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货志第四 - 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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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货志第四

班固

《食货志》系统记述中国古代经济制度演变,重点分析土地、赋税、货币政策及其对社会的影响。

等财经政策;这与司马迁宣传人人求富争利、讽刺武帝与民争利的观点颇不一致。两者的不同点是,司马迁特别反对封建的经济专制,关怀百姓谋生;而班氏首先着眼于维持国计,然后才注意民生。
。食谓殖嘉谷可食之物,货谓布帛可衣,及刀龟贝,所以分财布利通有无者也。二者,生民之本,兴自神农之世。“研木为耜,煣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而食足;“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而货通。食足货通,然后国实民富,而教化成。黄帝以下。尧命四子以“敬授民时,舜命以“黎民祖饥”,是为。禹平洪水,定,各因所生远近,赋入贡棐(),楙(贸)迁有无万国乂。殷周之盛,《诗》《书》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故《易》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财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养成群生,奉顺天德,治国安民之本也。故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亡(无)贫,和亡(无)寡,安亡(无)倾”是以圣王,筑城郭以居之,制井以均之,开以通之,设以教之;十农工商,四民有业。学以居位曰士,辟土殖谷曰衣,作巧成器曰工,通财鬻货曰商。圣王量能授事,四民陈力受职,故朝亡(无)废官,邑亡(无),地亡(无)旷土。
理民之道,为本。故必建步立亩,正其经界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以为。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民是以和睦,而教化齐同,生产可得而平也。
民受田,上田夫百亩,中田夫二百亩,下田三百亩。岁耕种者不易上田;休一岁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岁者为再易下田,三更耕之,自其处。农民户己受田,其家众男为,亦如此。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此谓平土可以为法者也。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各以肥晓多少为差。有赋有税。税谓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人也。赋共(供)车马甲兵士徒之役,充实府库赐予之用。税给郊社宗庙百神之祀,天子奉养百官禄食庶事之费。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七十以上,上所养也;十岁以下,上所长也;十一以上,上所强也。种谷必杂五种,以备灾害。田中不得有树,用妨五谷。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还(环)树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于疆易(塌)鸡豚狗彘毋失其时,女修蚕织,则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食肉
理民之道,为本。故必建步立亩,正其经界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以为。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民是以和睦,而教化齐同,生产可得而平也。
民受田,上田夫百亩,中田夫二百亩,下田三百亩。岁耕种者不易上田;休一岁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岁者为再易下田,三更耕之,自其处。农民户己受田,其家众男为,亦如此。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此谓平土可以为法者也。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各以肥硗多少为差。有赋有税税谓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入也赋共(供)车马甲兵士徒之役充实府库赐予之用。税给郊社宗庙百神之祀天子奉养百官禄食庶事之费。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七十以上,上所养也;十岁以下,上所长也;十一以上,上所强也。种谷必杂五种,以备灾害。田中不得有树,用妨五谷。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还(环)庐树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于疆易(埸)。鸡豚狗彘毋失其时,女修蚕织,则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食肉。
是月,亦在于序室。八岁人,学五方书计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有秀异者,移乡学于庠序;庠序之异者,移学于少学。诸侯岁贡少学之异者于天子,学于大学,命曰,则别之以,然后爵命焉。
振木铎徇于路,以采诗,献之,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故曰王者不窥牖户而知天下
