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死太子在齐质

文白对照

苏秦利用楚太子在齐为人质,通过多方游说促使楚国割让土地,最终助齐获利并提升自身地位。

◎ 

 

苏秦献策与初步行动

楚王死,

楚怀王死在秦国时, 

太子在齐质。

太子还在齐国充当人质。 

苏秦谓薛公曰:

苏秦就对担任齐相的孟尝君田文说: 

“君何不留楚太子以市其下东国?”薛公曰:

“阁下何不扣留楚太子,用他与楚国交换下东国之地呢?”孟尝君说: 

“不可,

“不能这样做, 

我留太子,

假如我扣留楚太子, 

郢中立王,

而楚国另立新君, 

然则是我抱空质而行不义于天下也。”

人质便失去了挟持的价值,反而落得不义之名。” 

苏秦曰:

苏秦说: 

“不然,

“不对, 

郢中立王,

楚国一旦另立新君, 

君因谓其新王曰:

阁下大可以挟太子以逼新主: 

‘与我下东国,

‘如果楚能割下东国之地与齐, 

吾为王杀太子,不然,

我就为大王杀掉太子这个第一政敌, 

吾将与三国共立之。

否则我将联合秦、韩、魏三国共拥太子为君。 

’然则下东国必可得也。”

’这样下东国之地必能到手。” 

 

苏秦之事,

苏秦的这个计谋有多种好处: 

可以请行;

他可以请求出使楚国; 

可以令楚王亟入下东国;

可以迫使楚王尽快割让下东国给齐国; 

可以益割于楚;

可以继续让楚国多割让土地给齐国; 

可以忠太子而使楚益入地;

可以假装忠于太子,迫使楚国增加割地的数目; 

可以为楚王走太子;可以忠太子,

可以替楚王赶走太子; 

使之亟去;

可以假装替太子着想而让他离开齐国; 

可以恶苏秦于薛公;可以为苏秦请封于楚;

可以借此事在孟尝君那里诋毁自己趁机取得楚国的封地; 

可以使人说薛公以善苏子;可以使苏子自解于薛公。

也可以令人说动孟尝君,以自己的计策解除孟尝君对自己的戒心。(按:以上都是假设,以下是完成这些假设的实践) 

 

苏秦谓薛公曰:

苏秦对孟尝君说: 

“臣闻‘谋泄者事无功,

“我听说,‘计谋泄露不会成功, 

计不决者名不成。

遇事不决难以成名’。 

’今君留太子者,

如今阁下扣留太子, 

以市下东国也。

是为了得到下东国之地, 

非亟得下东国者,

如果不尽快行动, 

则楚之计变,

恐怕楚人会另有算计, 

变则是君抱空质而负名与天下也。”

阁下便会处于空有人质而身负不义之名的尴尬处境。” 

薛公曰:

孟尝君: 

“善。

“先生说得很对, 

为之奈何?”

但是我该怎么办?” 

对曰:

苏秦回答说: 

“臣请为君之楚,

“我愿意为您出使楚国, 

使亟入下东国之地。

游说它尽快割让下东国之地。 

楚得成,

一旦得地, 

则君无败矣。”

阁下便成功了。” 

薛公曰:

孟尝君说: 

“善。”

“有劳先生了。” 

因遣之。

于是派苏秦到楚国完成使命。 

苏秦至楚, 

楚王献地

谓楚王曰:

对新立的楚王说: 

“齐欲奉天子而立之。臣观薛公之留太子者,

“齐人欲奉太子为王, 

以市下东国也。

图谋用太子交换贵国的下东国之地。 

今王不亟入下东国,

现今事势紧迫,大王如果不尽快割让下东国给齐, 

则太子且倍王之割而使齐奉己。”

太子便会用比大王多出一倍的土地换取齐人对自己的支持。” 

楚王曰:

楚王赶紧恭敬的回答: 

“谨受命。”

“寡人一切遵命照办!” 

因献下东国。

于是献出下东国之地。 

--故曰可以使楚亟入地也。

--可见苏秦之计能使楚王赶紧割让土地。 

 

益割策略

谓薛公曰:

苏秦回来对孟尝君说: 

“楚之势,

“看楚王诚惶诚恐的样子, 

可多割也。”

还可以多割占些土地。” 

薛公曰:

孟尝君问: 

“奈何?”

“有何办法?”苏秦答道: 

“请告天子其故,

“请让我把内情告诉太子, 

使太子谒君,

使他前来见您, 

以忠太子,

您假意表示支持他回国执政, 

使楚王闻之,

然后故意让楚王知道, 

可以益入地。”

他自会割让更多的土地。” 

--故曰可以益割于楚。

--可见苏秦之计可以从楚国继续多割取土地。 

 

太子加倍割地

谓太子曰:

于是苏秦前去拜见楚太子,对他说: 

“齐奉太子而立之,

“齐国拥立太子为楚王, 

楚王请割地以留太子,

可是新立的楚王却以土地贿赂齐国以扣留太子。 

齐少其地。

齐国嫌得到土地太小, 

太子何不倍楚之割地而资齐,

太子何不以更多倍数的土地许诺于齐呢?若能如此, 

齐必奉太子。”

齐人一定会支持您。” 

太子曰:

太子说: 

“善。”

“好主意。” 

