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七·载记第十七 - 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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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十七·载记第十七

文白对照

后秦君主姚兴继位后,通过军事征伐稳定政权,推行儒佛文化,处理内外政务,展现宽明治国之风。

◎姚兴上
姚兴传(上) 
 

继位与伐苻登

姚兴,
姚兴, 
字子略,
字子略, 
苌之长子也。
是姚苌的长子。 
苻坚时为太子舍人。
依附苻坚时担任太子舍人。 
苌之在马牧,
姚苌在马牧时, 
兴自长安冒难奔苌,
姚兴从长安经受巨大的困难逃到他父亲那里, 
苌立为皇太子。
姚苌立他为皇太子。 
苌出征讨,
姚苌每次领兵出征, 
常留统后事。
常常留他掌管后方事宜。 
及镇长安,
及至他镇守长安, 
甚有威惠。
很有声威和恩泽。 
与其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讲论经籍,
他常与他的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人谈论经书, 
不以兵难废业,
没有因为战乱而荒废学业, 
时人咸化之。
时人都受到感化。 
 
苌死,
姚苌死后, 
兴秘不发丧,
姚兴封锁消息不让别人知道。 
以其叔父绪镇安定,
任命他的叔父姚绪镇守安定, 
硕德镇阴密,
姚硕德守阴密, 
弟崇守长安。
弟弟姚崇守长安。 
硕德将佐言于硕德曰“公威名宿重,
姚硕德的将领对姚硕德说:“明公的威名向来很重, 
部曲最强,
部下的力量最强, 
今丧代之际,
现在正是国丧的时候, 
朝廷必相猜忌,
朝廷内部必定相猜忌, 
非永安之道也。
这不是永安之道。 
宜奔秦州,
我们应该到秦州去, 
观望事势”硕德曰“太子志度宽明,
静观事态的变化。”姚硕德说:“太子胸怀宽广,为人贤明, 
必无疑阻。
必定没有猜疑和隔阂。 
今苻登未灭而自寻干戈,
现在苻登未灭而自己相互残杀, 
所谓追二袁之踪,
这就是重蹈袁绍、袁术的覆辙, 
授首与人。
将首级送给别人。 
吾死而已,
我死了算了, 
终不若斯”及至,
决不像他们那样去做。”姚硕德到了姚兴那里, 
兴优礼而遣之。
姚兴以礼相待,然后送走了他。 
 
兴自称大将军,
姚兴自称大将军, 
以尹纬为长史,
任命尹纬为长史, 
狄伯支为司马,
狄伯支为司马, 
率众伐苻登。
率领军队讨伐苻登。 
咸阳太守刘忌奴据避世堡以叛,
咸阳太守刘忌奴占据避世堡反叛, 
兴袭忌奴,
姚兴领兵进攻刘忌奴, 
擒之。
并捉住了他。 
苻登自六陌向废桥,
苻登自六陌向废桥进攻, 
始平太守姚详据马嵬堡以距登。
始平太守姚详凭借马嵬堡抵御苻登。 
登众甚盛,
苻登的人马很多, 
兴虑详不能遏,
姚兴担心姚详不能阻挡苻登的军队, 
乃自将精骑以迫登,
于是自己率领精锐骑兵逼近苻登, 
遣尹纬领步卒赴详。
又派尹纬带领步兵去援助姚详。 
纬用详计,
尹纬使用姚详的计策, 
据废桥以抗登。
倚仗废桥抗击苻登。 
登因急攻纬,
苻登于是急于向尹纬进攻, 
纬将出战,
尹纬准备出战, 
兴驰遣狄伯支谓纬曰“兵法不战而制人者,
姚兴派狄伯支骑马赶去对尹纬说:“兵法上说的不战就能制服对方, 
盖为此也。
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苻登穷寇,
苻登是穷寇, 
宜持重,
我们应该慎重, 
不可轻战”纬曰“先帝登遐,
不能轻易出战。”尹纬说:“先帝去世, 
人情扰惧,
人心不安, 
今不因思奋之力,
现在如果不奋发努力, 
枭殄逆竖,
消灭敌人, 
大事去矣。
则国家很难安定。 
纬敢以死争”遂与登战,
尹纬我敢于以死和敌人相拼。”于是他领兵与苻登大战, 
大破之,
打败了苻登, 
登众渴死者十二三,
苻登渴死的将士十分之二三。当夜, 
其夜大溃,
苻登的军队彻底溃败, 
登奔雍。
苻登逃到雍。 
兴乃发丧行服。
姚兴这才为他的父亲发丧守孝。 
太元十九年,
太元十九年(395), 
僭即帝位于槐里,
姚兴在槐里即皇帝位, 
大赦境内,
大赦境内罪犯, 
改元曰皇初,
改元为皇初(394~399), 
遂如安定。
于是进入安定。 
 
先是,
在此以前, 
苻登使弟广守雍,
苻登派他的弟弟苻广守雍, 
子崇屯胡空堡,
他的儿子苻崇驻扎胡空堡, 
闻登败,
他们听说苻登被打败, 
各弃守走。
各自弃城逃去。 
登无所投据,
苻登无地方投靠, 
遂奔平凉,
就逃到平凉, 
率其馀众入马毛山。
率领剩余的人马进入马毛山。 
兴自安定如泾阳,
姚兴从安定到泾阳, 
与登战于山南,
与苻登战于山南, 
斩登。
杀了苻登。 
散其部众,
遣散他的部下, 
归复农业。
让他们回家务农。 
徙阴密三万户于长安,
将阴密三万户迁到长安, 
分大营户为四,
分为四个大营户, 
置四军以领之。
设置四军以统领他们。 
 

平叛与封赏

安南强熙、镇远杨多叛,
安南将军强熙、镇远将军杨多反叛, 
推窦冲为盟主,
推举窦冲为盟主, 
所在扰乱。
扰乱百姓。 
兴率诸将讨之,
姚兴率领众将士讨伐他们, 
军次武功,
军队驻扎在武功, 
多兄子良国杀多而降。
杨多哥哥的儿子杨良国杀了杨多前来投降。 
冲弟彰武与冲离贰,
窦冲的弟弟窦彰武与窦冲各存异心, 
冲奔强熙。
窦冲逃到强熙那里。 
熙闻兴将至,
强熙听说姚兴将要来到, 
率户二千奔秦州。
率领二千户逃到秦州。 
窦冲走汧川,
窦冲逃到..川, 
汧川氐仇高执送之。
被..川的氐族仇高捉住送给姚兴。 
冲从弟统率其众降于兴。
窦冲的堂弟窦统带领其余的将士向姚兴投降。 
 
封征虏绪为晋王,
姚兴封征虏将军姚绪为晋王, 
征西硕德为陇西王,
征西将军姚硕德为陇西王, 
征南靖等及功臣尹纬、齐难、杨佛嵩等并为公侯,
征南将军姚靖等人以及功臣尹纬、齐难、杨佛嵩为公侯, 
其馀封爵各有差。
其余的将士都封有不同的爵位。 
 
鲜卑薛勃于贰城为魏军所伐,
鲜卑薛勃在贰城被魏军侵犯, 
遣使请救,
派人请求救援, 
使姚崇赴救。
姚兴派姚崇领兵前去。 
魏师既还,
魏军退去以后, 
薛勃复叛,
薛勃又反叛, 
崇伐而执之,
姚崇讨伐并捉住了他, 
大收其士马而还。
俘获了很多人马回来。  
兴追尊其庶母孙氏为皇太后,
姚兴追尊他的庶母孙氏为皇太后, 
配飨太庙。
在太庙里享受祭奠。 
 