此先王制土处民富而教之之大略也。故孔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故民皆劝功乐业,先公而后私。其《诗》曰:“有渰凄凄,兴云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民三年耕,则余一年之畜(蓄)。衣食足而知荣辱,廉让生而争讼息,故三载考绩。孔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成此功也。三考黜阶余三年食,曰登;再登曰平,余六年食;三登曰太平,二十七岁,九年食。然后至德流洽,礼乐成焉。故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繇(由)此道也。
周室既衰,暴君污吏其经界,繇(谣)役横作,政令不信,上下相诈,公田不治。故“初税亩”,焉。于是上贪民怨,灾害生而祸乱作。
陵夷至于战国,贵诈力而贱仁谊(义),先富有而后礼让。是时,李悝为魏文候作之教,以为地方百里,九万顷,除山泽邑居参(三)分去一,为田六百万亩,治田则亩益三升,则损亦如之。地方百里之增减,辄为粟矣。又曰籴甚贵伤民,甚贱伤农;民伤则离散,农伤则国贫。故甚贵与甚贱,其伤一也。善为国者,使毋伤而农益劝。今一夫挟五口,治田百亩,岁收,为粟百五十石,除十一之税十五石,余百三十五石。食,人月一石半,五人终岁为粟九十石,余有四十五石。,为钱干三百五十,,用钱三百,余千五十。,五人终岁用千五百,四百五十。不幸疾病死丧之费,及,又,此农夫所以常困,有不劝耕之心,而令籴至于甚贵者也。是故善平籴者,必谨观岁有上中下孰(熟)。上孰(熟)其;中孰(熟),余三百石;下孰(熟),余百石。小则收百石,七十石,。故大孰(熟)则上籴三而舍一中孰(熟)则,下孰(熟)则,使民,贾(价)平则止。小饥则发小孰(熟)之所敛中饥则发中孰(熟)之所敛,大饥则发大孰(熟)之所敛,而祟之。故虽遇饥馑水旱,籴不贵而民不散,取有余以补不足也。行之魏国,国以富强。
用商君,坏井田,开仟佰(阡陌)急耕战之赏,虽非古道,犹以务之故,倾邻国而雄诸侯。然王制遂灭,亡(无)度。庶人之富者,而贫者食糟糠;有国强者兼州域,而弱者丧社稷。至于始皇,遂并天下,内兴功作,外攘夷狄,收之赋,发阎左之戍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于纺绩不足衣服。竭天下之资财,犹未足以澹(赡)其欲也海内愁怨,遂用溃畔(叛)
汉兴,接秦之敝,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凡,死者过半。高祖乃令民得卖子,就食蜀汉。天下既定,民亡(无)盖臧(藏)自天子不能具,而将相或乘牛车。上于是,轻田租,,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而山川园池市肆租税之人,自天子以至封君汤沐邑,皆各为私奉养,。潜转关东粟以给,岁不过数十万石。孝惠、高后之间,衣食滋殖。文帝即位,躬修俭节,思安百姓。时民近战国,皆背本趋末,说上曰:
曰“仓8廪实而知礼节。”民不足而可治者,自古及今,未之尝闻。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生之有时,而用之亡(无)度,则物力必。古之治天下,也,故其畜(蓄)积足恃。今,食者甚众,是天下之也;淫侈之俗,日日以长,是天下之也。残贼公行,莫之或止;,莫之振救。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汉之为汉四十年矣,公私之积犹可哀痛。失时不雨民且,请。既矣,安有为天下者若是而上不惊者!
世之有穰,也,矣。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国胡以相恤?卒(猝)然边境有急,数十百万之众,国?兵旱相乘天下大屈,有勇力者聚徒而衡(横)击罢(疲)夫赢老也,远方之能疑(拟)者并举而争起矣乃骇而
夫积贮者,天下之也。苟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下成?以攻则取,以守则固,以战则胜。敌附远,何招而不至?今驱民而归之农,皆著于本,使天下各食其力,民转而缘南亩,则畜(蓄)积足而人乐其所矣。可以为富安天下,而直为此凛凛也窃为陛下惜之!
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饲)之,织而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无)者,以畜(蓄)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加以亡(无)天灾数年之水旱,而言(蓄)积未及者,何也?地有,民有,生谷之上未尽垦,未尽出也,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民贫,则奸邪生。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不农则不地著,不则离乡轻家,民如鸟兽,虽有高城深,严法重刑,犹不能禁也。
夫寒之于衣,不待;饥之于食,不待;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蓄)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
民者,在上所以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亡(无)择也。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微易臧(藏),在于把握,可以海内而亡(无)饥寒之患。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亡逃者得轻资(赍)也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
