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世系与早期人物
◎始祖以下诸子
○斡鲁 辈鲁 谢库德 孙拔达 谢夷保〔子盆纳〕 谢里忽 乌古出 跋黑崇成〔本名仆灰〕 劾孙〔子浦家奴〕 麻颇〔子谩都本〕 谩都诃 斡带斡赛〔子宗永〕 斡者〔孙璋〕 昂〔本名吾都补 子郑家〕
始祖明懿皇后生德帝乌鲁,
季曰斡鲁,
女曰注思版,
皆福寿之语也。
以六十后生子,
异之,
故皆以嘉名名之焉。
德帝思皇后生安帝,
季曰辈鲁。
辈鲁与献祖俱徙海姑水,
置屋宇焉。
辈鲁之孙胡率。
胡率之子劾者,
与景祖长子韩国公劾者同名。
韩国公前死,
所谓肃宗纳劾者之妻加古氏者是也。
穆宗四年伐阿疏。
阿疏走辽。
辽使使来止伐阿疏军。
穆宗阳受辽帝约束,
先归国,
留劾者守阿疏城。
凡三年,
卒攻破之。
天会十五年赠特进。
安帝节皇后生献祖,
次曰信德,
次曰谢库德,
次曰谢夷保,
次曰谢里忽。
谢库德之孙拔达,
谢夷保之子盆纳,
皆佐世祖有功。
盆纳勇毅善射,
当时有与同名者,
尝有贰志,
目之曰“恶盆纳”。
天会十五年,
拔达赠仪同三司,
盆纳赠开府仪同三司。
在世祖时,
欢都、冶诃及劾者、拔达、盆纳五人者,
不离左右,
亲若手足,
元勋之最著者也。
明昌五年皆配飨世祖庙廷。
世祖时期辅臣群体
准德、束里保者,
皆加古部人。
申乃因、丑阿皆驰满部人。
富者粘没罕,
完颜部人。
阿库德、白达皆雅达澜水完颜部勃董。
此七人者,
当携离之际,
能一心竭力辅戴者也。
达纪、胡苏皆术甲部勃董。
胜昆、主保皆术虎部人。
阿库德,
温迪痕部人。
此五人者,
又其次者也。
世祖初年,
跋黑为变,
乌春盛强,
使人召阿库德、白达。
阿库德曰“吾不知其他,
死生与太师共之”太师,
谓世祖也。
白达大喜曰“我心正如此耳。
乌春兵来,
坚壁自守,
勿与战可也”达纪、胡苏居琵里郭水,
乌春兵出其间,
不为变,
终拒而不从。
胜昆居胡不干村,
其兄滓不乃勃堇,
乌春止其家,
而以兵围胜昆。
乌春解去,
世祖杀滓不乃,
胜昆请无孥戮,
世祖从之。
世祖破桓赧、散达,
主保死焉。
天会十五年,
准德、申乃因、阿库德、白达皆赠金紫光禄大夫。
束里保、丑阿、富者粘没罕、达纪、胡苏、胜昆、主保、温迪痕、阿库德皆赠银青光禄大夫,
皆天会十五年追赠。
又有胡论加古部胜昆勃堇、蝉春水乌延部富者郭赧,
畏乌春强,
请世祖兵出其间,
以为重也。
世祖使斜列、跃盘将别军过之。
郭赧教科列取先在乌春军中二十二人,
乌春觉之,
杀二人,
得二十人。
郭赧又以士人益斜列军。
穆宗他日嘉此功不能忘,
以斜列之女守宁妻郭赧子胡里罕焉。
婆多吐水裴满部斡不勃堇附於世祖,
桓赧焚之。
斡不卒,
世祖厚抚其家。
因并录之,
以见立国之艰难云。
谢里忽救昭祖与诅咒仪俗
谢里忽者,
昭祖将定法制,
诸父、国人不悦,
已执昭祖,
将杀之。
谢里忽亟往,
弯弓注矢,
射於众中,
众乃散去,
昭祖得免。
国俗,
有被杀者,
心使巫觋以诅祝杀之者,
乃系刃於杖端,
与众至其家,
歌而诅之曰“取尔一角指天、一角指地之牛,
无名之马,
向之则华面,
背之则白尾,
横视之则有左右翼者”其声哀切凄婉,
若《蒿里》之音。
既而以刃画地,
劫取畜产财物而还。
其家一经诅祝,
家道辄败。
及来流水乌萨紥部杀完颜部人,
昭祖往乌萨紥部以国俗治之,
大有所获,
颁之於诸父昆弟而不及谢里忽。
谢里忽曰“前日免汝於死者吾之力,
往治乌萨紥部者吾之谋也。
分不及我。
何邪”昭祖於是早起,
自赍间金列鞢往馈之。
时谢里忽犹未起,
拥寝衣而问曰“尔为谁”昭祖曰“石鲁先择此宝,
而后颁及他人,
敢私布之”谢里忽既扬言,
初不自安,
至是乃大喜。
列鞢者,
腰佩也。
昭祖后裔与权力斗争
献祖恭靖皇后生昭祖,
次曰朴都,
次曰阿保寒,
次曰敌酷,
次曰敌古乃,
次曰撒里辇,
次曰撒葛周。
昭祖威顺皇后生景祖,
次曰乌古出。
次室达胡末,
