻之。
查剌圜拒而战,
宗叙军来援,
贼乃引去。
西过袅岭,
追及於陷泉。
贼先犯右翼,
查剌迎击之,
贼退走。
窝斡募人刺之,
伪护卫阿不沙身长有力,
奋大刀自后斫查剌,
查剌回顾,
以简背击阿不沙,
折其右臂。
与纥石烈志宁军合击,
贼遂大败。
窝斡平,
以为宿直将军,
赐银三百两、重彩二十端。
丁父忧,
以本官起复,
袭其父猛安,
除蔡州防御使,
改宿州,
迁昌武军节度使,
徙镇邠州。
为贺宋岁元使,
射淮上柳树,
矢入其树饮羽。
宋人素闻其名,
甚异之。
改凤翔尹,
入为右副点检,
出为兴中尹,
改婆速路总管。
高丽惮其威名,
凡以事至婆速路者,
望见而跪之。
二十五年,
为兴平军节度使,
卒官。
查剌贞悫寡言,
平居极和易,
及临战奋勇,
见者无不辟易,
虽重围万众,
出入若无人之境云。
其他人物列传
李师雄,
字伯威,
雁门人也。
有材力,
喜谈兵,
慕古之英雄,
故名师雄。
宋宣和中以骑射登科,
累官大名、清平尉。
王师至大名,
师雄与府僚出降,
摄本路兵马都监。
齐国建,
以为大总管府先锋都统制,
知淄州。
齐废,
为汴京马军都虞候,
历知宁海军、曹州刺史。
皇统二年,
为武胜军节度使。
正隆末,
为河州防御使。
宋将吴璘军攻秦、陇,
会师雄以事就逮临洮,
宋兵至城下,
州人乘城拒守,
谋欲出降,
师雄止之。
宋将权仪鞭马方上浮桥,
师雄射之,
坠於桥下,
遂擒权仪,
宋师退。
后从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以兵攻河州,
有功。
未几,
以疾归汴,
卒。
尼厖古钞兀,
曷速馆人。
初为大抃紥也,
补元帅府通事。
宋将韩世忠率军数万围邳州,
钞兀将轻骑数百与侦人数辈间道往救之,
败敌兵六千。
翌日,
宋兵复围下邳,
钞兀复败之。
宋人攻济州,
夺战舰略尽。
是时,
钞兀往宿州,
分蒲鲁虎军,
还至大河,
与敌遇,
力战败之,
尽复战舰。
王师复河南,
宋别将由胡陵夜袭孛堇布辉营,
士卒尽没。
钞兀从东平总管并力战,
却之。
元帅府赏以银币。
钞兀勇敢,
善伺敌虚实,
以此屡捷。
帅府承制加忠显校尉,
为蕃部秃里,
赐钱万贯、币帛三百匹、衣一袭、马二匹。
将之官,
河间尹大抃白於元帅,
请留钞兀以给边事,
许之。
复赐钱万贯、银二百五十两、重彩三百端、马三匹。
录功,
授庆阳少尹。
海陵将伐宋,
而契丹反,
召入谕之曰“汝久在边陲,
屡立战功。
昨遣枢密使仆散忽土、留守石抹怀忠等讨契丹,
师久无功,
已置诸法。
今命汝与都统白彦敬、副统纥石烈志宁进讨”因赐具装厩马四疋。
钞兀与彦敬等至北京,
未能进。
会世宗即位辽阳,
钞兀迎谒,
迁辅国上将军,
与都统吾札忽、副统浑坦讨窝斡。
钞兀行至窊历,
与窝斡遇,
左军小却,
钞兀挺枪驰入其阵,
手杀二十余人,
贼乃退。
元帅仆散忠义自花道追之,
钞兀以前锋追及於陷泉,
遂大败之。
事平,
迁西北路招讨使,
改东北路。
钞兀与完颜思敬有隙,
思敬为北京留守,
奉诏至招讨司,
钞兀不出饯。
世宗闻之,
遣使切责之曰“卿本大抃紥也,
起身细微。
受国厚恩,
累历重任,
乃以私憾,
不饯诏使。
当内省自讼,
后勿复尔。
朕不能再三曲恕汝也”既而思敬为平章政事,
东北路招讨使钞兀以私取诸部进马,
事觉被逮,
将赴京师。
钞兀为人尚气,
次海滨县,
慨然曰“吾岂能为思敬辱哉”遂缢而死。
十九年,
诏以钞兀旧功,
授其子和尚世袭布辉猛安徒胡眼谋克。
孛术鲁定方,
本名阿海,
内吉河人也。
材勇绝伦。
海陵素闻其名。
天德初,
召授武义将军,
充护卫。
数月,
转十人长,
迁宿直将军,
赐予甚厚。
寻为殿前右卫将军,
又三月,
擢殿前右副点检,
世袭猛安,
改左副点检。
出为河南尹,
