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行钦传
元行钦,
元行钦,
本幽州刘守光之爱将。
本业是幽州刘守光的爱将。
守光之夺父位也,
刘守光夺取父亲职位时,
令行钦攻大恩山,
命令元行钦攻打大恩山,
又令杀诸兄弟。
又命令他杀掉各位兄弟。
天祐九年,
天..九年(912),
周德威攻围山州,
周德威围攻幽州,
守光困蹙,
刘守光很困窘,
令行钦於山北募兵,
命令元行钦到山北招募士兵,
以应契丹。
应付契丹。
时明宗为将,
这时明宗还是将军,
攻行钦於山北,
在山北攻打元行钦,
与之接战,
和他交战,
矢及明宗马鞍,
元行钦射中了明宗的马鞍,
既而以势迫来降。
后来因形势所迫来投降。
明宗怜其有勇,
明宗爱他勇敢,
奏隶为假子,
上奏收为义子,
后因从征讨,
以后跟从征战,
恩礼特隆。
恩礼特别优厚。
常临敌擒生,
常常冲入敌阵活捉敌人,
必有所获,
必定有所擒获,
名闻军中。
名闻军中。
庄宗东定赵、魏,
庄宗往东平定赵州、魏州,
选骁健置之麾下,
选骁勇健壮士兵收在身边,
因索行钦,
点名要元行钦,
庄宗不得已而遣之。
明宗不得已而送去。
时有散指挥都头,
当时有散指挥都头,
名为散员,
称为散员,
命行钦为都部署,
任命元行钦为都部署,
赐姓,
赐姓李,
名绍荣。
名叫绍荣。
庄宗好战,
庄宗好战,
勇於大敌,
勇于面对强大敌人,
或临阵有急兵,
有时临阵有紧急情况,
行钦必横身解斗翼卫之。
元行钦必定横身保护庄宗。
庄宗营於德胜也,
庄宗扎营在德胜时,
与汴军战於潘张,
在潘张与梁军交战,
王师不利,
战事失利,
诸军奔乱。
各军乱奔。
庄宗得三四骑而旋,
庄宗带三四名骑兵回来,
中野为汴军数百骑攒槊攻之,
在野地里被几百名梁军骑兵持矛攻击,
事将不测,
情势非常危急,
行钦识其帜,
元行钦认出庄宗旗帜,
急驰一骑,
赶紧骑马去救,
奋剑断二矛,
奋起刀剑斩断二矛,
斩一级,
杀死一人,
汴军乃解围,
梁军才撤除包围,
翼庄宗还宫。
他保护庄宗还宫。
庄宗因流涕言曰“富贵与卿共之”自是宠冠诸将,
庄宗流着泪说:“要和你共享富贵。”从此元行钦比其他各将更受宠爱,
官至检校太傅、忻州刺史。
官至检校太傅、忻州刺史。
及庄宗平梁,
庄宗平定梁朝后,
授武宁军节度使。
授武宁军节度使。
尝因内宴群臣,
庄宗曾在宫内设宴招待群臣,
使相预会,
节度使丞相等都到了,
行钦官为保傅,
元行钦的官职为保傅,
当地褥下坐。
只能在地毯上坐着。
酒酣乐作,
酒酣奏乐,
庄宗叙生平战阵之事,
庄宗叙述生平战阵之事,
因左右顾视,
向左右两边看着说:
曰“绍荣安在”所司奏云“有敕,
“绍荣在哪里?”主管官员说:“有敕令,
使相预会,
节度使丞相到会,
绍荣散官,
绍荣是散官,
殿上无位”庄宗彻会不怿。
殿上没有他的位置。”庄宗散会很不高兴。
翌日,
第二天,
以行钦为同平章事,
任元行钦为同平章事,
由是不宴百官於内殿,
从此不在内殿宴请百官,
但宴武臣而已。
只设宴招待武官。
三年,
同光三年(925),
行钦丧妇。
元行钦死了夫人。
庄宗有所爱宫人生皇子者,
庄宗有一个生了皇子的受宠宫女,
刘皇后心忌之,
刘皇后心里忌妒她,
会行钦入侍,
碰上元行钦入宫随侍,
庄宗劳之曰“绍荣丧妇复娶耶。
庄宗安慰他说:“绍荣丧妻后又娶妻没有?