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臧(藏),伐薪樵,,给繇(徭)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无)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暴赋,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具有者半贾(价)而卖,亡(无)者取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债)者矣。而商贾大者,小者,操其,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亡(无)农夫之苦,有仟佰(阡陌)之得因其富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敖(邀)冠盖相望,。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
谓衣长而拖于地。,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恶,而欲国富法立,不可得也。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于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顺于民心,所补者三: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赋少,三曰劝农功。民有车骑马一匹者,三人。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汤百步,百万,而亡(无)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以上,乃复一人耳,此其与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出于口而亡(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
于是文帝从错之言,令民入粟边,六百石爵,稍增至四千石为五大夫,万二千石为,各以多少级数为差。错复奏言:“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恐塞卒之食不足,大渫天下粟。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足支一岁以上,可,勿收农民租。如此,德泽加于万民,民俞(愈)农。时有军役若遭水旱,民不困乏,天下安宁;岁孰(熟)且美,则民大富乐矣。”上复从其言,乃下诏赐民租税之半。明年,遂除民田之租税。
,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一也其后,上郡以西旱,复修卖爵令,而裁其贾(价)以招民,得输粟于县官以除罪。造苑马以广用,宫室列馆车马益增修矣。然娄(屡)敕有司以农为务,民遂乐业。至武帝之初七十年间,国家亡(无)事,非遇水旱,则民人给家足,都鄙廪庾尽满,而府库余财。京师之钱而不可校。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不可食。众庶街巷有马,仟陌(阡陌)之间成群,乘牝者摈而不得会众。守闾阎者食粱肉;。人人自爱而,先行谊(义)而黜愧辱焉于是罔(网)疏而民富,或至,豪党之徒武断于乡曲。有土,公卿大夫以下争于奢侈,室庐僭上亡(无)限,
是后,外事,内兴并兴,而民去本。说上曰:“《春秋》它谷不书,至于则书之,以此见圣人于五谷最重麦与禾也。今关中俗不好种麦,,而损生民之也。愿陛下幸诏,使关中民,令毋。”又言:“古者税民,其求易共(供);不过三日,其力易足。民财内足以养老尽孝,外足以事上共(供)税下足以畜妻子,故民(悦)从上。至秦则不然,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无)立锥之地。又颛(专),管,荒淫越制,逾侈以相高;邑人君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安得不困?又加为更卒,已,复为,一岁,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口赋,,二十倍于古。,见税什五。故贫民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重以贪暴之吏,刑戮妄加,民愁亡(无)聊亡逃山林,转为盗贼,半道,断狱岁以千万数。汉兴,循而未改。古井田法虽难卒(猝)行,宜少近古,限民,以澹(赡)不足,塞并兼之路。盐铁皆归于民。奴婢,除之威。薄赋敛,省繇(徭)役,以宽民力。然后可善治也。”仲舒死后,愈甚,天下虚耗,人复相食。
武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封为富民侯。下诏曰:“方今之务,在于力农。”以赵过为。过能为代田,一亩三畎。岁代处,故曰,古法也。后稷始畎田,以。一亩三畎,一夫,而播种于畎中。苗生以上,稍耨陇草,因聩其土以附苗根。故其《诗》曰:“或芸(耘)或芓(籽),黍稷儗儗(薿薿)”芸(耘),除草也。芓(耔),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辄附根,,陇(垄)尽而根深能(耐)风与旱,故儗儗(薿薿)而盛也。其耕耘下种田器,皆便巧。十二夫为田一井一屋,故宙五顷,二牛三人,一岁之收常过亩一斛以上,善者倍之。过使教田、三辅,置工巧奴与从事,为作田器。遣令长、三老、力田及里父老善田者受田器。学耕重养苗状。民或苦少牛,亡(无)以,故令光教过以人挽犁。过,教民挽犁。多人者田日三十亩,少者十三亩,以故田多垦辟。过试以离宫卒田其宫壖地得谷皆多其旁田亩一斛以上。命家田三辅公田,又教边郡及。是后边城、、弘农、三辅、太常民皆便代田,用力少而得谷多。