改彰德军节度使。
海陵南伐,
定方为神勇军都总管。
大定二年,
宋人陷汝州,
河南统军使宗尹遣定方将兵四千往取之。
汝州东南及北面皆山林险阻,
不可以骑军战。
是时,
宋兵由鸦路出没,
定方至襄城,
得敌虚实,
遂牒谕汝州属县曰“我率许州戍兵十二万径取汝州,
尔等可备粮草二十万,
使人扬言欲据要路绝宋兵往来”既而定方引兵趋鸦路,
宋人闻之,
果弃城遁去。
定方至鲁山境,
知宋兵已去,
遂遣轻骑二百追至布裤叉,
击败之,
遂复汝州。
授凤翔尹。
宋人阻边,
以本职行河南道军马副统,
率步骑六万,
将由寿州进军,
次亳州。
宋李世辅陷宿州,
定方从左副元帅志宁战於城下。
时天大暑,
定方督战,
驰突敌阵中,
出入数四,
渴甚,
因出阵下马取水,
为人所害,
年四十四。
上闻而闵之,
诏有司致祭,
赙银五百两、重彩二十端,
赠金紫光禄大夫。
夹谷胡剌,
上京宋葛屯猛安人。
初在左副元帅挞懒帐下,
有战功,
授武德将军,
袭其父谋克。
正隆末,
山东盗起,
胡剌为行军猛安讨贼,
遇贼千五百人於徐州南,
败之。
山东路统军司选诸军八百人作十谋克,
胡剌将之,
与骁骑军皆隶点检司。
行至淮南,
海陵遣以骑兵三百二十往扬州,
败宋兵千五百人於宣化镇。
仆散忠义伐宋,
胡剌领万户由泗州进战,
遇敌於宿州,
殁於阵,
赠镇国上将军。
蒲察斡论,
上京益速河人,
徙临潢。
祖忽土华,
父马孙,
俱赠金紫光禄大夫。
斡论刚毅有技能。
天辅初,
以功臣子充护卫,
迁左卫将军、定武军节度使,
召为右副都点检。
天德初,
授世袭临潢府路曷吕斜鲁猛安,
改东平尹,
赐钱千万,
累除河南尹。
海陵伐宋,
以本官为右领军都监。
大定二年,
仍为河南尹,
兼河南路都统军使。
宋以万人据寿安县,
嵩州刺史石抹突剌、押军万户徒单赛补以骑兵三百巡逻,
遇於县东,
请师於斡论。
斡论使猛安完颜鹘沙虎率七百人助之。
宋兵多,
突剌使士卒下马,
跪而射之。
宋兵不能当,
走入县城。
突剌进逼之,
宋人弃城去,
追及於铁索口,
复大败之,
遂复寿安。
改北京留守、大定尹,
卒官。
夹谷查剌,
隆州失撒古河人也。
祖不剌速,
国初授世袭曷懒兀主猛安、曷懒路总管。
父谢奴,
官至工部尚书。
查剌状貌魁伟,
善女直、契丹书。
天德初,
以功臣子充护卫。
二年,
授武义将军。
未几,
擢符宝郎,
凡再考,
出为泺州刺史,
改知平定军事。
海陵南征,
为武威军副都总管。
军还,
大定二年,
授景州刺史,
迁同知京兆尹。
时彰化军节度使宗室璋等与宋将吴璘相拒於德顺州,
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遣查剌与诸将议破敌策。
璋等议曰“我兵虽屡胜,
而敌兵不退者,
知我军少故也。
须都监亲至,
方可破敌”於是合喜领兵四万至,
遂下德顺州。
入为殿前右卫将军,
袭父猛安,
改左卫将军,
迁右副点检。
有疾,
丞相良弼视之,
谓所亲曰“此人国器也。
他人有疾,
吾未尝往焉”九年,
出为东北路招讨使兼德昌军节度使,
乃赐金带。
到官,
治有勤绩,
边境以安。
其断狱公平,
道不拾遗。
迁临潢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
蕃部畏服。
改西北路招讨使。
上遣使宣谕曰“今诸部初附,
命汝抚绥,
当使治声达於朕听”大定十二年卒。
查剌性忠实,
内明敏,
每论大事,
超越伦辈。
太师勖尝曰“查剌不学而知,
方之古人,
如此者鲜矣”
赞曰:
陷泉之捷,
震电烨烨。
符离之克,
我势攸赫。
陇、坻扌雹扌暴,
淮、濄钩鈲,
成矣。
故列叙诸将之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