杨盛保仇池,
杨盛守卫仇池, 
遣使请命,
派使者到朝廷请求封赏, 
拜使持节、镇南将军、仇池公。
姚兴封他为使持节、镇南将军、仇池公。  
鲜卑越质诘归率户二万叛乞伏乾归,
鲜卑人越质诘归率领两万户反叛乞伏乾归, 
降于兴,
归顺姚兴, 
兴处之于成纪,
姚兴将他安置到成纪, 
拜使持节、镇西将军、平襄公。
封他为使持节、镇西将军、平襄公。 
 
姚硕德讨平凉胡金豹于洛城,
姚硕德在洛城讨伐平凉的胡人金豹, 
克之。
攻克了洛城。 
初,
当初, 
上邽姜乳据本县以叛,
上圭阝姜乳占据本县反叛, 
自称秦州刺史。
自称为秦州刺史。 
硕德进讨之,
姚硕德进军讨伐他, 
乳率众降。
姜乳率众投降。 
以硕德为秦州牧,
姚兴任命姚硕德为秦州牧, 
领护东羌校尉,
领护东羌校尉, 
镇上邽。
镇守上圭阝。 
征乳为尚书。
征召姜乳担任尚书。 
强熙及略阳豪族权干城率众三万围上邽,
强熙和略阳豪族权干城率领三万人围攻上圭阝, 
硕德击破之。
姚硕德打败了他们。 
熙南奔仇池,
强熙向南逃到仇池, 
遂假道归晋。
于是借道回到晋朝。 
硕德西讨干城,
姚硕德向西攻打干城, 
干城降。
干城投降了。 
 

内政与文化

兴令郡国各岁贡清行孝廉一人。
姚兴命令各郡每年举荐品德高洁的孝廉一人。 
 
慕容永既为慕容垂所灭,
慕容永被慕容垂消灭以后, 
河东太守柳恭等各阻兵自守,
河东太守柳恭等人各自拥兵自守, 
兴遣姚绪讨之。
姚兴派姚绪领兵讨伐他们。 
恭等依河距守,
柳恭等人凭借黄河拒守, 
绪不得济。
姚绪的军队不能渡过河去。 
镇东薛彊先据杨氏壁,
镇东将军薛强抢先占领杨氏壁, 
引绪从龙门济河,
带领姚绪的军队从龙门渡过黄河, 
遂入蒲坂。
于是进入蒲坂。 
恭势屈,
柳恭见自己势力弱小, 
请降。
请求投降。 
徙新平、安定新户六千于蒲坂。
姚绪从新平、安定迁出六千居民到蒲坂。 
 
兴母虵氏死,
姚兴的母亲虫也氏去世, 
兴哀毁过礼,
姚兴过度悲哀, 
不亲庶政。
不亲自处理各种政务。 
群臣议请依汉、魏故事,
群臣商议请求依照汉朝和魏国的惯例, 
既葬即吉。
安葬后就为吉利。 
兴尚书郎李嵩上疏曰“三王异制,
姚兴的尚书郎李嵩上疏说:“古代三王不同制, 
五帝殊礼。
五帝不同礼, 
孝治天下,
以孝治天下, 
先王之高事也,
是先王的高尚道德规范, 
宜遵圣性,
应当遵循圣人的教导, 
以光道训。
以光大前人的遗训, 
既葬之后,
举行国葬之后, 
应素服临朝,
应穿孝服临朝, 
率先天下,
作天下的表率, 
仁孝之举也”尹纬驳曰“帝王丧制,
这才是仁孝的行为啊。”尹纬反驳说:“帝王丧制礼仪, 
汉、魏为准。
以汉魏为标准。 
嵩矫常越礼,
李嵩超常规,越常礼, 
愆于轨度,
与礼仪法度不合, 
请付有司,以专擅论。
请把李嵩交给有司以专擅论其罪。 
既葬即吉,
安葬后就是吉利, 
乞依前议”兴曰“嵩忠臣孝子,
希望依照前人的规矩办事。”姚兴说:“李嵩是忠臣孝子, 
有何咎乎。
有什么过错呢? 
尹仆射弃先王之典,
尹仆射废弃先王的法度, 
而欲遵汉、魏之权制,
想遵循汉、魏的旧制, 
岂所望于朝贤哉。
难道是我希望于朝中贤臣的吗? 
其一依嵩议”
这事就一律依照李嵩的建议办。” 
 
鲜卑薛勃叛奔岭北,
鲜卑人薛勃反叛以后逃到岭北, 
上郡、贰川杂胡皆应之,
上郡、贰川的胡人都响应他, 
遂围安远将军姚详于金城。
于是他们在金城包围了安远将军姚详。 
遣姚崇、尹纬讨之。
姚兴派姚崇、尹纬领兵讨伐他。 
勃自三交趣金城,
薛勃自三交奔赴金城, 
崇列营掎之,
姚崇列营截断了他的去路, 
而租运不继,
但姚崇的军队由于粮草供应不上, 
三军大饑。
三军大饥。 
纬言于崇曰“辅国弥姐高地、建节杜成等皆诸部之豪,
尹纬对姚崇说:“辅国将军弥姐高地、建节将军杜成等人都是各部有势力的人物, 
位班三品,
他们官至三品, 
督运稽留,
负责督运粮草, 
令三军乏绝,
却让三军缺粮, 
宜明置刑书,
应该明确制订刑法的条文, 
以惩不肃”遂斩之。
以惩罚那些不执行命令的人。”于是杀了弥姐高地和杜成。 
诸部大震,
各部都很害怕, 
租入者五十馀万。
运来粮草五十多万。 
兴率步骑二万亲讨之,
姚兴率领军队二万亲自讨伐薛勃, 
勃惧,
薛勃十分恐惧, 
弃其众奔于高平公没奕于,
放弃他的部下逃到高平公没奕于那里, 
于执而送之。
没奕于将他捉住押送给姚兴。 
 
泫氏男姚买得欲因兴葬母虵氏杀兴,
泫氏男姚买得欲借姚兴安葬母亲虫也氏的机会杀姚兴, 
会有告之者,
有人将这事告诉了姚兴, 
兴未之信,
姚兴不相信, 
遣李嵩诈往。
派李嵩去探听。 
买得具以告嵩,嵩还,
姚买得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李嵩, 
以闻,
李嵩回来报告了姚兴这个确切消息, 
兴乃赐买得死,
姚兴于是赐姚买得死, 
诛其党与。
并杀了他的党羽。  
兴下书禁百姓造锦绣及淫祀。
姚兴下令禁止百姓织造锦绣和进行不合礼制的祭祀。 
 
兴率众寇湖城,
姚兴率军攻打湖城, 
晋弘农太守陶仲山、华山太守董迈皆降于兴。
晋朝的弘农太守陶仲山、华山太守董迈都投降了姚兴。于是, 
遂如陕城,
到了陕城, 
进寇上洛,
进而进攻上洛, 
陷之。
并占领它。 
遣姚崇寇洛阳,
又派姚崇进攻洛阳, 
晋河南太守夏侯宗之固守金墉,
晋朝的河南太守夏侯宗之固守金墉, 
崇攻之不克,
姚崇久攻不下, 
乃陷柏谷,
于是占领了柏谷, 
徙流人西河严彦、河东裴岐、韩袭等二万馀户而还。
迁移西河严彦、河东裴歧、韩袭等流人二万多户而回。 
 