至昭帝时,流民稍还,田野益辟,颇有畜(蓄)积。宣帝即位,用吏多选贤良,百姓安土,,谷至石五钱,农人少利。时耿寿昌以善为算能商功利得幸于上,中奏言:“关东谷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宜籴三辅、弘农、河东、、太原郡谷足供京师,可以省关东漕卒过半。”又增海租三倍,天子皆从其计。御史大夫奏言:“故徐宫家在东莱,言往年加海租,。长老皆言武帝时尝自渔,海鱼不出,后复予民,鱼乃出。夫阴阳之感,物类相应,万事尽然。今寿昌欲近籴漕关内之谷,筑仓治船,费直二万万余,有动众之功,恐生旱气,民被其灾寿昌习于商功分铢之事,其深计远虑,诚未足任,宜且如故。”上不听。漕事果便,寿昌遂白令边郡皆筑仓,以谷贱时增其贾(价)而籴,而利农,谷贵时减贾(价)而祟名曰常平仓。民便之。上乃下诏,赐寿昌爵关内侯。而以好农使劝郡国,至大官。
元帝即位,天下大水,关东尤甚。,齐地饥,谷石三百余,民多饿死,人相食。在位诸儒多言及北假田官、常平仓可罢,毋与民争利。上从其议,皆罢之。又罢建章、甘泉宫,齐,省禁苑以予贫民,减诸侯王庙卫卒半又减关中卒五百人,转谷振(赈)贷穷乏。其后用度不足,独复盐铁官。
成帝时,天下亡(无)兵革之事,号为安乐,然俗奢侈,不以畜(蓄)聚为意。、平原郡比年伤水灾,人相食,守相坐免。
哀帝即位,辅政,建言:“古之圣王莫不设井田,然后治乃可平。孝文皇帝承亡周乱秦兵革之后,天下空虚,故务劝农桑,帅()以节俭。民始充实,未有并兼之害,故不为民田及奴婢。今累世承平,豪富吏民訾(资)数巨万,而贫弱俞(愈)困。盖君子为政,贵因循而改作,然所以有改者,将以救急也。,宜为限。”天子下其议。丞相、大司空何武奏请:“诸侯王、列侯皆得,及。诸侯王奴婢,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时田宅奴婢贾(价)为减贱用事,隆贵,皆也。诏书且。宫室苑囿府库之臧(藏)已侈,百姓訾(资)富虽不及文景,然矣。
平帝崩,。王莽因汉承平之业,匈奴称藩,百蛮宾服,舟车所通,尽为臣妾,府库百官之富,天下晏然。莽一朝有之,其汉家制度,以为疏阔。宣帝始赐单于印玺,与天子同,而西南夷鉤町称王。莽乃遣使易单于印,贬王为侯。二方始怨,侵犯边境。莽遂兴师,发三十万众,欲同时十道并出,一举灭匈奴;募发天下囚徒丁男甲卒转委输兵器江淮而至北边,使者驰督趣(促),海内扰矣。又动欲慕古,不度时宜,分裂州郡,,下令曰:“汉氏减轻田租,三十而税一,常有癃咸出,而豪民侵陵,,实什税五也。富者骄而为邪,贫者穷而为奸,俱陷于辜,。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属,皆不得卖买。其男口不满八,而田过者,分余田与乡党。”犯令,法至死,制度又不定,吏为奸,天下謷謷()然,陷刑者众。
后三年,莽知民愁,下诏诸食王田及私属皆得卖买,勿拘以法。然刑罚深刻,它政悖乱。边兵二十余万人仰县官衣食,用度不足,,民俞(愈)贫困。常苦枯旱,亡(无)有,谷贾(价)
末年,盗贼群起,发军击之,将吏放纵于外。北边及青徐地人相食洛阳以东米石二千。莽遣将军开东方诸仓振(赈)贷穷乏,又分遣大夫谒者教民煮木为酪;酪不可食,重为烦扰。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置养澹(赡)官以禀(廪)之,吏盗其禀(),饥死者什七八。莽耻为政所致,乃下诏曰:“予遭阳九之厄,百六之会枯旱霜蝗,饥馑,蛮夷,寇贼奸轨(宄),百姓流离。予甚悼之,害气将矣。”岁为此言,以至于亡。
,金钱布帛之用,夏殷以前其详靡记云。为周立九府圜(圆)法:黄金方寸,而重一斤;钱圜(圆)函方轻重以;布帛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匹。故货宝于金,利于刀,流于泉,布于布,束于帛
太公,又行之于齐。至管仲相桓公,通之权,曰:“有凶穰,故谷有贵贱;有缓急,故物有轻重。人君不,则畜(蓄)贾游于市乘民之不,百倍其本矣。故万乘之国必有万金之贾,千乘之国必有千金之贾者,利有所并()也。计量委则足矣,然而民有饥饿者,谷有所臧(藏)也。民有余则之,故人君;民不足则之,故人君。凡轻重敛散之以时,则准平。守,使万室之邑必有万钟之臧(藏),臧(藏)繦千万;千室之邑必有干钟之臧(藏),臧(藏)百万。春以奉耕,夏以耘,耒耜器械,种饷粮食必取澹(赡)焉。故大贾畜(蓄)家不得吾民矣。”桓公遂用区区之齐合诸侯,显伯(霸)名。
其后百余年,时患钱轻,将更曰:“不可。古者天降,于是乎量币,权轻重,以救民。民患轻,则为之作以行之,于是有,民皆焉。若 ,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今王废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民若,王用将有所乏;乏将于民;民,将有,是离民也。且绝民用以实王府,犹塞川原为也,竭亡(无)日矣王其图之。”弗听,卒铸大钱,文曰“宝货”,肉好皆有周郭以劝农澹(赡)不足,百姓蒙利焉。
秦兼天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为名,上币;铜钱质如周钱,文曰“”,重如其文。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臧(藏),不为币,然各随时而轻重无常。
汉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黄金一斤。而畜(蓄)积余赢以稽市物,腾跃,米至石万钱,马至匹百金。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贾人不得,重税租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时,天下初定,复商贾之律,然子孙亦不得为官吏。,为钱益多而轻,乃更铸四铢钱,其文为“半两”。,使民放(仿)铸贾谊谏曰:
法使天下公得顾()租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者,其罪。然铸钱之情,非淆杂,则不可得赢;而淆之甚微,为利甚厚。夫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奸,今令细民人造币之势,各而铸作,因欲禁其厚利微奸虽黥罪日,其势不止。,民人抵罪,多者一县百数,及吏之所疑,榜(搒)笞奔走者甚众夫县(悬)法以诱民使入陷阱,积于此!囊禁铸钱,;今公铸钱,黥罪积下。为法若此,焉?
又民用钱,郡县不同:或用;或用不立,吏急而壹之乎,则大为烦苛,而力不能胜;乎,则市肆异用,钱文大乱。苟非其术,何乡()而可哉!