吾给尔婚财”皇后指所忌宫人谓庄宗曰“皇帝怜绍荣,
我给你结婚的财物。”皇后指着她忌妒的宫女对庄宗说:“皇帝爱怜绍荣的话,
可使为妇”庄宗难违所请,
可以让她做绍荣的夫人。”庄宗难以不依从她的请求,
微许之。
勉强答应了。
皇后即命绍荣谢之,
皇后立即命绍荣道谢,
未退,
绍荣人还没退下,
肩舆已出。
花轿就已出宫了。
庄宗心不怿,
庄宗心中不乐,
佯不豫者累日,
连着几天假装不舒服,
业已遣去,
然而宠妃已经嫁出去了,
无如之何。
也无可奈何。
及贝州军乱,
贝州军作乱时,
赵在礼入魏州,
赵在礼进入魏州,
庄宗方择将,
庄宗正在挑选将军,
皇后曰“小事不劳大将,
皇后说:“小事情不必有劳大将,
促绍荣指挥可也”乃以行钦为邺都行营招抚使,
催促绍荣指挥就可以了。”于是任元行钦为邺都行营招抚使,
领骑二千进讨。
领二千骑兵进讨。
洎至邺城,
来到了邺城,
攻之不能下,
不能攻下,
退保於澶州。
退兵到澶州。
未几,
没多久,
诸道之师稍集,
各路军队渐渐集合,
复进军於邺城之南。
又进军到邺城之南。
及明宗为帅,
当明宗为帅,
领军至邺,
领军队赶到邺城时,
行钦来谒於军中,
元行钦来军中进见,
拜起之际,
下拜起身之际,
误呼万岁者再,
误呼几声万岁,
明宗惊骇,
明宗很是惊骇,
遏之方止。
阻拦后才止住。
既而明宗营於城西,
随后明宗在城西扎营,
行钦营於城南。
元行钦在城南扎营。
三月八日夜,
三月八日夜里,
明宗为乱军所迫,
明宗被乱军逼迫,
惟行钦之军不动,
只有元行钦的部队不动,
按甲以自固。
按兵自守。
明宗密令张虔钊至行钦营,
明宗密令张虔钊到元行钦的营地,告诫他说:
戒之曰“且坚壁勿动,
“暂且坚壁不动,
计会同杀乱军,
等候会合诛杀乱军,
莫错疑误”行钦不听,
不要疑误。”元行钦不听,
将步骑万人弃甲而退。
带步兵骑兵万人丢弃盔甲而退。
自知失策,
自知失策,
且保卫州,
暂且保住卫州,
因诬奏明宗曰“镇师已入贼军,
并诬告明宗说“:镇州统帅已投降贼军,
终不为国使”明宗既劫出邺城,
终于不为国效劳。”明宗逃出邺城后,
令人走马上章,
令人骑马报告,
申理其事,
申诉此事,说:
言“臣且於近郡听进止”庄宗览奏释然曰“吾知绍荣妄矣”因令白从训与明宗子继璟至军前,
“我暂且在附近的郡城听候命令进退。”庄宗看了奏章后放心地说“:我知道绍荣错了。”因而令白从训和明宗的儿子李继王景前往军前,
欲令见明宗,
想让他们拜会明宗,
行钦絷继璟於路。
元行钦在半路截住李继王景。
明宗凡奏军机,拘留不达,
明宗上奏的军机都被拘留不能送达,
故旬日之间,
所以十几天内,
音驿断绝。
音讯断绝。
及庄宗出成皋,
到庄宗出成皋时,
知明宗在黎阳,
知道明宗在黎阳,
复令继璟渡河召明宗,
又令李继王景渡黄河召见明宗,
行钦即杀之,
元行钦立即杀掉李继王景,
仍劝班师。
仍劝庄宗回师。
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
庄宗既崩,
庄宗去世,
行钦引皇后、存渥,
元行钦带着皇后、李存渥,
得七百骑出师子门,
还有七百名骑兵出师子门,
将之河中就存霸,
准备去河中依靠李存霸,
沿路部下解散,
沿路部下走散,
从者数骑而已。
随从的只有几人。
四日,
四日,
至平陆县界,
到平陆县界,
为百姓所擒,
被百姓擒获,
县令裴进折其足,
县令裴进折断他的脚,
槛车以献。
用囚车送到京城。
明宗即位,
明宗即位,
诏削夺行钦在位官爵,
下诏削夺元行钦在任官爵,
斩於洛阳。
在洛阳处死。
夏鲁奇传
夏鲁奇,
夏鲁奇,
字邦杰,
字邦杰,
青州人也。
青州人。
初事宣武军为军校,