兴下书,
姚兴下令, 
令士卒战亡者守宰所在埋藏之,
命当地地方官负责安埋阵亡将士, 
求其近亲为之立后。
并且寻求近亲为他立后。 
 
武都氐屠飞、啖铁等杀陇东太守姚回,
武都的氐族屠飞、啖铁等人杀了陇东太守姚.., 
略三千馀家,
掠夺了三千多户, 
据方山以叛。
占据方山反叛。 
兴遣姚绍等讨之,
姚兴派姚绍等人领兵讨伐他们, 
斩飞、铁。
杀了屠飞和啖铁。 
遣狄伯支迎流人曹会、牛寿万馀户于汉中。
派狄伯支到汉中迎接曹会、牛寿等一万多户流人。 
 
兴留心政事,
姚兴注意政事, 
苞容广纳,
包容广纳各种意见, 
一言之善,
只要有一言之善, 
咸见礼异。
都以礼接见。 
京兆杜瑾、冯翊吉默、始平周宝等上陈时事,
京兆的杜瑾、冯翊的吉默、始平的周宝等人因上书陈说时事, 
皆擢处美官。
都被提拔当了官。 
天水姜龛、东平淳于岐、冯翊郭高等皆耆儒硕德,
天水的姜龛、东平的淳于岐、冯翊的郭高等人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儒, 
经明行修,
他们通晓经术,修养德行, 
各门徒数百,
各有门徒数百人, 
教授长安,
教授于长安, 
诸生自远而至者万数千人。
众儒生从远方而来求学的达一万几千人。 
兴每于听政之暇,
姚兴经常在处理政务的空闲时间, 
引龛等于东堂,
请姜龛等到正殿, 
讲论道艺,
讲论道艺, 
错综名理。
研究综合事物的是非和道理。 
凉州胡辩,
凉州的胡辩, 
苻坚之末,
在苻坚末年, 
东徙洛阳,
东迁洛阳, 
讲授弟子千有馀人,
教授弟子一千余人, 
关中后进多赴之请业。
关中那些先仕后学习者大多到胡辩那里请教学业。 
兴敕关尉曰“诸生谘访道艺,
姚兴下诏告诉守关的官员说:“众诸生只要是咨访道艺, 
修已厉身,
修己厉身, 
往来出入,
往来出入, 
勿拘常限”于是学者咸劝,
不要按常规拘限他们。”于是学者都很勤奋, 
儒风盛焉。
儒风盛行。 
给事黄门侍郎古成诜、中书侍郎王尚、尚书郎马岱等,
给事黄门侍郎古成诜、中书侍郎王尚、尚书郎马岱等人, 
以文章雅正,
因为文章高雅、清正, 
参管机密。
让他们参与国家机密。 
诜风韵秀举,
古成诜风韵优雅, 
确然不群,
确然不群, 
每以天下是非为己任。
每以天下是非为己任。 
时京兆韦高慕阮籍之为人,
当时京兆的韦高学习阮藉的为人, 
居母丧,
在母丧期, 
弹琴饮酒。
弹琴饮酒。 
诜闻而泣曰“吾当私刃斩之,
古成诜听说以后,哭泣着说:“我应当以私人名义用刀杀了他, 
以崇风教”遂持剑求高。
以端正世风。”于是持剑寻找韦高, 
高惧,
韦高害怕, 
逃匿,
悄然逃去, 
终身不敢见诜。
终身不敢见古成诜。 
 

对外征伐与外交

兴遣将镇东杨佛嵩攻陷洛阳。
姚兴派镇东将军杨佛嵩攻陷了洛阳。 
 
班命郡国,
姚兴颁布命令到各郡, 
百姓因荒自卖为奴婢者,
百姓因饥荒自卖为奴隶的, 
悉免为良人。
都免除奴隶身份成为良人。 
兴以日月薄蚀,
姚兴因为日月相掩食, 
灾眚屡见,
经常出现灾难, 
降号称王,
自己降低尊号为王, 
下书令群公卿士将牧守宰各降一等。
下诏命令众公卿、士、将、牧、守、宰各降一级。 
于是其太尉赵公旻等五十三人上疏谏曰“伏惟陛下勋格皇天,
于是太尉赵公、姚..等五十三人联名上书劝谏说:“伏思陛下的功勋像天那样高, 
功济四海,
功劳满四海, 
威灵振于殊域,
威灵震慑异域, 
声教暨于遐方,
声威和教化传到远方, 
虽成汤之隆殷基,
即使是成汤使殷商的基业兴盛, 
武王之崇周业,
周武王使周朝政权巩固, 
未足比喻。
也不能和陛下相比。 
方当廓靖江、吴,
正当要肃清江南、吴越, 
告成中岳,
统一中原, 
岂宜过垂冲损,
哪能过于谦虚, 
违皇天之眷命乎”兴曰“殷汤、夏禹德冠百王,
去违背上天的眷爱呢?”姚兴说:“殷汤、夏禹的道德超过历代君王, 
然犹顺守谦冲,
然而他们还顺守谦虚, 
未居崇极,
没有以最高称号自居, 
况朕寡昧,
何况朕愚昧少知, 
安可以处之哉”乃遣旻告于社稷宗庙,
怎么可以居于帝王之位呢?”于是派姚..到社稷宗庙去诏告此事, 
大赦,
大赦天下, 
改元弘始。
改元为弘始(399~416)。 
赐孤独鳏寡栗帛有差,
将粮食布帛赐给孤、独、鳏、寡者, 
年七十已上加衣杖。
年过七十的人再赐给衣杖。 
始平太守周班、槐里令李青彡皆以黩货诛,
始平太守周班、槐里令李青彡都因贪污纳贿而被杀, 
于是郡国肃然矣。
于是各郡都能认真执行朝廷的命令。 
洛阳既陷,
攻陷洛阳以后, 
自淮、汉已北诸城,
自淮河和汉水以北的各城, 
多请降送任。
大多都送人质请降。 
 
兴下书听祖父母昆弟得相容隐。
姚兴下诏要求每家要处理好祖辈、父母、兄弟之间的关系。 
姚绪、姚硕德以兴降号,
姚绪、姚硕德因为姚兴降帝为王, 
固让王爵,
坚决请求让出王爵, 
兴弗许。
姚兴不准。 
 
京兆韦华、谯郡夏侯轨、始平庞眺等率襄阳流人一万叛晋,
京兆的韦华、谯郡的夏侯轨、始平的庞眺等人率领襄阳流人一万多人反叛晋朝, 
奔于兴。
投靠姚兴。 
兴引见东堂,
姚兴在正殿接见他们, 
谓华曰“晋自南迁,
对韦华说:“晋朝自从南迁, 
承平已久,
太平已久, 
今政化风俗何如”华曰“晋主虽有南面之尊,
现在的政事教化、民间风俗怎么样?”韦华说:“晋主虽然为国君, 
无总御之实,
而实际没有掌握朝中大权, 
宰辅执政,政出多门,
政令出自多种渠道, 
权去公家,
权力没有掌握在皇室手中, 
遂成习俗,
已经成为习俗, 
刑网峻急,
刑法十分严厉, 
风俗奢宕。
社会风俗十分奢侈腐化。 
自桓温、谢安已后,
自从桓温、谢安以后, 
未见宽猛之中”兴大悦,
还未见宽严适中的执政者。”姚兴非常高兴, 
拜华中书令。
拜韦华为中书令。 
 
