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八·列传第二十六 - 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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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八·列传第二十六

文白对照

记载金世宗时期贤臣纥石烈良弼等人治国理政事迹,展现选贤任能、整顿吏治等举措

纥石烈良弼传

◎纥石烈良弼 完颜守道〔本名习尼列〕 石琚唐括安礼 移剌道〔本名赵三 子光祖〕 纥石烈良弼,
纥石烈良弼, 
本名娄室,
本名叫娄室, 
回怕川人也。
是回怕川人。 
曾祖忽懒。
他的曾祖父是忽懒。 
祖忒不鲁。
他的祖父叫忒不鲁。 
父太宇,
他的父亲太宇, 
世袭蒲辇,
世袭蒲辇, 
徙宣宁。
将家迁徙到宣宁。 
天会中,
天会中, 
选诸路女直字学生送京师,
朝廷下令选诸路女真籍学生送到京师, 
良弼与纳合椿年皆童丱,
良弼和纳合椿年都正值童年, 
俱在选中。
都在中选之列。 
是时,
在那时候, 
希尹为丞相,
希尹是丞相, 
以事如外郡,
因有事到外郡, 
良弼遇之途中,
良弼在进京途中遇到他, 
望见之,
希望能见到他。 
叹曰“吾辈学丞相文字,
良弼感叹地说“:我辈学的是丞相的文字, 
千里来京师,
从千里之外来京师, 
固当一见”乃入传舍求见,
本来应当见一面。”于是到旅舍求见, 
拜於堂下。
拜在堂下。 
希尹问曰“此何儿也”良弼自赞曰“有司所荐学丞相文字者也”希尹大喜,
希尹问道:“这是哪来的小孩?”良弼自我介绍说“:我是有司所推荐来学习丞相文字的学生。”希尹听了非常高兴, 
问所学,
问关于学问的事, 
良弼应对,
良弼应对自如, 
无惧色。
一点儿也不害怕。希尹说: 
希尹曰“此子他日必为国之令器”留之数日。
“这个学生他日一定会成为国家的美材。”希尹留良弼住了几天。 
年十四,
良弼十四岁, 
为北京教授,
就做了北京教授, 
学徒常二百人。
学徒常常是二百人, 
时人为之语曰“前有谷神,
当时人们对这件事评价说:“前有谷神, 
后有娄室”其从学者,
后有娄室。”跟他学习的人, 
后皆成名。
后来都成了名。 
年十七,
良弼十七岁, 
补尚书省令史。
补尚书省令史。 
簿书过目,
簿书一旦经他过目, 
辄得其隐奥。
他则能得到其中隐藏的奥妙。 
虽大文牒,
即使是大文章, 
口占立成,
口占立成, 
词理皆到。
词理都很到家。 
时学希尹之业者称为第一。
良弼在当时学习希尹文字的人中称为第一名。 
除吏部主事。
后来出任吏部主事。 
 
天德初,
天德初年(1149), 
累官吏部郎中,
良弼官升到吏部郎中, 
改右司郎中,
又改任右司郎中, 
借秘书少监为宋主岁元使。
借秘书少监之名为宋主岁元使。 
是时,
当时, 
纳合椿年为参知政事,
纳合椿年是参知政事, 
荐良弼才出己右,
推荐良弼才能胜过自己, 
用是为刑部尚书,
于是良弼被委任刑部尚书。 
赐今名。
并被赐予“纥石烈良弼”这个名字。 
丁父忧,
遭逢父亲丧事, 
以本官起复。
良弼以本官应召任职。 
海陵尝曰“左丞相张浩练达事务,
海陵王完颜亮曾经说过:“左丞相张浩处事练达, 
而颇不实。
但很不务实。 
刑部尚书娄室言行端正,
刑部尚书娄室言行端正, 
无所阿谄”因谓椿年曰“卿可谓举能矣。
一点儿也不阿谀谄媚。”他还对椿年说“:卿可以说是善举能人。 
常人多嫉胜己者,
常人多数嫉妒胜过自己的人, 
卿举胜於己者,
卿却推荐胜过自己的人, 
贤於人远矣”改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
比一般人贤明多了!”于是改授椿年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的职务。 
良弼音吐清亮,
良弼讲话吐音清亮, 
海陵诏谕臣下,
海陵王诏谕臣下, 
必令良弼传旨,
一定要让良弼传旨, 
闻者莫不耸动,
听他读诏书的人没有不受到惊动的, 
以故常被召问。
因为这个缘故良弼常常被海陵召见问话。 
不逾年,
不过一年, 
拜参知政事,
良弼又拜参知政事的官职, 
进尚书右丞,
升为尚书右丞, 
赐佩刀入宫,
海陵王赐他享有佩刀进宫的特权, 
转左丞。
后又转任左丞。 
海陵伐宋,
海陵攻伐宋国, 
良弼谏不听,
良弼劝谏他不听, 
以为右领军大都督。
任命良弼为右领军大都督。 
海陵在淮南,
海陵在淮南, 
诏良弼与监军徒单贞抚定上京、辽右。
下诏命令良弼和监军徒单贞安抚平定上京、辽右。 
既而,
不久之后, 
诸军往往道亡北归,
诸军往往半路上向北方逃跑, 
而世宗即位於辽阳,
世宗在辽阳即位, 
良弼乃还汴京。
良弼于是也回到汴京。 
 
海陵死,
海陵死后, 
世宗就以良弼为南京留守兼开封尹,
世宗就让良弼做南京留守兼开封府尹, 
再兼河南都统,
又兼河南都统, 
召拜尚书右丞。
召拜他为尚书右丞。 
世宗谓良弼曰“卿尝谏正隆伐宋,
世宗对良弼说“:卿曾经谏议正隆攻打宋国, 
不用卿言,
不采纳卿的意见, 
以至废殒。
以至于衰亡了。 
当时怀禄偷安之人,
当时领着薪水却苟且偷安的人, 
朕皆黜之矣。
朕都将他们罢黜了。 
今复用卿,
今天又起用卿, 
凡於国家之事,
凡是关系到国家的事, 
当尽言,
卿应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复顾忌也”良弼顿首谢。
不要有什么顾忌。”良弼顿首谢恩。 
窝斡败於陷泉,
窝斡在陷泉打了败仗, 
入奚中,
进入奚中, 
诏良弼佩金牌及银牌四,
皇上诏令良弼佩带四枚金牌和银牌, 
往北京招抚奚、契丹。
前往北京去招抚奚和契丹人。 
还,
事毕归来, 
拜尚书左丞。
良弼出任尚书左丞。 
上言“祖宗以来未录功赏者,
良弼上书说“:祖宗以来没有记录因功得赏的人, 
臣考按得凡三十二人,
臣考核共有三十二人,应该对他们论功大小排列, 
宜差第封赏”诏曰“已有五品以上官者,
分封奖赏。”皇帝下诏说“:已有五品以上官职的, 
闻奏。
听奏。 
六品以下及无官者,
六品以下以及没有官职的, 
尚书省约量迁除”自是功劳毕赏矣。
由尚书省衡量予以迁升委任。”自然是有功劳的全部得到了奖赏。 
进拜平章政事,
良弼则进拜平章政事, 
封宗国公。
被封为宗国公。 
 
初,
当初, 
山东两路猛安谋克与百姓杂居,
山东两路猛安谋克和百姓混在一起居住, 
诏良弼度宜易置,
皇帝诏令良弼看情况适当予以调整安置, 
使与百姓异聚,
让猛安谋克与百姓分开居住。 
与民田互相犬牙者,
良弼让那些与百姓田地互相交叉的, 
皆以官田对易之,
都拿官田和他们对换, 
自是无复争诉。
从此没有再争论打官司的。 
六年十一月,
大定六年(1166)十一月, 
皇太子生日,
是皇太子的生日, 
上置酒於东宫,
皇上在东宫设置酒席, 
良弼、志宁同赐酒。
良弼、志宁一同被赐参加宴会。皇帝说: 
上曰“边境无事,
“边境平安无事, 
中外晏然,
中外和谐安宁, 
将相之力也”良弼奏曰“臣等不才,
这是将相们的功劳啊!”良弼答道:“臣等不才, 
备位宰相,
充当宰相, 
敢不竭犬马之力”上悦。
怎么敢不竭尽犬马之力。”皇上喜悦。 
进拜右丞相,监修国史。
良弼进拜右丞相、监修国史。 
世宗谓良弼曰“海陵时,
世宗对良弼说:“海陵在位的时候, 
记注皆不完。
国事记载注释都不完全。 
人君善恶,
作为人君善还是恶, 
为万世劝戒,
对万世子孙都是鉴借, 
记注遗逸,
记载注释有遗漏, 
后世何观。
后世怎么看? 
其令史官旁求书之”又曰“五从以上宗室在省祗候者,
这些地方要让史官从侧面调查出来写上它。”又说“:五从以上宗室在省祗等候的, 
才有可用,
才可以用, 
具名闻奏。
要写上姓名听上报。 
其猥冗不足莅官者,
其中猥琐繁冗不够做官条件的, 
亦闻奏罢去”左丞完颜守道奏“近都两猛安,
也要听上报以便罢免。”左丞完颜守道奏道“:临近都城的两猛安, 
父子兄弟往往析居,
父子兄弟往往分居, 
其所得之地不能赡,
他们所得的田地不能赡养老小, 
日益困乏”上以问宰臣,
生活日益困乏。”皇上问宰臣这件事怎么处理, 
良弼对曰“必欲父兄聚居,
良弼回答:“一定要让他们父兄居住在一起, 
宜以所分之地与土民相换易。
应当拿他们所分得的田地与当地居民调换。 
虽暂扰,
虽然暂时看起来扰乱了秩序, 
然经久甚便”右丞石琚曰“百姓各安其业,
然而从长久看很是方便。”右丞相石琚说:“百姓各自安居乐业, 
不若依旧便”上竟从良弼议。
不如维持原来的布局方便。”皇上竟然听从了良弼的建议。 
《太宗实录》成,
《太宗实录》编撰完成, 
赐良弼金带、重彩二十端,
皇上赐给良弼金带、彩绸二十端, 
同修国史张景仁、曹望之、刘仲渊以下赐有差。
一同修订国史的张景仁、曹望之、刘仲渊也都受到不同层次的赏赐。 
 