乌萨紥部人,
生跋黑、仆里黑、斡里安。
次室高丽人,
生胡失答。
乌古出,
初昭祖久无子,
有巫者能道神语,
甚验,
乃往祷焉。
巫良久曰“男子之魂至矣。
此子厚有福德,
子孙昌盛。
可拜而受之。
若生,
则名之曰乌古乃”是为景祖。
又良久曰“女子之魂至矣,
可名曰五鵶忍”又良久曰“女子之兆复见,
可名曰斡都拔”又久之,
复曰“男子之兆复见,
然性不驯良,
长则残忍,
无亲亲之恩,
必行非义,
不可受也”昭祖方念后嗣未立,
乃曰“虽不良,
亦愿受之”巫者曰“当名之曰乌古出”既而生二男二女,
其次弟先后皆如巫者之言,
遂以巫所命名名之。
景祖初立,
乌古出酗酒,
屡悖威顺皇后。
后曰“巫言验矣,
悖乱之人终不可留”遂与景祖谋而杀之。
部人怒曰“此子性如此,
在国俗当主父母之业,
奈何杀之”欲杀景祖。
后乃匿景祖,
出谓众曰“为子而悖其母,
率是而行,
将焉用之。
吾割爱而杀之,
乌古乃不知也,
汝辈宁杀我乎”众乃罢去。
乌古出之子习不失,
自有传。
跋黑及同母弟二人,
自幼时每争攘饮食,
昭祖见而恶之,
曰“吾娶此妾而生子如此,
后必为子孙之患”世祖初立,
跋黑果有异志,
诱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离间部属,
使贰於世祖。
世祖患之,
乃加意事之,
使为勃堇而不令典兵。
跋黑既阴与桓赧、乌春谋计,
国人皆知之,
而童谣有“欲征则附於跋黑,
欲死则附於劾里钵、颇刺淑”之语。
世祖亦以策探得兄弟部人向背。
乌春、桓赧相次以兵来攻,
世祖外御强兵,
而内畏跋黑之变。
将行,
闻跋黑食於其爱妾之父家,
肉张咽而死,
且喜且悲,
乃迎尸而哭之。
崇成,
本名仆灰,
泰州司属司人,
昭祖玄孙也。
大定十八年收充奉职,
改东宫入殿小底,
转护卫。
二十五年,
章宗为原王,
充本府祗候郎君。
明年,
上为皇太孙,
复为护卫。
上即位,
授河间府判官,
以忧去职。
起复为宿直将军,
累迁武卫军都指挥使。
泰和三年卒,
赙赠有加。
崇成谨饬有守,
宿卫二十余年,
未尝有过,
故久侍密近云。
景祖后裔军事功绩
景祖昭肃皇后生韩国公劾者,
次世祖,
次沂国公劾孙,
次肃宗,
次穆宗。
次室注思灰,
契丹人,
生代国公劾真保。
次室温迪痕氏,
名敌本,
生虞国公麻颇、隋国公阿离合懑、郑国公谩都诃。
劾者、阿离合懑别有传。
劾孙。
天会十四年大封宗室,
劾孙追封王爵。
正隆例降封郑国公。
子蒲家奴又名昱,尝从太祖伐留可、坞塔。太祖使蒲家奴招诈都,
天辅五年(1121),
诈都即降。康宗八年,系辽籍女直纥石烈部阿里保太弯阻兵,
蒲家奴做了昊勃极烈,
招纳亡命,边民多亡归之。蒲家奴以偏师夜行书止,
又任都统,
抵石勒水,袭击破之,尽俘其孥而还。
被派遣袭击辽国皇帝,
边氓自此无复亡者。后与宗雄视泰州地土,太祖因徙万家屯田於其地。
但因为发生雨涝而未去成。
天辅五年,
不久,
蒲家奴为吴勃极烈,遂为都统,使袭辽帝,
忽鲁勃极烈杲统领内外各路军队攻打中京,
而以雨潦不果行。既而,忽鲁勃极烈杲都统内外诸军以取中京,
蒲家奴等人做副将。
蒲家奴等皆为之副。辽帝西走,
辽帝向西逃走,
都统杲使蒲家奴以兵一千助挞懒击辽都统马哥,
都统杲叫蒲家奴带一千兵士援助挞懒进击辽国都统马哥,
与挞懒不相及,
他没有赶上挞懒,
蒲家奴与赛里、斜野降其西北居延之众。
却协同赛里、斜野打败了西北方居延的军队。
而降民稍复逃散,
可是降伏的百姓很快又逃散,
毗室部亦叛,
毗宝部也叛变,
遂率兵袭之。
于是太祖率兵出战。
至铁吕川,
到了铁吕川,
遇敌八千,
遭遇敌军八千人,
遂力战,
奋力搏击,
兵败。
最后战败。
察刺以兵来会,
察剌派兵前来会合,
追及敌兵於黄水,
把敌兵追杀到黄水,
获畜产甚众。
抓获大批牲畜。
是役也,
这次战役中,
奥敦按打海被十一创,
奥炖按打海受伤十一处,
竟败敌兵而还。
竟然打败敌兵而凯旋,