兴如河东。
姚兴来到河东。 
时姚绪镇河东,
当时姚绪镇守河东, 
兴待以家人之礼。
姚兴用家人之礼待他。 
下书封其先朝旧臣姚驴硙、赵恶地、王平、马万载、黄世等子为五等子男。
下诏封先朝旧臣姚马卢石岂、赵恶地、王平、马万载、黄世等人的儿子为五等子男。 
命百僚举殊才异行之士,
命令文武百官举荐有特殊才能的志士, 
刑政有不便于时者,
凡是不利于当时的刑罚和政令, 
皆除之。
都被废除。 
兵部郎金城边熙上陈军令烦苛,
兵部郎金城的边熙上书陈述军令过于烦苛, 
宜遵简约。
应该遵循简约的原则。 
兴览而善之,
姚兴看后觉得边熙的提议很好。 
乃依孙吴誓众之法以损益之。
于是依照孙武、吴起的方法加以修改。 
兴立律学于长安,
姚兴在长安建立律学, 
召郡县散吏以授之。
召集各郡县闲散的官吏前来学习。 
其通明者还之郡县,
让其中那些通达刑法的人回到郡县去, 
论决刑狱。
论决刑罚。 
若州郡县所不能决者,
如果州、郡、县不能断决的案件, 
谳之廷尉。
则上报廷尉议处。 
兴常临谘议堂听断疑狱,
姚兴又常常亲临咨议室去断决疑案, 
于时号无冤滞。
当时号称没有冤案。 
 
姚绪、姚硕德固让王爵,
姚绪、姚硕德坚决让出王爵, 
许之。
姚兴答应了。 
绪、硕德威权日盛,
姚绪、姚硕德的威权日盛, 
兴恐奸佞小人沮惑之,
姚兴担心奸佞小人迷惑了他们, 
乃简清正君子为之辅佐。
于是选择清正君子去辅佐他们。 
 
兴以司隶校尉郭抚、扶风太守强超、长安令鱼佩、槐里令彭明、仓部郎王年等清勤贞白,
姚兴因为司隶校尉郭抚、扶风太守强超、长安令鱼佩、槐里令彭明、仓部郎王年等人清正勤勉忠贞, 
下书褒美,
下书褒奖他们的美德, 
增抚邑一百户,
郭抚增封邑一百户, 
赐超爵关内侯,
封强超为关内侯, 
佩等进位一级。
鱼佩等人各晋升一级。 
 
使硕德率陇右诸军伐乞伏乾归,
姚兴派姚硕德率领陇右诸军讨伐乞伏乾归, 
兴潜军赴之,
姚兴秘密地带领军队前去袭击, 
乾归败走,
乞伏乾归败走, 
降其部众三万六千,
姚兴招降乞伏乾归的部众三万六千人, 
收铠马六万匹。
接收带甲之马六万匹。 
军无私掠,
军无私掠, 
百姓怀之。
百姓都很感念他们。 
兴进如枹罕,
姚兴进而驻扎到木包罕, 
班赐王公以下,
赏赐王公以下的将士, 
遍于卒伍。
遍及士卒。 
 
兴之西也,
姚兴西征之时, 
没奕于密欲乘虚袭安定,
没奕于想乘虚袭击安定, 
长史皇甫序切谏乃止。
长史皇甫序肯切地劝谏,才罢了此念。 
于自恨失言,
没奕于自恨失言, 
阴欲杀序。
暗中想杀皇甫序。 
 
乞伏乾归以穷蹙来降,
乞伏乾归因为穷困无路前来投降。 
拜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
姚兴拜他为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 
复以其部众配之。
又将他的部众归还给他。 
 
兴下书,
姚兴下书规定, 
将帅遭大丧,
将士遇有大丧, 
非在疆埸崄要之所,
如果不是在疆场险要之所, 
皆听奔赴,
都允许回家奔丧, 
及期,
到丧期满后, 
乃从王役。
就去勤劳王事。战争期间, 
临戎遭丧,
遇有丧事, 
听假百日。
给假百日。 
若身为边将,
如果身为边将, 
家有大变,
家有变故, 
交代未至,
替代自己的人未到, 
敢辄去者,
敢于离开的, 
以擅去官罪罪之。
以擅自弃官之罪处罚他。 
遣晋将军刘嵩等二百三十七人归于建邺。
接着又令晋朝将军刘嵩等二百三十七人回到建邺。 
 
魏人袭没奕于,
魏国人袭击没奕于, 
于弃其部众,
没奕于抛弃他的部众, 
率数千骑与赫连勃勃奔于秦州。
只率领数千人与赫连勃勃逃到秦州。 
魏军进次瓦亭,
魏军进而驻扎到瓦亭, 
长安大震,
长安受到震动, 
诸城闭门固守。
各城都闭门固守。 
魏平阳太守贰尘入侵河东。
魏国平阳太守贰尘入侵河东。 
兴于是练兵讲武,
姚兴于是练兵讲武, 
大阅于城西,
在城西阅兵, 
干勇壮异者召入殿中。
将剽勇壮异者召入殿中, 
引见群臣于东堂,
又在东堂召见群臣, 
大议伐魏。
商讨伐魏之事。 
群臣咸谏以为不可,
群臣都劝谏他不能伐魏, 
兴不从。
姚兴坚持自己的意见。 
司隶姚显进曰“陛下天下之镇,
司隶姚显进言说:“陛下镇慑天下, 
不宜亲行,
不宜亲自前去, 
可使诸将分讨,
可派诸将分路讨伐敌人, 
授以庙胜之策”兴曰“王者正以廓土靖乱为务,
授给他们克敌制胜的谋略。”姚兴说:“王者应以开拓疆土,平定祸乱为己任, 
吾焉得而辞之”
我怎能推辞责任呢?” 
 
兴立其子泓为皇太子,
姚兴立他的儿子姚泓为皇太子, 
大赦境内,
大赦境内, 
赐男子为父后者爵一级。
赏赐为父后嗣的男子一级官爵。 
 
遣姚平、狄伯支等率步骑四万伐魏,
姚兴派遣姚平、狄伯支等人率领步兵骑兵四万人攻打魏国, 
姚硕德、姚穆率步骑六万伐吕隆。
姚硕德、姚穆领步兵骑兵六万进攻吕隆。 
平等军次河东,
姚平等人的军队驻扎到河东, 
兴遣其光远党娥、立节雷星、建忠王多等率杏城及岭北突骑自和宁赴援,
姚兴派他的光远大夫党娥、立节雷星、建忠王多等人率杏城及岭北骑兵从和宁前去增援, 
越骑校尉唐小方、积弩姚良国率关中劲卒为平后继,
越骑校尉唐小方、积弩将军姚良国率领关中精壮的士兵为后继, 
姚绪统河东见兵为前军节度,
姚绪率领河东现有的士兵担任前军节度, 
姚绍率洛东之兵,
姚绍率洛东之兵, 
姚详率朔方见骑,
姚详率朔方现有的骑兵, 
并集平望,
都聚集于平望, 
以会于兴。
和姚兴会合。 
使没奕于权镇上邽,
姚兴派没奕于镇守上圭阝, 
中军、广陵公敛权镇洛阳,
派中军、广陵公敛权镇守洛阳, 
姚显及尚书令姚晃辅其太子泓,
令姚显及尚书令姚晃辅佐太子姚泓, 
入直西宫。
进入西宫。 
 