世宗与侍臣论古今为臣孰贤不肖,
世宗与侍臣在一起议论从古至今的大臣谁贤谁不肖, 
因谓宰相曰“皇统、正隆多杀臣僚,
就这个话题对宰相说:“皇统、正隆杀了不少臣僚, 
往往死非其罪。
但他们并不是死于犯了罪。 
朕委卿等以大政,
朕委任卿等以大政, 
毋违道以自陷,
不要背离正道而自己陷进泥坑, 
毋曲从以误朕。
不要委曲服从而误了朕的大事。 
惟忠惟孝,
只有忠只有孝, 
匡救辅益,
匡救辅益, 
期致太平”良弼对曰“臣等过蒙嘉惠,
以期望达到太平盛世。”良弼回答说:“臣等过分承蒙皇上最好的待遇, 
虽谫薄,
虽然自己浅薄, 
敢不尽心。
怎么敢不尽心? 
圣谕谆谆,
圣上谆谆教诲, 
臣等不胜万幸”良弼请於榷场市马,
臣等不胜万幸。”良弼请求在榷场买马, 
毋拘牝牡,
不拘牝牡。 
“今官马甚少,
现在官马很少, 
一旦边境有警,
一旦边境发生警报, 
乃调於民,
才去从民间征调, 
不亦晚乎”上从之。
不就晚了吗?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八年,
八年(1168), 
选侍卫亲军,
国家挑选侍卫亲军, 
世宗闻其中多不能弓矢,
世宗听说许多人不能拉弓射箭, 
诏使习射。
便诏令他们练习射箭。 
顷之,
过后, 
问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曰“女直人习射尚未行耶”良弼对曰“已行之矣”同知清州防御事常德晖上书言“吏部格法,
又问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说:“女真人训练射箭还未施行吗?”良弼回答说“:已经施行了。”同知清州防御事常德晖上书写道: 
止叙年劳,
“吏部规定的法令,仅停止在叙说年头苦劳, 
虽有材能,
虽然有才能, 
拘滞下位。
却拘限滞留在下位。 
刺史、县令,
刺史、县令, 
多不得人。
大多选不出人。 
乞密加访察,
请允许秘密加强访察, 
然后廉问。
然后廉问。 
今酒税使尚选能吏,
现在酒税使尚且要选能干的官员, 
县令可不择人才,
县令可以不择人才, 
乞以能吏当任酒税使者,
请求让担任酒税使的能干的官员, 
任亲民之职”上是其言,
出任亲近人民的官职。”皇上同意他的话, 
谓宰相曰“朕思庶职多不得人,
对宰相说:“朕考虑普通的官职大多得不到人才, 
中夜而寤,
半夜睡醒, 
或达旦不能寐。
有时到天明还睡不着。 
卿等注意选择,
卿等注意选择, 
朕亦密加体察”良弼对曰“女直、契丹人,
朕也暗中加强体察。”良弼回答说:“女真、契丹人, 
须是曾习汉人文字,
必须是曾经学习过汉人文字, 
然后可。
然后可以考虑入选。 
方今大率多为党与,
当今大概许多人结成党派, 
或称誉於此,
有的人在这里有声誉, 
或见毁於彼,
有的人在那里诋毁我朝, 
所以难也”上曰“朕所以密令体察也”上谓良弼曰“猛安谋克牛头税粟,
这是难选人才的原因。”皇上说“:朕所以才密令体察。”皇上对良弼说“:猛安谋克的牛头税粮, 
本以备凶年,
本来是拿它防备荒年的, 
凡水旱乏粮处就赈给之”进拜左丞相,
现在凡是水灾旱灾造成缺粮的地方,就赈济发给那里。”良弼进拜左丞相, 
监修国史如故。
监修国史依然如故。 
 
良弼为相既久,
良弼做宰相,时间已经很久了, 
练达朝政,
对朝政干练通达, 
上所询访尽诚开奏,
对皇上所询问的,他完全是诚恳开奏, 
垂绅正笏不动声气,
垂绅正笏不动声气, 
议政多称上意。
议政所说多数称皇上的心意。 
以母忧去,
因为母丧离开朝廷,丧期未满, 
起复旧职。
受召回来后仍任旧职。 
是时,
当时, 
夏国王李仁孝乞分国之半,
西夏国王李仁孝请求允许分出国家一半, 
以封其臣任得敬。
拿来封给他的大臣任得敬。 
上以问群臣,
皇上问群臣这件事怎么回答, 
群臣多言此外国事,
群臣中多数人说这是外国的事, 
从之可也。
可以答应他。 
上曰“此非是仁孝本心,
皇上说;“这不是出于仁孝本心, 
不可从”良弼议与上意合。
不能听从。”良弼的意见与皇上的意见相一致。 
既而,
事后, 
夏国果诛任得敬,
夏国果然杀死任得敬, 
上表来谢。
上表来告知。 
参知政事宗叙请置沿边壕堑,
参知政事宗叙申请沿边境设置壕堑, 
良弼曰“敌国果来伐,
良弼说;“敌国如果真的来侵略, 
此岂可御哉”上曰“卿言是也”高丽国王王晛表让国於其弟皓,
这壕堑怎能御敌?”皇上说“:卿说得对。”高丽国王王日见上表说,要把国家大权让给他的弟弟鰑, 
上疑之,
皇上对此怀疑, 
以问宰相良弼。
便问宰相良弼的看法。 
良弼策以为让国非王晛本心。
良弼分析认为让位不是出于王日见的本心。 
其后赵位宠求以四十州来附,
后来赵位宠请求拿四十个州来归附我朝, 
其表果言王皓弑其兄晛,
他的表奏果然说王鰑杀了他的兄长王日见, 
如良弼策,
正如良弼所分析的那样, 
语在《高丽传》中。
这些记载在《高丽传》中。 
 
世宗罢采访官,
世宗罢免了采访官, 
谓宰臣曰“官吏之善恶,
对宰相大臣们说“:官吏的好与坏, 
何由知之”良弼对曰“臣等当为陛下访察之”以进《睿宗实录》,
从哪里可以了解呢?”良弼回答说“:臣等正为陛下访问考察他们。”这些写进了《睿宗实录》, 
赐通犀带、重彩二十端。
赐给良弼通犀带、彩绸二十端。 
是年,
当年, 
有事南郊,
南郊有事, 
良弼为大礼使。
良弼任大礼使。 
自收国以来,
自从太宗收国以来, 
未尝讲行是礼,
不曾讲究施行正确的礼节, 
历代典故又多不同,
历代关于礼仪方面的典故又多有不同, 
良弼讨论损益,
良弼研究各种礼仪的缺点和优点,有害的还是有益的, 
各合其宜,
用在不同场合都很适宜, 
人服其能。
人们都佩服他的才能。 
上与良弼、守道论猛安谋克官多年幼,
皇上和良弼、守道一起谈论猛安谋克官员中年幼的多, 
不习教训,
如果不对他们教育训练, 
无长幼之礼。
他们不懂长幼之礼。向来, 
曩时乡里老者辄教导之。
是乡里老年人教导他们。现在, 
今乡里中耆老有能教导者,
乡里中老年能教导他们的人, 
或谓事不在己而不问,
有的认为责任不在自己而不过问, 
或非其职而人不从。
有的没有职务而别人不服。 
可依汉制置乡老,
可以依照汉代的制度设置乡老, 
选廉洁正直可为师范者,
选拔廉洁正直可以做师表模范的, 
使教导之。
让他来教导那些年幼的猛安谋克。 
良弼奏曰“圣虑及此,
良弼上奏说“:圣上考虑到这些, 
亿兆之福也”他日,
是亿兆人民的福份。”又一天, 
上问曰“朕观前史,
皇上又问道:“朕看前朝历史, 
有在下位而存心国家,
有的人身居下位而关心国家大事, 
直言为民者。
敢于为民直言。 
今无其人,
现在没有这样的人, 
何也”良弼曰“今岂无其人哉。
为什么呢?”良弼说:“现在怎么没有这种人呢? 
盖以直道而行,
都是因为按正直道理做事, 
反被谤毁,
则被毁谤, 
祸及其身,
祸及其身, 
是以不为也”
所以不再有人这样做。” 
 
