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暐传
○张暐 张行简 贾益谦 刘炳 术虎高琪 塔不也
张暐,
张日韦,
字明仲,
字明仲,
莒州日照县人。
莒州日照县人。
博学该通。
博学广闻,
登正隆五年进士。
正隆五年(1160)中进士。
调陈留主簿、淄州酒税副使,
调任陈留主簿、淄州酒税副使,
课增羡,
课税增加了许多,
迁昌乐令。
被迁为昌乐令。
改永清令,
又改任永清令,
补尚书省令史,
补尚书省令史,
除太常博士,
再任太常博士,
兼国子助教。
兼国子助教。
丁父忧,
服父丧,
服除,
服满,
调山东东路转运副使,
调任山东东路转运副使,
入为太常丞,
再召入朝任太常丞,
兼左赞善大夫。
兼左善赞大夫。
章宗封原王,
章宗被封为原王时,
兼原王府文学。
他又兼原王府文学。
章宗册为皇太孙,
章宗被册封为皇太孙,
复为左赞善,
张日韦又担任左赞善大夫,
转左谕德,
转任左谕德,
兼太常丞,
兼太常丞,
充宋国报谕使。
又派他担任宋国报谕使。
至盱眙,
到盱眙时,
宋人请赴宴,
宋人请他赴宴,张日韦说:
暐曰“大行在殡,
“皇帝去世,殡葬期间,
未可”及受赐,
不能去。”当受赏赐时,
不舞蹈,
也不舞蹈拜赐,
宋人服其知礼。
宋人佩服他懂得礼仪。
使还,
出使回朝后,
迁太常少卿,
迁为太常少卿,
兼修起居注。
兼修起居注。
改礼部郎中,
又改任礼部郎中,
修起居注如故。
修起居注如故。
迁右谏议大夫,
再迁任右谏议大夫,
兼礼部侍郎。
兼礼部侍郎。
明昌二年,
明昌二年(1191),
太傅徒单克宁薨,
太傅徒单克宁去世,
章宗欲亲为烧饭,
章宗要亲自动手给他烧饭祭祀,
是时,
当时,
孝懿皇后梓宫在殡,
孝懿皇后的灵柩殓而未葬,
暐奏“仰惟圣慈,
张日韦上奏说“:皇上仁慈,
追念勋臣,
追念功臣,
恩礼隆厚,
恩礼隆盛深厚,
孰不感劝。
谁不感动激励。
太祖时享,
但太祖的正常祭祀,
尚且权停,
尚且暂停,
若为大臣烧饭,
如果给大臣烧饭,
礼有未安。
于礼不妥。
今已降恩旨,
如今已降下旨意,
圣意至厚,
圣意深厚,
人皆知之,
人人皆知,
乞俯从典礼,
请依从典礼规定,
则两全矣”章宗从之。
则两全其美了!”章宗听从他的建议。
上封事者言提刑司可罢,
有人又上奏书主张废除提刑司。
暐上疏曰“陛下即位,
张日韦上疏说:“陛下即位,
因民所利,
为民便利,
更法立制,
更定法令,设立新制,
无虑数十百条。
谋划达数十百条之多。
提刑之设,
提刑司的设立,
政之大者,
是治政的大事,
若为浮议所摇,
如果被浅薄的议论所动摇,
则内外无所取信。
在朝廷内外就难以取信。
唐开元中,
唐开元年间,
或请选择守令,
有人请求选用守令时,
停采访使,
停止用采访使。
姚崇奏十道采访犹未尽得人,
姚崇上奏说‘:设有十道采访使,尚且未能使用人完全合适,
天下三百余州,
天下有三百余州,
县多数倍,
县又比州多几倍,
安得守令皆称其职。
怎么可能让守令完全称职。’因此,
然则提刑之任,
提刑司的任命,
诚不可罢,
一定不能废除,
择其人而用之,
要选择合适者加以任用,
生民之大利,
这是民众的大利,
国家之长策也”因举汉刺史六条以奏。
也是治国的长远计策。”于是,他列举了汉刺史的六条上奏。
上曰“卿言与朕意合”
皇帝说“:卿所说的正和我的心意相合。”
拜礼部尚书。
被任命为礼部尚书。
孙即康鞫治镐王永中事,还奏,
孙即康审讯镐王永中一事回奏,
有诏覆讯,
有诏令加以复审,
群臣举暐及兵部侍郎乌古论庆裔。
群臣推荐张日韦和兵部侍郎乌古论庆裔处置。
上使参知政事马琪谕暐曰“百官举阅实镐王事,
皇帝让参知政事马琪对张日韦说:“百官举荐你核实镐王一事,
要勿屈抑其人,
务必不要委屈他,也不能有损于国法。”
亦不可亏损国法”上因谓宰臣曰“镐王视永蹈为轻”马琪曰“人臣无将”由是永中之狱决矣。
皇帝便向宰臣们说:“镐王比永蹈罪轻。”马琪说:“人臣不得叛乱。”于是永中的案件做了决定。
霍王从彝母早死,
霍王从彝的母亲早死,
温妃石抹氏养之,
温妃石抹氏把他抚养大,
明昌六年温妃薨,
明昌六年温妃去世,
上问从彝丧服。
皇帝问张日韦从彝应当怎样服丧。张日韦上奏说:
暐奏“慈母服齐衰三年,
“亲母要穿齐衰服三年,
桐杖布冠,
用桐杖布冠,
礼也。
这是礼仪规定。
从彝近亲,
从彝为近亲,
至尊压降与臣下不同,
地位尊贵,以上压降下者,和一般臣子不同,
乞於未葬以前服白布衣绢巾,
请让他在未安葬以前穿白布衣服戴绢巾,
既葬止用素服终制,
埋葬以后只穿素色制服到守制期满,
朝会从吉”上从其奏。
朝会时随从穿上吉服。”皇帝便同意按他的意见去办。
承安元年八月壬子,
承安元年(1196)八月初五,
上召暐至内殿,
皇帝召张日韦来到内殿,
问曰“南郊大祀,
问他“:南郊大祀之礼,
今用度不给,
今年费用不足,
俟他年可乎”暐曰“陛下即位於今八年,
等待他年举行可以吗?”张日韦说:“陛下即位到现在已有八年了,
大礼未举,
大祭礼一直没有举行,
宜亟行之”上曰“北方未宁,
应当尽快进行。”皇帝说“:北方未安宁,
致斋之际,
在斋祭时,
有不测奏报何如”对曰“岂可逆度而妨大礼。
如果出现意料不到的奏报,怎么办?”张日韦说:“怎么能够用预先揣测的事情而影响国家大典的举行呢?