硕德至姑臧,
姚硕德到了姑臧, 
大败吕隆之众,
大败吕隆之军, 
俘斩一万。
俘虏、斩杀万人。 
隆将吕他等率众二万五千,
吕隆带领吕他等人率领二万五千人, 
以东苑来降。
献东苑前来投降。 
先是,
在此以前, 
秃发利鹿孤据西平,
秃发利鹿孤占据西平, 
沮渠蒙逊据张掖,
沮渠蒙逊占据张掖, 
李玄盛据敦煌,
李玄盛占据敦煌, 
与吕隆相持。
与吕隆相对抗。 
至是,
这时, 
皆遣使降。
都遣使来降。 
 
兴率戎卒四万七千,
姚兴率领守边士兵四万七千人, 
自长安赴姚平。
自长安奔赴姚平那里。 
平攻魏乾城,
姚平攻打魏国的乾城, 
陷之,
攻陷了它, 
逐据柴壁。
于是占领了柴壁。 
魏军大至,
魏军赶到, 
攻平,
向姚平进攻, 
截汾水以守之。
姚平截断汾水而固守。 
兴至蒲坂,
姚兴到了蒲坂, 
惮而不进。
害怕魏军势大而不敢前进。 
 
时硕德攻吕隆,
当时,姚硕德攻打吕隆, 
抚纳夷夏,
安抚、结纳各族, 
分置守宰,
设置官吏, 
节粮积粟,
节粮积粟, 
为持久之计。
为长久之计。 
隆惧,
吕隆十分害怕, 
遂降。
于是前来投降。 
硕德军令齐整,
姚硕德军纪严明, 
秋毫无犯,
秋毫无犯, 
祭先贤,
祭奠先贤, 
礼儒哲,
礼遇儒生和哲人, 
西土悦之。
西部的人都感到高兴。 
 
姚平粮竭矢尽,
姚平粮尽矢绝, 
将麾下三十骑赴汾水而死,
带领部下三十骑投汾水而死, 
狄伯支等十将四万馀人,
狄伯支等十位将领及四万多士兵, 
皆为魏所擒。
都被魏军擒获。 
兴下书,
姚兴下书, 
军士战没者,
对死于战事的人, 
皆厚加褒赠。
都厚加褒赠。 
魏军乘胜进攻蒲坂,
魏军乘胜进攻蒲坂, 
姚绪固守不战,
姚绪坚守,不派人出战, 
魏乃引还。
魏军于是退兵回国。 
 

宗教与晚年

兴徙河西豪右万馀户于长安。
姚兴将河西豪强大族一万多户迁到长安。 
 
晋辅国将军袁虔之、宁朔将军刘寿、冠军将军高长庆、龙骧将军郭恭等贰于桓玄,
晋朝辅国大将军袁虔之、守朔将军刘寿、冠军将军高长庆、龙骧将军郭恭等人对桓玄存有二心, 
惧而奔兴。
害怕败露而投奔姚兴。 
兴临东堂引见,
姚兴亲临东堂接见他们, 
谓虔之等曰“桓玄虽名晋臣,
并对袁虔之说:“桓玄虽然名为晋臣, 
其实晋贼,
但实为晋贼, 
其才度定何如父也。
他的才能和气度能和他父亲相比吗? 
能办成大事以不”虔之曰“玄籍世资,
他能办成大事吗?”袁虔之说:“桓玄依仗祖上的资望, 
雄据荆、楚,
雄据荆楚, 
属晋朝失政,
正值晋朝失政, 
遂偷窃宰衡。
于是他窃取了宰相之位。 
安忍无亲,
他习性残忍,众叛亲离, 
多忌好杀,
心多猜忌,嗜杀成性, 
位不才授,
职位不是因有才而授给, 
爵以爱加,
官爵是因溺爱而加封, 
无公平之度,
没有公平的气度, 
不如其父远矣。
远远不如他的父亲啊。 
今既握朝权,
他现在掌握了朝中大权, 
必行篡夺,
之后必定会篡权夺位, 
既非命世之才,
既然他不是命世之才, 
正可为他人驱除耳。
正可以为别人灭晋作前驱, 
此天以机便授之陛下,
这是上天将机遇授予了陛下, 
愿速加经略,
希望你抓紧时间筹划, 
廓清吴、楚”兴大悦,
平定吴楚。”姚兴大喜, 
以虔之为大司农,
任袁虔之为大司农, 
余皆有拜授。
其余来降的人都有封赏。 
虔之固让,
袁虔之坚决推让, 
请疆埸自效,
请求到疆场效力, 
改授假节、宁南将军、广州刺史。
姚兴改授他假节、宁南将军、广州刺史。 
 
兴立其昭仪张氏为皇后,
姚兴册立他的昭仪张氏为皇后, 
封子懿、弼、洸、宣、谌、愔、璞、质、逵、裕、国儿皆为公。
封他的儿子姚懿、姚弼、姚氵光、姚宣、姚谌、姚忄音、姚璞、姚质、姚达、姚裕、姚国儿都为公爵。 
遣其兼大鸿胪梁斐,
派梁斐任大鸿月户, 
以新平张构为副,
任新平的张构为副使,传达王命, 
拜秃发傉檀车骑将军、广武公,
拜封秃发亻辱檀为车骑将军、广武公, 
沮渠蒙逊镇西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
沮渠蒙逊为镇西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 
李玄盛安西将军、高昌侯。
李玄盛为安西将军、高昌侯。 
 
兴遣镇远赵曜率众二万西屯金城,
姚兴派镇远将军赵曜率领二万士兵西屯金城, 
建节王松忿率骑助吕隆等守姑臧。
建节将军王松公心率骑兵协助吕隆等人守姑臧, 
松忿至魏安,
王松公心领兵到达魏安, 
为傉檀弟文真所围,
被秃发亻辱檀的弟弟秃发文真所包围, 
众溃,
众人溃散, 
执松忿,
王松公心被捉。 
送于傉檀。
秃发文真将王松公心送给秃发亻辱檀。 
傉檀大怒,
秃发亻辱檀大怒, 
送松忿还长安,
将王松公心送还长安, 
归罪文真,
归罪秃发文真, 
深自陈谢。
又向朝廷上表谢罪。 
 
兴下书,
姚兴下书, 
录马嵬战时将吏,
任用马嵬战役时的将吏, 
尽擢叙之,
都依次提拔他们, 
其堡户给复二十年。
他们的堡户被免除二十年的徭役或赋税。 
 
兴性俭约,
姚兴生性节俭, 
车马无金玉之饰,
他们的车马没有金玉之饰, 
自下化之,
以后都形成了节俭的风气, 
莫不敦尚清素。
没有不崇尚清白廉洁的。 
然好游田,
然而姚兴喜好出游打猎, 
颇损农要。
经常损坏庄稼。 
京兆杜挻以仆射齐难无匡辅之益,
京兆尹杜扌延认为仆射齐难对国家无匡辅之益, 
著《丰草诗》以箴之,
写《丰草诗》来劝告他, 
冯翊相云作《德猎赋》以讽焉。
冯翊郡的相云作《德猎赋》规劝他。 
兴皆览而善之,
姚兴看后认为是好的, 
赐以金帛,
用金帛奖赏他们, 
然终弗能改。
然而始终不能改掉游猎的习性。 
 