起初在宣武军当军校,
与主将不协,
与主将合不来,
遂归於庄宗,
便投奔庄宗,
以为护卫指挥使。
任护卫指挥使。
从周德威攻幽州,
跟从周德威攻打幽州,
燕将有单廷珪、元行钦,
燕将有单廷王圭、元行钦,
时称骁勇,
当时号称骁勇,
鲁奇与之斗,
夏鲁奇和他们交手,
两不能解,
双方不能解脱,
将士皆释兵纵观。
将士们都放下武器观看。
幽州平,
幽州平定,
鲁奇功居多。
夏鲁奇立的功劳较多。
梁将刘鄩在洹水,
梁将刘寻阝在洹水时,
庄宗深入致师,
庄宗带兵深入,
鄩设伏於魏县西南葭芦中。
刘寻阝在魏县西南芦苇中设下埋伏。
庄宗不满千骑,
庄宗的骑兵不到一千,
汴人伏兵万馀,
梁军伏兵有一万多,
大噪而起,
大喊杀出,
围庄宗数重。
把庄宗围了好几层,
鲁奇与王门关、乌德儿等奋命决战,
夏鲁奇和王门关、乌德儿等人奋命决战,
自午至申,
从中午战到下午,
俄而李存审兵至方解。
后来李存审带兵赶到才解围。
鲁奇持枪携剑,
夏鲁奇持枪握剑,
独卫庄宗,
独自保卫庄宗,
手杀百馀人。
杀死一百多敌兵。
乌德儿等被擒,
乌德儿等人被俘虏,
鲁奇伤痍遍体,
夏鲁奇遍体鳞伤,
自是庄宗尤怜之,
从此庄宗特别爱惜他,
历磁州刺史。
任磁州刺史。
中都之战,
中都之战,
汴人大败,
梁军大败,
鲁奇见王彦章,
夏鲁奇见到王彦章,
识之,
认得他,
单马追及,
单独骑马追赶他,
枪拟其颈。
用枪将要刺中他的脖子,
彦章顾曰“尔非余故人乎”即擒之以献。庄宗壮之,赏绢千匹。
王彦章对他说“:
〔《九国志·赵庭隐传》:
你不是我的故人吗?”
王彦章守中都,庭隐在其军中。及彦章败,
于是抓获王彦章献上。
庭隐为庄宗所获,将以就戮,大将夏鲁奇奏曰“此矬也,
庄宗赞赏他,
其材可用”遂释之。
赐千匹绢。
〕梁平,
平定梁朝后,
授郑州防御使。
授郑州防御使。
四年,
同光四年(926),
授河阳节度使。
授河阳节度使。
天成初,
天成初年,
移镇许州,
移镇许州,
加同平章事。
加同平章事。
鲁奇性忠义,
尤通吏道,
抚民有术。
及移镇许田,
孟州之民,
万众遮道,
断登卧辙,
五日不发。
父老诣阙请留,
明宗令中使谕之,
方得离州。
明宗讨荆南,
鲁奇为副招讨使,
顷之,
移镇遂州。
〔《九国志·李仁罕传》:
夏鲁奇禀朝廷之命,
缮治甲兵,
将图蜀,
孟知祥与董璋谋先取鲁奇,
令仁罕攻遂州。
〕董璋之叛,
与孟知祥攻遂州,
援路断绝,
兵尽食穷,
〔《九国志·李肇传》:
蜀师围夏鲁奇於遂州,
唐师来援,
剑门不守,
肇领兵赴普安以拒之,
唐师不得进。
〕鲁奇自刎而卒,
时年四十九。
帝闻其死也,
恸哭之,
厚给其家,
赠太师、齐国公。
姚洪拒降
姚洪,
本梁之小校也。
在梁时,
经事董璋,
长兴初,
率兵千人戍阆州。
璋叛,
领众攻阆州,
璋密令人诱洪,
洪以大义拒之。
及璋攻城,
洪悉力拒守者三日,
御备既竭,
城陷被擒。
璋谓洪曰“尔顷为健儿,
由吾奖拔至此。
吾书诱谕,
投之於侧,
何相负耶”洪大骂曰“老贼,
尔为天子镇帅,
何苦反耶。
尔既辜恩背主,
吾与尔何恩,
而云相负。
尔为李七郎奴,
扫马粪,
得一脔残炙,
感恩无尽。
今明天子付与茅土,
贵为诸侯,
而驱徒结党,
图为反噬。
尔本奴才,
则无耻。
吾忠义之士,
不忍为也。
吾可为天子死,
不能与人奴苟生”璋怒,
令军士十人,
持刀刲割其肤,
燃镬於前,
自取啖食,
洪至死大骂不已。
明宗闻之泣下,
置洪二子於近卫,
给赐甚厚。
李严使蜀
李严,
幽州人,
本名让坤。
初仕燕,
为刺史,
涉猎书传,
便弓马,
有口辩,
多游艺,
以功名自许。
同光中,
为客省使。
奉使於蜀,