今河平岁丰,
如今黄河安流,年成丰收,
正其时也”上复问曰“僧道三年一试,
正是合适的时候啊!”皇帝又问“:僧人道徒三年一次考试,
八十而取一,
八十人里才取用一个,
不亦少乎”对曰“此辈浮食,
不是过少了吗?”张日韦回答说:“这些人是浮游取食之徒,
无益有损,
无益而有害,
不宜滋益也”上曰“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皆贤君,
不应当再增加了。”皇帝问“: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都是有名的贤君,
其寿不永,
他们却寿命不长,
虽曰偶然,
虽说是偶然的,
似亦有因也”对曰“三君矫枉太过。
似乎也另有原因吧?”张日韦说“:三位君王矫枉过正。
今不毁除、不崇奉,
现在我们对佛道采取既不毁坏废除,也不加以崇奉的办法,
是为得中矣”是岁,
是比较适中的。”当年,
郊见上帝焉。
郊祭了上帝。
顷之,
不久,
翰林修撰路铎论胥持国不可再用,
翰林修撰路铎主张胥持国这个人不能再任用,
因及董师中趋走持国及丞相襄之门,
其中也谈到董师中奔走于胥持国和丞相襄的家里的事情。
上曰“张暐父子必不如是也”三年,
皇帝说“:张日韦父子必定不肯这样做。”承安三年(1198),
为御史大夫,
任命张日韦为御史大夫,
恳辞,
他再三恳求辞去,
不许。
不被允许。
明年,
第二年,
坐奏事不实,
因奏事不合事实,
夺一官,
被免去一官,
解职。
解职。
起为安武军节度使。
又起用任安武军节度使。
致仕,
退休后,
例给半俸,
依例给予半俸。
久之,
过了许久,
暐不复请,
张日韦不再请求,
遂止。
便停止了。
暐自妻卒后不复娶,
张日韦自从妻子死去之后不再娶妻,
亦无姬侍,
也没有侍妾,
斋居与子行简讲论古今,
他在家和儿子行简谈论古今之事。
诸孙课诵其侧,
孙子们在他们身旁诵读,
至夜分乃罢,
直到半夜才停止,
以为常。
习以为常。
历太常,礼部二十余年,
他历任太常寺和礼部官职二十多年,
最明古今礼学,
最懂得古今礼学,
家法为士族仪表。
家法成为当时士族们的典范。
子行简、行信,
他儿子为张行简和张行信,
行信自有传。
张行信另有传记。
张行简,
张行简传
行简字敬甫。
字敬甫。
颖悟力学,
他聪明而又苦学,
淹贯经史。
博通经史。
大定十九年进士第一,
大定十九年(1179)考中第一名进士,
除应奉翰林文字。
被任命为应奉翰林文字。
丁母忧,
因母亲去世而服丧,
归葬益都,
葬母于益都,
杜门读书,
闭门读书,
人莫见其面。
没有人能够见到他。
服除,
服丧期满,
复任。
恢复原职。
章宗即位,
金章宗即位后,
转修撰,
转任修撰,
进读陈言文字,
进读上奏朝廷的奏疏等,
摄太常博士。
代太常博士。
夏国遣使陈慰,
夏国派使者前来慰问,
欲致祭大行灵殿。
准备在皇帝去世的灵殿举行祭祀。
行简曰“彼陈慰非专祭,
张行简说:“他是被派来访问的,不是专祭的使者,
不可”廷议遣使横赐高丽,
不能这样。”朝廷商议准备广赐给高丽物品。
“比遣使报哀,
张行简说“:近时我国派使者前去报丧,
彼以细故邀阻,
他们因一些小事加以阻拦,
且出嫚言,
况且出言不逊,
俟移问还报,
必须等移问的文书答复之后,
横赐未晚”。
再广赐不迟。”
徒单克宁韪其言,
徒单克宁认为他说得对,
深器重之。
对他十分器重。
转翰林修撰,
又转任翰林修撰,
与路伯达俱进读陈言文字,
和路伯达一同进读上奏的疏文。
累迁礼部郎中。
累迁至礼部郎中。
司天台刘道用改进新历,
司天台刘道用修改了新历法进上朝廷,
诏学士院更定历名,
皇帝下诏让学士院重新确定历法的名称。
行简奏乞复校测验,
张行简上奏说,请再校正和测验一段时间,
俟将来月食无差,
等以后月食时计算得没有差错,
然后赐名。
然后再赐给历名。
诏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等复校。
皇帝诏令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等人再行校正。
怀英等校定道用新历:
党怀英等校定刘道用上奏的新历:
明昌三年不置闰,
明昌三年不设闰月,
即以闰月为三月。
就将闰月作为三月;
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金木星俱在危十三度,
金星和木星都在危十三度的地方,
道用历在十三日,
而刘道用的历法是在十三日,
差一日。
相差一天;
三年四月十六日夜月食,
三年四月十六日夜里发生月食,
时刻不同。
新历计算的时刻和实际月食时刻不同。
道用不会考验古今所记,
刘道用没有考察和检验古今的记载,
比登事迹,
也没有经过事实的验证,
辄以上进,
轻率进上朝廷,
不可用。
不能使用。
道用当徒一年收赎,
刘道用被判了一年徒刑先关押后被赎出,
长行彭徽等四人各杖八十罢去。
任长行的彭徽等四人各被责打八十杖后罢免。
群臣屡请上尊号,
群臣多次请皇帝上尊号,
章宗不从,
章宗不答应。
将下诏以示四方,
当准备下诏书颁布天下时,
行简奏曰“往年饑民弃子,
张行简上奏说“:往年饥民遗弃子女,
或丐以与人,
有的送给人家收养,
其后诏书官为收赎,
后来朝廷下诏让官府为他们收养或赎回,
或其父母衣食稍充,
有的其父母衣食稍微充裕之后,
即识认,
就又去领认,
官亦断与之。
官府也就判还给他们。
自此以后,
从此之后,灾荒年景,
饑岁流离道路,
孩子流亡于道路之上,
人不肯收养,肆为捐瘠,
没有人肯去收养,
饿死沟中。
许多人因而饿死和病死于沟壑之中。
伏见近代御灾诏书,
我见近代发布的救灾诏书,
皆曰以后不得复取今乞依此施行”上是其言,
上面都写上‘以后不得复取’的字样,如今请仍依照施行。”皇帝赞同他的话,
诏书中行之。
令中书省照办。
久之,
过了许久,
兼同修国史。
张行简又兼同修国史,
改礼部侍郎、提点司天台,
又改为礼部侍郎、提点司天台,
直学士,同修史如故。
直学士、同修国史如故。
行简言“唐制,
张行简进言说“:唐朝制度,
仆射、宰相上日,
仆射、宰相上任时,
百官通班致贺,
百官通班祝贺,
降阶答拜。
仆射、宰相降阶答拜。
国朝皇太子元正、生日,
国朝的皇太子在正月初一、生日时,
三师、三公、宰执以下须群官同班拜贺,
三师、三公、宰相以下官员同班前往拜见祝贺,
皇太子立受再答拜。
皇太子站立接受拜贺然后答拜。
今尚书省宰执上日,
而现今尚书省正副主官上任之日,
分六品以下别为一班揖贺,
分为六品以下官员排为一班拱手祝贺,
宰执坐答揖,
正副官员坐而答礼;
左右司郎中五品官廷揖,
左右司郎中五品官员上堂拱手祝贺,
亦坐答之。
正副官员也是坐着答礼。
臣谓身坐举手答揖,
我认为身体坐着举手答礼,
近於坐受也。
近于坐下接受祝贺。这样,
宰执受贺,
正副官员接受祝贺的礼仪,
其礼乃重於皇太子,
比皇太子还隆重,
恐於义未安。
恐怕于理不妥。
别嫌明微,
区别事情的大小,
礼之大节,
这是礼仪方面的重要问题,
伏请宰执上日令三品以下官同班贺,
请让宰执官员上任之时,令三品以下官员同班祝贺,
宰执起立,
宰执官员起立,
依见三品官仪式通答揖”上曰“此事何不早辨正之,
依照见三品官的仪式拱手答拜。”皇帝说:“这种事情怎么不早些加以区分和纠正呢?
如都省擅行,
或者是都省擅作主张的,
卿论之是矣”行简对曰“礼部盖尝参酌古今典礼,
卿所论极是。”张行简回答说“:礼部曾经参考古今的礼仪,
拟定仪式,
拟定了各种仪式,
省廷不从,
但省廷不肯听从,
辄改以奏”下尚书省议,
便更改以后上奏了。”皇帝将张行简的意见交尚书省商议,
遂用之。
于是照他办法实行了。
宰执上日,
所以宰执们上任之日,
三品以下群官通班贺,
三品以下官员一起向他祝贺,
起立答拜,
宰执们起立答拜的礼节,
自此始。
是从这时开始实行的。
行简转对,
张行简又在和皇帝对问时,
因论典故之学,
论及典章制度的故事是一门学问,
乞於太常博士之下置检阅官二员,
请求在太常博士下面设置两名检阅官员,
通礼学资浅者使为之,
让精通礼学但资历较浅的人担任,
积资乃迁博士。
等资格比较深了就升为博士。
又曰“今虽有《国朝集礼》,
又说“:现今虽然有国朝所编的《集礼》,
至於食货、官职、兵刑沿革,
可是有关食货、官职、兵刑沿革等方面,
未有成书,
都尚未成书,
乞定会要,
请求编成会要,
以示无穷”承安五年,