大定十四年,
大定十四年(1174), 
岁在甲午,
是甲午年, 
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
大兴府尹璋任贺宋国正旦使, 
宋人就馆夺其国书,
宋人到旅馆夺了他带的国书, 
诏梁肃详问。
皇上诏令梁肃去了解详情。 
众议纷纷,
朝中众人议论纷纷, 
谓凡午年必用兵,
说凡是午年一定要打仗。 
上以问良弼,
皇上问良弼这件事, 
对曰“太祖皇帝以甲午年伐辽,
良弼回答说“:太祖皇帝在甲午年攻打辽国, 
太宗皇帝以丙午年克宋,
太宗皇帝在丙午年攻克宋国, 
今兹宋人夺我国书,
现在有宋人夺了我朝国书, 
而适在午年,
而正巧在午年, 
故有此语,
所以人们有这种议论, 
未必然也”既而,
但事情未必就是这样。”不久, 
梁肃至宋,
梁肃到了宋国, 
宋主起立授受国书,
宋国君主起立接受我朝使臣授予的国书, 
如旧仪。
一切遵循旧的礼仪。 
梁肃既还,
梁肃还朝, 
宋主遣工部尚书张子颜、知阁门事刘灊来祈请,
宋主派工部尚书张子颜、知阁门事刘宗山来乞求请示, 
其书曰“言念眇躬,
国书上写道:“言念眇躬, 
夙承大统。
夙承大统。 
荷上国照临之惠,
承蒙上国关照降临之恩惠, 
寻盟遂阅於十年。
追寻盟约阅办已十年。 
修两朝聘问之勤,
维护两朝聘问之勤, 
继好靡忘於一日。
继承友好没忘记一天。 
惟是函书之受,
惟有这接受函书的方法, 
当新宾接之仪。
应当采用新的礼仪。 
尝空臆以屡陈,
曾经空想臆定而屡次陈述, 
饬行人而再请。
整顿行人而后再请示。 
仰祈眷顾,
仰祈眷念照顾, 
俯赐矜从”上与大臣议,
俯赐同情依从。”皇上和大臣商议, 
良弼奏曰“宋国免称臣为侄,
良弼奏道:“对宋国免去了称臣为侄, 
免奉表为书,
免去了奉表为书, 
恩赐亦已多矣。
恩赐已经是很多了。 
今又乞免亲接国书,
现在又乞求免去宋主亲接国书, 
是无厌也,
这样没有止境, 
必不可从”平章政事完颜守道、参知政事移剌道与良弼议合。
一定不能听从他们。”平章政事完颜守道、参知政事移剌道附和良弼的意见。 
左丞石琚、右丞唐括安礼以为不从所请,
左丞石琚、右丞唐括安礼认为不依从宋国的乞请, 
必至於用兵。
一定会导致动兵。 
上谓琚等曰“卿等所言,
皇上对石琚等人说“:卿等所说的话, 
非也。
不对。 
所请有大於此者,
他们所请示的事有比这件更大的, 
更欲从之乎”遂从良弼议,
更要依从他们吗?”于是听从良弼的意见, 
答其书,
回答了宋国书,大致说: 
略曰“弗循定分之常,
“不遵循议定的分等级的常规, 
复有授书之请。
又有不亲自接受授书的请示, 
谓承大统,
说是承受大统, 
愈见自尊。
却愈来愈表现自尊。 
奈何以若所为,
奈何拿这样的所作所为, 
尚求其欲。
还要再求得到你们的非分之想。 
矧曰已行之礼,
况且已施行多年的礼规, 
靡得而更”其授受礼仪,
不得变更。”关于授受国书的礼仪, 
终不复改。
终于没有再更改。 
 
上问宰臣“尝求内外官举贤能,
皇上问宰相大臣“:曾经要求朝内外官员推举贤能, 
未闻有举者,
没听说有推举出来的人, 
何也”参政魏子平请当举者每任须举一人,
为什么?”参政魏子平请示,应当推举者每任期内必须推举一人, 
视其当不,
看他推荐的人是否得当, 
以为赏罚。
作为赏罚的条件。 
上曰“宋制荐举,
皇上说:“宋朝制度规定荐举人才, 
其人犯私罪者,
如果被荐的人是犯贿赂罪的, 
举主虽至宰执,
举主虽然官至宰执, 
亦坐降罚。
也要牵连降职处罚。 
人心有恒者鲜,
人心坚定不移的少, 
财利怵於前,
往往在财利面前被诱惑而动心, 
或丧其所守。
有的人甚至丧失了他所应该遵守的气节。 
宰臣任大责重,
宰相大臣职务大责任重, 
岂坐是以为升黜邪”良弼曰“前诏朝官六品以上,
难道能牵连其中而成为升迁或者罢黜的条件吗?”良弼说“:以前诏令当朝六品以上的官员, 
外官五品以上,
在外地任职的五品以上的官员, 
各举所知,
各自要举荐所了解的贤能之人。 
盍申明前诏”从之。
为什么不重申前诏?”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 
上曰“朕欲周知官吏善恶,
皇上说“:朕想公布官吏的善与恶, 
若寻常遣官采访,
如果像寻常那样派官员去采访, 
恐用非其人。
恐怕用人不当。 
然则官吏善恶,
如果这样,那么官吏善恶怎样才能知道呢?” 
何以知之”良弼曰“臣等当为陛下访察”上曰“然,
良弼说“:臣等一定为陛下访察。”皇上说:“这样可以, 
但勿使名实混淆耳”上欲徙窝斡逆党,分散置之辽东。
但不要让名实混淆就行了。”皇上想把窝斡逆党分散迁徙到辽东。 
良弼奏“此辈已经赦宥,
良弼上奏道“:这些人已经免罪释放, 
徙之生怨望”上曰“此目前利害,
让他们迁徙他们会生出怨恨和欲望。”皇上说“:这是眼前的利害,朕是替子孙后世着想。” 
朕为子孙后世虑耳”良弼曰“非臣等所及也”於是以尝预乱者徙居乌古里石垒部。
良弼说;“不是臣等所能考虑到的。”于是,让曾经与谋作乱的人,迁居乌古里石垒部。 
上问宰臣曰“尧有九年之水,
皇上问宰相大臣说“:尧帝的时候有九年发大水, 
汤有七年之旱,
汤帝的时候有七年大旱, 
而民不病饑。
而平民百姓没有疾病、没有饥饿。 
今一二岁不登,
现在一、二年五谷不丰收, 
而人民乏食,
人民就缺吃的, 
何也”良弼对曰“古者地广人淳,
为什么呢?”良弼回答说“:古代土地广阔人民淳厚, 
崇尚节俭,
崇尚节俭, 
而又惟农是务,
而又只以务农为业, 
故蓄积多,
所以积蓄的粮物比较多, 
而无饑馑之患也。
而没有饥饿的忧患。 
今地狭民众,
现今土地狭窄人口增多, 
又多弃本逐末,
多数人又丢弃农业这一根本而去追求别业,舍本求末, 
耕之者少,
耕种的人少, 
食之者众,
吃饭的人多, 
故一遇凶岁而民已病矣”上深然之,
所以一旦遇到灾年百姓就贫病交加了。”皇帝深深感到是这样的, 
於是命有司惩戒荒纵不务生业者。
于是命令有司惩罚劝诫那些荒淫放纵不务正业的人。 
 
十七年,
十七年(1177), 
以疾辞相位,
良弼因有病要求辞去丞相职位, 
不许。
没获准许。 
告满百日,
休假满一百天时, 
诏赐告,
皇帝诏令赐继续休假, 
遣太医诊视,
并派太医前去诊视, 
屡使中使问疾。
并屡次使中使去询问病情。 
良弼在告既久,
良弼休病假时间长了, 
省多滞事,
尚书省耽误了许多事, 
上以问宰相、参政,
皇上问宰相、参政, 
张汝弼对曰“无之”上曰“岂曰无之。
张汝弼回答说“:没有事。”皇上说“:怎么说无事? 
自今疑事久不能决者,
现今问题久拖不能决断的, 
当具以闻”十八年,
应当全部报告我知道。” 十八年(1178), 
表乞致仕归田里,
良弼上表辞官要归回故里, 
上遣使慰谕之曰“卿比以疾在告,
皇上派使臣安慰他并晓谕他说:“卿因疾病一直在休假, 
朕甚忧之。
朕很为这事担忧。 
今闻卿将往西京养疾,
现在听说卿打算去西京养病, 
彼中风土,
那里的水土风俗, 
非老疾所宜。
不是适合老病将养的地方。 
京师中倦於人事,
京师中对人事厌倦了, 
若就近都佳郡居处,
如果就近在都城外找个侍郡居住, 
待疾少间,
等待疾病好转, 
速令朕知之”良弼奏曰“臣遭遇圣明,
尽快让朕知道。”良弼奏道:“臣幸遇圣上贤明, 
滥膺大任,
我得以荣任重任, 
夙夜忧惧,
却日夜担忧害怕, 
以至成疾。
以致得了病。 
比蒙圣恩,
近来承蒙圣上恩泽, 
数遣使存问,
多次派人前来安慰探问, 
赐以医药,
赐给医药, 
臣之苟活至今,
臣能够苟且活到现在, 
皆陛下之赐也。
都是陛下的恩赐。 
臣岂敢望到乡里,便可愈疾。
臣怎么敢企望回到乡里便可以痊愈? 
臣去乡岁久,
臣离开家乡年岁久了, 
亲识多已亡没,
亲戚朋友多数已经亡故, 
惟老臣独在,
只有老臣独自活着, 
乡土之恋,
对乡土的眷恋, 
诚不能忘。
实在不能忘记。臣私下想到, 
臣窃惟自来人臣受知人主,
自古以来为人臣的受到君主知遇之恩的, 
无逾臣者,
没有超过臣的人了, 
臣虽粉骨碎身无以图报。
臣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圣上恩德。 
若使一还乡社,
如果让我最后回到乡社, 
得见亲旧,
得以会见亲戚旧友, 
则死无恨矣”上问宰相曰“丞相良弼必欲归乡里,
那么我死也没有什么遗恨了。”皇上问宰相:“丞相良弼一定要回归乡里, 
朕以世袭猛安封其子符宝曷答,
朕封他的儿子符宝曷答为世袭猛安, 
俾之侍行,
让他侍候良弼, 
何如”右丞相完颜守道曰“不若以猛安授良弼,
如何?”右丞相完颜守道说:“不如把猛安授给良弼, 
使其子摄事”上从之。
让他的儿子代他理事。”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於是授胡论宋葛猛安,
于是授胡论宋葛猛安, 
给丞相俸傔,
给丞相当侍从, 
良弼乃致仕归。
良弼才辞官还乡。 
上谓宰相曰“卿等非不尽心,
皇上对宰相说:“卿等不是不尽心, 
但才力不及良弼,
但你们的才能赶不上良弼, 
所以惜其去也”其后,
所以可惜他离去了。”良弼辞官以后, 
尚书省奏差除,
尚书省上奏挑选官员, 
上曰“丞相良弼拟注差除,
皇上说:“丞相良弼拟注差除名单, 
未尝苟与不当得者,
不曾随便给予不应该得到的, 
而荐举往往得人。
而荐举的往往是可用之才。 
粘割斡特剌、移剌慥、裴满余庆,
粘割斡特剌、移剌訸、裴满余庆, 
皆其所举。
都是他举荐的。 
至於私门请托,
至于私人请他帮忙委托他的, 
绝然无之”尝问良弼“每旦暮日色皆赤,
绝对没有。”皇上曾经问良弼:“每天早晨、黄昏日色都是红的, 
何也”良弼曰“旦而色赤应在东,
为什么呢?”良弼说:“早晨太阳呈赤色应在东方, 
高丽当之。
高丽国对着它; 
暮而色赤应在西,
黄昏太阳呈赤色应在西方, 
夏国当之。
夏国向着它。 
愿陛下修德以应天,
愿陛下修德以报苍天, 
则灾变自弭矣”既而夏国有任德敬之乱,高丽有赵位宠之难,其言皆验云。
那么灾变自然就消除了。” 
是岁,薨。年六十。
不久, 
上悼惜之,
夏国发生了任德敬叛乱, 
遣太府监移剌慥、同知西京留守王佐为敕葬祭奠使,赙白金、彩币加等,
高丽人赵位宠发难, 
丧葬皆从官给。
良弼的话都应验了。 
追封金源郡王,命翰林待制移剌履勒铭墓碑,
这一年, 
谥诚敏。 良弼性聪敏忠正,
良弼逝世, 
善断决,言论器识出人意表。虽起寒素,
享年六十岁。 
致位宰相,朝夕惕惕尽心於国,谋虑深远,
皇上哀悼痛惜他, 
荐举人材,常若不及。居家清俭,
派遣太府监移剌訸、同知西京留守王佐作为敕葬祭奠使, 
亲旧贫乏者周给之,
赐给帮办丧事的白金、彩币加倍, 
与人交久而愈敬。
丧葬费用都从官府中支出。 
居位几二十年,
皇上追封良弼为金源郡王, 
以成太平之功,
命令翰林待制移剌履勒铭墓碑, 
号贤相焉。明昌五年,配飨世宗庙廷。
谥号“诚敏”。 
 

