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列传第十二 - 金史

← 返回《金史卷七十三·列传第十一卷七十五·列传第十三

卷七十四·列传第十二

文白对照

本传主要记载金国名将宗翰、宗望征辽灭宋的军事功绩及其家族兴衰,展现金初扩张历程。

宗翰早期征辽事迹

○宗翰〔本名粘罕 子斜哥〕 宗望〔本名斡离不 子齐 京 文〕 宗翰本名粘没喝,
宗翰原名粘没喝, 
汉语讹为粘罕,
汉语讹误为粘罕, 
国相撒改之长子也。
是国相撒改的长子。 
年十七,
他十七岁时, 
军中服其勇。
军队中都佩服他的勇猛。 
及议伐辽,
商议攻伐辽国的时候, 
宗翰与太祖意合。
宗翰与太祖的意思相符合。 
太祖败辽师於境上,
太祖在边境打败辽军, 
获耶律谢十。
抓住耶律谢十。 
撒改使宗翰及完颜希尹来贺捷,
撒改让宗翰和完颜希尹前来祝贺胜利, 
即称帝为贺。
就以称帝作为庆贺。 
及太宗以下宗室群臣皆劝进,
太宗属下的宗室群臣都劝说太祖称帝, 
太祖犹谦让。
太祖还在谦让。 
宗翰与阿离合懑、蒲家奴等进曰“若不以时建号,
宗翰与阿离合懑、蒲家奴等人进言道:“如果不及时登基建号, 
无以系天下心”太祖意乃决。
就无法维系天下人心。”太祖的意见才决定下来。 
辽都统耶律讹里朵以二十余万戍边,
辽国都统耶律讹里朵率军兵二十多万人守卫边疆, 
太祖逆击之,
太祖率军迎击, 
宗翰为右军,
宗翰做右军, 
大败辽人於达鲁古城。
在达鲁古城大败辽军。 
 
天辅五年四月,
天辅五年(1121)四月, 
宗翰奏曰“辽主失德,
宗翰启奏说:“辽主丧失德性, 
中外离心。
朝廷内外人心背离。 
我朝兴师,
我朝兴兵, 
大业既定,
虽然大业已定, 
而根本弗除,
但祸根未除, 
后必为患。
以后必然成为灾患。 
今乘其衅,
现在趁他们的间隙, 
可袭取之。
可以攻袭擒拿。 
天时人事,
这是天赐良机, 
不可失也”太祖然之,
可为之事,不能错过。”太祖赞同他的话, 
即命诸路戒备军事。
就下令各路军队预备战争事务。 
五月戊戌,
五月五日, 
射柳,
举行射柳, 
宴群臣。
宴请群臣。 
上顾谓宗翰曰“今议西征,
太祖回头对宗翰说:“现在商议西征的事, 
汝前后计议多合朕意。
你前后提出的计划大多投合朕的意思。 
宗室中虽有长於汝者,
皇室宗亲中虽然有比你年长的人, 
若谋元帅,
如果任命元帅, 
无以易汝。
没人能够替换你。 
汝当治兵,
你应当整治军队, 
以俟师期”上亲酌酒饮之,
等候起兵的日期。”皇上亲自给他斟酒, 
且命之釂,
命他喝干, 
解御衣以衣之。
并脱下御衣给他穿。 
群臣言时方暑月,
群臣说时令刚入暑天, 
乃止。
才停了下来。 
无何,
不多时, 
为移赉勃极烈,
宗翰做了移赉勃极烈, 
副蒲家奴西袭辽帝,
作为蒲家奴的副将向西攻打辽国皇帝, 
不果行。
最后没有去成。 
 