今农事弃捐而采铜者日,治熔炊炭,奸钱日多,五谷不为多。善人而为奸邪,原民陷而之刑戮将甚不详(祥),奈何而!国知患此,吏议必曰禁之。禁之不得其术,其伤必大。禁铸钱,则钱必重;则其利深,盗铸如云而起,弃市之罪又不足以禁矣。而法禁数溃,也。故铜布于天下,其为祸博矣。
祸可除,而七福可致也。何谓七?上收铜勿令布,则民不铸钱,黥罪不积,一矣。伪钱不蕃,民不相疑,二矣。采铜铸作者反于耕田,三矣。铜毕归于上,上挟以御轻重,钱轻则以术,重则以木,货物必平,四矣。以作兵器,以贵臣,多少有别贵贱,五矣。以万货,以盈虚,以收,则官富实而困,六矣。,以与匈奴其民,则敌必,七矣。故善为天下者,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今退七福而行博祸,臣诚伤之。
上不听。是时,吴以诸侯山铸钱,富天子,后卒。邓通,大夫也,以铸钱财过王者。故吴,邓钱布天下。
武帝因文、景之畜(蓄),忿之害,即位数年,等招徕东瓯,,江淮之间萧然烦费矣。唐蒙、始开西南夷,凿山通道千余里,以广巴蜀,巴蜀之民罢(疲)焉彭吴穿秽貊、朝鲜,置沧海郡则燕齐之间靡然发动。及王恢谋马邑,匈奴绝和亲,侵扰北边兵连而不解,天下其劳。干戈日滋,行者资居者送,中外骚扰,百姓以巧法,财赂衰耗而不澹(赡)。入物者补官,出货者除罪,陵夷,自此而始。
其后,岁以数万骑出击匈奴,遂取地,筑。时又通西南夷道,作者数万人,,率十余钟致一石,散币于卬僰以辑(集)之数岁而道不通,蛮夷因以数攻,吏发兵诛之。巴蜀租赋不足以更之,乃募豪民田南夷,,而。东置沧海郡,人徒之费疑(拟)于南夷又兴十余万人筑卫朔方,转漕甚远,自咸被其劳,费,府库虚。乃,及,始于此。
,卫青十余万众击胡,斩捕首虏之士受赐黄金二十余万斤,而汉军士马死者十余万,兵甲转漕之费焉。于是大司农陈臧(藏)钱经用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免(臧)[减] 罪;请置,名曰,凡直三十余万金诸买武功爵者试补吏,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道杂而多端,则官职废。
以《春秋》之义绳臣下取汉相,以峻文决理为廷尉,于是生,而沮诽穷治之狱用矣。、江都王谋反迹见(现),而公卿寻端治之,竟其党与坐而死者数万人,吏益而法令察。当是时,,或至公卿大夫。公孙弘以宰相,布被,食,然而无益于俗,稍于功利矣。
,票(骠)骑仍再出击胡大克获。率数万众来降,于是汉发车三万两(辆)迎之。既至,受赏,赐及有功之士。是岁费凡百余巨万。
先是十余岁,,固已数困,而河之郡堤塞河,辄坏决,费不可胜计。其后欲省底柱之漕,穿、河渠以为溉田;力渭漕回远,凿漕直渠自至华阴;而亦穿溉渠。作者各数万人,历二三而功未就,费亦各
天子为伐胡故,盛养乌,马之往来食(饲)长安者数万匹,关中不足,乃。而胡降者数万人皆得厚赏,衣食仰 给县官,县官不,天子乃损膳,出御府禁臧(藏)以澹(赡)之
,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于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振(赈)贫。犹不足,又募豪富人。尚不能相救,乃徙贫民于以西,及充朔方以南,七十余万口,衣食皆仰给于县官。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冠盖相望,费以亿计,县官大空。而富商或墆财役贫,百数,,封君皆氐(低)首仰给焉治铸鬻盐,财或累万金,而不佐公家之急,黎民困。
于是天子与公卿议,造钱币以澹(赡)用,而浮淫并兼之徒。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自孝文更造四铢钱,至四十余年,从以来,用少,县官往往多铜山而铸钱,民亦盗铸,不可胜数。钱益多而,物益少而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金有三等,黄金为上,为中,为下。今,而奸或盗摩(磨)而取鋊,钱益轻薄而物贵,则远方用币烦费不省。”乃以白鹿皮以缋,为皮币,直(值)四十万。王侯宗室聘享,必,然后得行。
。以为莫如龙,莫如马,莫如龟,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圜(圆)之其文龙,名“白撰”,直(值)三千;二曰,其文马,直(值)五百;三曰,其文龟,直(值)三百今县官销半两钱,,重如其文。盗铸诸金钱罪皆死,而吏民之犯者不可胜数
于是以东郭咸阳、孔仅为盐铁事,而贵幸。咸阳,齐之大鬻(煮)盐孔仅,南阳,皆致产累千金,故进言之。弘羊,洛阳贾人之子,,年十三。故三人言利事析秋豪(毫)矣
法既益严,吏多。兵革数动,民多及五大夫、千夫,。于是除千夫、五大夫为吏,皆适(谪)令伐棘上林,昆明池。