完颜守道传

守道,
 
本名习尼列,
 
以祖谷神功,
 
擢应奉翰林文字。
 
皇统九年,
 
同知卢龙军节度使事,
 
历献、祁、滨、蓟四州刺史。
 
世宗幸中都,
 
过蓟,
 
父老遮道请留再任。
 
平章政事移剌元宜举以自代,
 
於是迁昭毅大将军,
 
授左谏议大夫。
 
内族晏以恩旧拜左丞相,
 
守道谏曰“陛下初即位,
 
天下略定,
 
边警未息,
 
方大有为之时,
 
恐晏非其材。
 
必欲亲爱,
 
莫若厚与之禄,
 
俾勿事事”乃授以太尉,
 
致仕。
 
世宗录扈从将士之劳,
 
欲行赏赉,
 
而帑藏空竭,
 
议贷民财以与之。
 
守道曰“人罹虐政,
 
方喜更生,
 
今仁恩未及,
 
而征敛遽出,
 
如群望何,
 
宁出宫中所有,
 
无取於民”遂从其言。
 
契丹叛,
 
辽东猛安谋克在其境者,
 
或附从之,
 
朝议欲徙之内地,
 
守道极陈其不可。
 
右副元帅谋衍将兵讨贼,
 
不即击,
 
守道力言於朝,
 
诏遣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往代之,
 
东方以平。
 
 
大定二年,
 
宫中十六位火,
 
方事完葺,
 
时已入夏,
 
颇妨民力,
 
守道谏而罢。
 
未几,
 
改太子詹事,
 
兼右谏议大夫,
 
驰驿规画山东两路军粮,
 
及赈民饑。
 
守道籍大姓户口,
 
限以岁储,
 
使尽输其赢入官,
 
复给其直,
 
以是军民皆足。
 
拜参知政事、兼太子少保,
 
守道恳辞,
 
世宗谕之曰“乃祖勋在王室,
 
朕亦悉卿忠谨,
 
以是擢用,
 
无为多让”时契丹余党未附者尚众,
 
北京、临潢、泰州民不安,
 
诏守道佩金符往安抚之,
 
给群牧马千疋,
 
以备军用。
 
守道招致契丹骨迭聂合等内附,
 
民以宁息。
 
还进尚书左丞,
 
兼太子少师。
 
尝从猎近郊,
 
有虎伤猎夫,
 
帝欲亲射之,
 
守道叩马极谏而止。
 
俄拜平章政事。
 
十四年,
 
宋人遣使因陈请手接书事,
 
左丞石琚等议从其请,
 
帝意未决,
 
守道等以为不可许,
 
帝卒从之,
 
详在《纥石烈良弼传》中,
 
既而,
 
迁右丞相,
 
监修国史,
 
复迁左丞相,
 
授世袭谋克。
 
 
二十年,
 
修《熙宗实录》成,
 
帝因谓曰“卿祖谷神行事有未当者,
 
尚不为隐,
 
见卿直笔也”寻请避贤路,
 
帝不许。
 
进拜太尉、尚书令,
 
改授尚书左丞相,
 
谕之曰“丞相之位不可虚旷,
 
须用老成人,
 
故复以卿处之,
 
卿宜悉此”未几,
 
复乞致仕,
 
帝曰“以卿先朝勋臣之后,
 
特委以三公重任,
 
自秉政以来,
 
效竭忠勤,
 
朕甚嘉之。
 
今引年求退,
 
甚得宰相体,
 
然未得代卿者,
 
以是难从,
 
汝勉之哉”二十五年,
 
坐擅支东宫诸皇孙食廪,
 
夺官一阶。
 
寻改兼太子太师,
 
特录其子珪袭谋克,
 
充符宝祗候。
 
章宗为原王,
 
诏习骑鞠,
 
守道谏曰“哀制中未可”帝曰“此习武备耳,
 
自为之则不可,
 
从朕之命,
 
庸何伤乎。
 
然亦不可数也”二十六年,
 
恳求致仕,
 
优诏许之,
 
特赐宴於庆春殿,
 
帝手饮以卮酒,
 
锡与甚厚,
 
以其子珪侍行,
 
又赐次子璋进士第。
 
明昌四年卒,
 
年七十四。
 
上闻之震悼,
 
遣其弟点检司判官蒲带致祭,
 
赙银千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疋。
 
太常议谥曰简宪,
 
上改曰简靖,
 
盖重其能全终始云。
 
 