军於旺国崖西。
驻扎在旺国崖的西面。
赛里亦以兵会太祖,
赛里也出兵会合太祖,
自草泺追辽帝,
从草泺出发追赶辽帝,
蒲家奴、宗望为前锋,
蒲家奴、宗望任前锋。
戒之曰“彼若深沟高垒,
赛里告诫他们说“:如果对方深挖沟、高筑垒,
未可与战,
不能与他们作战,
即侦伺巡逻,
就侦察巡逻,
勿令遁去,
别让他逃跑,
以俟大军。
等待大军到达。
若其无备,
如果对方没做防备,
便可击也”上次胡离畛川,
就可以出击。”皇上在胡离畛川驻留,
吴十、马和尚至小鱼泺,
吴十、马和尚到小鱼泺,
夜潜入辽主营,
于夜间潜入辽军主营,
执新罗奴以还,
把新罗奴抓回来,
送知辽帝所在。
由此得知辽帝的所在之处。
蒲家奴等昼夜兼行,
蒲家奴等人昼夜兼行,
追及於石辇铎。
追到石辇铎。
我兵四千,
我军四千人,
至者才千人,
到达的才千把人,
辽兵围之。
被辽兵包围起来。
余睹指辽帝麾盖,
余睹指示辽帝的旌旗华盖,
骑兵驰之,
骑兵驰马杀奔过去,
辽帝遁去,
辽帝逃跑,
兵遂溃,
辽兵也溃败下去,
所杀甚众。
被杀死的人数众多。
宗翰为西北西南两路都统,
蒲家奴、斡鲁为之副。
乌虎部叛,
蒲家奴讨平之。
天会间,
为司空,
封王。
天眷二年,
宗磐等诛,
辞及蒲家奴,
诏夺司空。
是年,
薨。
天德初,
配享太祖庙廷。
正隆二年,
例封豫国公。
麻颇,
天会十五年封王,
正隆例封虞国公。
长子谩都本,
孝友恭谨,
多谋而善战。
年十五,
隶军中,
从攻窝卢欢。
及系辽女直胡失荅等为变,
谩都本自为质,
遂从胡失荅归,
中途以计杀守者而还。
攻宁江州,
敢黄龙府,
破高永昌,
取春、泰州,
皆有功,
多受赏赉,
遂为谋克。
讨岭东未服州郡。
过土河东山,
败贼三千人。
奚、契丹寇土河西,
与猛安蒙葛、麻吉击之。
谩都本对敌之中,
推锋力战,
破其众九万人。
奚众万余保阿邻甸,
复击败之,
降其旁近居人。
复以五百骑破辽兵一千,
生擒其将以归。
与阇母攻兴中府,
中流矢卒,
年三十七。
天眷中,
赠金紫光禄大夫,
谥英毅。
谩都诃,
屡从征伐,
天会二年为阿舍勃极烈,
参议国政,
明年薨。
天会十五年,
大封宗室,
追封王。
正隆例封郑国公,
明昌五年,
谥定济。
蛮睹,
袭父麻颇猛安。
蛮睹卒,
子扫合袭。
扫合卒,
子撒合辇袭。
撒合辇卒,
子惟镕袭。
惟镕本名没烈,
字子铸,
骈胁多力,
喜周急人。
至宁初,
守杨文关有功,
兼都统,
护漕运。
贞祐二年,
佩金牌护亲军家属迁汴,
遥授同知祁州军州事,
充提控。
贞祐三年,
破红袄贼於大沫堌,
惟镕入自北门,
诸军继进,
生获刘二祖,
功最。
迁泰安军节度副使,
改遂王府尉幄都水少监、东平府治中。
坐误以刃伤同知府事纥石烈牙吾塔,
当削降殿年,
仍从军自效。
讨花帽贼於曹、济间,
行省蒙古纲奏其功,
复前职。
迁邳州经略使,
卒。
子从杰袭猛安,
累功遥授镇南军节度副使。
世祖翼简皇后生康宗,
次太祖,
次魏王斡带,
次太宗,
次辽王斜也。
次室徒单氏生卫王斡赛,
次鲁王斡者。
次室仆散氏生汉王乌故乃。
次室术虎氏生鲁王阇母。
次室术虎氏生沂王查刺。
次室乌古论氏生郓王昂。
斡带,
年二十余,
撒改伐留可,
斡带与习不失、阿里合懑等俱为裨将。
诸将议攻取,
斡带主攻城便。
太祖将至军,
斡带迎之,
谓太祖曰“留可城且下,
忽惑他议”太祖从之。
至军中,
众议乃决。
斡带急起治攻具。
其夜进兵攻城,
迟明破之。
及二涅囊虎路、二蠢出路寇盗,
斡带尽平之。
康宗二年甲申,
苏滨水诸部不听命,
康宗使斡带等往治其事。
行次活罗海川撒阿村,
召诸部。
诸部皆至,
惟含国部斡豁勃堇不至。
斡准部狄库德勃堇、职德部厮故速勃堇亦皆遁去,
遇坞塔於马纪岭,
坞塔遂执二人以降。
於是,
使斡带将后伐斡豁,
募军於苏滨水,
斡豁元聚固守,
攻而拔之。
进师北琴海辟登路,
攻拔泓忒城,
取畔者以归。
太祖於母弟中最爱斡带。
斡带归自泓忒城,
太祖以事如宁江州,