十一月,
十一月, 
宗翰复请曰“诸军久驻,
宗翰再次请求说:“各军驻留久了, 
人思自奋,
人们跃跃欲试, 
马亦壮健,
马也十分健壮, 
宜乘此时进取中京”群臣言时方寒,
应当趁这时进取中京。”群臣说气候正寒冷, 
太祖不听,
太祖不听, 
竟用宗翰策。
终于采纳了宗翰的计策。 
於是,
于是, 
忽鲁勃极烈杲都统内外诸军,
忽鲁勃极烈杲统率内外各路军马, 
蒲家奴、宗翰、宗干、宗磐副之,
蒲家奴、宗翰、宗干、宗磐为副将, 
宗峻领合紥猛安,
宗峻兼任合扎猛安, 
皆受金牌,
都接受了金牌, 
余睹为乡导,
余睹做向导, 
取中京实北京。
进攻中京,即北京。 
既克中京,
攻克中京后, 
宗翰率偏师趋北安州,
宗翰率部分军队赶赴北安州, 
与娄室、徒单绰里合兵,
与娄室、徒单绰里的军队会合一起, 
大败奚王霞末,
大败奚王霞末, 
北安遂降。
北安州于是投降。 
 
宗翰驻军北安,
宗翰在北安驻军, 
遣希尹经略近地,
派希尹经营附近地区, 
获辽护卫耶律习泥烈,
抓获辽国护卫耶律习泥烈, 
乃知辽主猎於鸳鸯泺,
从而得知辽主在鸳鸯泺狩猎, 
杀其子晋王敖鲁斡,
杀了自己的儿子晋王敖鲁斡, 
众益离心,
部下人心更加背离, 
西北、西南两路兵马皆羸弱,
西北、西南两路兵马都很衰弱, 
不可用。
不能调用。 
宗翰使耨碗温都、移刺保报都统杲曰“辽主穷迫於山西,
宗翰派耨碗温都、移剌保向都统杲禀报说:“辽主在山西处境危急, 
犹事畋猎,
却还打猎, 
不恤危亡,
不体察危亡, 
自杀其子,
杀死自己的儿子, 
臣民失望。
臣民都很失望。 
攻取之策,
攻取他的计策, 
幸速见谕。
希望迅速指示下来。 
若有异议,
若说有不同建议, 
此当以偏师讨之”杲使奔睹与移刺保同来报曰“顷奉诏旨,
这里可以派非主力部队来征伐。”杲派奔睹与移剌保一同回来报告说“:刚接到圣旨, 
不令便趋山西,
命令不让即刻赶往山西, 
当审详徐议”当时,
要详细察看,慢慢计议。” 
宗翰使人报杲,
当宗翰派人向杲禀报的时候就已经整顿军队, 
即整众俟兵期。
等候起兵日期。 
及奔睹至,
等到余睹来了, 
知杲无意进取,
才知道杲没有进兵的意思, 
宗翰恐待杲约或失机会,
宗翰恐怕等杲决定下来可能会失去战机, 
即决策进兵。
就决计进兵。 
使移刺保复往报都统曰“初受命虽未令便取山西,
他派移剌保再次禀报都统“:当初接受命令虽然没有让即刻攻打山西, 
亦许便宜从事。
也允许依据情况行事。 
辽人可取,其势已见,
辽人可以被攻取的形势已经可以看到, 
一失机会,
一旦失去机会, 
后难图矣。
以后就难办了。 
今已进兵,
现在我已经进兵, 
当与大军会於何地,
应当与大军在什么地方会合, 
幸以见报”宗干劝杲当如宗翰策,
希望给以回复。”宗干劝杲应该听从宗翰的计策, 
杲意乃决,
杲才下决心, 
约以奚王岭会议。
约定在奚王岭会面商谈。 
 