石琚传

石琚,字子美,
石琚长到七岁, 
定州人。沉厚好学。父皋,
读书过目就能背诵, 
补郡吏,廉洁自将,称为长者。
已经以博通经史见长, 
从鲁王阇母攻青州,州人坚守不降。阇母怒之,
并会写词章。 
及城破,
天眷二年(1139), 
命皋计州民之数,将使诸军分掠有之,皋缓其事。
石琚考中进士第一名, 
阇母让之,皋曰“大王将为朝廷抚定郡县,当使百姓按堵,
先后任弘政、邢台县令。 
无或侵苦之。若取城邑而残其民,则未下者必死守以拒我。
邢台太守的亲属在县里贪暴无度, 
皋之稽缓,安敢逃罪”阇母感悟,
搜刮民财, 
乃下令曰“敢有犯州人者,以军法论”指其坐谓皋曰“汝之子孙必有居此坐者”皋随守定州,唐县人王八谋为乱,
以献给太守满足他的欲望, 
书其县人姓名於籍,无虑数千人,其党持其籍诣州发之,
独有石琚一样东西也没给他。 
皋主鞫治。是时冬月,皋抱籍上厅事,
不久, 
佯为顿仆,覆其籍炉火中,尽焚之,
太守因贪赃倒台, 
不可复得其姓名,止坐为首者 ,余皆得释。
使他的副职都牵累治罪, 
琚生七岁,读书过目即成诵。
石琚秉公办事, 
既长,博通经史,工词章。
被命改任秀容县令, 
天眷二年,中进士第一,
后又被提升为行台礼部主事, 
再调弘政、邢台县令。邢守贪暴属县,掊取民财,
奉召做左司都事, 
以奉所欲,琚独一物无所与。既而守以赃败,
连续升到吏部郎中。 
他令佐皆坐累,琚以廉办,改秀容令。
贞元三年(1155), 
复擢行台礼部主事,召为左司都事。累迁吏部郎中。
石琚因父亲丧事离职, 
贞元三年,以父丧去官,寻起复为本部侍郎。
丧期未满又任命为本部侍郎。 
世宗旧闻其名,
世宗以前就听说他的名气。 
大定二年,
大定二年(1162), 
擢左谏议大夫,
提升他为左谏议大夫, 
侍郎如故。
仍然保留本部侍郎职务。 
奉命详定制度,
石琚奉命详细制定典章制度, 
琚上疏六事,
石琚上疏六件事, 
大概言正纪纲,
大概内容是严正纪纲, 
明赏罚,
严明赏罚, 
近忠直,
亲近忠直, 
远邪佞,
疏远邪佞, 
省不急之务,
节省不急之务, 
罢无名之役。
废除无名之役。 
上嘉纳之。
皇上赞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 
迁吏部尚书。
石琚于是迁升吏部尚书。 
琚自员外郎至尚书,
石琚从员外郎干到尚书, 
未尝去吏部,
不曾去吏部, 
且十年。
有十年时间。 
典选久,
选择编纂典章时间长了, 
凡宋、齐换授官格,
凡是宋国、齐国更换授受官职的规格, 
南北通注铨法,
石琚能做到南北通注解释, 
能偻指而次第之,
能逐一屈指而数出官职的等次, 
当时号为详明。
当时号称是详明。 
顷之,
不久, 
拜参知政事,
石琚拜参知政事, 
琚辞让再三,
石琚再三辞让, 
上曰“卿之材望,
皇上说“: 
无不可者,
依卿的才能声望没有人认为不可以的, 
何以辞为”右丞苏保衡监护十六位工役,
你为什么要推辞呢?”右丞相苏保衡监护十六位工役, 
诏共典其事,
皇上诏令苏保衡和石琚共同管理要办的事, 
给银牌二十四,
并赐给二十四面银牌, 
许从宜规画。
允许他们合理规划。 
上谓琚曰“此役不欲烦民,
皇上对石琚说“:这项工程不要再给百姓添麻烦, 
丁匠皆给雇直,
工匠都要给雇金, 
毋使贪吏夤缘为奸利,
不要让贪官污吏趁机谋取私利, 
以兴民怨。
以引起民怨。 
卿等勉力,
卿等要尽心竭力, 
称朕意焉”徒单合喜定陕西,
这才称朕的心意。”徒单合喜平定陕西, 
琚请曲赦秦、陇,
石琚奏请绕过秦、陇两地, 
以安百姓,
以便安抚百姓, 
上从之。
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丁母忧,
石琚母亲丧事, 
寻起复,
不等丧满又任职, 
进拜尚书右丞。
进拜尚书右丞。 
天长观灾,
天长观遭灾, 
诏有司营缮,
皇帝诏令有司修缮, 
有司辟民居以广大之,
有司毁掉百姓居室而扩大天长观, 
费钱三十万贯。
费钱三十万贯。 
蔚州采地蕈,
蔚州采地蕈, 
役数百千人。
服役的一千几百人。 
琚奏之,
石琚向皇上汇报了这些事, 
上曰“自今凡称御前者,
皇上说:“从今天起凡是号称御前侍候的人, 
皆禀奏”琚与孟浩对曰“圣训及此,
都要禀报情况。”石琚和孟浩回答说:“圣上如此训教, 
百姓之福也”是时,
真是百姓的福分啊。”当时, 
议禁网捕狐、兔等野物,
朝中讨论禁止张网猎捕狐狸、兔子等野物, 
累计其获,
计算猎捕的数目, 
或至徒罪,
要治捕猎之徒的罪。 
琚奏曰“捕禽兽而罪至徒,
石琚上奏说“:因捕猎禽兽而治这些人的罪, 
恐非陛下意,
恐怕不是陛下的愿望, 
杖而释之可也”上曰“然”久之,
对他们打一顿棍子然后释放也就可以了。”皇上说:“是这样。”时间长了, 
进拜左丞,
石琚又进拜左丞, 
兼太子少师。
兼太子少师。 
上问宰相“古有居下位能忧国为民直言无忌者,
皇上问宰相“:古代有身居下位而关心国家大事,敢于为百姓进言而没有顾忌的人,现在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人了呢?” 
今何以无之”琚对曰“是岂无之,
石琚回答说“:怎么能没有这样的人呢?只是没有得到上报罢了。” 
但未得上达耳”上曰“宜尽心采擢之”
皇上说:“应该尽心寻访推举他们。” 
 
世宗将行郊祀,
世宗将要到郊外去祭祀, 
议配享,
讨论配享问题, 
琚曰“配者,
石琚说:“配享的事, 
侑神作主也。
归神明做主。 
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从外边来的无主不止, 
故推祖考以配天,
所以推论祖考来配天, 
同尊之也。
同样尊贵他们。 
《孝经》曰:
《孝经》上说: 
郊祀后稷以配天。
‘郊祀后稷以配天。 
汉、魏、晋皆以一帝配之。
’汉、魏、晋都是以一位皇帝与天相配。 
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
唐高宗开始尊崇高祖、太宗两位皇帝与天相配。 
垂拱初,
唐垂拱初年(685), 
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
以高祖、太宗、高宗并列与天配。 
玄宗开元十一年,
唐玄宗开元十一年(723), 
罢同配之礼,
废除几位皇帝同配的礼规, 
以高祖配。
单以高祖配天。 
宋太宗时,
宋太宗时, 
以宣祖、太祖配。
以宣祖、太祖配天。 
真宗时以太祖、太宗配。
宋真宗时以太祖、太宗配。 
仁宗时,
宋仁宗时, 
有司请以三帝并侑,
有司请求以三帝并配, 
遂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
于是以太祖、太宗、真宗三位皇帝并配。 
其后礼院议对越天地、神无二主,
在此之后礼院讨论与天、地要相对应,神无二主, 
当以太祖配。
应当以太祖一人去相配。 
此唐、宋变古以三帝配天,
这是唐、宋改变古代规矩以三位帝王配天, 
终竟依古以一祖配也。
而终于最后还是依照古代规矩以一位皇祖与天相配。 
将来亲郊合依古礼,
将来到郊外祭祀应该与古代礼规相符合, 
以一祖配之”上曰“唐、宋不足为法,
以一位皇祖配天。”皇上说:“唐、宋的做法不足以作为法典, 
止当奉太祖皇帝配之”琚尝请命太子习政事,
我朝只尊奉太祖皇帝配天。”石琚曾经请求皇上命令太子学习政事, 
或谮之曰“琚希恩东宫”世宗察其无他,
有人诬陷他说:“石琚企图用恩惠讨好东宫。”世宗观察石琚并没有别的企图, 
以此言告之,
就把这话对他说了, 
琚对曰“臣本孤生,
石琚对皇上说:“臣本来是个孤儿, 
蒙陛下拔擢,
承蒙陛下提拔, 
备位执政,
任职执政, 
兼师保之任。
兼有师保的责任。 
臣愚以为太子天下之本,
臣有愚见认为太子是天下的根本, 
当使知民事,
应当让他知道民政的事, 
遂言及之”因乞解少师。
于是才那样建议。”因此请求解除少师的任命。 
十年二月,
十年(1170)二月, 
祭社,
祭土地神, 
有司奏请御署祝版,
有司上奏请求皇帝在祝版上签名,皇上问石琚: 
上问琚曰“当署乎”琚曰“故事有之”上曰“祭祀典礼,
“应当署名吗?”石琚说“:过去有这种先例。”皇上说“:祭祀典礼, 
卿等慎之,
卿等要慎重对待这件事, 
无使后世讥诮。
不要让后世讥笑。 
熙宗尊谥太祖,
熙宗尊谥太祖, 
宇文虚中定礼仪,
宇文虚中制定礼仪, 
以常朝服行事。
以使朝廷按常规礼仪行事。 
当时朕虽童稚,
当时朕虽然年少幼稚, 
犹觉其非”琚曰“祭祀,大事也,
也觉察到其中不对的地方。”石琚说:“祭祀是大事, 
非故事不敢行”
不是过去有先例不敢任意行事。” 
 
上谓琚曰“女直人往往径居要达,
皇上对石琚说“:女真人往往居住四通八达的地方, 
不知闾阎疾苦。
不理解居住在里巷中人的苦处。 
卿尝为丞簿,
卿曾经做过丞簿, 
民间何事不知,
对民间什么事不知道? 
凡利害极陈之”上与宰臣议铸钱,
凡关系到利害的事要积极汇报。”皇上与宰相大臣讨论铸造钱币的事, 
或以铸钱工费数倍,
有人认为铸钱费工数倍, 
欲采金银坑冶,
想采取坑冶金银的办法, 
上曰“山泽之利可以与民,
皇上说:“山河的利益可以交给百姓, 
惟钱币不当私铸。
只有钱币不能让民间私自铸造。 
若财货流布四方,
如果财产货款流布四方, 
与在官何异”琚进曰“臣闻天子之富藏於天下,
与在官府有什么不同?”石琚进言道“:臣听说天子的财富藏在天下, 
正如泉源欲其流通耳”上问琚曰“古亦有百姓铸钱者乎”对曰“使百姓自铸,
正像泉源的流通罢了。”皇上问石琚“:古代也有百姓铸钱的事吗?”石琚回答说:“让百姓自己铸钱, 
则小人图厚利,
那么小人贪图厚利, 
钱愈薄恶,
钱越发轻微令人讨厌, 
古所以禁也”
古代所以禁止百姓自己铸钱。” 
 