欲与斡带偕行,
斡带曰“兵役久劳,
未及息也”遂不果行。
太祖还,
昼寐於来流水傍,
梦斡带之场圃火,
禾尽焚,
不可扑灭,
觉而深念之,
以为忧。
是时,
斡带已寝疾,
太祖至,
闻之,
过家门不下马,
径至斡带所问疾。
未几薨,
年三十四。
太祖每哭之恸,
谓人曰“予强与之偕行,
未必死也”
斡带刚毅果断,
服用整肃,
临战决策,
有世祖风。
世祖之世,
军旅之事多专任之。
太祖平辽,
叹曰“恨斡带之不及见也”天会十五年,
追封仪同三司、魏王,
谥曰定肃。
卫国王斡赛家族
斡赛,
穆宗初,
斡准部族相钞略,
遣纳根涅孛堇以其兵往治,
纳根涅擅募苏滨水人为兵,
不听的,
辄攻略之。
其人来告,
穆宗使斡赛及冶诃往问状。
纳根涅虽伏而不肯偿所取,
因遁去。
冶诃等皆不欲追,
斡赛督军而进。
至把忽岭西毛密水,
及之,
大破其众,
纳根涅死焉。
斡赛抚定苏滨水民部,
执纳根涅之母及其妻子而归。
穆宗曰“斡赛年尚幼,
已能集事,
可嘉也”康宗二年甲申,
斡带治苏滨水诸部,
斡赛、斡鲁佐之,
定诸部而还。
久之,
高丽杀行人阿聒、胜昆,
而筑九城於曷懒甸。
斡赛将内外兵,
劾古活你茁、蒲察狄古乃佐之。
高丽兵数万来拒,
斡赛分兵为十队,
更出迭人,
遂大破之。
斡赛母和你隈疾笃,
召还,
以斡鲁代之。
未几,
斡赛复至军,
再破高丽军,
进围其城。
七月,
高丽请和,
尽归前后亡命及所侵故地,
退九城之戍,
遂与之和。
皇统五年,
追封卫国王。
宗永,
本名挑挞,
斡赛子。
长身美髯,
忠确勇毅。
天眷初,
以宗室子预诛宗磐,
擢宁远大将军。
皇统初,
充牌印祗候。
五年,
出为赵州刺史,
秩满再任,
转兴平军节度使,
改大名尹。
贞元三年,
复为兴平军节度使,
历昭德军、临洮、凤翔尹。
大定二年,
入为工部尚书,
与苏保衡、完颜余里也迁加伐宋士官赏。
宋永性滞不习事,
凡与土贼战者一概加之。
世宗久乃知之,
谓宰相曰“若一概追还,
必生怨望。
若因循不问,
则爵赏滥矣。
其与土贼战者,
有能以寡敌众,
一人敌三十人以上者,
依已迁为定”改同签大宗正事、震武军节度使,
卒。
斡者,
天会十五年大封宗室,
追封鲁王,
正隆例改封公。
子神土懑,
骠骑卫上将军。
子璋本名胡麻愈,
多勇略,
通女直、契丹、汉字。
年十八,
左副元帅撒离喝引在麾下。
以事如京师,
见梁王宗弼与语,
宗弼悦之。
皇统六年,
父神土懑卒,
宗弼奏璋可袭谋克,
诏从之。
天德三年,
充牌印祗候,
以罪免,
夺其谋克,
寓居中都。
海陵伐宋,
海陵王攻伐宋国,
左卫将军蒲察沙离只同知中都留守,
左卫将军蒲察沙离只担任同知中都留守,
佩金牌掌留府事。
佩带金牌,掌管留守府中的事务。
世宗即位於辽阳,
世宗在辽阳即位,
璋劝沙离只归世宗,
璋劝沙离只归顺世宗,
沙离只不从。
沙离只不听从璋的劝告。
璋与守城军官乌林荅石家奴、乌林荅愿、徒单三胜、蒲察蒲查等以兵晨入留守府,
璋与守城军官乌林答石家奴、乌林答愿、徒单三胜、蒲察蒲查等人,在早晨带兵进入留守府,
遂杀沙离只及判官漫捻撒离喝,
杀死沙离只和判官漫睰撒离喝,
推宗强子阿琐为留守,
推举宗强的儿子阿琐当留守,
璋行同知留守事。
璋兼代同知留守事。
遣石家奴佩沙离只金牌与愿、蒲查、中都转运使左渊子贻庆、大兴少尹李天吉子磐奉表如东京,
璋派遣乌林答石家奴佩带沙离只的金牌,与乌林答愿、蒲察蒲查、中都转运使左渊的儿子贻庆、大兴少尹李天吉的儿子磐,
贺即位。
捧奏表去东京恭贺世宗即位。
世宗嘉之,
世宗对此十分赞许,
以愿、蒲查为武义将军,
任乌林答愿、蒲察蒲查为武义将军,
充护卫。
充当护卫。
贻庆赐及弟,
恩赐贻庆及第,
授从仕郎。
授职从仕郎。
磐充閤门祗候。
磐充任阁门祗候。
就以璋为同知中都事。
随即任命璋为同知中都事。
璋以杀沙离只自摄同知留守,
璋杀了沙离只后自行兼职同知留守,
世宗因而授之,
世宗顺便地授给他这个官职,
心常不自安,