以传于后世。”承安五年(1200),
迁侍讲学士,
他被升任侍讲学士,
同修史、提点司天如故。
同修国史、提点司天监如故。
泰和二年,
泰和二年(1202),
为宋主生日副使。
他担任了给宋朝国君生日祝寿的副使。
上召生日使完颜瑭戒之曰“卿过界勿饮酒,
皇帝召见了正使完颜瑭,告诫他:“你过境以后不要喝酒,
每事听於行简”谓行简曰“宋人行礼,
各事听从张行简的。”又对张行简说“:宋人行礼时,
好事末节,
喜欢关注一些细节问题,
苟有非是,
如果有不合适的,
皆须正之,
都应加以纠正,
旧例所有,
凡是旧例有的不能不办。”
不可不至”上复曰“颇闻前奉使者过淮,
接着又说“:我听说以前派去的使者过淮河时,
每至中流,
往往到中流,
即以分界争渡船,
就在分界线争渡船,
此殊非礼。
这实在非礼,
卿自戒舟人,
你自己事先告诉船工,
且语宋使曰:
并且对宋国使者说:
两国和好久矣,
‘两国和好日久,
不宜争细故伤大体。
不要争论细节小事伤了大体。
丁宁谕之,
’多说几遍,
使悉此意也”四年,
让他们都知道我方意图。”泰和四年,
诏曰“每奏事之际,
又下诏说:“每当奏事时,
须令张行简常在左右”
必须让张行简常在身边。”
五年,
泰和五年,
群臣复请上尊号,
群臣又上疏请皇帝上尊号,
上不许,
皇帝不答应,
诏行简作批答,
让张行简写诏书做批答,
因问行简宋范祖禹作《唐鉴》论尊号事。
同时又询问他宋朝的范祖禹曾经写了《唐鉴》一文论述上尊号的事情。
行简对曰“司马光亦尝谏尊号事,
张行简回答说“:司马光也曾经反对上尊号的事情,
不若祖禹之词深至,
不过文章没有范祖禹的言词深刻,
以谓臣子生谥君父,
范认为臣子在皇帝活着的时候就给国君上谥号,
颇似惨切”上曰“卿用祖禹意答之,
颇令人想起伤感的事情。”皇帝说“:你就用范祖禹的意思加以回答,并且说,
仍曰太祖虽有尊号,
太祖虽然有尊号,
太宗未尝受也”行简乞不拘对偶,
太宗却没有接受过。”张行简要求写文词时不拘泥于用对偶句式,
引祖禹以微见其意。
引用范祖禹的一些看法来说明问题。
从之。
皇帝答应了,
其文深雅,
这篇诏文写得深刻而有雅意,
甚得代言之体。
是一篇很好的代言体文章。
改顺天军节度使。
后来,张行简改任顺天军节度使。
上谓行简曰“卿未更治民,
皇帝对张行简说“:你过去没有治理过民众之事,
今至保州,
如今前往保州,
民之情伪,
这里民情奸伪,
卒难臆度,
难以一时揣测,
如何治之则可”对曰“臣奉行法令,
怎样治理比较合适?”张行简回答说“:微臣遵奉法令,
不敢违失,
不敢违背,
狱讼之事,
狱讼之事,
以情察之,
以详情细察,
钤制公吏,
管好官吏,
禁抑豪猾,
抑制豪强奸猾之徒,
以镇静为务,
以安定为主,
庶几万分之一”上曰“在任半岁或一年,
大概能有所成就吧!”皇帝说:“你到任半年或一年后,
所得利害上之”行简到保州,
将所了解到的利害方面重要问题上奏。”张行简到保州以后,
上书曰“比者括官田给军,
上书奏说:“近些时候,收官田给军队所用,
既一定矣,
早已定过。
有告欲别给者,
有再来请求另外拨给的,
辄从其告,
也都按照要求给予,
至今未已。
这事至今不停。
名曰官田,
但这些名为官田,
实取之民以与之,
其实是收取民田送给的,
夺彼与此,
夺民与军,
徒启争端。
只会开启争端。
臣所管已拨深泽县地三百余顷,
我所管辖的地方已拨给深泽县田地三百余顷,
复告水占沙碱者三分之二,
但又来报告说水淹和沙碱地有三分之二,
若悉从之,
如果全部听从,
何时可定。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臣谓当限以月日,
我认为应当确定一个日期,
不许再告为便”下尚书省议,
不允许再求告为便。”皇帝将奏书批下尚书省议定,
奏请“如实有水占河塌,不可耕种,
尚书省奏请:“如实有被水淹和因河岸崩塌不能耕种的,
本路及运司佐官按视,
由本路和运司的佐官查验,
尚书省下按察司复同,
尚书省批给按察司复核无误后,
然后改拨。
再行改拨。
若沙碱瘠薄,
如沙碱地贫瘠,
当准已拨为定”制曰“可”
应当照已拨为定。”皇帝批示“:可以。”
六年,
泰和六年(1206),
召为礼部尚书,
召回任礼部尚书,
兼侍讲、同修国史。
兼侍讲、同修国史。
秘书监进《太一新历》,
秘书监送上《太一新历》,
诏行简校之。
皇帝诏令张行简校定。
七年,
七年,
上遣中使冯贤童以实封御紥赐行简曰“朕念镐、郑二王误干天常,
皇帝派中使冯贤童送来一封封好口的御书给张行简,信上说:“朕念及镐、郑二王违背天理,
自贻伊戚。
自遭灾祸。
藁葬郊野,
草草葬于郊野,
多历年所,
已历多年,
朕甚悼焉。
朕十分痛惜。
欲追复前爵,
想追改恢复原来爵位,
备礼改葬,
备礼改葬。
卿可详阅唐贞观追赠隐、巢,
卿可详细查阅唐贞观年间追赠隐、巢,
并前代故事,
以及前代故事,
密封以闻”又曰“欲使石古乃於威州择地营葬,
密封奏闻。”又说“:我想让石古乃在威州选择地方埋葬,
岁时祭奠,
按时令进行祭奠,
兼命卫王诸子中立一人为郑王后,
同时让卫王从几个孩子中选一人立为郑王的后嗣,
谨其祭祀。
认真祭祀。
此事既行,
此事既已实行,
理须降诏,
以理必须下诏,
卿草诏文大意,
你可草写一封诏文,
一就封进”行简乃具汉淮南厉王长、楚王英、唐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谯王重福故事为奏,
大体写就后一起封好进上。”张行简便将汉朝淮南厉王刘长、楚王刘英、唐朝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谯王重福的故事一起进奏,
并进诏草,
并写好了诏书同进,
遂施行焉。
于是加以施行。
累迁太子太保、翰林学士承旨,
累迁至太子太保、翰林学士承旨,
尚书、修史如故。
尚书、修史如故。
贞祐初,
贞..初年,
转太子太傅,
转任太子太傅,
上书论议和事,
他上书谈论议和一事,大意说:
其略曰“东海郡候尝遣约和,
“东海郡侯曾经派人来商定议和,
较计细故,
因计较一些细节,
迁延不决。
拖延不决。
今都城危急,
如今都城危急,
岂可拒绝。
怎能拒绝。
臣愿更留圣虑,
臣愿陛下再加考虑,
包荒含垢,
暂且包容荒垢,
以救生灵。
以救生灵。
或如辽、宋相为敌国,
或者如同辽、宋,同为敌国,
岁奉币帛,
每岁送去币帛,
或二三年以继。
或二三年送一次。
选忠实辨捷之人,
要选派忠诚干练的人员,
往与议之,
前去议和,
庶几有成,
大概可以成功,
可以纾患”是时,
这样可以缓解目前困境。”当时,
百官议者,
百官们的议论,
虽有异同,
虽然有所差别,
大概以和亲为主焉。
但大体以和为主。
庄献太子葬后,
庄献太子去世后,
不置宫师官,
宫中不设师傅官员,
升承旨为二品,
张行简被升为翰林承旨,二品,
以宠行简,
以示优宠,
兼职如故。
其余所兼任职务如故。
三年七月,
朝廷备防秋兵械,
令内外职官不以丁忧致仕,
皆纳弓箭。
行简上书曰“弓箭非通有之物,
其清贫之家及中下监当,
丁忧致仕,
安有所谓如法军器。
今绳以军期,
补弊修坏,
以求应命而已,
与仓猝制造何以异哉。
若於随州郡及猛安谋克人户拘括,
择其佳者买之,
不足则令职输所买之价,
庶不扰而事可办”左丞相仆散端、平章政事高琪、尽忠、右丞贾益谦皆曰“丁忧致仕者可以免此”权参政乌古论德升曰“职官久享爵禄,
军兴以来,
曾无寸补,
况事已行而复改,
天下何所取信”是议也,
丁忧致仕官竟得免。
是岁,
卒,
赠银青荣禄大夫,
谥文正。
行简端悫慎密,
为人主所知。
自初入翰林,
至太常、礼部,
典贡举终身,
缙绅以为荣。
与弟行信同居数十年,
人无间言。
所著文章十五卷,
《礼例纂》一百二十卷,
会同、朝献、禘祫、丧葬,
皆有记录,
及《清台》,
《皇华》、《戒严》、《为善》、《自公》等记,
藏於家。
贾益谦传
赞曰:
张暐、行简世为礼官,
世习礼学。
其为礼也,
行於家庭,
讲於朝廷,
施用於邻国,
无不中度。
古者官有世掌,
学有专门,
金诸儒臣,
唯张氏父子庶几无愧於古乎。
贾益谦,
字彦亨,
沃州人也,
本名守谦,
避哀宗讳改焉。
大定十年词赋进士,
历仕州郡,
以能称。
明昌间,
入为尚书省令史,
累迁左司郎中。
章宗谕之曰“汝自知除至居是职,
左司事不为不练,
凡百官行止、资历固宜照勘,
勿使差缪。
若武库署直长移刺郝自平定州军事判官召为典舆副辖,