、票(骠)骑大出击胡,赏赐五十万金,军马死者十余万匹,转潜车甲之费焉。是时财,战士颇不得矣。
有司言三铢钱轻,轻钱易作奸诈,乃更请郡国铸,周郭其,令不可得摩(磨)取鋊。
:“山海,天地之臧(藏)宜属少府,陛下弗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鬻(煮)盐,官与盆。欲擅斡(管)山海之货,以致富。其。敢私铸铁器鬻(煮)盐者,左趾,没入其器物。郡不出铁者,置,使属在所县。”仅、咸阳举行天下盐铁,,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多贾人矣。
商贾以币之变,多积货逐利。于是公卿言:“郡国颇被灾害,贫民无产业者,募徙广饶之地。陛下损膳省用,出以振(赈)元元,宽贷,而,商贾滋众。贫者畜(蓄)积无有,皆仰县官。算招车贾人缗钱皆有差,请算如故。诸贾人贳贷卖买,,及商以取利者,虽无,各以其物缗钱二千而算一。有租及铸,率缗钱四千算一。非吏比者、三老、北边骑士,轺车一算商贾人轺车二算;船五丈以上一算。不自占,,以界之。贾人有市籍,及家属,皆无得,以便农。敢犯令,没人。”
是时,豪富皆争匿财,唯数求入财以助县官。天子乃式为中郎,赐爵,田十顷,布告天下,以风(讽)百姓。初,式不愿为官,上强拜之,稍迁至齐相。语自在其传。孔仅使天下,三年中至大司农列于九卿。而桑弘羊为,管诸会计事,置均输以通货物。始令吏得入谷补官,
自造白金五铢钱后,而赦吏民之坐盗铸金钱死者十万人。其不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者百余万人。然,天下大氐(抵)皆铸金钱矣。犯法者众,吏不能尽诛,于是遣博士、徐偃等分行郡国,并兼之徒守相为利者。而御史大夫方贵用事,、杜周等为中丞,等用急刻为九卿,夏兰之属始出。而大农颜异诛矣初,异为亭长,以廉直稍迁至九卿。上与汤既造白鹿皮币,问异。异曰:“今王侯朝贺以仓(苍)壁,直(值)数千,而其皮荐,本末不相称。”天子不说(悦)。汤又与异有隙,及人有,事下汤治。异与客语,客语初令下有不便者,异不应,微。汤奏异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非,论死。,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容。
天子既下缗钱令而尊卜式,百姓终莫分财佐县官,于是告缗钱矣。
郡国铸钱,民多,钱多,而公卿请京师铸官赤仄(侧),非赤仄(侧)不得行。白金稍贱,民弗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余终废不行,是岁,而民不思。,赤仄(侧)钱贱,民巧法用之,不便,又废。于是,专令铸。钱既多,而今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诸郡国前所铸钱皆废销之,输入其铜三官而民之铸钱益少,,唯大奸乃盗为之。
遍天下,以上大氏(抵)皆遇告。杜周,狱少者。乃分遣廷尉正监分曹往,郡国缗钱,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宅亦如之。于是商贾中家以上大氏(抵)破,民甘食好衣,不事畜臧(蓄藏)之业,而县官以盐铁缗钱之故,矣。益广,置
,大农斡(管)盐铁官布多置水衡,欲以主盐铁;及杨可告缗,上林财物众,乃令。上林既充满,。是时越欲与汉用船战逐,乃大修,列馆环之。治楼船,高十余丈,旗帜加其上,甚壮。于是天子感之,乃作,高数十丈。宫室之修,繇(由)此
,而水衡、少府、太仆、大农各置农官,即郡县比没入田田之。其没入奴婢,养狗马禽兽,及与诸官。,徒奴婢众
言:“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乃徵诸犯令数千人,名曰“”。得补郎,衰矣。
,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二三千里。天子怜之,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留处使者冠盖于道护之,下巴蜀粟以振(赈)焉。
,天子始出巡郡国。东度(渡)河,河东守至,不辩(办)。行西,卒(猝),不得食,陇西守自杀。于是上北出,从数万骑行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于是诛太守以下,而令民得边县,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以,用新秦中。
既得宝鼎,立后土、泰一祠,公卿封禅事,而郡国皆豫(预)治道修缮故宫,及当驰道县,设共(供)具而望幸。