时民间往往造作妖言,
当时在民间往往有人造谣惑众, 
相为党与谋不轨,
这些人互相勾结图谋不轨, 
事觉伏诛。
事发之后都伏法被杀了。 
上问宰臣曰“南方尚多反侧,
皇上问宰相大臣说“:南方还有许多人不顺从, 
何也”琚对曰“南方无赖之徒,
这是为什么呢?”石琚回答说“:南方的无赖之徒, 
假托释道,
假托解释宣扬道教, 
以妖幻惑人。
拿妖术幻术来迷惑人。 
愚民无知,
愚民无知, 
遂至犯法”上曰“如僧智究是也。
于是触犯法律。”皇上说:“如僧人智究就是这样的。 
此辈不足恤,
此辈不足以对他们怜悯, 
但军士讨捕,
但由军士去追捕, 
利取民财,
劳民伤财, 
害及良民,
危害到良民, 
不若杜之以渐也”智究,
不如杜绝在萌芽状态。”智究, 
大名府僧,
是大名府僧人, 
同寺僧苑智义与智究言,
同寺僧人苑智义对智究说, 
《莲华经》中载五浊恶世佛出魏地,
《莲华经》中记载五浊恶世佛出在魏地, 
《心经》有梦想究竟涅槃之语,
《心经》中有“梦想究竟涅..”的话。 
汝法名智究,
你的法名叫智究, 
正应经文,
正巧照应了经文, 
先师藏瓶和尚知汝有是福分,
先师藏瓶和尚知道你有这个福分, 
亦作颂子付汝。
也做了颂子给你。 
智究信其言,
智究相信了他的话, 
遂谋作乱,
于是图谋作乱, 
历大名、东平州郡,
遍游大名、东平州郡, 
假托抄化,
假托化缘, 
诱惑愚民,
诱骗迷惑愚昧的民众, 
潜结奸党,
暗中结成奸党, 
议以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先取兖州,
议定将在十一年(1171)十二月十七日先拿下兖州, 
会徒峄山,
在峄山聚会, 
以“应天时”三字为号,
以“应天时”三字作为旗号, 
分取东平诸州府。
分别去攻取东平各州府。 
及期向夜,
到了那一天半夜, 
使逆党胡智爱等,
智究派同党胡智爱等人, 
劫旁近军寨,掠取甲仗,
去到旁近军营抢劫甲仗, 
军士击败之。
军士击败了他们。 
会傅戬、刘宣亦於阳谷、东平上变。
当时还有傅戬、刘宣也在阳谷、东平叛变。 
皆伏诛,
这些人都伏法被杀, 
连坐者四百五十余人。
同案牵连的有四百五十多人。 
 
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
宗室子弟中有的人不胜任当官做事, 
世宗欲授散官,
世宗想授给他们闲散官职, 
量与廪禄,
按职位发给俸禄, 
以赡足之,
以赡养使他们自足, 
以问宰臣曰“於前代何如”琚对曰“尧亲九族,
拿这想法问宰相大臣说“:比前代怎么样?”石琚回答说“:尧帝亲近九族, 
周家内睦九族,
周代皇家九族和睦, 
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将顺,
都是帝王盛事啊!” 
多此类。
石琚对这类事多是持顺从态度。 
 
十三年,
十三年(1173), 
上表乞致仕。
石琚上表请求辞去官职。 
十六年,
十六年(1176), 
再表乞致仕。
石琚再次上表乞请辞职。 
皆不许。
皇帝都没答应。 
参知政事唐括安礼忤上意,
参知政事唐括安礼违背皇上旨意, 
出为横海军节度使,
出任横海军节度使, 
数年不复召。
数年皇帝不再召见他。 
琚对便殿,
石琚在偏殿从容地对皇上劝谏道: 
从容进曰“唐括安礼忠直,
“唐括安礼忠诚正直, 
久在外官”世宗深然之,
久在外地任职。”世宗深深感到是这样, 
遂自南京留守召为尚书右丞。
于是将唐括安礼从南京留守任上召进京任尚书右丞。 
琚尝举室绍先以为右司员外郎,
石琚曾举荐室绍先作为右司员外郎, 
绍先中风暴卒,
绍先中风暴死, 
上甚惜之,
皇上很是惋惜, 
谓琚曰“卿之所举也”感叹者再三。
对石琚说:“这是卿推举的人才啊!”再三感叹这件事。 
 
十七年,
十七年(1177), 
拜平章政事,
石琚拜平章政事, 
封莘国公。
被封莘国公。 
明年,
第二年(1178), 
拜右丞相。
又拜右丞相。 
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朝奏屏人议事,
整理《起居注》的移剌杰上书说“:朝廷上奏议事把一般官员隔离在外, 
史官亦不与闻,
史官也不能听, 
无由纪录”上以问宰相,
没办法记录。”皇上问宰相这件事, 
琚与右丞唐括安礼对曰“古者史官,
石琚和右丞相唐括安礼回答说“:古代的史官, 
天子言动必书,
对天子的一言一行必须记录, 
以儆戒人君,
用来儆戒人君, 
庶几有畏也。
没有谁不敬畏。 
周成王剪桐叶为圭,
周成王剪桐叶当作圭, 
戏封叔虞,
戏封叔虞, 
史佚曰:
史佚说‘: 
天子不可戏言,
天子说话不能开玩笑, 
言则史书之。
说话就要记入史书。 
以此知人君言动,
’从这件事看出做人君的一言一行, 
史官皆得记录,
史官都得记录, 
不可避也”上曰“朕观《贞观政要》,
不能回避啊!”皇上说:“朕看《贞观政要》, 
唐太宗与臣下议论,
唐太宗与臣下讨论事情, 
始议如何,
开始议了什么, 
后竟如何,
后来结果怎么样, 
此政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
这可以证明史臣在旁记下来而写在史书上的。 
若恐漏泄几事,
如果恐怕遗漏什么事, 
则择慎密者任之”朝奏屏人议事,
那么可以选出谨慎守密的人担任这件事。”上朝奏事议事回避一般官员, 
记注官不避自此始。
而不回避记注官从这时开始。 
 
以年老衰病固辞,
石琚以年老体衰多病为理由坚决要求辞职, 
上曰“朕知卿年老,
皇上说:“朕知道卿年纪老了, 
勉为朕留,
勉强为了朕而留职, 
俟一二年,
再等一、二年, 
朕将思之”上谓宰臣曰“朕为天子,
朕将考虑这件事。”皇上对宰相大臣说“:朕是天子, 
未尝敢专行独断,
从来不敢专行独断, 
每事遍问卿等,
每件事情都要广泛征求卿等的意见, 
可行则行之,
可行的就行, 
不可则止也”琚与平章政事唐括安礼奏曰“好问则裕,
不可行的就禁止。”石琚和平章政事唐括安礼上奏说:“好问,思路就开阔; 
自用则小,
自己说了算,思路就狭小, 
陛下行之,
陛下这样做, 
天下幸甚”居一年,
是天下极大的幸运。”石琚留职一年, 
复表致仕,
又上表辞职, 
乃许。
皇上才准许了。 
诏以一孙为阁门祗候。
皇帝诏令石琚的一个孙子做..门祗候。 
即命驾归乡里。
石琚当即遵命动身回归乡里。 
久之,
许久之后, 
世宗谓宰臣“知人最为难事,
世宗对宰相大臣说:“了解一个人是最难的事, 
近来左选多不得人。
近来文职官员的选用大多不得其人。 
惟石琚为相时,
只有石琚当丞相时, 
往往举能其官,
往往推举出能胜任的官员, 
左丞移剌道、参政粘割斡特剌举右选,
左丞移剌道、参政粘割斡特剌推举提升的武职候选人, 
颇得之。
其中很有一些人才。 
朕常以不能遍识人材为不足。
朕常常因为不能遍识人才而不满足。 
此宰相事也,
这是宰相的职责, 
左右近侍虽常有言,
左右近侍虽然常有人举荐, 
朕未敢轻信”又曰“近日刺史县令多阙员,
朕不敢轻易相信。”又说;“近来刺史、县令许多缺员, 
当择干济者除之,
应当选择精明干练的人任命, 
资级不到庸何伤”又曰“惟石琚最为知人”
资历级别不到任用有什么害处呢?”又说“:只有石琚最知人善任。” 
 
唐括鼎为定武军节度使,
唐括鼎任定武军节度使, 
上谓鼎曰“久不见石琚,
皇上对他说“:好久不见石琚了, 
精力比旧何如。
他的精力比以往如何? 
汝到官往视之”显宗亦思之,
你到任后要去探望他。”显宗也惦念着石琚, 
因琚生日,
在石琚生日的时候, 
寄诗以见意。
显宗寄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1182), 
以疾薨於家,
因病在家里逝世, 
年七十二。
享年七十二岁。 
谥文宪。
他的谥号是“文宪”。 
泰和元年,
泰和元年(1201), 
图像衍庆宫,
衍庆宫挂上了他的画像, 
配享世宗庙廷。
诏令配享世宗庙廷。 
 

唐括安礼传

唐括安礼,
唐括安礼, 
本名斡鲁古,
本名唐括斡鲁古, 
字子敬。
字子敬。 
好学,
他好学, 
通经史,
精通经籍史志, 
工词章,
擅长做词为文, 
知为政大体。
知晓为政的根本宗旨。 
贞元中,
贞元年间, 
累官临海军节度使,
唐括安礼官任临海军节度使, 
入为翰林侍读学士,
进朝廷后为翰林侍读学士, 
改浚州防御使、彰化军节度使。
后改任浚州防御使、彰化军节度使。 
大定初,
大定初年, 
迁益都尹,
升为益都尹, 
召为大兴尹,
皇帝召见任命他为大兴尹,皇帝说: 
上曰“京师好讹言。
“京城中喜好造谣。 
府中奸吏为民患。
官府中的奸吏是百姓的祸患。 
卿虽年少,
你虽然年轻, 
有治才,
但有治理的才能, 
去其宿弊,
你要解除世上的这些旧弊病, 
毋为因仍”察廉入第一等,
不要让它再发生。”唐括安礼监察廉政成绩一等, 
进阶荣禄大夫。
进官为荣禄大夫。 
 