在职才五月,
降授门山县簿尉。
朕比阅贴黄,
行止乃俱书作一十三月,
行止尚如此失实,
其如选法何。
盖是汝不用心致然尔。
今姑杖知除掾,
汝勿复犯之”
五年,
为右谏议大夫,
上言“提刑司官不须遣监察体访,
宜据其任内行事,
考其能否而升黜之”上曰“卿之言其有所见乎”守谦对曰“提刑官若不称职,
众所共知,
且其职与监察等,
臣是故言之”上嘉纳焉。
是年夏,
上将幸景明宫清暑,
守谦连上疏,
极谏之。
上御后阁,
召守谦入对,
称旨。
进兼尚书吏部侍郎。
时镐王以疑忌下狱,
上怒甚,
朝臣无敢言者。
守谦上章论其不可,
言极恳切。
上谕之曰“汝言诸王皆有觊心,
而游其门者不无横议。
此何等语,
固当罪汝。
以汝前言事亦有当处,
故免”既而以议镐王事有违上意,
解职,
削官二阶。
承安元年七月,
降为宁化州刺史。
五年八月,
改为山东路按察使,
转河北西路转运使。
泰和三年四月,
召为御史中丞。
四年三月,
出为定武军节度使。
八年六月,
复为御史中丞。
八月,
改吏部尚书。
九月,
诏守谦等一十三员分诣诸路,
与本路按察司官一员同推排民户物力。
上召见於香阁,
谕之曰“朕选卿等随路推排,
除推收外,
其新强、销乏户,
虽集众推唱,
然销乏者勿销不尽,
如一户元物力三百贯,
今蠲减二百五十贯,
犹有不能当。
新强者勿添尽,
量存气力,
如一户添三百贯而止添二百贯之类。
卿等宜各用心。
百姓应当赋役,
十年之间,
利害非细。
苟不称所委,
治罪当不轻也”寻出知济南府,
移镇河中。
大安末,
拜参知政事。
贞祐二年二月,
改河东南路安抚使,
俄知彰德府。
三年,
召为尚书省右丞。
会宣宗始迁汴梁,
益谦乃建言“汴之形势,
惟恃大河。
今河朔受兵,
群盗并起,
宜严河禁以备不虞,
凡自北来而无公凭者,
勿听渡”是时,
河北民迁避河南者甚众。
侍御史刘无规上言“侨户宜与土民均应差役”上留中,
而自以其意问宰臣。
丞相端、平章尽忠以为便。
益谦曰“侨户应役,
甚非计也。
盖河北人户本避兵而来,
兵稍息即归矣。
今旅寓仓皇之际,
无以为生,
若又与地著者并应供忆,
必骚动不能安居矣。
岂主上矜恤流亡之意乎”上甚嘉赏,
曰“此非朕意也”因出元规章示之。
三年八月,
进拜尚书左丞。
四年正月,
致仕,
居郑州。
兴定五年正月,
尚书省奏“《章宗实录》已进呈,
卫王事迹亦宜依《海陵庶人实录》,
纂集成书,
以示后世”制可。
初,
胡沙虎弑卫王,
立宣宗,
一时朝臣皆谓卫王失道,
天命绝之,
虎实无罪,
且有推戴之功,
独张行信抗章言之,
不报,
举朝遂以为讳。
及是,
史官谓益谦尝事卫王,
宜知其事,
乃遣编修一人就郑访之。
益谦知其旨,
谓之曰“知卫王莫如我。
然我闻海陵被弑而世宗立,
大定三十年,
禁近能暴海陵蛰恶者,
辄得美仕,
故当时史官修实录多所附会。
卫王为人勤俭,
慎惜名器,
较其行事,
中材不及者多矣。
吾知此而已,
设欲饰吾言以实其罪,
吾亦何惜余年”朝议伟之。
正大三年,
年八十,
薨。
三子:
贤卿、颐卿、翔卿,
皆以门资入仕。
赞曰:
贾益谦於卫绍王,
可谓尽事君之义矣。
海陵之事,
君子不无憾焉。
夫正隆之为恶,
暴其大者斯亦足矣。
中綍之丑,
史不绝书,
诚如益谦所言,
则史亦可为取富贵之道乎。
嘻,
其甚矣。
《传》曰“不有废者,
其何以兴”
刘炳献策
刘炳,葛城人。每读书,
“其一曰:
见前古忠臣烈士为国家画策虑万世安,辄叹息景慕。
任用诸王来安定国家。
贞祐三年,中进士第,即日上书条便宜十事:
我看过去几年,
其一曰,任诸王以镇社稷。
王师屡战屡败,
臣观往岁,王师屡战屡衄,率皆自败。
大都是自己先输。
承平日久,
太平的日子长了,
人不知兵,
人民不懂军事,
将帅非才,
将帅没有才能,
既无靖难之谋,
既没有平定患难的谋略,
又无效死之节,
又没有效力至死的节操,
外托持重之名,
对外假托做事谨慎的美名,
而内为自安之计,
内心为自己的安全打算,
择骁果以自随,
挑选勇猛果敢的跟随自己,
委疲懦以临阵,
委派疲惫懦弱的到阵前交战,
阵势稍动,
阵势稍有移动,
望尘先奔,
望尘先逃,
士卒从而大溃。
士卒跟着跑而大败。
朝廷不加诘问,
朝廷不加追问,
辄为益兵。
只是增加兵力。
是以法度日紊,
因此法度日益混乱,
仓庾日虚,
仓库空虚,
闾井日凋,
市井衰败,
土地日蹙。
土地日缩。
自大驾南巡,
从圣驾南迁,
远近相望,
远近相望,
益无固志。
更无斗志。
吏任河北者以为不幸,
官吏把在河北任职当作不幸,
逡巡退避,
徘徊退避,
莫之敢前。
没有人敢前进。
昔唐天宝之末,
从前唐天宝末年,
洛阳、潼关相次失守,
洛阳、潼关相继失守,
皇舆夜出,
皇帝夜逃,
向非太子回趋灵武,
如果不是太子返回灵武,
率先诸将,
统帅诸将,
则西行之士当终老於剑南矣。
那么西行的人将老死在剑南。
臣愿陛下择诸王之英明者,
我希望皇上把各王中杰出的人选出来,
总监天下之兵,
统领天下兵马,
北驻重镇,
驻军北方重镇,
移檄远近,
向远近地区传递檄文,
戒以军政。
警告有关军政要事。
则四方闻风者皆将自奋,
那么四方闻风者都将自奋,
前死不避。
前死不避。
折冲厌难,
抵御敌人的困难,
无大於此。
无大于此。
夫人情可以气激不可以力使,
人们可用勇气激励不可用力强制,
一卒先登,
一卒先登,
则万夫齐奋,
则万夫齐奋,
此古人所以先身教而后威令也。
这就是古人首先以身作则然后威严发令的原因。
二曰,
“二曰:
结人心以固基本。
取得人心来稳固基业。
天子惠人,
天子给人恩惠,
不在施予,
不在于给予,
在於除其同患,
在于消除他们共同的忧患,
因所利而利之。
按他们所需利益来给他们好处。
今艰危之后,
如今艰危之后,
易於为惠,
有必要施加恩惠,
因其欲安而慰抚之,
根据他们想要安定而慰抚他们,
则忠诚亲上之心,
那么忠诚亲近皇上之心意,
当益加於前日。
应当比前日更浓。
臣愿宽其赋役,
我希望皇上放宽赋役,
信其号令,
对发出的号令讲信用,
凡事不便者一切停罢。
凡事不利的一切停罢。
时遣重臣按行郡县,
常派重臣巡行郡县,
延见耆老,
邀请长者,
问其疾苦,
问他们的疾苦,
选廉正,
选拔廉正,
黜贪残,
罢黜贪婪,
拯贫穷,
拯救贫穷,
恤孤独,
救济孤独,
劳来还定,
勤勉以得到安定,
则效忠徇义,
那么他们就会效忠徇义,
无有二志矣。
没有二志了。所以说,
故曰安民可与行义,
安民可帮助行义,
危民易与为乱,
危民容易引发叛乱,
惟陛下留神。
请皇上留心。
三曰,
“三曰:
广收人材以备国用。
广收人才以备用。
备岁寒者必求貂狐,
准备御寒的人必求貂狐,
适长途者必畜骐骥。
到远处去的人一定要养骐骥。
河南、陕西,车驾临幸,
河南、陕西皇上亲临,
当有以大慰士民之心。
应当有用来大慰士民之心的作用。
其有操行为民望者,
其中有操行被民敬仰的,
稍擢用之,
稍提拔任用,
平居可以励风俗,
日常可以劝勉风俗,
缓急可以备驱策。
缓急可以备有驱敌之策。
昭示新恩,
昭示新恩,
易民观听,
转变百姓的看法,
阴系天下之心也。
心里想着天下人的想法。
四曰,
“四曰:
选守令以安百姓。
选拔守令以安百姓。
郡守、县令,
郡守、县令,
天子所恃以为治,
天子治理国家所凭借,
百姓所依以为命者也。
百姓维护生存所依靠的人。
今众庶已弊,
如今百姓疲惫,
官吏庸暗,
官吏昏庸,
无安利之才,
无安民利国之才,
贪暴昏乱,
贪暴昏乱,
与奸为市,
与奸民做交易,
公有斗粟之赋,
公家给予斗粟之赋,
私有万钱之求,
私人占有万钱的贿赂,
远近嚣嚣,
远近吵闹,
无所控告。
没有告发的地方。
自今非才器过人,政迹卓异者,
自今不是才器过人、政绩卓异的,
不可使在此职。
不可以在郡县任职。
亲勋故旧,
亲勋故旧,
虽望隆资高,
虽声望高资历深,
不可使为长吏。
也不可用为长吏。
则贤者喜於殊用,
那么贤者因为特殊地使用他感到高兴,
益尽其能,
增尽其能,
不肖者愧慕而思自励矣。
不贤的人惭愧羡慕而自然受到激励。
五曰,
“五曰:
褒忠义以励臣节。
褒奖忠义以励臣节。
忠义之士,
忠义之士,
奋身效命,
奋身效命,
力尽城破而不少屈。
力尽城破也不稍微屈服。
事定之后,
事定之后,
有司略不加省,
有司忽略不加察看,
弃职者顾以恩贷,
弃职的用恩惠宽免给予关心,
死事者反不见录,
而为事死节的人反而不见记载,
天下何所慕惮,
天下还有什么用来仰慕畏惧,
而不为自安之计邪。
而不为自己安全打算的人呢?