晋顺阳太守彭泉以郡降兴,
晋朝顺阳太守彭泉率全郡之众向姚兴投降, 
兴遣杨佛嵩率骑五千,
姚兴派杨佛嵩率骑兵五千, 
与其荆州刺史赵曜迎之,
与荆州刺史赵曜一起迎接彭泉, 
遂寇陷南乡,
于是攻占了南乡, 
擒建威将军刘嵩,
擒获建威将军刘嵩, 
略地至于梁国而归。
掠夺土地到梁国边界而归。 
又遣其兼散骑常侍席确诣凉州,
姚兴又派席确兼散骑常侍到凉州去, 
征吕隆弟超入侍,
征召吕隆的弟弟吕超入朝侍君, 
隆遣之。
吕隆派吕超去了。 
吕隆惧秃发傉檀之逼,
吕隆惧怕秃发亻辱檀相逼, 
表请内徙。
上表请求到京城供职。 
兴遣齐难及镇西姚诘、镇远乞伏乾归、镇远赵曜等步骑四万,
姚兴派遣齐难及镇西将军姚诘、镇远将军乞伏乾归、镇远将军赵曜等领四万人马, 
迎隆于河西。
在河西迎接吕隆。 
难至姑臧,
齐难到了姑臧, 
以其司马王尚行凉州刺史,
任命他的司马王尚为凉州刺史, 
配兵三千镇姑臧,
拨给他三千人马,让他镇守姑臧。 
以将军阎松为仓松太守,
任命将军阎松为仓松太守, 
郭将为番禾太守,
郭将为番禾太守, 
分戍二城,
让他们分别守卫二城, 
徙隆及其宗室僚属于长安。
将吕隆及其宗室僚属迁到长安。 
沮渠蒙逊遣弟如子贡其方物。
沮渠蒙逊派他的弟弟沮渠如子向朝廷供献土产。 
王尚绥抚遗黎,
王尚在凉州安抚百姓, 
导以信义,
用信义教导他们, 
百姓怀其惠化,
百姓感念他的教化, 
翕然归之。
都一致归顺他。 
北部鲜卑并遣使贡款。
北方的鲜卑人也派使者前来朝贡。 
 
桓玄遣使来聘,
桓玄派使者前来问候, 
请辛恭靖、何澹之。
请求放辛恭靖、何澹之回去。 
兴留恭靖而遣澹之,
姚兴留下了辛恭靖而遣送何澹之,并对何澹之说: 
谓曰“桓玄不推计历运,
“桓玄不推算时运, 
将图篡逆,
将要谋反篡位, 
天未忘晋,
上天并未忘记晋朝, 
必将有义举,
必定有正义的举动, 
以吾观之,
以我看来, 
终当倾覆。
桓玄终将败亡。 
卿今驰往,
你现在赶去, 
必逢其败,
定会遇到他的失败, 
相见之期,
我们相见之期, 
迟不云远”初,
不会太远。”当初, 
恭靖至长安,
辛恭靖到长安, 
引见兴而不拜,
见姚兴而不下拜, 
兴曰“朕将任卿以东南之事”靖曰“我宁为国家鬼,
姚兴说:“朕准备将东南的事委托给卿。”辛恭靖说:“我宁为自己国家的鬼, 
不为羌贼臣”兴怒,
不当羌贼的臣。”姚兴大怒, 
幽之别室。
将他囚禁在另外的房里。 
至是,
到了这时, 
恭靖亦逾墙遁归。
辛恭靖也越墙逃回去了。 
 
兴遣其将姚硕德、姚敛成、姚寿都等率众三万,
姚兴派他的部将姚硕德、姚敛成、姚寿都等率领三万人马, 
伐杨盛于仇池。
到仇池去攻打杨盛。 
寿都等入自宕昌,
姚寿都等人从宕昌进攻, 
敛成从下辩而进。
姚敛成从下辩进兵。 
盛遣其弟寿距成,
杨盛派他的弟弟杨寿领兵抵御姚敛成, 
从子斌距都。
命令他的侄儿杨斌带兵抵御姚寿都。 
都逆击擒之,
姚寿都迎战杨斌,擒获了他, 
尽俘其众。
并俘虏了他的全部士兵。 
杨寿等惧,
杨寿等人十分害怕, 
率众请降。
带领部下请求投降。 
硕德还师。
姚硕德班师回国。 
 
晋汝南太守赵策委守奔于兴。
晋朝汝南太守赵策放弃职守,投奔姚兴。 
 
兴如逍遥园,
姚兴到逍遥园去, 
引诸沙门于澄玄堂听鸠摩罗什演说佛经。
带领众僧徒到澄玄堂听鸠摩罗什演说佛经。 
罗什通辩夏言,
鸠摩罗什通晓汉语, 
寻览旧经,
研究阅读旧经, 
多有乘谬,
常有乖谬之言, 
不与胡本相应。
不与胡本佛经书相一致。 
兴与罗什及沙门僧略、僧迁、道树、僧叡、道坦、僧肇、昙顺等八百馀人,
姚兴与鸠摩罗什及沙门中的僧略、僧迁、道树、僧睿又、道坦、僧肇、昙顺等八百多人, 
更出大品,
拿出佛经的全本、繁本, 
罗什持胡本,
鸠摩罗什持胡本, 
兴执旧经,
姚兴拿着旧经, 
以相考校,
以便相互考察和校正, 
其新文异旧者皆会于理义。
其中与旧经不同的都要符合理义。 
续出诸经并诸论三百馀卷。
连续编出各种经典和论著三百多卷。 
今之新经皆罗什所译。
现在的新经都是鸠摩罗什翻译的。 
兴既托意于佛道,
姚兴既然托意于佛道, 
公卿已下莫不钦附,
国中公卿以下没有不信佛的。 
沙门自远而至者五千馀人。
僧徒自远处而到京城来的有五千多人。 
起浮图于永贵里,
在永贵里建造佛塔, 
立波若台于中宫,
在皇宫中建波若台, 
沙门坐禅者恒有千数。
僧徒坐禅者经常有一千多人。 
州郡化之,
各州郡都形成了敬佛的风气, 
事佛者十室而九矣。
崇尚佛事的人家占十分之九。 
 
使姚硕德及冠军徐洛生等伐仇池,
姚兴派姚硕德及冠军将军徐洛生等领兵进攻仇池, 
又遣建武赵琨自宕昌而进,
又派建武将军赵琨自宕昌而进, 
遣其将敛俱寇汉中。
派他的部将姚敛俱领兵侵犯汉中。 
 