侵边。天子为山东不澹(赡),赦天下囚,南方楼船士二十余万人击粤,发以西骑击羌,又数万人渡河筑,初置张掖、郡,而、朔方、西河、河西开田官,六十万人戍田之。中国缮道馈粮,远者三千,近者千余里,皆仰给大农。边不足,乃发工官兵器以澹(赡)之。车骑马乏,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著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出牝马天下亭,亭有字(牸)马,岁课
齐相卜式上书,愿父子死南粤。天子下诏褒扬,赐爵,黄金四十斤,田十顷。布告天下,天下莫应。以百数,皆莫求从军。至饮酎少府,而列侯失侯者百余人。乃。式既在位,见郡国多不便县官作盐铁,器恶,贾(价)贵,或强令民买之,而船有算,商者少,物贵,乃因孔仅言船算事。上不说(悦)。
汉连出兵三岁诛羌,灭两粤以西至蜀南者置初郡十七,且以其故俗治,无赋税。吏卒奉(俸)食币物,被具。而初郡又时时小反,杀吏,汉发南方吏卒往诛之,万余人,费皆仰大农。大农以均输调盐铁助赋,故能澹(赡)之。然兵所过县,县以为訾(资)给毋乏而已矣。
其明年,元封元年,卜式贬为。而桑弘羊为,领大农,尽代仅斡(管)天下盐铁。弘羊以诸官,物以故,而天下或不偿其僦费,乃请置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令远方各以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而。置于京师,。召治车诸器,皆仰给大农。大农诸官尽天下之货物,贵则卖之,贱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无)所大利,则,而万物不得腾跃。故仰天下之物名曰“平准”。天子以为然而许之。于是天子北至朔方,东封泰山,巡海上,旁(傍)北边以归所过赏赐,用帛百余万匹,以巨万计,皆取足大农。
弘羊又请令民得入粟补吏,及。令民入粟各有差,以终身,各输急处,而诸农各。一岁之中,满。,诸均输帛五百匹民不益而天下用饶。于是弘羊赐爵左庶长,焉。
是岁小旱,上令百官求雨。卜式言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今弘羊令吏,贩物求利。亨(烹)弘羊,天乃雨。”久之,武帝疾病,
,诏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教化之要。皆对愿罢盐铁均输官,毋与天下争利,视(示)以俭节,然后教化可兴。弘羊,以为此国家大业,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不可废也。乃与丞相共奏罢酒酤。弘羊自以为国兴大利,伐其功,欲为子弟得官,怨望大将军霍光,
宣、元、成、哀、平五世,亡(无)所改变。元帝时言:“铸钱采铜,一岁十万人不耕,民坐盗铸陷刑者多。富人臧(藏)钱满室,犹无厌(餍)足民心动摇,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奸邪不可禁,原起于钱。疾其末者绝其本,宜罢采珠玉金银铸钱之官,,租税禄赐皆以布帛及谷,使百姓一意农桑。”议者以为交易待钱,布帛不可尺寸分裂。禹议亦
自孝武三官初铸五铢钱,至平帝中,二百八十亿万余云。
王莽,变汉制,以周钱有,于是更造大钱,径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又造契刀、错刀。契刀,其环如大钱,身形如刀,长二寸,文曰“”。错刀,以黄金,曰“一刀五千”。与五铢钱凡四品,并行。
,以为书“劉”字有金刀,乃罢错刀、契刀及五铢钱,而更作金、银、龟、贝、钱、布之品,名曰“宝货”。
小钱径六分,重一铢,文曰“直(值)一”。次七分,三铢,曰“幺钱一十”次八分,五铢,曰“幼钱二十”。次九分,七铢,曰“中钱三十”。一寸,九铢,曰“壮钱四十”。因前“大钱五十”,是为,直(值)各如其文。
黄金重一斤,直(值)钱万。银重八两为一流,直一千五百八十。它银一流直(值)千。是为银货二品。
元龟岠(距)冉长尺二寸直(值)二千一百六十,为大贝十。公龟,直(值)五百,为壮贝十朋。侯龟七寸以上,直(值)三百,为幺贝十朋。子龟五寸以上,直(值)百,为小贝十朋。是为龟宝四品。
大贝以上,二枚为一朋,直(值)二百一十六。壮贝三寸六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值)五十。幺贝二寸四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值)三十。小贝寸二分以上,二枚为一朋,直(值)十。不盈寸二分,不得为朋,率枚直(值)钱三。是为