使为臣者皆知杀身之无益,
让做臣子的都知道死节没有好处,
临难可以苟免,
遇到危险可以苟且求全,
甚非国家之利也。
实在不是国家的利益。
六曰,
“六曰:
务农力本以广蓄积。
从事农业来广蓄积。
此最强兵富民之要术,
这是最为富国强兵的重要方法,
当今之急务也。
当今最紧急的任务。
七曰,
“七曰:
崇节俭以省财用。
推崇节俭以省财用。
今海内虚耗,
现在国内贪乏耗尽,
田畴荒芜,
田地荒芜,
废奢从俭以纾生民之急,
停止奢侈提倡节俭来延缓养民之急,
无先於此者。
没有比这先需要做的了。
八曰,
“八曰:
去冗食以助军费。
去掉冗食来助军费。
兵革之后,
战乱之后,
人物凋丧者十四五,
人员死亡十有四五,
郡县官吏署置如故,
郡县官吏像往常一样设置,
甚非审权救弊之道。
实在不是详查权力挽救弊病的方法。
九曰,
“九曰:
修军政以习守战。
整顿军务以熟习守战。
自古名将料敌制胜,
自古名将以谋略取胜,
训练士卒,
训练士卒,
故可使赴汤蹈火,
故可使赴汤蹈火,
百战不殆。
百战不殆。
孔子曰“以不教民战,
孔子说:‘用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作战,
是谓弃之”兵法曰“器械不利,
这叫抛弃他们。’兵法说‘:兵器不锋利,
以其卒与敌也。
是把他的士兵送给敌人。
卒不服习,
士兵不反复训练,
以其将与敌也。
是把他的将送给敌人。
将不知兵,
将不知兵,
以其主与敌也。
是把他的主送给敌人。
主不择将,
主不选将,
以其国与敌也”可不慎哉。
是把他的国家送给敌人。’怎么能不慎重呢!
十曰,
“十曰:
修城池以备守御。
整修城池来准备守御。
保障国家,
保障国家,
惟都城与附近数郡耳。
只有都城和附近数郡罢了。
北地不守,
北方之地失守,
是无河朔矣,
这就没有河朔一带了,
黄河岂足恃哉。
黄河怎么能够足以凭借呢。”
书奏,
书奏上去,
宣宗异焉。
宣宗感到惊奇。
复试之曰“河北城邑,
再次考试问他说:“河北城镇,
何术可保。
什么方法可以保住?
兵民杂居,
兵民杂乱居住,
何道可和。
什么方法可以使他们和睦?
钞法如何而通。
纸币制度如何贯彻?
物价如何而平”炳对大略以审择守将则城邑固,
物价怎样才能平稳?”刘炳的回答大略是慎重选择守将那么城邑可以巩固,
兵不侵民则兵民和,
兵不侵扰百姓就可以使兵民和睦相处,
敛散相权则钞法通,
聚集分散,相互平衡那么纸币制度可以通行,
劝农薄赋则物价平。
奖励农业减少赋税那么物价可以平稳。
宣宗虽异其言,
宣宗虽对他说的感到惊异,
而不能用,
但是不能采用,
但补御史台令史而已。
只给他补个御史台令史罢了。
论曰:
评论说:
刘炳可谓能言之士矣。
刘炳可谓是会说的人。
宣宗召试既不失对,
宣宗召见廷试而他没有言辞失当,
而以一台令史赏之,
仅拿个台令史来奖赏他,
足以倡士气乎。
这足够提高士气吗?
术虎高琪专权
术虎高琪,
术虎高琪,
或作高乞,
或写成高乞,
西北路猛安人。
是西北路猛安人。
大定二十七年充护卫,
大定二十七年担任护卫,
转十人长,
转为十人长,
出职河间都总管判官,
出任河间都总管判官,
召为武卫军钤辖,
又召回任武卫军钤辖,
迁宿直将军,
升为宿直将军,
除建州刺史,
授为建州刺史,
改同知监洮府事。
改任同知临洮府事。
泰和六年,
泰和六年(1206),
伐宋,
讨伐宋国,
与彰化军节度副使把回海备巩州诸镇,
他和彰化军节度副使把回海防备巩州诸镇。
宋兵万余自巩州辘轳岭入,
宋军一万多人从巩州辘轳岭入侵,
高琪奋击破之,
高琪奋力迎击,打败了他们,
赐银百两、重彩十端。
受赐银百两,各色彩锦十端。
青宜可内附,
青宜可前来归降,
诏知府事石抹仲温与高琪俱出界,
诏令知府事石抹仲温和术虎高琪一同出界,
与青宜可合兵进取。
和青宜可合兵继续进攻。
诏高琪曰“汝年尚少,
皇帝对术虎高琪说“:你年纪还轻,
近闻与宋人力战奋勇,
近来听说在和宋军作战时奋力勇敢,
朕甚嘉之。
我很高兴。
今与仲温同行出界,
如今和仲温一起出境攻打,
如其成功,
如果成功,
高爵厚禄,
高爵厚禄,
朕不吝也”
我是不会吝惜的。”
诏封吴曦为蜀国王,
朝廷下诏封吴曦为蜀国国王,
高琪为封册使。
派高琪为封册使。
诏戒谕曰“卿读书解事,
皇帝告诫他说“:卿喜欢读书又懂事,
蜀人亦识威名,
蜀人也听知你的盛名,
勿以财贿动心,
不要因财物而动心,
失大国体。
有失国家大体。
如或随去奉职有违礼生事,
如果跟从的人员有违礼生事的,
卿与乔宇体察以闻”使还,
你和乔宇严加观察回来上报朝廷。”出使回京,
加都统,
加封为都统,
号平南虎威将军。
号称平南虎威将军。
宋安丙遣李孝义率步骑三万攻秦州,
宋将安丙派李孝义率领三万步骑兵攻打秦州,
先以万人围皂角堡,
他先用一万人包围皂角堡,
高琪赴之。
高琪领兵救援。
宋兵列阵山谷,
宋军在山谷列下阵势,
以武车为左右翼,
以战车为左右翼,
伏弩其下来逆战。
设下弓弩前来迎战。
既合,
两军交战后,
宋兵阳却。
宋军假装败退。
高琪军见宋兵伏不得前,
高琪见宋军设有埋伏不能前进,
退整阵,
便让军队后退以整顿阵容,
宋兵复来。
宋兵又来战。
凡五战,
先后打了五仗,
宋兵益坚,
宋军越加坚固,
不可以得志。
难以取胜。
高琪分骑为二,
高琪便将军队分为两队,
出者战则止者俟,
一队出战一队休息,
止者出则战者还,
那部分战回这部分又出去接战,
还者复出以更。
相互轮换。
久之,
过了许久,
遣蒲察桃思剌潜兵上山,
他又派蒲察桃思剌悄悄带一部分军队上了山,
自山驰下合击,
从山上居高临下,前后夹击,
大破宋兵,
大败宋军,
斩首四千级,
斩首四千级,
生擒数百人,
活捉几百人,
李孝义乃解围去。
李孝义这才解围而去。
宋兵三千致马连寨以窥湫池,
宋兵三千人占领马连寨准备进攻湫池,
遣夹谷福寿击走之,
高琪派夹谷福寿打败了他们,
斩七百余级。
斩首七百余级。
大安三年,
大安三年(1211),
累官泰州刺史,
累官至泰州刺史,
以飐军三千屯通玄门外。
带领礣军驻守在通玄门外。
未几,
不久,
升缙山县为镇州,
缙山县升格为镇州,
以高琪为防御使,
任命高琪为防御使,
权元帅右都监,
代理元帅右都监,
所部飐军赏赉有差。
所领的礣军也分别各有赏赐。
至宁元年八月,
至宁元年(1213)八月,
尚书左丞完颜纲将兵十万行省於缙山,
尚书左丞完颜纲领兵十万在缙山设置行省,
败绩。
兵败。
贞祐初,
贞..初年,
迁元帅右监军。
高琪晋升为元帅右监军。
闰月,
闰月,
诏高琪曰“闻军事皆中覆,
皇帝对高琪说:“听说有关军中事务都要等待朝廷答复才办,
得无失机会乎。
这样能不失去机会吗?