及与王衍相见,
陈使者之礼,
因於笏记中具述庄宗兴复之功,
其警句云“才过汶水,
缚王彦章於马前。
旋及夷门,
斩朱友贞於楼上”严复声韵清亮,
蜀人听之愕然。
时蜀伪枢密使宋光嗣召严曲宴,
因以近事讯於严。
严对曰“吾皇前年四月即位於邺宫,
当月下郓州。
十月四日,
亲统万骑破贼中都,
乘胜鼓行,
遂诛汴孽,
伪梁尚有兵三十万,
谋臣猛将,
解甲倒戈。
西尽甘、凉,
东渐海外,
南逾闽、浙,
北极幽陵。
牧伯侯王,
称藩不暇,
家财入贡,
府实上供。
吴国本朝旧臣,
岐下先皇元老,
遣子入侍,
述职称藩。
淮、海之君,
卑辞厚贡,
湖湘、荆楚,
杭越、瓯闽,
异货奇珍,
府无虚月。
吾皇以德怀来,
以威款附。
顺则涵之以恩泽,
逆则问之以干戈,
四海车书,
大同非晚”光嗣曰“余所未知,
惟岐下宋公,
我之姻好,
洞见其心,
反覆多端,
专谋跋扈,
大不足信也。
似闻契丹部族,
近日稍强,
大国可无虑乎”严曰“子言契丹之强盛,
孰若伪梁”曰“比梁差劣也”严曰“吾国视契丹如蚤虱耳,
以其无害,
不足爬搔。
吾良将劲兵布天下,
彼不劳一郡之兵,
一校之众,
则悬首槀街,
尽为奴掳。
但以天生四夷,
当置度外,
不在九州之本,
未欲穷兵黩武也”光嗣闻辩对,
畏而奇之。
时王衍失政,
严知其可取,
使还具奏,
故平蜀之谋,
始於严。
郭崇韬起军之日,
以严为三川招抚使,
严与先锋使康延孝将兵五千,
先驱阁道,
或驰以词说,
或威以兵锋,
大军未及,
所在降下。
延孝在汉州,
王衍与书曰“可请李司空先来,
余即举城纳款”众咸以讨蜀之谋始於严,
衍以甘言,
将诱而杀之,
欲不令往。
严闻之喜,
即驰骑入益州,
衍见严於母前,
以母、妻为托。
即日,
引蜀使欧阳彬迎谒魏王继岌。
蜀平班师,
会明宗即位,
迁泗州防御使兼客省使。
长兴初,
安重诲谋欲控制两川,
严乃求为西川兵马都监,
庶效方略。
孟知祥觉之,
既至,
执而害之。
〔《九国志·王彦铢传》:
李严之为监军也,
密怀异谋,
知祥数其过,
命彦铢擒斩之,
严之左右无敢动者。
〕赠太保。
严之母,
贤明妇人。
初,
严将赴蜀,
母曰“汝前启破蜀之谋,
今又入蜀,
将死报蜀人矣。
与汝永诀”既而果如其言。
李仁矩激变
李仁矩,
本明宗在藩镇时客将也。
明宗即位,
录其趋走之劳,
擢居内职,
复为安重诲所庇,
故数年之间,
迁为客省使、左卫大将军。
天成中,
因奉使东川,
董璋张筵以召之,
仁矩贪於馆舍,
与倡妓酣饮,
日既中而不至,
大为璋所诟辱,
自是深衔之。
长兴初,
璋既跋扈於东川,
重诲奏以仁矩为阆州节度使,
俾伺璋之反状,
时物议以为不可。
及仁矩至镇,
侦璋所为,
曲形奏报,
地里遐僻,
朝廷莫知事实,
激成璋之逆节,
由仁矩也。
长兴元年冬十月,
璋自率凶党,
以攻其城。
仁矩召军校谋守战利害,
皆曰“璋久图反计,
以赂诱士心,
凶气方盛,
未可与战,
宜坚壁以守之。
傥旬浃之间,
大军东至,
即贼必退”仁矩曰“蜀兵懦,
安能当我精甲”即驱之出战,
兵未交,
为贼所败。
既而城陷,
仁矩被擒,
举族为璋所害。
康思立戍边
康思立,
晋阳人也。
少善骑射,
事武皇为爪牙,
署河东亲骑军使。
庄宗嗣位,
从解围於上党,
败梁人於柏乡,
及平蓟兵,
后战於河上,
皆有功,
累承制加检校户部尚书,
右突骑指挥使。
庄宗即位,
继改军帅,
赐忠勇拱卫功臣,
加检校尚书右仆射。
天成元年,
授应州刺史,
寻移岚州,
充北面诸蕃部族都监。
三年,
迁宿州团练使。
四年,
领昭武军节度、利巴集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改赐耀忠保节功臣。