倍楚之割而延齐。

就把比楚王割让的多出一倍的土地许诺给齐国。 

楚王闻之恐,

楚王听到这个消息,甚是惊慌, 

益割地而献之,

便割让更多的土地, 

尚恐事不成。

还诚惶诚恐,害怕事情不能成功。 

--故曰可以使楚益入地也。

--可见苏秦之计可以使楚王割更多的土地。” 

 

楚王驱太子

谓楚王曰:

苏秦又跑到楚王那里讨好说: 

“齐之所以敢多割地者,

“齐人之所以胆敢多割楚地, 

挟太子也。

是因为他们以太子相要挟。 

今已得地而求不止者,

如今虽已得到土地,可仍然纠缠不休, 

以太子权王也。

这还是有太子作要挟的缘故。 

故臣能去太子。

臣愿意设法赶走太子, 

太子去,

太子一走, 

齐无辞,

齐国再无人质, 

必不倍于王也。

必然再不敢向大王索要土地。 

王因驰强齐而为交,

大王趁机与齐达成一致协议, 

齐辞,

与之结交, 

必听王。

齐人定然接受大王的要求。这样一来, 

然则是王去仇而得齐交也。”

既消灭了令大王寝食难安的仇敌,又结交到了强大的齐国。” 

楚王大悦,

楚王听了十分高兴, 

曰:

说: 

“请以国因。”

“寡人以楚国托付给先生了。” 

--故曰可以为楚王使太子亟去也。

--可见苏秦之计可以替楚王早点赶走太子。 

 

太子急去

谓太子曰:

于是苏秦再次拜见太子, 

“夫,

忧心忡忡的说: 

?楚者王也,

“现今专制一国的是楚王, 

以空名市者,

太子您不过空具虚名, 

太子也,齐未必信太子之言也,

齐人未必相信太子的许诺, 

而楚功见矣。

而新楚王业已割地给齐。 

楚交成,

一旦齐、楚交结, 

太子必危矣。

太子就有可能成为其中的牺牲品, 

太子其图之。”

请太子早作良策!” 

太子曰:

太子醒悟: 

“谨受命。”

“惟先生之命是从。” 

乃约车而暮去。

于是整治车辆,乘马连夜逃去。 

--故曰可以使太子急去也。

--可见苏秦之计能尽早打发太子离开齐国。 

 

苏秦受封与反间

苏秦使人请薛公曰:

这时苏秦又派人到孟尝君那里诋毁自己: 

“夫劝留太子者,苏秦也。

“劝您扣留太子的苏秦, 

苏诚非诚以为君也,

并非一个心眼替您打算, 

且以便楚也。

他实在是为楚国的利益奔忙。 

苏秦恐君之知之,

他惟恐阁下察觉此事, 

故多割楚以灭迹也。

便通过多割楚地的做法以掩饰形迹。 

今劝太子者,又苏秦也,

这次劝太子连夜逃奔的也是苏秦, 

而君弗知,

可您并不知晓, 

臣窃为君疑之。”

我私下里替您怀疑他的用心。” 

薛公大怒于苏秦。--故曰,可使人恶苏秦于薛公也。

--可见苏秦之计可以使人到孟尝君那里诋毁自己。 

又使人谓楚王曰:

苏秦又派人到楚王那里游说: 

“夫使薛公留太子者,

“使孟尝君留太子的是苏秦, 

苏秦也;奉王而代立楚太子者,又苏秦也,

奉王而代立楚太子的也是苏秦, 

割地固约者,

割地以达成协议的是苏秦, 

又苏秦也;忠王而走太子者,又苏秦也;

忠于大王而驱逐太子的仍然是苏秦。 

今人恶苏秦于薛公,

现在有人在孟尝君那里大进苏秦的谗言, 

以其为齐薄而为楚厚也。

说他厚楚而薄齐,死心塌地为大王效劳, 

愿王之知之。”

希望大王能知道这些情况。” 

楚王曰。”

楚王说: 

谨受命。”

“寡人知道了。” 

因封苏秦为武贞君。

于是封苏秦为武贞君。 

--故曰可以为苏秦请封于楚也。

--可见苏秦之计能为自己受到楚国的封赏。 

事情还未结束, 

又使景鲤请薛公曰:

苏秦通过景鲤向孟尝君进言说: 

“君之所以重于天下者,

“阁下之所以名重天下, 

以能得天下之士,

是因为您能延揽天下才识之士, 

而有齐权也。

从而左右齐国政局。 

今苏秦天下必辩士也,

如今苏秦,乃是天下出类拔萃的辩说之士, 

世与少有。

当世少有。 

君因不善苏秦,

阁下如果不加接纳, 

则是围塞天下士,

定会闭塞进才之道, 

而不利说途也。

也不利于游说策略的开展。 

夫不善君者且奉苏秦,

万一您的政敌重用苏秦, 

而于君之事殆矣。

阁下便会危机丛生。 

今苏秦善于楚王,

现在苏秦很得楚王的宠信, 

而君不蚤亲,

假如不及早结纳苏秦, 

则是身与楚为仇也。

就很容易与楚国结怨成仇。 

故君不如因而亲之,

因此您不如顺水推舟,与之亲近, 

贵而重之,

令其富贵荣达, 

是君有楚也。”

阁下便得到楚国的支持。”于是孟尝君与苏秦言归于好。 

薛公因善苏秦。--故曰可以为苏秦说薛公以善苏秦。

--可见苏秦之计可以劝服孟尝君善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