七年五月,
大定七年(1167)五月, 
大兴府狱空,
大兴府的监狱空了, 
诏锡宴劳之。
皇帝下诏赐宴慰劳唐括安礼。 
凡州郡有狱空者,
凡是有空监狱的州郡, 
皆赐钱为锡宴费,
都赐钱作为宴费, 
大兴府锡宴钱三百贯,
大兴府赐三百贯宴费, 
其余有差。
其余的州郡有区别。 
久之,
很久以后, 
拜参知政事,
唐括安礼官拜参知政事, 
罢为横海军节度使,
免此职后任横海军节度使, 
历河间尹、南京留守。
历任河间尹、南京留守。 
以丧去官,
因为家中有丧事,唐括安礼辞了官, 
起复尚书右丞。
复出后任尚书右丞。 
诏曰“南路女直户颇有贫者,
皇帝下诏说“:南路女真住户有很多贫困的, 
汉户租佃田土,
汉人住户租种土地的, 
所得无几,
收获没多少, 
费用不给,
入不敷出, 
不习骑射,
不练习骑马射箭, 
不任军旅。
不服兵役。 
凡成丁者签入军籍,
凡是成年男人都要加入军籍, 
月给钱米,
按月供应钱粮, 
山东路沿边安置。
沿山东路边疆安置他们。 
其议以闻”浃旬,
其他的建议再报告给我。”十天后,皇帝问: 
上问曰“宰臣议山东猛安贫户如之何”奏曰“未也”乃问安礼曰“於卿意如何”对曰“猛安人与汉户,
“宰臣议论山东猛安的贫困住户怎么办?”宰臣上奏说“:还没有议论。”于是皇帝问唐括安礼“:你的意见是什么?” 
今皆一家,
唐括安礼回答说“:猛安人与汉人住户,现在都是一家, 
彼耕此种,
他耕我种, 
皆是国人,
同是国人, 
即日签军,
最近都让他们参军, 
恐妨农作”上责安礼曰“朕谓卿有知识,
恐怕妨碍农业耕作。”皇帝责备唐括安礼说“:朕以为你有见识, 
每事专效汉人。
而你每件事都效法汉人, 
若无事之际可务农作,
如无事的时候可以进行农耕, 
度宋人之意且起争端,
现估计宋朝人有挑起争端的意思, 
国家有事,
国家有事, 
农作奚暇。
农业耕作哪里有空闲? 
卿习汉字,
你熟习汉语, 
读《诗》、《书》,
读过《诗经》、《尚书》, 
姑置此以讲本朝之法。
姑且放下它们来讲本朝的法规。 
前日宰臣皆女直拜,
以前的宰臣都是授予女真人, 
卿独汉人拜,
只有你是汉人, 
是邪非邪。
这是是还是非, 
所谓一家者,皆一类也,
所谓一家应都是一个种类, 
女直、汉人,
女真人、汉人, 
其实则二。
实则是两个种类。 
朕即位东京,
朕在东京即皇帝位, 
契丹、汉人皆不往,
契丹人、汉人都不前去祝贺, 
惟女直人偕来,
只有女真人一起去祝贺, 
此可谓一类乎”又曰“朕夙夜思念,
这可以说是一类吗?”又说“:朕常常夜里考虑, 
使太祖皇帝功业不坠,
要让太祖皇帝创立的功业不灭, 
传及万世,
传到万世, 
女直人物力不困。
使女真人不缺乏物质财富。 
卿等悉之”因以有益贫穷猛安人数事,
你们要了解这一点。”因此列举贫穷的猛安人的几件事, 
诏左司郎中粘割斡特剌使书之,
诏令左司郎中粘割斡特剌写下它, 
百官集议於尚书省。
百官在尚书省集中议论。 
 
十七年,
大定十七年(1177), 
诏遣监察御史完颜觌古速行边,
世宗皇帝下诏派监察御史完颜觌古速巡视边疆, 
从行契丹押剌四人,
随从有契丹押剌四人, 
挼剌、招得、雅鲁、斡列阿,
扌妥剌、招得、雅鲁、斡列阿, 
自边亡归大石。
从边疆逃回大石。 
上闻之,
皇帝听说后, 
诏曰“大石在夏国西北。
下诏说“:大石在夏国的西北方。 
昔窝斡为乱,
往昔窝斡作乱, 
契丹等响应,
契丹等响应, 
朕释其罪,
朕赦免了他的罪, 
俾复旧业,
使他仍做以前的工作, 
遣使安辑之,
派使臣去安抚他, 
反侧之心犹未已。
他的反叛之心还未泯灭。 
若大石使人间诱,
如果大石地方有人离间诱惑, 
必生边患。
边疆一定会发生灾祸。 
遣使徙之,
派使臣去迁移他们, 
俾与女直人杂居,
使他们与女真人杂居, 
男婚女聘,
男婚女嫁, 
渐化成俗,
使之逐渐成俗, 
长久之策也”於是遣同签枢密院事纥石烈奥也、吏部郎中裴满余庆、翰林修撰移剌杰,
这是长远的策略。”于是派遣同签枢密院事纥石烈奥也、吏部郎中裴满余庆、翰林修撰移剌杰, 
徙西北路契丹人尝预窝斡乱者上京、济、利等路安置。
前去把曾经参与窝斡叛乱的西北路的契丹人迁置到上京、济、利等路。 
以兵部郎中移剌子元为西北路招讨都监,
用兵部郎中移剌子元为西北路招讨都监, 
诏子元曰“卿可省谕徙上京、济州契丹人,
皇帝诏令移剌子元说:“你可告诉迁往上京、济州的契丹人, 
彼地土肥饶,
那里土地肥沃富饶, 
可以生殖,
可以繁衍生殖, 
与女直人相为婚姻,
同女真人互相通婚, 
亦汝等久安之计也。
这也是他们长远的安居计划。 
卿与奥也同催发徙之。
你同纥石烈奥也一同催促他们迁移, 
仍遣猛安一员以兵护送而东,
仍然要派一员猛安领兵护送他们向东迁移, 
所经道路勿令与群牧相近,
沿途经过的道路不要让他们同群牧接近, 
脱或有变,
如果有叛乱, 
即便讨灭。
便于平定。 
俟其过岭,
等到他们过了秦岭, 
卿即还镇”上已遣奥也、子元等,
你就返回。”皇帝派遣了纥石烈奥也、移剌子元等, 
谓宰臣曰“海陵时,
又对宰臣说:“海陵王时, 
契丹人尤被信任,
契丹人尤其被信任, 
终为叛乱,
最后他们叛乱, 
群牧使鹤寿、驸马都尉赛一、昭武大将军术鲁古、金吾卫上将军蒲都皆被害。
群牧使鹤寿、驸马都尉赛一、昭武大将军术鲁古、金吾卫上将军蒲都都被杀害。 
赛一等皆功臣之后,
赛一等都是功臣的后代, 
在官时未尝与契丹有怨,
做官时不曾与契丹有怨恨, 
彼之野心,
他们的野心, 
亦足见也”安礼对曰“圣主溥爱天下,
足可以显现。”唐括安礼回答说“:圣主广爱天下, 
子育万国,
养育万国, 
不宜有分别”上曰“朕非有分别,
不应有分别。”皇帝说:“朕不是有分别, 
但善善恶恶,
只是善善恶恶, 
所以为治。
所以能治理好。 
异时或有边衅,
以后的日子边疆或者有灾祸, 
契丹岂肯与我一心也哉”
契丹难道会同我们一心?” 
 
他日,
他日, 
上又曰“荐举,
皇帝又说: 
大臣之职。
“推荐人才是大臣的职责。 
外官五品犹得举人,
朝廷外面五品的官员尚且还推荐人才, 
宰相无所举,
宰相却没有推荐, 
何也”安礼对曰“孔子称才难。
什么原因?”唐括安礼回答说:“孔子称推荐人才很困难, 
贤人君子,
贤人君子, 
世不多有。
世上不多。 
陛下必欲得人,
陛下一定想得到人才, 
当广取士之路,
应当广开发现人才之路, 
区别器使之,
区别才能的长短而器重使用他们, 
斯得人矣”上曰“除授格法不伦。
这样就能得到人才。”皇帝说“:人才选拔任用的法规没有条理。 
奉职皆阀阅子孙,
奉职者都是有权势有地位人的子孙, 
朕所知识,有资考出身月日。
朕要知道他们有资格考出身的年月。 
亲军不以门第收补,
亲军不能以门第来招人, 
无荫者不至武义不得出职。
没有荫庇特权的人不到武义不得出职, 
但以女直人有超迁官资,
只是认为女真人有升迁做官的资格, 
故出职反在奉职上。
所以出职反而在奉职之上。 
天下一家,
天下一家, 
独女直有超迁格,
唯独女真人有升迁做官的资格, 
何也”安礼对曰“祖宗以来立此格,
什么原因?”唐括安礼回答说:“这是祖宗们立下的规矩, 
恐难辄改”
恐怕很难立即改变。” 
 
转左丞,
 
与右丞蒲察通同日拜,
 
上谓之曰“朕今年五十有五,
 
若过六十,
 
必倦於政事。
 
宜及朕之康强,
 
凡女直猛安谋克当修举政事,
 
改定法令。
 
宗族中鲜有及朕之寿者,
 
朕颇习女直旧风,
 
子孙岂能知之,
 
况政事乎。
 
卿等宜悉此意”上又曰“大理寺事多留滞,
 
宰执不督责之,
 
何也”安礼对曰“案牍疑难者旧例给限”上曰“旧例是邪非邪,
 
今不究其事,
 
辄给以限邪”参政移剌道曰“臣在大理时,
 
未尝有滞事”上曰“卿在大理无滞事,
 
为宰执而不能检治,
 
何也”道无以对而退。
 
上问宰臣曰“御史台官,
 
亦与亲知往来否”皆曰“往来殊少”上曰“台官当尽绝人事。
 
谏官、记注官与闻议论,
 
亦不可与人游从”安礼对曰“亲知之间,
 
恐不可尽绝也”上曰“职任如是,
 
何恤人之言”
 