由此他自己心中常常不安,
遂与兵部尚书可喜谋,
于是与兵部尚书可喜谋划,
因世宗谒山陵作乱。
趁世宗祭拜皇陵的时候叛乱。
大定二年,
大定二年(1162),
上谒山陵,
皇上去祭拜皇陵,
璋等九人会於可喜家,
璋等九人在可喜家聚会,
说万户高松,
劝说万户高松和他们一起干,
不从。
高松不服从。
璋知事不成,
璋知道事情做不成了,
乃与可喜共执斡论诣有司陈,
就和可喜一同带着斡论到有司坦白交代,
上诛可喜、李惟忠等,
皇上诛杀了可喜、李惟忠等人,
以璋为彰化军节度使。
让璋当了彰化军节度使。
宋将吴璘出散关,
宋国将领吴瞞,兵出散关,
据宝鸡以西,
据守宝鸡以西地方。
诏璋赴元帅都监徒单合喜军前任使。
皇上诏令璋赴元帅都监徒单合喜军前任使。
於是,
这时,
宋人据原州,
宋国人占据原州,
宁州刺史颜盏门都以兵四千攻之,
宁州刺史颜盏门都,用四千兵去攻打,
不克。
没有攻下。
宋将姚良辅以兵十万至原州,
宋将姚良辅带十万军队来到原州,
权副统完颜习尼列以千骑援门都兵,
权副统完颜习尼列,带一千骑兵援助颜盏门都,
而姚良辅兵多,
但是姚良辅的兵多,
诸将皆不敢与战。
各位将军都不敢迎战。
及璋至军,
等璋到了军中,
会平凉、泾州、潘原、长武等戍兵,
会合平凉、泾州、潘原、长武等地的驻防军队,
合二万人。
共计二万人。
璋使押军猛安石抹许里阿补以兵二千军於城北,
璋让押军猛安石抹许里阿补带二千军兵驻扎在城北,
习尼列以兵三千军於城西北十里麦子原,
让完颜习尼列带三千军兵驻扎在城西北十里远的麦子原,
皆据高阜为阵。
都是占据高地布置阵势。
璋以本部兵阵於城西。
璋带主力部队在城西列阵。
姚良辅出自北岭,
姚良辅从北岭出兵,
先遣万人攻许里阿补,
先派一万人进攻石抹许里阿补,
自以军九万阵麦子原下,
自己带九万人在麦子原下扎下阵营,
捍以剑盾、行马,
用刀剑、盾牌、行马护阵,
外列骑士,
外边排列骑兵,
步卒居其中,
步兵站在中间,
敢死士锁足行马间,
敢死士把脚锁在行马之间,
持大刀为拒,
手持大刀拒敌,
分为八阵,
分列为八阵,
而别以骑二千袭璋军。
另外又派二千骑兵袭击璋的军队。
璋方出迎战,
璋刚刚出来迎战,
习尼列来报曰“宋之重兵皆在麦子原矣”璋遣万户特里失乌也以押军猛安奚庆喜、照撒兵二千援许里阿补,
完颜习尼列来报告说“:宋国的重兵都在麦子原了。”璋派万户特里失乌也,率押军猛安奚庆喜、照撒的军队二千人支援石抹许里阿补,
遣撒屋出、崔尹以兵二千益习尼列。
派撒屋出、崔尹带二千人援助完颜习尼列。
许里阿补与宋人接战,良久,
石抹许里阿补和宋军交战,
败之。
打了很长时间之后战败了宋军。
宋兵在麦子原者最坚,
在麦子原的宋军是最坚固的,
习尼列与移刺补、奥屯撒屋出、崔尹、仆根撒屈出以兵五千沿壕为状,
习尼列和移剌补、奥屯撒屋出、崔尹、仆根撒屈出等人,把五千兵士沿战壕埋伏下来,
余兵皆舍马步战,
其余兵士都舍弃马匹,步行作战,
击其前行骑士,
打击宋军的前行骑士,
走之。
使他们逃跑了。
於是,
这时,
行马以前冲以长枪,
用长枪冲击行马的前面,
行马以后射以劲弓。
用强弓射击行马的后面。
良辅兵稍挫,
姚良辅的军队稍受挫折,
习尼列乘胜麾兵,撤其行马,
习尼列乘胜指挥军队撤掉敌方行马,
破其七阵。
攻破敌方七座阵营。
良辅复整兵出,
姚良辅整兵再次出战,
习尼列少却,
习尼列退却少许,
而璋已破城下宋兵,
而璋已经攻破城下的宋兵,
与习尼列会。
与习尼列会合。
使仆根以伏兵击良辅。
璋让仆根撒屈带领伏兵攻击姚良辅。
习尼列亦整兵与战,
习尼列也整兵交战,
奋击之,
奋力拼杀,
大破良辅军,
大破姚良辅的军队,
斩首万余级,
斩下首级一万多颗,
坠壕死者不可胜数,
敌兵摔死在战壕里的数不胜数,
锁足行马者尽殪之,
锁足在行马间的士卒全都被杀死,
获甲二万余,
缴获铠甲两万多副,
器仗称是。
所得武器数目也相仿。
良辅亦中两创脱去。
姚良辅受两处伤,逃脱而去。