自今当即行之,
从今以后应当当机立断,
朕但责成功耳”
我只是要求你们取得成功罢了!”
是月,
当月,
被诏自镇州移军守御中都迤南,
皇帝下诏将高琪的军队从镇州调回镇守中都南面,
次良乡不得前,
到达良乡时难以前进,
乃还中都。
便返回中都。
每出战辄败,
他每次出战都失败,
纥石烈执中戒之曰“汝连败矣,
纥石烈执中警告他说:“你连吃败仗,
若再不胜,
如再战不胜,
当以军法从事”及出,
当以军法从事。”
果败,
再出战果然又败。
高琪惧诛。
高琪害怕被杀。
十月辛亥,
十月十五日,
高琪自军中入,
高琪带军队入京,
遂以兵围执中第,
进而包围了纥石烈执中的家,
杀执中,
杀了执中,
持其首诣阙待罪。
提着他的首级到朝廷请罪。
宣宗赦之,
金宣宗赦免了他,
以为左副元帅,
并任命他为左副元帅,
一行将士迁赏有差。
一起的将士都各有封赏不等。
丙寅,
三十日,
诏曰“胡沙虎畜无君之心,
下诏说:“胡沙虎蓄谋叛乱,
形迹露见,
罪行显露,
不可尽言。
难以尽言。
武卫副使提点近侍局庆山奴、近侍局使斜烈、直长撒合辇累曾陈奏,
武卫副使提点近侍局庆山奴、近侍局使斜烈、直长撒合辇曾多次陈奏,
方慎图之。
正打算加以除去。
斜烈漏此意於按察判官胡鲁,
斜烈将这个意图泄漏给按察判官胡鲁,
胡鲁以告翰林待制讹出,
胡鲁告诉了翰林待制讹出,
讹出达於高琪,
讹出告诉了高琪,
今月十五日将胡沙虎戮讫。
本月十五日将胡沙虎杀了。
惟兹臣庶将恐有疑,
因为这件事怕臣民恐惧猜疑,
肆降札书,
故特广下书札,
不匿厥旨”论者谓高琪专杀,
不隐匿内情。”议论者认为是术虎高琪擅自杀了胡沙虎,
故降此诏。
所以才发布这份诏书。
顷之,
不久,
拜平章政事。
任命术虎高琪为平章政事。
宣宗论马政,
金宣宗在论及马政时,
顾高琪曰“往岁市马西夏,
对高琪说:“往年到西夏买马,
今肯市否”对曰“木波畜马甚多,
现在西夏还肯卖吗?”高琪回答说:“木波养了许多马,
市之可得,
可以买到,
括缘边部落马,
收取边境部落的马匹,
亦不少矣”宣宗曰“尽括边马,
数量也不少了。”宣宗说:“把边境的马匹都收来,
缓急如之何”阅三日,
遇到危急时怎么办?”过了三天,
复奏曰“河南镇防二十余军,
高琪又上奏说:“河南各镇防备部队有二十多军,
计可得精骑二万,
估计可以得到精锐骑兵二万,
缓急亦足用”宣宗曰“马虽多,
这样危急时也就够用了。”宣宗说:“马匹虽多,
养之有法,
饲养有一定方法,
习之有时,
练习也有固定时间,
详谕所司令加意也”贞祐二年十一月,
详告各有关方面让他们多加留心。”贞..二年(1213)十一月,
宣宗问高琪曰“所造军器往往不可用,
宣宗问高琪说:“所制造的兵器往往不能用,
此谁之罪也”对曰“军器美恶在兵部,
这是谁的罪责?”回答说“:军器的好坏在于兵部,
材物则户部,
材料物资则属户部,
工匠则工部”宣宗曰“治之。
工匠则归工部。”宣宗说:“要治罪,
且将败事”宣宗问杨安儿事,
否则将会坏了大事。”宣宗问杨安儿的事,
高琪对曰“贼方据险,
高琪回答说:“贼人据险固守,
臣令主将以石墙围之,
我让主将用石墙将他围在里面,
势不得出,
这样就跑不出来,
擒在旦夕矣”宣宗曰“可以急攻,
早晚可以活捉他。”宣宗说:“可以加急进攻。
或力战突围,
如果让敌人力战突围,
我师必有伤者”
我军必有伤亡。”
应奉翰林文字完颜素兰自中都议军事还,
应奉翰林文字完颜素兰从中都商议军事回京,
上书求见,
上书求见皇帝,
乞屏左右。
并请求屏去左右随从。
故事,
过去有惯例,
有奏密事辄屏左右。
上奏秘密要事时就让左右退下。
先是,
前些时候,
太府监丞游茂以高琪威权太重,
太府监丞游茂因为高琪威权过大,
中外畏之,
朝内外都害怕,
常以为忧,
他常因此感到忧虑,
因入见,
便入见皇帝,
屏人密奏,
屏去左右密奏,
请裁抑之。
请皇帝加以抑制。
宣宗曰“既委任之,
宣宗说:“既然已经委任了他,
权安得不重”茂退不自安,
权力怎么会不重?”游茂回去以后心中不安,
复欲结高琪,
就又想交结术虎高琪,
诣其第上书曰“宰相自有体,
便跑到他家里上书说:“宰相自有制度,
岂可以此生人主之疑,
怎么能够因此而招致国君的猜疑,
招天下之议”恐高琪不相信,
使天下人在背后议论。”他还怕高琪不相信,又说:
复曰“茂尝间见主上,
“我曾经私下见了皇上,
实恶相公权重。
他确实厌恶相公权力过重。
相公若能用茂,
相公如能任用我的话,
当使上不疑,
我一定能够使皇上不怀疑,
而下无所议”高琪闻茂尝请间屏人奏事,
下面也没有人加以议论。”高琪听说游茂曾经请求屏去左右向皇帝奏事,
疑之,
心中怀疑,
乃具以闻。
便将这事奏告皇帝。
游茂论死,
游茂论罪应死,
诏免死,
下诏免去死刑,
杖一百,
责打一百杖,
除名。
除名。
自是凡屏人奏事,
从此凡是屏退左右奏事的,
必令近臣一人侍立。
一定让一位近臣侍立于旁。
及素兰请密,
当完颜素兰请求密奏皇帝时,
召至近侍局,
就将他召到近侍局,
给笔札,
给他纸笔,
使书所欲言。
让他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上面。
少顷,
过了一会儿,
宣宗御便殿见之,
宣宗在便殿召见他,
惟留近侍局直长赵和和侍立。
只留近侍局直长赵和和在旁边侍立。
素兰奏曰“日者元帅府议削伯德文哥兵权,
完颜素兰上奏说:“近日,元帅府商议要削去伯德文哥的兵权,
朝廷乃诏领义军。
朝廷便下诏他统领义军。可是,
改除之命拒而不受,
他不肯接受改任的命令,
元帅府方欲讨捕,
元帅府已准备讨伐和逮捕他,
朝廷复赦之,
朝廷却又下诏赦免了他,
且不令隶元帅府。
而且不让他的军队隶属于元帅府。
不知谁为陛下画此计者,
不知是谁替陛下出的计谋,
臣自外风闻皆出平章高琪”宣宗曰“汝何以知此事出於高琪”素兰曰“臣见文哥与永清副提控刘温牒云,