时刘裕诛桓玄,
当时,刘裕杀了桓玄, 
迎复安帝,
迎接晋安帝复位, 
玄卫将军、新安王桓谦,
桓玄的卫将军、新安王桓谦, 
临原王桓怡,
临原王桓怡, 
雍州刺史桓蔚,
雍州刺史桓蔚, 
左卫将军桓谧,
左卫将军桓谧, 
中书令桓胤,
中书令桓胤, 
将军何澹之等奔于兴。
将军何澹之等投奔姚兴。 
刘裕遣大参军衡凯之诣姚显,
刘裕派大参军衡凯之到姚显那里去, 
请通和,
请求和好, 
显遣吉默报之,
姚显派吉默报告朝廷, 
自是聘使不绝。
自此以后,使节往来不绝。 
晋求南乡诸郡,
晋朝请求归还南乡各郡, 
兴许之。
姚兴同意了晋朝的要求。 
群臣咸谏以为不可,
群臣都认为不能这样, 
兴曰“天下之善一也,
姚兴说:“天下善人的标准是一样的, 
刘裕拔萃起微,
刘裕选拔地位低下而出身微贱的精英, 
匡辅晋室,
匡辅晋室, 
吾何惜数郡而不成其美乎”遂割南乡、顺阳、新野、舞阴等十二郡归于晋。
我怎能舍不得数郡之地而成全他的美意呢?”于是割让南乡、顺阳、新野、舞阴等十二郡给晋朝。 
 
姚硕德等频败杨盛,
姚硕德等人多次打败杨盛, 
盛惧,
杨盛非常害怕, 
请降,
请求投降, 
遣子难当及僚佐子弟数十人为质,
派他的儿子杨难当及下属官吏的子弟几十人为人质, 
硕德等引还。
姚硕德等人领兵回国。 
署盛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益、宁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益州牧、武都侯。
姚兴安排杨盛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益州宁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益州牧、武都侯。 
敛俱陷城固,
姚敛俱攻陷了城固, 
徙汉中流人郭陶等三千馀家于关中。
将汉中流人郭陶等三千多家迁到关中。 
 
兴班告境内及在朝文武,
姚兴向境内人民和在朝文武官员颁布: 
立名不得犯叔父绪及硕德之名,
凡取名不得犯他叔父姚绪和姚硕德的名讳, 
以彰殊礼。
以显示对他们的特殊礼遇。 
兴谦恭孝友,
姚兴为人恭谦孝友, 
每见绪及硕德,
每次见到姚绪和姚硕德, 
如家人之礼,
像家人一样, 
整服倾悚,
整服肃立, 
言则称字,
对他们称呼字号, 
车马服玩,
车马服玩, 
必先二叔,
必先满足两位叔父, 
然后服其次者,
然后自己再用, 
朝廷大政,必谘之而后行。
朝廷的重大决策必先同两位叔父商量然后施行。 
 
太史令郭黁言于兴曰“戌亥之岁,
太史令郭麻香对姚兴说:“戌亥这年, 
当有孤寇起于西北,
会有贼寇在西北起兵, 
宜慎其锋。
我们应谨慎行事。 
起兵如流沙,
贼兵多如流沙, 
死者如乱麻,
死者将如乱麻。 
戎马悠悠会陇头,
无数兵马会陇头, 
鲜卑、乌丸居不安,
鲜卑、乌丸不安居, 
国朝疲于奔命矣”时所在有泉水涌出,
朝廷也将疲于奔命了。”当时,住地有泉水从地下涌出, 
传云饮则愈病,
传说饮水之后就会治好病, 
后多无验。
以后很多都没有应验。那时, 
屡有妖人自称神女,
经常有妖人自称神女, 
戮之乃止。
将他们杀了才没有再出现。 
 
兴大阅,
姚兴出巡察看, 
自杜邮至于羊牧。
自杜邮来到羊牧。 
兴以姚硕德来朝,
姚兴因姚硕德前来朝见, 
大赦其境内。
而大赦姚硕德所管辖的境内。 
及硕德归于秦州,
到姚硕德回秦州时, 
兴送之,
姚兴亲自送他, 
及雍乃还。
送到雍地才转来。 
 
秃发傉檀献兴马三千匹,羊三万头。
秃发亻辱檀献给姚兴三千匹马、三万头羊。 
兴以为忠于己,
姚兴以为他忠于自己, 
乃署傉檀为凉州刺史,
于是提升秃发亻辱檀为凉州刺史, 
征凉州刺史王尚还长安。
召凉州刺史王尚回长安。 
凉州人申屠英等二百馀人,
凉州申屠英等二百多人, 
遣主簿胡威诣兴,
派主簿胡威去见姚兴, 
请留尚,
请求留王尚为凉州刺史, 
兴弗许。
姚兴不同意。 
引威见之,
姚兴召见胡威, 
威流涕谓兴曰“臣州奉国五年,
胡威哭着对姚兴说:“凉州归顺国家五年, 
王威不接,
陛下的威力在此施展,我们刻苦自励, 
衔胆栖冰、孤城独守者,
使孤城能够独守, 
仰恃陛下威灵,
上依仗陛下的威灵, 
俯杖良牧惠化。
下靠有德才的官吏的教化。 
忽违天人之心,
现在忽然违背上天和人民的意愿, 
以华土资狄。
将华夏国土送给外族管理。 
若傉檀才望应代,
如果秃发亻辱檀的才能可以胜任, 
臣岂敢言。
臣哪敢多说。 
窃闻乃以臣等贸马三千匹,羊三万口,
我私下听说您用我们换了三千匹马、三万只羊。 
如所传实者,
如果所传是实, 
是为弃人贵畜。
这就是遗弃人民看重牲畜。 
苟以马供军国,
假若国家需用马匹, 
直烦尚书一符,
只需尚书下一道命令, 
三千馀家户输一匹,
三千多家每户交出一匹, 
朝下夕办,
早晨下命令,晚上就可以办到, 
何故以一方委此奸胡。
为什么将这事委托给狡诈的胡人呢? 
昔汉武倾天下之资,
昔日汉武帝用天下资财, 
开建河西,
开发建设河西之地, 
隔绝诸戎,
隔绝了西北各异族的入侵, 
断匈奴右臂,
断绝了匈奴右臂, 
所以终能屠大宛王毋寡。
所以,终于除掉大宛王毋寡。 
今陛下方布政玉门,
现在陛下在玉门一带宣告政策法令, 
流化西域,
教化西域百姓, 
奈何以五郡之地资之玁狁,
怎么能将五郡之地交给外族? 
忠诚华族弃之虐虏。
将忠诚的汉族百姓交给残暴的胡人呢? 
非但臣州里涂炭,
不只是臣州里的百姓会生灵涂炭, 
惧方为圣朝旰食之忧”兴乃遣西平人车普驰止王尚,
臣恐怕圣朝从此也不得安宁。”姚兴于是派西平人车普驱马前去阻止王尚进京, 
又遣使喻傉檀。
又派使者告诉秃发亻辱檀。 
会傉檀已至姑臧,
正好秃发亻辱檀已经到达姑臧, 
普以状先告之。
车普将朝中的情况先告诉了他。 
傉檀惧,
秃发亻辱檀非常害怕, 
胁遣王尚,遂入姑臧。
胁迫遣送王尚随即进入姑臧。 
 
尚既至长安,
王尚到长安以后, 
坐匿吕氏宫人,
因隐藏吕氏宫人, 
擅杀逃人薄禾等,
自作主张杀了逃亡的薄禾等罪犯, 
禁止南台。
被拘禁在南台。 
凉州别驾宗敞、治中张穆、主簿边宪、胡威等上疏理尚曰:
凉州别驾宗敞、治中张穆、主簿边宪、胡威等人向朝廷上疏为王尚辩解说: 
 