遂围原州,
璋接着围攻原州,
穴其西城,
在西城挖掘洞穴,
城圮,
城墙坍塌,
宋人宵遁。
宋人夜间逃遁了。
璋等入原州。
璋等人进入原州。
宋戍军在宝鸡以西,
在宝鸡以西的宋国守军听到后,
闻之皆自散关遁去。
都从散关逃走。
京兆尹乌延蒲离黑、丹州刺史赤盏胡速鲁改已去德顺州,
京光尹乌延蒲离黑、丹州刺史赤盏胡速鲁改,已经离开德顺州,
宋吴璘复据之,
宋国的吴瞞又占据此地,
都监合喜以璋权都统,
都监合喜派璋兼代都统之职,
与习尼列将兵二万救德顺。
与习尼列领兵二万援救德顺。
璋率骑兵前行,
璋率领骑兵走在前面,
与璘骑拴二万战於张义堡遂沙山下,
和吴瞞的两万骑兵在张义堡的遂沙山下交战,
败之,
打败了对方,
追北四十余里。
并往北追了四十多里路。
璘军遇隘不得前,
吴瞞的军队遇到阻碍不能往前再走,
斩首数十级。
被砍掉数十颗首级。
璋至德顺,
璋到达德顺,
璘据城北险要为营,
吴瞞在城北险要的地方据守营盘,
璋亦策营与璘相望,
璋也扎下营盘,并与吴瞞遥相对应,
可三里许。
相距大约三里多。
两军遇於城东,
两军在城东遭遇,
凡五接战,
共交战五次,
璘军败走,
吴瞞的军队败走,
璋追至城下。
璋追到城下。
璘军已据城北冈阜,
吴瞞的部队已占领了城北的山冈,
与其城上兵相应,
和城上士兵相呼应,
以弩夹射璋军。
用弓箭夹击璋的军队。
璋军阳却,
璋军表面上退却,
城中出兵来追,
当城中出兵来追的时候,
璋反施与战,
又反过来迎击,
大败之。
把宋兵杀得大败。
合喜遣统军都监泥河以兵七千来会,
合喜派遣统军都监泥河带军队七千人来和璋会合,
与璘军复战,
与吴瞞的军队再次交战,
败之。
又打败了他们。
璘遣兵据东山堡,
吴瞞派兵据守东山堡,
欲树栅,
想要树起栅栏,
璋与习尼列、泥河议曰“敌若据东山堡,
璋与习尼列、泥河商议道“:敌人如果据守东山堡,
此城亦不可拔,
这座城也攻不下来了,
宜急击之”於是璋先据要地,
应该快速攻打。”于是,璋首先占领要害地区,
习尼列以兵逼东山堡,
习尼列带兵进逼东山堡,
璘兵恃濠相拒,
吴瞞军队凭靠护城河与之对抗,
短兵接,
兵卒们持刀相搏斗,
璘兵退走,
吴瞞的军队撤退,
习尼列追击之。
习尼列追击。
璘城北营兵可六千人,
吴瞞在城北营地里的军兵大约有六千人,
登北冈来战,
登上北面山冈出战,
璋之汉军少却,
璋部下汉族军队稍稍退却,
伤者二百人。
有二百人受伤。
璘遂焚璋军攻城具,
吴瞞便放火烧璋军攻城的器具,
璋率移刺补猛安兵逾北冈击走之。
璋率领移剌补猛安的军队越过北冈把吴瞞击退。
璘军隔小堑射璋军,
吴瞞的军士隔着小濠沟放箭射击璋军,
移刺补少却,
移剌补退后一些,
习尼列望见北原火发,
习尼列望见城北地面上起火,
乃止攻东山堡,
就停止攻打东山堡,
亟与将士来赴,
急忙领将士赶来,
引善射者先登,
让善于射箭的人先上,
率刘安汉军三百人击败之。
率刘安汉的军队三百人打败了敌兵。
璘军皆走险,
吴瞞的军队都走到险要之处,
璘以军三万据险作三阵,
吴瞞用三万人在险地布下三座阵,
皆环以剑盾、行马。
都用刀剑盾牌、拦护木架环绕。
璋遣万户石抹迭勒由别路自后击之,
璋派万户石抹迭勒走另外一条路从后面出击,
特里失乌也、移刺补以二千人当其前,
特里失乌也、移剌补带二千人从前面出击,
以强弓射之,
又用强弓射击,
璘兵大败,
吴瞞的军队大败,
堕沟壑者甚众。
堕入沟壑的人非常多。
璋军度涧追之,
璋军渡过涧水追杀,
斩数千级而还。
杀死数千敌兵后回师。
璘军虽败,
吴瞞的军队虽然战败,
犹恃其众,
都仍然依仗人多势众,
都监合喜使武威军副总管夹古查刺来问策。
都监合喜让武威军副总管夹古查剌来军中询问对策。
诸将皆曰“吴璘恃险,
诸将都说“:吴瞞凭仗地形险要,
不善野战,
而并不善于在野外作战,
我退军平凉,
我军如果退到平凉,
彼必弃险就平地,
他必定舍弃险要之地而到平原来,
然后可图也”璋曰“不然。