我在外面听到传闻都说出自平章高琪。”宣宗说:“你怎么知道这事出自高琪?”素兰说“:臣下见到伯德文哥送给永清副提控刘温的文书上说,
差人张希韩至自南京,
差人张希韩从南京回来,
道副枢平章处分,
说是副枢平章处理这事,
已奏令文哥隶大名行省,
已上奏让伯德文哥隶属大名行省,
毋遵中都帅府约束。
不必听从中都帅府的管束。
温即具言於帅府。
刘温便将此事告知帅府。由此可见,
然则文哥与高琪计结,
术虎高琪和伯德文哥相互勾结,
明矣”上颔之。
此事已清楚了。”皇帝点了点头。
素兰复奏曰“高琪本无勋望,
完颜素兰又上奏说“:高琪原来没有多少功劳和声望,
向以畏死擅杀胡沙虎,
以前是因为怕死而擅自杀了胡沙虎,
计出於无聊耳。
这是无可奈何才采取的办法。
妒贤能,
他嫉忌贤能,
树党与,
私结党羽,
窃弄威权,
窃夺威权,
自作威福。
作威作福。
去岁,
去年,
都下书生樊知一诣高琪,
京都有位书生叫樊知一的去见术虎高琪,
言飐军不可信,
对他说礣军不可信任,
恐生乱。
只怕会发生变乱。
高琪以刀杖决杀之,
高琪用刀杖把他杀掉了,
自是无复敢言军国利害者。
从此没有人敢再进言军国大事了。
使其党移剌塔不也为武宁军节度使,
他又派同党移剌塔不也任武宁军节度使,
招飐军,
招抚礣军,
已而无功,
但徒劳而无功,
复以为武卫军使。
又任命他当了武卫军使。
以臣观之,
依臣所见,
此贼灭乱纪纲,
这个贼臣灭乱朝廷纲纪,
戕害忠良,
残杀忠良,
实有不欲国家平治之意。
实在有不让国家安宁和得到治理的心思。
惟陛下断然行之,
望陛下果断处置,
社稷之福也”宣宗曰“朕徐思之”素兰出,
才是社稷的福祉啊!”宣宗说:“让我慢慢考虑。”完颜素兰离开时,
复戒曰“慎无泄也”
宣宗又告诫他说“:千万不可泄漏。”
四年十月,
四年十月,
大元大兵取潼关,
大元的大军攻下了潼关,
次嵩、汝间,
到达嵩、汝之间,
待阙台院令史高嶷上书曰“向者河朔败绩,
待阙台院令史高嶷上书说“:原来在河朔失败时,
朝廷不时出应,
朝廷没有及时出兵应战,
此失机会一也。
这是首次失去机会。
及深入吾境,
当深入我国境内时,
都城精兵无虑数十万,
都城中精兵不下数十万人,
若效命一战,
如果尽力为国作战,
必无今日之忧,
必定没有今日之忧,
此失机会二也。
这是第二次失去了机会。
既退之后,
退却之后,
不议追袭,
又不商议追击敌人,
此失机会三也。
这是失去了第三次时机了。
今已度关,
如今敌人已越过关隘,
不亟进御,
不加紧进行防御,
患益深矣。
祸患更深重。
乞命平章政事高琪为帅,
请命令平章政事高琪当元帅,
以厌众心”不报。
以满足大家的愿望。”上书后没有答复。
御史台言“兵逾潼关、崤、渑,
御史台说“:敌军越过潼关和崤关、渑池,
深入重地,
深入重地,
近抵西郊。
已近至京城西郊。
彼知京师屯宿重兵,
敌人知道京城驻有重兵,
不复叩城索战,
因此并不攻城讨战,
但以游骑遮绝道路,
只是用游击的骑兵部队阻断交通要道,
而别兵攻击州县,
另派军队攻打各州县,
是亦困京师之渐也。
这也是逐步围困京城的办法。
若专以城守为事,
如果只是专心防守京城,
中都之危又将见於今日,
中都危险的情景又将见于今日。
况公私蓄积视中都百不及一,
况且如今公家和私人的积蓄财物不及中都的百分之一,
此臣等所为寒心也。
这是臣等感到寒心的事。
不攻京城而纵其别攻州县,
敌人不攻京城而另外派部队攻打州县,
是犹火在腹心,
这是如同要在心腹中放火,
拨置於手足之上,
先放在手足之上,
均一身也,
实际上都是身体一部分,
愿陛下察之。
请陛下认真细察。
请以陕西兵扼拒潼关,
请将陕西部队扼守潼关,
与右副元帅蒲察阿里不孙为掎角之势,
跟右副元帅蒲察阿里不孙形成掎角之势,
选在京勇敢之将十数人,
选派在京都的勇将十几人,
各付精兵数千,
让他们各带领几千精兵,
随宜伺察,
随机作战,
且战且守,
边战边守,
复谕河北,
同时下令河北部队,
亦以此待之”诏付尚书省,
也以这种办法对付敌人。”皇帝诏令交尚书省。
高琪奏曰“台官素不习兵,
高琪上奏说“:朝官们平时不懂军事,
备御方略,
防备敌人的计谋,
非所知也”遂寝。
不是他们所能知晓的。”于是将这份奏疏搁置下来。
高琪止欲以重兵屯驻南京以自固,
高琪只想留下重兵防守南京,使之稳固些,
州郡残破不复恤也。
州县被攻破,他并不心疼。
宣宗惑之,
宣宗被他所迷惑,
计行言听,
对之言听计从,
终以自毙。
终于导致自毙。
未几,
不久,
进拜尚书右丞相,
升任术虎高琪为尚书右丞相,
奏曰“凡监察有失纠弹者从本法。
他上奏说:“凡是监察有失于纠正弹劾的请遵从本法。
若人使入国,
如果使者入国以后,
私通言语,
私通言语,
说知本国事情,
告知本国事情的,
宿卫、近侍官、承应人出入亲王、公主、宰执之家,
或宿卫、近侍官员、承应人出入于亲王、公主、宰执重臣家里的,
灾伤阙食,
因灾荒受伤害而缺少食物,
体究不实,
体察情况不实,
致伤人命,
致伤亡人命的,
转运军储,
转运军储物资,
而有私载,
却装载私货的,
及考试举人关防不严者,
以及对参加考试的举人关隘检查不严的,
并的杖。
一并给予杖责。
在京犯至两次者,
在京城连犯两次的,
台官减监察一等论赎,
朝官降为监察一等以抵罪,
余止坐专差者。
其余的只由专差坐罪。
任满日议定升降。
任满时确定官员升降,
若任内有漏察之事应的决者,
如果在任内有漏于审察的事情应当处置的,
依格虽为称职,
依照规定属于称职一类的,
止从平常,
只以平常认定;
平常者从降罚”制可。
政绩平常的,按照降罚一类处置。”皇帝认为可行。
高琪请修南京里城,
高琪又请求修筑南京的内城。
宣宗曰“此役一兴,
宣宗说“:这个工程一动工,
民滋病矣。
民众就受累了。
城虽完固,
城池虽然坚固了,
能独安乎”
能够独自安宁吗?”