臣州荒裔,
凉州乃边远地区, 
邻带寇仇,
和仇敌接壤, 
居泰无垂拱之安,
治世无清闲安全之感, 
运否离倾覆之难。
乱世常有倾覆之难。 
自张氏颓基,
自张氏衰败, 
德风绝而莫扇。
道德风尚沦丧而没有谁传播, 
吕数将终,
吕氏气数将尽, 
枭鹗以之翻翔。
凶恶的猛禽因此得以飞翔。 
群生婴罔极之痛,
百姓被无穷尽的痛苦缠绕, 
西夏有焚如之祸。
西部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幸皇鉴降眷,
幸好皇恩眷顾, 
纯风远被。
远及边陲。 
刺史王尚受任垂灭之州,
刺史王尚受任于凉州将亡之际, 
策成难全之际,
谋成于疆土难全之时, 
轻身率下,
奋不顾身,率领部下, 
躬俭节用,
亲身厉行节俭, 
劳逸丰约,
勤劳安逸,丰年饥岁, 
与众同之,
与百姓一样, 
劝课农桑,
勤于督促农业生产, 
时无废业。
当时,没有荒废的行业。 
然后振王威以扫不庭,
然后振作陛下的威望以扫除无道之人, 
回天波以荡氛秽。
掉转天波荡涤污秽的气氛。 
则群逆冰摧,
群逆冰解, 
不俟朱阳之曜。
不等红日照耀, 
若秋霜陨箨,
像霜至叶落, 
岂待劲风之威。
何须等待劲风的威力。 
何定远之足高,营平之独美。
以此相比,定远侯班超、营平侯赵充国何足称颂? 
经始甫尔,
正要开始营建大业, 
会朝算改授,
遇上朝廷将他改授他职, 
使希世之功不终于必成,
使他没有完成稀世之功, 
易失之机践之而莫展。
良机失去而没法施展。 
当其时而明其事者,
当时,凡是明白他所做的事情的, 
谁不慨然。
谁不感到惋惜? 
 
既远役遐方,
既然服役在远方, 
劬劳于外,
在外勤劳王事, 
虽效未酧恩,
虽然效力未能报答皇恩, 
而在公无阙。
而一心为公,无可指责。 
自至京师,
自从到了京城, 
二旬于今,
到现在已二十多日, 
出车之命莫逮,
出车的命令未到, 
萋斐之责惟深。
而谗毁责难越来越多。 
以取吕氏宫人裴氏及杀逃人薄禾等为南台所禁,
因夺取吕氏宫人裴氏和杀逃犯薄禾等事而被拘禁于南台, 
天鉴玄镜,
陛下如高悬明镜, 
暂免囹圄,
暂且免入牢狱, 
讥绳之文,
但朝野讥谤指控的文字, 
未离简墨。
从未间断过。 
裴氏年垂知命,
裴氏年近五十, 
首发二毛,
头发斑白, 
嫠居本家,
寡居在自己家里, 
不在尚室,
不在王尚家里, 
年迈姿陋,
况她年迈色衰, 
何用送为。
何用遣送呢? 
边藩要捍,
捍卫边疆, 
众力是寄,
要靠众人之力, 
禾等私逃,
薄禾等人私自逃亡, 
罪应宪墨,
理应受到法律制裁, 
以杀止杀,
用刑法制止杀戮, 
安边之义也。
这是安定边疆的要义。 
假若以不送裴氏为罪者,
假若因不送归裴氏就算有罪, 
正阙奚官之一女子耳。
也只是仆从宫署里少了一个女子罢了。 
论勋则功重,
论功勋那么他的功劳大, 
言瑕则过微。
谈过失他的过失小。 
而执宪吹毛求疵,
而执法的人吹毛求疵, 
忘劳记过,
忘记功劳只记过失, 
斯先哲所以泣血于当年,
这就是先哲们在当年眼里哭出血, 
微臣所以仰天而洒泪。
微臣们只能仰天而洒泪的原因。 
 
且尚之奉国,
况且王尚为国家效力, 
历事二朝,
奉侍两代君王, 
能否效于既往,
能不能胜任以往已有验证, 
优劣简在圣心,
人品的优劣陛下心中清楚, 
就有微过,
就算有小的过失, 
功足相补,
完全可以将功补过, 
宜弘罔极之施,
应弘扬陛下仁政无极, 
以彰覆载之恩。
以宣扬陛下庇养包容之恩。 
 
臣等生自西州,
臣等出生在西州, 
无翰飞之翼,
没有高飞的翅膀, 
久沈伪政,
长期在伪政权统治之下, 
绝进趣之途。
绝弃进取之路。 
及皇化既沾,
及至皇恩遍及凉州, 
投竿之心冥发,
臣私下萌生钓誉之心, 
遂策名委质,
于是出仕为朝廷效命, 
位忝吏端。
愧居吏位。 
主辱臣忧,
主上受辱臣子担忧, 
故重茧披款,
所以我们脚磨老茧,敞开诚意, 
惟陛下亮之。
请陛下明察。 
 
兴览之大悦,
姚兴看了奏章后非常高兴, 
谓其黄门侍郎姚文祖曰“卿知宗敞乎”文祖曰“与臣州里,
对他的黄门侍郎姚文祖说:“你知道宗敞吗?”姚文祖说:“他和臣住在一个村子里, 
西方之英隽”兴曰“有表理王尚,
是西方的英才。”姚兴说:“他有个奏表为王尚辩护, 
文义甚佳,
文义甚佳, 
当王尚研思耳”文祖曰“尚在南台,
当是王尚撰的文稿。”姚文祖说:“王尚在南台, 
禁止不与宾客交通,
禁止他与宾客往来, 
敞寓于杨桓,
宗敞居住在杨恒那里, 
非尚明矣”兴曰“若尔,
是不是王尚拟稿是很明显的。”姚兴说:“如果是这样, 
桓为措思乎”文祖曰“西方评敞甚重,
是杨恒帮他措辞和构思的吗?”姚文祖说:“西方对宗敞评价甚高, 
优于杨桓。
超过了杨恒。 
敞昔与吕超周旋,
宗敞昔日和吕超的往来较多, 
陛下试可问之”兴因谓超曰“宗敞文才何如。
陛下可以问他。”姚兴因此对吕超说:“宗敞的文才怎么样? 
可是谁辈”超曰“敞在西土,
可和哪些人相比?”吕超说:“宗敞在西部, 
时论甚美,
时论写得很好, 
方敞魏之陈、徐,
宗敞可和魏国的陈琳、徐干, 
晋之潘、陆”即以表示超曰“凉州小地,
晋国的潘岳、陆机相比。”姚兴将奏表给吕超看,并说:“凉州一个小地方, 
宁有此才乎”超曰“臣以敞余文比之,
难道会有这样的奇才吗?”吕超说:“臣用宗敞其他的文章相比, 
未足称多。
这奏文还不是最好的, 
琳琅出于昆岭,
琳琅这种玉石出在..岭, 
明珠生于海滨,
明珠生在海滨, 
若必以地求人,
如果一定要以地求人,那么, 
则文命大夏之弃夫,
禹是大夏摒弃之人, 
姬昌东夷之摈士。
姬昌是东夷摒弃之士, 
但当问其文彩何如,
只应当问他的文才如何, 
不可以区宇格物”兴悦,
不能用疆土境域来评定人物。”姚兴非常高兴, 
赦尚之罪,
赦免王尚之罪, 
以为尚书。
任命他为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