宗翰至奚王岭,
宗翰来到奚王岭, 
与都统杲会。
与都统杲会面。 
杲军出青岭,
杲从青岭出兵, 
宗翰军出瓢岭,
宗翰从瓢岭出兵, 
期於羊城泺会军。
约定在羊城泺会合。 
宗翰以精兵六千袭辽主,
宗翰带领精兵六千袭击辽帝, 
闻辽主自五院司来拒战,
听说辽帝从五院司前来抵抗, 
宗翰倍道兼行,
宗翰加倍赶路, 
一宿而至,
只走了一夜便到达了, 
辽主遁去。
辽主逃跑。 
乃使希尹等追之。
宗翰就派希尹等人追击。 
西京复叛,
西京再次反叛, 
耿守忠以兵五千来教,
耿守忠带领五千军兵来援救, 
至城东四十里,
到了城东四十里的地方, 
蒲察乌烈、谷赧先击之,
蒲察乌烈、谷赤皮首先攻打他, 
斩首千余。
杀死一千多人。 
宗翰、宗雄、宗干、宗峻继至,
宗翰、宗雄、宗干、宗峻相继赶来, 
宗翰率麾下自其中冲击之,
宗翰率部下冲击敌军中部, 
使余兵去马从旁射之。
让其他兵士下马在旁边放箭。 
守忠败走,
耿守忠败走, 
其众歼焉。
他的众军被歼灭。 
宗翰弟紥保迪没於阵。
宗翰的弟弟扎保迪阵亡。 
天眷中,
天眷年间, 
赠紥保迪特进云。
皇上封赠扎保迪为特进。 
 
宗翰已抚定西路州县部族,
宗翰平定安抚西路州县部族以后, 
谒上於行在所,
到君王的驻地前去拜见, 
遂从上取燕京。
随之跟从皇上进攻燕京。 
燕京平,
燕京平定后, 
赐宗翰、希尹、挞懒、耶律余睹金器有差。
皇上分别赏给宗翰、希尹、挞懒、耶律余睹等人数量不同的金器。 
太祖既以燕京与宋人,
太祖已经把燕京给了宋国人, 
还军次鸳鸯泺,不豫,
回兵驻扎在鸳鸯泺, 
将归京师。
身体患病将要回归京师。 
以宗翰为都统,
任命宗翰为都统, 
昃勃极烈昱、迭勃极烈斡鲁副之,
昃勃极烈昱、迭勃极烈斡鲁为副都统, 
驻军云中。
在云中驻军。 
 

金宋冲突与太原战役

太宗即位,
太宗即位, 
诏宗翰曰“寄尔以方面,
下诏书给宗翰说:“把一个地区的大权交给你, 
当迁官资者,
有应当升迁官职的人, 
以便宜除授”因以空名宣头百道给之。
你可以酌情任命。”因而把一百个宣头的空名额交给了他。 
宋人来请割诸城,
宋国人来要求割取城邑, 
宗翰报以武、朔二州。
宗翰上报割武、朔两个州, 
宗翰请曰“宋人不归我叛亡,
请求道:“宋人不把我军叛逃的人送回来, 
阻绝燕山往来道路,
阻断了燕山的来往道路, 
后必败盟,
以后必定会毁坏盟约, 
请勿割山西郡县”太宗曰“先皇帝尝许之矣,
请求不要割让山西郡县。”太宗说“:先皇帝曾经许诺过, 
当与之”
应该割给他们。” 
 
诸将获耶律马哥,
各将领抓获耶律马哥, 
宗翰归之京师。
宗翰把他带回京师。 
诏以马七百匹给宗翰军,
皇上下诏书把七百匹马赏给宗翰军队, 
以田种千石、米七千石赈新附之民。
把一千石粮食种子、七千石大米赈济新归附的民众。 
诏曰“新附之民,
诏令说“:新归附的百姓, 
比及农时,
等到农忙的时候, 
度地以居之”宗翰请分宗望、挞懒、石古乃精兵讨诸部。
划分土地给他们居住。”宗翰请求分出宗望、挞懒、石古乃的部分精兵征伐各部族。 
诏曰“宗望军不可分,
皇上诏令说:“宗望的军队不能分出来, 
别以精锐五千给之”宗翰朝太祖陵,
另外给他五千精锐兵士。”宗翰朝拜太祖陵墓, 
入见上,
入殿进见君王, 
奏曰“先皇帝时,
启奏道:“先皇帝在世时, 
山西、南京诸部汉官,军帅皆得承制除授。
山西、南京各部族的汉人官吏、将帅都得以按皇上的命令任用, 
今南京皆循旧制,
现在南京都循守旧制度, 
惟山西优以朝命”诏曰“一用先皇帝燕京所降诏敕从事,
只有山西得到朝廷的命令而受到优待。”皇上诏令说“:一律依照先皇帝在燕京颁布的圣旨行事, 
卿等度其勤力而迁授之”
对于你们要根据各人的辛劳功绩提升官职。” 
 