初,
起初,
陈言人王世安献攻取盱眙、楚州策,
有个叫王世安的向朝廷进言,献攻取盱眙和楚州的计策,
枢密院奏乞以世安为招抚使,
枢密院上奏请求任命王世安为招抚使,
选谋勇二三人同往淮南,
选派有勇有谋的两三个人一起前往淮南,
招红袄贼及淮南宋官。
招抚红袄贼徒和淮南的宋朝官员。
宣宗可其奏,
宣宗同意奏请,
诏泗州元帅府遣人同往。
诏令泗州的元帅府派人随同前往。
兴定元年正月癸未,
兴定元年(1217)正月初五,
宋贺正旦使朝辞,
赴宋朝祝贺新年的使者上朝辞行,
宣宗曰“闻息州透漏宋人,
宣宗说:“听说息州那里跑来许多宋人,
此乃彼界饑民沿淮为乱,
这是宋国边界上的饥荒民众在沿淮一带作乱,
宋人何敢犯我”高琪请伐之以广疆土。
宋人怎么敢来进犯我国?”高琪请求攻打宋国以扩大国土。
上曰“朕但能守祖宗所付足矣,
皇帝说“:我只要能够守住祖宗所交给的土地就够了,
安事外讨”高琪谢曰“今雨雪应期,
何必还要向外攻打。”高琪谢罪说:“如今雨雪如期而至,
皆圣德所致。
都是圣德所致。
而能包容小国,
我国能够包容小国,
天下幸甚,
天下大幸,
臣言过矣”四月,
我所说的过份了。”四月,
遣元帅左都监乌古论庆寿、签枢密院事完颜赛不经略南边,
派遣元帅左都监乌古论庆寿、签枢密院事完颜赛不南取土地,
寻复下诏罢兵,
不久立即下诏罢兵,
然自是与宋绝矣。
但是从此和宋断绝往来了。
兴定元年十月,
兴定元年十月,
右司谏许古劝宣宗与宋议和,
右司谏许古劝告宣宗跟宋国议和,
宣宗命古草牒,
宣宗让许古草拟文书,
以示宰臣,
然后传示宰辅之臣。
高琪曰“辞有哀祈之意,
高琪说“:文辞中有哀告祈求之意,
自示微弱不足取。
这是自示衰弱,不能用。”
遂寝。
这件事也就停止了。
集贤院谘议官吕鉴言“南边屯兵数十万,
集贤院咨议官吕鉴进言说“:南部边境屯兵几十万,
自唐、邓至寿、泗沿边居民逃亡殆尽,
从唐州、邓州至寿州、泗州,沿边民众逃亡将尽,
兵士亦多亡者,
兵士们也多有逃亡的,
亦以人烟绝少故也。
这也是人烟稀少的原因。
臣尝比监息州榷场,
臣下曾经任息州榷场监管,
每场所获布帛数千匹、银数百两,
每场可以收入布帛几千匹、银子几百两,
大计布帛数万匹,银数千两,
总计可以收得布帛几万匹、银子几千两,
兵兴以来俱失之矣。
战争以来都失去了。这样,
夫军民有逃亡之病,
军士和民众都遭受逃亡之苦,
而国家失日获之利,
而国家也失去日常收入,
非计也。
不是良策。
今隆冬冱寒,
如今正是隆冬严寒时节,
吾骑得骋,
我军骑兵可以来回驰骋,
当重兵屯境上,
应当派重兵屯守边境,
驰书谕之,
同时送去书信晓谕,
诚为大便。
这是有利的时机。
若俟春和,
如果等到春暖时,
则利在於彼,
对方就处于有利时机,
难与议矣。
难以议和了。
昔燕人获赵王,
过去燕人抓获了赵王,
赵遣辩士说之,
赵派一位能言善辩的人去说词,
不许,
燕国不答应,
一牧竖请行,
一位牧童请求前往,
赵王乃还。
赵王于是得以放回。
孔子失马,
孔子走失的马匹,
驭卒得之。
被车夫抓到了。
人无贵贱,
人无论贵贱,
苟中事机,
只要适合办事,
皆可以成功。
都可以取得成功。
臣虽不肖,
微臣虽然不肖,
愿效牧竖驭卒之智,
愿意效法牧童和车夫之智谋,
伏望宸断”诏问尚书省。
请圣意裁断。”诏令尚书省提意见。
高琪曰“鉴狂妄无稽,
高琪说:“吕鉴狂妄,无稽之谈,
但其气岸可尚,
但他的气概还是值得赞赏的,
宜付陕西行省备任使”制可。
可以让他到陕西行省,以备出使时所用。”皇帝表示赞同。
十二月,
十二月,
胥鼎谏伐宋,
胥鼎进谏伐宋的事情,
语在鼎传。
谏语写在《胥鼎传》中。
高琪曰“大军已进,
高琪说:“大军已经进发,
无复可议”遂寝。
不能再复议。”于是又停止了。
二年,
二年,
胥鼎上书谏曰“钱谷之冗,
胥鼎上书进谏说:“钱粮这种繁杂之事,
非九重所能兼,
不是天子所能兼管的。
天子总大纲,
天子总管大政,
责成功而已”高琪曰“陛下法上天行健之义,
责成下面办好而已。”高琪说:“陛下效法于‘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之意,
忧勤庶务,
忧虑和勤于日常事务,
夙夜不遑,
日夜不停,
乃太平之阶也。
这是将会取得太平的步骤啊!
鼎言非是”宣宗以南北用兵,深以为忧,
胥鼎所说的不对。”宣宗因南北两面同时作战而深为忧虑,
右司谏吕造上章“乞诏内外百官各上封事,
右司谏吕造上奏章说:“请下诏让内外百官各自上密封的奏章言事,
直言无讳。
直言无所避讳。
或时召见,
有时召见,
亲为访问。
亲自访问。
陛下博采兼听,
陛下博采众议兼听,
以尽群下之情,
则让下属人员都能尽情表达意见,
天下幸甚”宣宗嘉纳,
天下大幸。”宣宗表示赞许并采纳,
诏集百官议河北、陕西守御之策。
诏令百官议论有关河北、陕西防守御敌的计策。
高琪心忌之,
高琪内心十分忌恨,
不用一言。
不采纳一句话。
是时,
当时,
筑汴京城里城,
正修建汴京的内城,
宣宗问高琪曰“人言此役恐不能就,
宣宗问高琪“:人们都在传言说这个工程恐怕难以修好,
如何”高琪曰“终当告成,
你以为如何?”高琪说:“终当修成,
但其濠未及浚耳”宣宗曰“无濠可乎”高琪曰“苟防城有法,
但城下壕沟来不及挖吧!”高宗问“:没有城壕行吗?”高琪说“:如果防守得法,
正使兵来,
即使敌兵前来,
臣等愈得效力”宣宗曰“与其临城,
臣等越加能够效力。”宣宗说:“与其让敌人到城下,
曷若不令至此为善”高琪无以对。
何如不让他们到这里更好。”高琪无话可答。
高琪自为宰相,
专固权宠,
擅作威福,
与高汝砺相唱和。
高琪主机务,
高汝砺掌利权,
附己者用,
不附己者斥。
凡言事忤意,
及负材力或与己颉顽者,
对宣宗阳称其才,
使干当於河北,
阴置之死地。
自不兼枢密元帅之后,
常欲得兵权,
遂力劝宣宗伐宋。
置河北不复为意,
凡精兵皆置河南,
苟且岁月,
不肯辄出一卒,
以应方面之急。
平章政事英王守纯欲发其罪,
密召右司员外郎王阿里、知案蒲鲜石鲁剌、令史蒲察胡鲁谋之。
石鲁剌、胡鲁以告尚书省都事仆散奴失不,
仆散奴失不以告高琪。
英王惧高琪党与,
遂不敢发。
顷之,
高琪使奴赛不杀其妻,
乃归罪於赛不,
送开封府杀之以灭口。
开封府畏高琪,
不敢发其实,
赛不论死。
事觉,
宣宗久闻高琪奸恶,
遂因此事诛之,
时兴定三年十二月也。
尚书省都事仆散奴失不以英王谋告高琪,
论死。
蒲鲜石鲁剌、蒲察胡鲁各杖七十,
勒停。
初,
宣宗将迁南,
欲置飐军於平州,
高琪难之。
及迁汴,
戒彖多厚抚此军,
彖多辄杀飐军数人,
以至於败。
宣宗末年尝曰“坏天下者,
高琪、彖多也”终身以为恨云。
塔不也事略
移剌塔不也,
东北路猛安人。
明昌元年,
累官西上阁门使。
二年,
袭父谋克。
泰和伐宋,
有功,
遥授同知庆州事,
权迪列飐详稳。
丁父忧,
起复西北路招讨判官,
改尚辇局使、曹王傅。
贞祐二年,
迁武宁军节度使,
招徕中都飐军,
无功,
平章高琪芘之,
召为武卫军都指挥使。
应奉翰林文字完颜素兰尝面奏高琪党比,
语在《高琪传》。
寻知河南府事,
兼副统军,
徙彰化军节度使。
上言“尽籍山东、河间、大名猛安人为兵,
老弱城守,
壮者捍御”又言“河东地险人勇,
步兵为天下冠,
可尽调以戍诸隘”从之。
自是河东郡县屯兵少,
不可守矣。
改知临洮府事,
兼陕西副统军。
贞祐三年十一月,
破夏兵於熟羊寨。
平章高琪率宰臣入贺曰“塔不也以少败众,
盖陛下威德所致”宣宗曰“自古兴国皆赖忠贤,
今兹立功,
皆将率诸贤之力也”乃以塔不也为劝农使,
兼知平凉府事,
进阶银青荣禄大夫。
四年,
伐西夏,
攻威、灵、安、会等州。
兴定元年,
知庆阳府事。
三年,
迁元帅左都监,
卒。
史臣评论
论曰:
高琪擅杀执中,
宣宗不能正其罪,
又曲为之说,
以诏臣下。
就其事论之,
人君欲诛大臣,
而与近侍密谋於宫中,
已非其道。
谋之不密,
又为外臣所知,
以告败军之将,
因杀之以为说,
此可欺后世邪。
金至南渡,
譬之尫羸病人,
元气无几。
琪喜吏而恶儒,
好兵而厌静,
沮迁飐之议,
破和宋之谋,
正犹缪医,
投以乌喙、附子,
只速其亡耳。
使宣宗於擅杀之日,
即能伸大义而诛之,
何至误国如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