长兴初,
朝廷举兵讨东川董璋,
诏监西面行营军马都指挥使。
二年,
移镇陕州。
〔《通鉴》:
潞王至灵宝,
思立谋固守陕城以俟康义诚。
先是,
捧圣五百骑戍陕,
为潞王前锋,
至城下,
呼城上人曰“禁军十万已奉新帝,
尔辈数人奚为。
徒累一城人涂地耳”於是捧圣卒争出迎,
思立不能禁,
不得已,
亦出迎。
〕清泰初,
改授邢台,
累官至检校太傅,
封会稽郡开国侯。
二年,
入为右神武统军。
三年,
充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
是岁闰十一月,
卒於军,
年六十三。
思立本出阴山诸部,
性纯厚,
善抚将士,
明宗素重之,
故即位之始,
以应州所生之地授焉。
其后历三郡三镇,
皆得百姓之誉。
末帝以其年高,
征居环卫。
及出幸怀州,
以北师不利,
乃命思立统驾下骑军赴团柏谷以益军势,
俄而杨光远以大军降於太原,
思立因愤激,
疾作而卒焉。
晋高祖即位,
追其宿旧,
为辍朝一日,
赠太子少师。
张敬达死节
张敬达,
字志通,
代州人,
小字生铁。
父审,
素有勇,
事武皇为列校,
历厅直军使,
同光初,
卒於军。
敬达少以骑射著名,
庄宗知之,
召令继父职。
平河南有功,
继加检校工部尚书。
明宗即位,
历捧圣指挥使、检校尚书左仆射。
长兴中,
改河东马步军都指挥使,
超授检校司徒,
领钦州刺史。
三年,
加检校太保、应州节度使。
四年,
迁云州。
时以契丹率族帐自黑榆林挎剌泊至没越泊,
云借汉界水草,
敬达每聚兵塞下,
以遏其冲。
契丹竟不敢南牧,
边人赖之。
清泰中,
自彭门移镇平阳,
加检校太傅,
从石敬瑭为北面兵马副总管,
仍屯兵雁门。
未几,
晋高祖建义,
末帝诏以敬达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
仍使悉引部下兵围太原,
以定州节度使杨光远副焉。
寻统兵三万,
营於晋安乡。
末帝自六月继有诏促令攻取,
敬达设长城连栅、云梯飞炮,
使工者运其巧思,
穷土木之力。
时督事者每有所构,
则暴风大雨,
平地水深数尺,
而城栅崩堕,
竟不能合其围。
九月,
契丹至,
敬达大败,
寻为所围。
晋高祖及蕃众自晋安寨南门外,
长百馀里,
阔五十里,
布以毡帐,
用毛索挂铃,
而部伍多犬,
以备警急。
营中尝有夜遁者,
出则犬吠铃动,
跬步不能行焉。
自是敬达与麾下部曲五万人,
马万匹,
无由四奔,
但见穹庐如岗阜相属,
诸军相顾失色。
始则削木筛粪,
以饲其马,
日望朝廷救军,
及渐羸死,
则与将士分食之,
马尽食殚。
副将杨光远、次将安审琦知不济,
劝敬达宜早降以求自安。
敬达曰“吾受恩於明宗,
位历方镇,
主上授我大柄,
而失律如此,
已有愧於心也。
今救军在近,
旦暮雪耻有期,
诸公何相迫耶。
待势穷,
则请杀吾,
携首以降,
亦未为晚”光远、审琦知敬达意未决,
恐坐成鱼肉,
遂斩敬达以降。
〔《契丹国志》:
杨光远谋害张敬达,
诸将高行周阴为之备,
敬达疏於防御,
推远行周等。
清晨,
光远上谒,
见敬达左右无人,
遂杀之。
〕
末帝闻其殁也,
怆恸久之。
契丹主告其部曲及汉之降者曰“为臣当如此人”令部人收葬之。
晋高祖即位后,
所有田宅,
咸赐其妻子焉。
时议者以敬达尝事数帝,
亟立军功,
及领藩郡,
不闻其滥,
继屯守塞垣,
复能抚下,
而临难固执,
不求苟免,
乃近代之忠臣也。
晋有天下,
不能追懋官封,
赏其事迹,
非激忠之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