宗翰复奏曰“先皇帝征辽之初,
宗翰又禀奏说“:先皇帝最初征伐辽国的时候, 
图宋协力夹攻,
企望宋国能同力夹攻, 
故许以燕地。
因此把燕的土地许给他们。 
宋人既盟之后,
宋人订立盟约之后, 
请加币以求山西诸镇,
提出增加钱财来换取山西各镇, 
先皇帝辞其加币。
先皇帝推辞不让增加钱财。 
盟书曰:
盟书上说‘: 
无容匿逋逃,
不窝藏逃犯, 
诱扰边民。
引诱侵扰边境居民。 
今宋数路招纳叛亡,
’现在宋国好几个区域招纳叛逃者, 
厚以恩赏。
犒赏丰厚。 
累疏叛人姓名,
几次记录下叛逃人的姓名, 
索之童贯,
向童贯索要, 
尝期以月日,
并曾经限定日期, 
约以誓书,
写下誓约, 
一无所至。
但是一无所获。 
盟未期年,
盟约不到一年, 
今已如此,
现在已经这样, 
万世守约,
要万世守约, 
其可望乎。
难道能够指望吗? 
且西鄙未宁,
而且西部边疆没有安宁, 
割付山西诸郡,
割让山西各郡, 
则诸军失屯据之所,
就使各军失去屯据的地方, 
将有经略,
若以后再有规划, 
或难持久,
可能难以持久, 
请姑置勿割”上悉如所请。
请陛下姑且保留这些地方,不要割让。”皇上全都听从宗翰的请求。 
 
上以宗翰破辽,
皇上因为宗翰打败辽军, 
经略夏国奉表称藩,
促使夏国献表自称藩属, 
深嘉其功,
非常赞赏他的功绩, 
以马十匹,
给了十匹马, 
使宗翰自择二匹,
让宗翰自己选两匹, 
余赐群帅。
其余赐给各个将帅。 
 
及斡鲁奏宋不遣岁币户口事,
后来斡鲁禀报宋国不送岁币户口的事, 
且将渝盟,
而且说要改盟约, 
不可不备。
不能不防备。 
太宗命宗翰取诸路户籍按籍索之。
太宗命令宗翰取来各路户籍,按籍索讨岁币。 
而阇母再奏宋败盟有状,
..母再次上奏说宋人有毁坏盟约的行为, 
宗翰、宗望俱请伐宋。
宗翰、宗望共同请求攻打宋国。 
於是,
于是, 
谙班勃极烈杲领都元帅,
谙班勃极烈杲兼任都元帅, 
居京师,
住在京师, 
宗翰为左副元帅,
宗翰担任左副元帅, 
自太原路代宋。
从太原路出兵进攻宋国。 
 
宗翰发自河阴,
宗翰从河阴出发, 
遂降朔州,
接着使朔州归降, 
克代州,
攻克了代州, 
围太原府。
围困太原府。 
宋河东、陕西军四万救太原,
宋国河东、陕西的四万军队援救太原, 
败於汾河之北,
在汾河的北边战败, 
杀万余人。
被杀死了一万多人。 
宗望自河北趋汴,
宗望从河北赶往汴州, 
久不闻问,
许久听不到消息, 
遂留银术可等围太原,
于是留下银术可等人围攻太原, 
宗翰率师而南。
宗翰率军南行。 
天会四年降定诸县及威胜军,
天会四年(1126),宗翰平定招降了各县以及威胜军, 
下隆德府实潞州。
攻下隆德府,即潞州。 
军至泽州,
军队到了泽州, 
宋使至军中,
宋国使臣来到军营中, 
始知割三镇讲和事。
宗翰才知道割三镇讲和的事。 
路允迪以宋割太原诏书来,
路允迪把宋国割让太原的诏书带来, 
太原人不受诏。
太原人却不接受诏书。 
宗翰取文水及盂县,
宗翰攻取文水和盂县, 
复留银术可围太原。
又把银术可留下围攻太原。 
宗翰乃还山西。
宗翰便返回山西。 
 