这样就可以打败他了。”璋说“:不是这样的。
彼恃其众,
他凭靠的是人多,
非特恃险也。
而并不是单凭险要之地。
昔人有言,
过去人说,
宁弃千军,
‘宁弃千军,
不弃寸地,
不弃寸地’,
故退兵不如济师。
所以退兵不如援兵。
我退军平凉,
我军退到平凉,
彼军深入吾地,
敌军就会深入我方地盘,
固垒以拒我,
固守保垒来抵御我军,
则如之何”查刺还报,
那时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夹古查剌回去报告,
合喜於是亲率四万人赴之。
合喜于是就亲自率领四万人前去应战。
吴璘诘旦乘阴雾晦冥分兵四道来袭,
吴瞞于次日早晨乘雾气阴暗不明的时候,分兵四路来袭击,
战於城东,
在城东交战,
离而复合者数四。
分开又交接了四次,
汉军千户李展率麾下兵先登奋击之,
汉族军中千户李展带部下率先上前备战,
璘军阵动。
吴瞞的军阵动摇了。
璋乘胜踵击,
璋乘胜连击,
璘军复败,
吴瞞军屡次失败,
追至北冈,
追到城北山冈,
璘走险,
吴瞞从险要之地跑走,
璋急击之,
璋急忙出击,
杀略殆尽。
把敌军几乎杀尽了。
璘分半军守秦州,
吴瞞分出一半军兵守卫秦州,
合喜驻军水洛城东,
合喜把军队驻扎在水洛城的东面,
自六盘山至石山头分兵守之,
从六盘山到石山头分兵把守,
断其饷道。
截断吴瞞军的粮饷道路。
璘乃引归。
吴瞞只好把军队召回来。
宋经略使荆皋以步骑三万自德顺西去,
宋国经略使荆皋带三万骑兵从德顺向西行进,
璋以兵八千、习尼列以兵五千追击之。
璋率军八千人、习尼列率军五千人前来追击。
习尼列兵乃出其前,
习尼列的军队是从前面出兵,
还自赤觜,
从赤觜往回走,
遇其前锋,
遇上荆皋的先锋部队,
败之於高赤崖下。
在高赤崖下战败。
复与其中军战,自日昃至暮,
又和中军作战,
乃罢。
从太阳西斜直打到傍晚才停战。
荆皋乘夜来袭营,
荆皋趁黑夜偷袭习尼列的军营,
为退军八十里。
从而得以把军队后退八十里。
明日,
第二天,
习尼列追之。
习尼列前去追赶。
璋兵至上八节,
璋的军队到了上八节,
宋兵据险为阵,
宋兵在险要处据守阵地。
璋舍马步战,
璋舍弃战马徒步作战,
地险不得接,
而由于地形险要不能够接近,
相拒至曙。
相持到天亮。
宋兵劝,
宋兵出动,
璋乘之,
璋随后追赶,
追至甘谷城,
到了甘谷城,
习尼列兵亦至,
习尼列的军队也赶来了,
宋兵宵遁,
宋兵在夜晚逃遁,
璋遂班师。
璋便班师回朝。
习尼列追至伏羌城,
习尼列继续追赶到伏羌城,没追上,
不及而还。
也回朝了。
上使御史中丞达吉视诸军功状,
皇上派御史中丞达吉视察各路军队立功的情况,
达吉旧与璋有隙,
达吉过去与璋有隔阂,
故损其功。
因此少报了璋的功绩。
诏璋将士赏比诸军半之,
皇上命令奖给璋的将士的封赏与各路军相比只有一半,
璋兼陕西路都统,
璋兼任陕西路都统,
进官一阶。
加升一级官职。
及元帅府上功,
等到元帅府向皇上报功,
璋居多,
璋的功劳最多,
诏达吉削官两阶,
皇上下诏削去达吉两级官阶,
杖八十,
打八十杖,
解职。
解除职务。
上复赏璋及将士如诸军,
皇上重新像对各军一样封赏璋和他的将士,
以璋为西北路招讨使。
任命璋为西北路招讨使,
召为元帅左都监,
召做元帅左都监,
兼安化军节度使,
兼安化军节度使,
赐以弓矢衣带佩刀。
并赐给弓箭、衣带和佩刀。
改益都尹,
后又改任益都尹,
左都监如故。
仍旧做左都监。
宋人弃海州遁去,
宋国人丢掉海州逃跑,
焚官民庐舍且尽。
把官家平民的屋舍几乎烧尽了。
璋至海州,
璋来到海州,
得所弃粮三万六千余石,
获得宋人所遗弃的粮食三万六千多石,
安集其人,
安置百姓,
复其屯戍。
重新恢复耕田和守卫。
五年,
大定五年(1165),
宋人约和,
与宋人订下和约,
罢三路都统,
皇上减掉三路都统,
复置陕西路统军司,
又设置陕西路统军司,
璋为统军使。
璋出任统军使之职。
上曰“监军合喜年老,