 
进拜平章政事,
 
封芮国公,
 
授世袭谋克。
 
上谕安礼,
 
前代史书详备,
 
今祖宗实录太简略。
 
对曰“前代史皆成书,
 
有帝纪、列传。
 
他日修史时,
 
亦有帝纪、列传,
 
其详自见於列传也”安礼尝议科目,
 
言於上曰“臣观近日士人不以策论为意。
 
今若诗赋策论各场考试,
 
文理俱优者为中选,
 
以时务策观其器识,
 
庶得人也”上曰“卿等议之”上谓宰臣曰“赏有功不可缓,
 
缓赏无以劝善”安礼对曰“古所谓赏不逾时者,
 
正谓此也”
 
 
二十一年,
 
拜右丞相,
 
进封申国公,
 
固辞曰“臣备位宰相,
 
无补於国家,
 
夙夜忧惧,
 
惟恐得罪,
 
上负陛下,
 
下负百姓。
 
臣实不敢受丞相位,
 
惟陛下择贤於臣者用之”上曰“朕知卿正直,
 
与左丞相习显无异。
 
且练习政事,
 
无出卿之右者。
 
其毋多让”安礼顿首谢。
 
是岁,
 
薨。
 
泰和元年,
 
配享世宗庙廷。
 
 

移剌道传

移剌道,
 
本名赵三。
 
其先乙室部人也,
 
初徙咸平。
 
为人宽厚,
 
有大志,
 
以笃孝著名。
 
通女直、契丹、汉字。
 
皇统初,
 
补刑部令史,
 
转尚书省令史,
 
再迁大理司直。
 
丁母忧,
 
起复,
 
迁户部员外郎。
 
正隆三年,
 
徙临潢、咸平路、毕沙河等三猛安,
 
屯戍斡卢速。
 
还奏,
 
海陵谓侍臣曰“道骨相异常,
 
他日必登公辅”明年,
 
迁本部郎中。
 
 
海陵伐宋,
 
为都督府长史。
 
海陵死,
 
师还,
 
无复纪律,
 
士卒掠淮南,
 
百姓苦之。
 
有男女二百余人,
 
自愿与道为奴,
 
道受之,
 
至淮,
 
俟诸军毕济,
 
乃悉遣还。
 
大定二年,
 
复为户部郎中,
 
与梁钅求安抚山东,
 
招谕盗贼。
 
民或避盗避役者,
 
并令归业,
 
不问罪名轻重皆原之,
 
军人不得并缘虏掠。
 
仆散忠义讨窝斡,
 
道参谋幕府事。
 
贼平,
 
元帅府以俘获生口分给官僚,
 
道悉纵遣之。
 
 
还京师,
 
入见,
 
既退,
 
世宗目送之,
 
曰“此人有干才,
 
可大用也”迁翰林直学士,
 
兼修起居注。
 
顷之,
 
世宗曰“道清廉有干局,
 
翰林文雅之职,
 
不足以尽其才”中都转运繁剧,
 
乃改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事。
 
诏道送河北、山东等路廉察善恶升降官员制敕,
 
上曰“卿从讨契丹,
 
不贪俘获,
 
其志可嘉。
 
故命卿为使。
 
卿其勉之”是岁,
 
以廉升者,
 
磁州刺史完颜蒲速列为北京副留守,
 
潍州刺史蒲察蒲查为博州防御使,
 
威州刺史完颜兀答补为磁州刺史。
 
治状不善下迁者,
 
登州刺史大磐为嵩州刺史,
 
同知南京留守高德基为同知北京转运事,
 
卫州防御使完颜阿邻为陈州防御使,
 
真定尹徒单拔改为兴平军节度使,
 
安国军节度使唐括重国为彰化军节度使。
 
仍具功过善恶宣谕,
 
毋受馈献。
 
迁大理卿。
 
五年,
 
宋人请和,
 
罢兵。
 
道往山东,
 
阅实军器,
 
振赡戍兵妻子。
 
再除同知大兴尹。
 
 
亲军百人长完颜阿思钵非禁直日带刀入宫,
 
其夜入左藏库,
 
杀都监郭良臣,
 
盗取金珠。
 
点检司执其疑似者八人,
 
掠笞三人死,
 
五人者自诬,
 
其赃不可得。
 
上疑之,
 
命道参问。
 
道持久其狱,
 
既而阿思钵鬻金事觉,
 
伏诛。
 
上曰“箠楚之下,
 
何求不得。
 
奈何点检司不以情求之乎”赐掠死者钱人二百贯,
 
周其家,
 
不死者人五十贯。
 
诏自今护卫亲军百人长、五十人长,
 
非直日不得带刀入宫。
 
 
迁户部尚书。
 
上曰“朕初即位,
 
卿为户部员外郎,
 
闻卿孳孳为善,
 
进卿郎中,
 
果有可称。
 
及贰京尹,
 
亦能善治。
 
户部经治国用,
 
卿其勉之”道顿首谢。
 
改西北路招讨使,
 
赐金带。
 
故事,
 
招讨使到官,
 
诸部皆献驼马,
 
多至数百,
 
道皆却之,
 
数月皆复贡职。
 
父丧去官,
 
起复参知政事。
 
初,
 
诸部有狱讼,
 
招讨司例遣胥吏按问,
 
往往为奸利。
 
道请专设一官,
 
上嘉纳之,
 
招讨司设勘事官自此始。
 
上谓宰臣曰“比闻大理寺断狱,
 
辄经旬月,
 
何邪”道奏曰“在法,
 
决死囚不过七日,
 
徒刑五日,
 
杖刑三日”上曰“法有程限,
 
而辄违之,
 
此官吏之责也,
 
严戒约以去其弊”进尚书右丞。
 
乞致仕,
 
上曰“卿孝於家,
 
忠於朕,
 
通习法令政事,
 
虽逾六十,
 
心力未衰,
 
未可退也”乃除南京留守,
 
赐通犀带。
 
上曰“河南统军乌古论思列为人少戆,
 
凡边事须与卿共议。
 
卿以朕意谕思列也”入拜平章政事。
 
 
道弟临潼令幼阿补犯罪至死,
 
道待罪於家。
 
皇太子生日,
 
宴於庆和殿,
 
上问道何故不在,
 
参知政事粘割斡特剌奏曰“其弟犯死刑,
 
据制不合入内”上曰“此何伤也”即诏道起视事。
 
是时县令多阙,
 
上以问宰相,
 
道奏曰“散官宣武以上借除以充之”上曰“廉察八品以下已去官者,
 
录事丞簿有清干之誉者,
 
县尉入优等者,
 
皆与县令。
 
散官至五品,
 
无贪污旷职之名者,
 
亦可与之。
 
俟县令不阙,
 
即如旧制”
 
 
二十三年,
 
罢为咸平尹,
 
封莘国公。
 
上曰“卿数年前尝乞致仕,
 
朕不许卿。
 
卿今老矣。
 
咸平卿故乡,
 
地凉事少,
 
老者所宜”赐通犀带。
 
明日,
 
复遣近侍曹渊谕旨曰“咸平自窝斡乱后,
 
民业尚未复旧,
 
朕听卿归乡里,
 
所以安辑一境也”二十四年,
 
薨。
 
上闻之,
 
悼惜良久。
 
是岁幸上京,
 
道过咸平,
 
遣使致祭,
 
赙赠有加。
 
诏图像藏秘府,
 
擢其子八狗为阁门祗候。
 
 
光祖字仲礼,
 
幼名八狗。
 
以荫补阁门祗候,
 
调平晋令、卫州都巡河、内承奉押班,
 
累转东上閤门使,
 
兼典客署令。
 
大安中,
 
改少府少监。
 
丁母忧,
 
起复仪鸾局使,
 
同知宣徽院使事,
 
秘书监右宣徽使。
 
兴定二年十一月,
 
诏集百官议所以为长久之利者,
 
光祖等三人议曰“募土人假以方面权任,
 
俾人自劝,
 
各保一方”由是公府封建之论兴焉,
 
语在九公传。
 
三年,
 
转左宣徽使。
 
五年,
 
卒。
 
 

史家总评

赞曰:
 
良弼、守道、琚、安礼、道,
 
皆无闻正隆时,
 
及其簉治朝,
 
佐明主,
 
谏行言听,
 
膏泽下於民,
 
岂非遇其时邪。
 
官序无阙,
 
上下相安,
 
君享其名,
 
臣终其禄,
 
可谓盛哉。
 
海陵能知移剌道有公辅之器,
 
而不能用,
 
故其治绩亦待大定而后著焉。
 
人才之显晦,
 
有系於世道之污隆也,
 
尚矣。
 
金世内燕,
 
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
 
世宗一日特召琚入,
 
诸王以下窃语,
 
心盖易之。
 
世宗觉之,
 
即语之曰“使我父子家人辈得安然无事,
 
而有今日之乐者,
 
此人力也”乃历举近事数十显著为时所知者以晓之,
 
皆俯伏谢罪。
 
君臣相知如此,
 
有不竭忠者乎。
 
大定末,
 
世宗将立元妃为后,
 
以问琚,
 
琚屏左右曰“元妃之立,
 
本无异辞,
 
如东宫何”世宗愕然曰“何谓也”琚曰“元妃自有子,
 
元妃立,
 
东宫摇矣”世宗悟而止。
 
且人主家事,
 
人臣之所难言者,
 
许敬宗以一言几亡唐祚,
 
琚之对,
 
其为金谋者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