宋少帝诱萧仲恭贻书余睹,
宋国的少帝诱使萧仲恭写信给余睹, 
以兴复辽社稷以动之。
用复兴辽国社稷的话打动他。 
萧仲恭献其书,
萧仲恭献出了书信, 
诏复伐宋。
太祖下诏再次攻伐宋国。 
八月,
八月, 
宗翰发自西京。
宗翰从西京出发。 
九月丙寅,
九月三日, 
宗翰克太原,
宗翰攻克太原, 
执宋经略使张孝纯等。
捉住宋国经略使张孝纯等人。 
鹘沙虎取平遥,
鹘沙虎攻取平遥, 
降灵石、介休、孝义诸县。
收降了灵石、介休、孝义等各个县。 
十一月甲子,
十一月三日, 
宗翰自太原趋汴,降威胜军,
宗翰从太原赶往汴京战降了威胜军, 
克隆德府,
攻克隆德府, 
遂取泽州。
于是占领泽州。 
撒刺荅等先已破天井关,
撒剌答等人已经先攻破天井关, 
进逼河阳,
进逼河阳, 
破宋兵万人,
打败宋兵上万人, 
降其城。
收降了宋兵的城邑。 
宗翰攻怀州,
宗翰进攻怀州, 
克之。
把城攻破。 
丁亥,
二十六日, 
渡河。
大军渡过黄河。 
闰月,
闰十一月, 
宗翰至汴,
宗翰到达汴州, 
与宗望会兵。
与宗望军队会合。 
宋约画河为界,
宋国约定划黄河为界, 
复请修好。
再次请求讲和修好。 
不克和。
讲和没有成功。 
丙辰,
二十五日, 
银术可等克汴州。
银术可等人攻占汴州。 
辛酉,
三十日, 
宋少帝诣军前,
宋国的少帝来到军队中, 
舍青城。
舍弃了青城。 
十二月癸亥,
十二月二日, 
少帝奏表降。
少帝呈上奏表投降。 
诏元帅府曰“将帅士卒立功者,
太祖诏令元帅府道“:对于将帅士卒中立功的人, 
第其功之高下迁赏之。其殒身行阵,
按他们的功劳高低给予提升奖赏。 
没於王事者,
对于在战斗中牺牲、为王室大业而死的人, 
厚恤其家,
要厚厚地抚恤他们的家眷, 
赐赠官爵务从优厚”使勖就军中劳赐宗翰、宗望,
封官赠爵务必从优从厚。”皇上派冒力到军中犒劳宗翰、宗望, 
使皆执其手以劳之。
让他握他们每个人的手以表示慰问。 
五年四月,
天会五年(1127)四月, 
以宋二主及其宗族四百七十余人及珪璋、宝印、衮冕、车辂、祭器、大乐、灵台、图书,
宗翰等人带着宋国两个君主及其宗族四百七十多人,以及王圭璋、宝印、衮冕、车辆、祭器、乐器、灵台、图书等物品, 
与大军北还。
与大军一起北还。 
七月,
七月, 
赐宗翰铁券,
皇上把铁券赐给宗翰, 
除反逆外,
除了反叛者之外, 
馀皆不问,
其他人都不予过问。 
赐与甚厚。
另外又给宗翰丰厚的奖赏。 
 