大布、次布、弟布、壮布、中布、差布、厚布、幼布、幺布、小布。小布长寸五分,重十五铢,文曰“小布一百”。自小布以上,各相长一分,相重一铢,文各为其布名,直(值)各加一百。上至大,长二寸四分,重一两,而直(值)千钱矣。是为
铸作钱布皆用铜,淆以锡,文质周郭放(仿)汉五铢钱云其金银与它物杂,色不纯好,龟不盈五寸,贝不盈六分,皆不得为宝货。元龟为,非四居所得,有者,入大卜受直(值)
百性愦乱,其货不行。民私以五铢钱市买。莽患之。下诏:“敢非井田挟五铢钱者为惑众,以御魑魅。”于是农商失业,食货俱废,民涕泣于市道。坐卖买田宅奴婢铸钱抵罪者,自公卿大夫至庶人,不可称数。莽知民愁,乃但行小钱直(值)一,与大钱五十,二品并行,龟贝布属且寝。
莽性躁扰,不能,每有所兴造,必欲依古经文。国师公言周有泉府之官,,即《易》所谓者也,莽乃下诏曰:“夫有五均,传记各有斡(管)焉。今开赊贷,张五均,设诸斡()者,所以齐众庶,抑并兼也。”遂于长安及立五均官,更名长安东西市令及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市长皆为五均司市师。称京,称畿,洛阳称,余四都各用东西南北为称皆置交易丞五人,钱府丞一人。工商能采金银铜连锡龟取贝者,皆司市钱府,顺而取之。
又以税民:凡田不耕为不殖,出三之税;城郭中宅不者为不毛,出三夫之布;民浮游无事,出夫布一匹。其不能出者,,县官衣食(饲)之。诸取众物鸟兽鱼鳖百虫于山林水泽及畜牧者,工匠医巫卜祝及它方技商贩贾人坐肆列里,皆各于其在所之县官,除其本,计其利,十一分之,而以其一为贡敢不自占,自占不以实者,尽没入所,而
诸司市常以四时中(仲)月实定所掌为物上中下之贾(价)各自用为其。众民卖买五谷布帛丝绵之物,而不雠(售)者,均官有以,用其本贾(价)取之毋令。万物卬(昂)贵,,则以平贾(价)卖与民。其贾(价)氏(抵)贱者,听民,以防者,民欲祭祀而无用者,钱府以所入工商之贡,丧纪毋过三月。民或乏绝,欲贷以治产业者,均,毋过岁什一。
鲁匡言:“名山大泽,盐铁钱布帛,,斡(管)在县官,唯酒酤独未斡()。酒者,天之美禄,帝王所以颐养天下,享祀祈福,扶衰养疾。百礼之会,非酒不行。故《诗》曰‘无酒酤我’而《论语》曰‘,,二者非相反也。夫《诗》据承平之世,便人,可以相也。《论语》孔子当周衰乱,不诚,是以疑而弗食。今绝天下之酒,则无以行礼相养;放而亡(无)限,则费财伤民。请法古,令官作酒,以二千五百石为一均,率开一卢()以卖,雠(售)五十酿为准。一酿用粗米二斛,曲一斛,得成酒六斛六斗。备以其市米麹三斛,并计其贾(价)而参(三)分之,以为酒一斛之平。除米曲本贾(价),计其利而什分之,以其七入官其三及醩酨灰炭给工器薪樵之费
羲和置命士五均六斡(管),郡有数人,皆用富贾。洛阳薛子仲、张长叔、临淄等,乘传求利,交错天下。因与郡县通奸,多空簿,府臧(藏)不实,百姓俞(愈)病。莽知民苦之,复下诏曰:“夫盐,;酒,百药之长, 田农之本;名山大泽,饶衍之臧(藏)五均赊贷,百姓,卬(仰)以给澹(赡)布铜冶,通行有无,备民用也。此六者,非编户齐民所能,必卬(仰)于市,虽贵数倍,不得不买。豪民富贾,即贫弱,先圣知其然也,故斡(管)之一。每一斡(管)为设防禁,犯者罪至死。”奸吏猾民并(傍)侵众庶各不安生。
后五岁,天凤元年金银龟贝之货,颇增减其贾直(价值)。而罢大小钱,改作,长二寸五分,广一寸,首长八分,广八分,其圜(圆)好径二分半长八分,二分,其文右曰“货”,左曰“布”,重二十五铢,直(值)货泉二十五径一寸,重五铢,文右曰“货”,左曰“泉”,枚直(值)一,。又以大钱行久,罢之,恐民,乃令民且独行大钱,与新货泉俱枚直(值)一,并行尽六年,毋得复挟大钱矣。,民用破业,而大陷刑。莽以私铸钱,及宝货投四裔,犯法者多,不可胜,乃更轻其法:私铸作泉布者,与妻子没入为官奴婢;吏及,知而不举告,与同罪;非沮宝货,民一岁,吏免官。犯者俞(愈)众,及皆没入,郡国铁锁,长安钟官,愁苦死者什六七。
,匈奴侵寇甚,莽大募天下囚徒人奴,名曰猪突豨勇,壹切税吏民,訾()三十而取一。又令公卿以下至郡县,皆,不得耕桑,繇(徭)役繁剧,而枯旱相因。又用制作未定,上自公侯,下至小吏,皆不得奉(俸)禄,而私赋敛,货赂上流,狱讼不决。吏苛暴立威、旁(傍)缘莽禁,侵刻小民。富者不得自保,贫者无以自存,起为盗贼,依阻山泽,吏不能禽(擒)而之,日广,于是之地往往万数。战斗死亡,缘边四夷所系虏,陷罪,饥疫,人相食,及莽未诛,而天下户口减半矣。
,而汉兵诛莽。受命,荡涤烦苛,,与天下更始。
赞曰:《易》称:“衷多益寡,称物平施”《书》云“楙(贸)迁有无”,而《孟子》亦非“狗彘食人之食不知敛,野有饿莩而弗知发”故管氏之轻重,李悝之平籴,弘羊均输,寿昌常平,亦古为之有数,吏良而令行,故民赖其利,作义。及孝武时,国用饶给,而民不益赋,其次也。至于王莽,制度失中,奸轨(宄)弄权,官员俱竭,亡(无)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