皇上说:“监军合喜年纪老了,
故授卿此职。
所以把这个职位授给你。
边境无事,
现在边境没有事故,
且召卿矣”以本官兼京兆尹。
暂且召你回来。”让他在做本官职之外兼任京兆尹。
召为御史大夫。
皇上召用璋为御史大夫。
璋奏“窃观文武百官有相为朋党者,
璋启奏道“:我暗中观察到文武百官中有相互结为朋党的。
今在台自臣外无女直人,
现在御史台中,除我以外没有一个女真人,
乞不限资考,
请您不限制出身,
量材奏拟”上曰“朋党为谁,
依据才能取用。”皇上说:“结朋党的人,
即纠治之。
要纠察整治。
朕选女直人,
朕选拔女真人,
未得其人,
没选到,
岂以资考为限,
哪里是以出身为限制,
论其人材而已”顷之,
还是论人的才能罢了。”不久,
璋奏曰“太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
璋上奏说:“太祖武元皇帝接受上天命令,
太宗皇帝奄定宋土,
太宗皇帝安定宋国,
自古帝王之兴,
自古以来帝王起兵,
必称受命,
必定声称奉受天命,
当制大金受命之宝,
应当制作‘大金受命之宝’,
以明示万世”上曰“卿言正合朕意”乃遣使夏国市玉,
以便公开向万世昭示。”皇上说“:你的话正合朕意。”于是派人到夏国买玉,
十八年,
大定十八年(1178),
受命宝成,
受命之宝制成,
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皇上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上御正殿。
在正殿处理朝政。
十三年,
改大兴尹,
为贺宋正旦使。
璋受命使宋,
即行,
上遣人驰谕璋曰“宋人若不遵旧礼,
慎勿付书。
如不令卿等入见,
即持书归。
若迫而取之,
亦勿赴宴,
其回书及礼物一切勿受”璋至临安,
宋人请以太子接书,
不从。
宋人就馆迫取书,
璋与之,
且赴宴,
多受礼物。
有司以闻,
上怒,
欲置之极刑。
左丞相良弼奏曰“璋为将,
大破宋军,
宋人仇之久矣。
将因此陷之死地,
未可知也。
今若杀璋,
或者堕其计中耳”上以为然,
乃杖璋百五十,
除名,
副使客省使高翊杖百,
没入其所受礼物。
后岁馀,
上念璋有征伐功,
起为景州刺史,
迁武定军节度使,
授山东西路蒲底山拏兀鲁河谋克,
改临洮尹。
十九年,
卒。
郓王昂家族兴衰
郓王昂,
本名吾都补,
世祖最幼子也。
常从太祖征伐。
天辅六年,
昂与稍喝以兵四千监护诸部降人,
处之岭东,
就以兵守临潢府。
昂不能抚御,
降人苦之,
多叛亡者。
上闻之,
使出里底戒谕昂。
已过上京,
诸部皆叛去,
惟章愍宫、小室韦二部达内地。
诏谙版勃极烈吴乞买曰“比遣昂徙诸部,
多致怨叛,
稍喝驻兵不与讨袭,
致使降人复归辽主,
违命失众,
当置重法。
若有所疑,
则禁锢之,
俟师还定议”是时,
太宗居守,
辞不失副之,
辞不失劝太宗因国庆可薄其罚,
於是杖昂七十,
拘之泰州,
而杀稍喝。
天会六年,
权元帅左都监。
十五年,
为西京留守。
天眷三年,
为平章政事。
皇统元年,
封漆水郡王。
二年,
制诏昂暑衔带“皇叔祖”字,
封郓王。
是岁,
薨。
子郑家、鹤寿。
鹤寿累官耶鲁瓦群牧使,
死於契丹撒八之难,
语在《忠义传》。
郑家,
皇统初,
以宗室子授定远大将军,
除磁州刺史。
天德间,
为右谏议大夫,
累迁会宁尹、安化军节度使,
改益都尹。
海陵伐宋,
为浙东道副统制,
与工部尚书苏保衡以舟师自海道趋临安,
至松林岛阻风,
泊岛间。
诘旦,
舟人望见敌舟,
请为备。
郑家问“去此几何”舟人曰“以水路测之,
且三百里。
风迅,
行即至矣”郑家不晓海路舟楫,
不之信。
有顷,
敌果至,
见我军无备,
即以火炮掷之。
郑家顾见左右舟中皆火发,
度不得脱,
赴水死,
时年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