宗翰后期政治活动

宗翰奏河北、河东府镇州县请择前资官良能者任之,
宗翰禀奏说河北、河东的府镇州县请求选择以前官吏中能干贤能的人加以任用, 
以安新民。
以安抚新近归附的民众。 
上遣耶律晖等从宗翰行。
皇上派耶律晖等人跟宗翰一道去, 
诏黄龙府路、南路、东京路於所部各选如耶律晖者遣之。
并诏令黄龙府路、南路、东京路在部属中各选出像耶律晖这样的人派遣同去。 
宗翰遂趋洛阳。
宗翰赶赴洛阳。 
宋董植以兵至郑州,
宋国董植带兵到了郑州, 
郑州人复叛。
郑州又叛变了。 
宗翰使诸将击董植军,
宗翰派各将攻击董植的军队, 
复取郑州。
重又占领郑州。 
遂迁洛阳、襄阳、颍昌、汝、郑、均、房、唐、邓、陈、蔡之民於河北,
之后,宗翰把洛阳、襄阳、颍昌、汝、郑、均、房、唐、邓、陈、蔡等地的居民迁到河北, 
而遣娄室平陕西州郡。
并派娄室平定陕西州郡。 
是时河东寇盗尚多,
这时河东的匪寇盗贼还很多, 
宗翰乃分留将士,
宗翰就分别留下将士, 
夹河屯守,
在河两岸驻守, 
而还师山西。
自己回师山西。 
昏德公致书“请立赵氏,
昏德公写信来说“:请把赵氏立为君长, 
奉职修贡,
让他奉守职位、治理贡献, 
民心必喜,
民心必定欢喜, 
万世利也”宗翰受其书而不答。
这是万世的利益。”宗翰收到他的信却没有回复。 
 
康王遣王师正奉表,
康王派遣王师正奉领书表, 
密以书招诱契彤、汉人。
秘密地写信诱降契丹人和汉人。 
获其书奏之。
这些信被收获来禀奏给太宗。 
太宗下诏伐康王。
太宗下诏讨伐康王。 
河北诸将欲罢陕西兵,
河北诸将想要停止攻打陕西, 
并力南伐。
而合力南下征伐。 
河东诸将不可,
河东各将不同意,说: 
曰“陕西与西夏为邻,
“陕西与西夏是近邻, 
事重体大,
关系重大, 
兵不可罢”宗翰曰“初与夏约夹攻宋人,
不能收兵。”宗翰说“:当初与西夏国相约夹攻宋人, 
而夏人弗应。
但西夏没有答应。 
而耶律大石在西北,
而耶律大石在西北, 
交通西夏。
和西夏交往。 
吾舍陕西而会师河北,
我舍弃陕西而到河北会师, 
彼必谓我有急难。
他们必定认为我有急难。 
河北不足虞,
河北不值得担忧, 
宜先事陕西,
就该先对付陕西, 
略定五路,
平定五路, 
既弱西夏,
削弱西夏, 
然后取宋”宗翰盖有意於夏人也。
然后攻取宋国。”宗翰大概有意向着夏人, 
议久不决,
商议了很久不能决断, 
奏请於上,
奏请皇上, 
上曰“康王构当穷其所往而追之。
皇上说“:对于康王构,应找到他所在的地方而去追击。 
俟平宋,
等平定宋国, 
当立藩辅如张邦昌者。
应立像张邦昌那样的人为藩辅。 
陕右之地,
陕右地区, 
亦未可置而不取”於是娄室、蒲察帅师,
也不能放置一旁而不攻取。”于是娄室、蒲察统率军队, 
绳果、婆卢火监战,
绳果、婆卢火监战, 
平陕西。
攻占陕西。 
银术可守太原,
银术可驻守太原, 
耶律余睹留西京。
耶律余睹留守西京。 
 
宗翰会东军於黎阳津,
宗翰在黎阳津与东军会合, 
遂会睿宗於濮。
接着在濮与睿宗会合。 
进兵至东平,
进兵到东平, 
宋知府权邦彦弃家宵遁,
宋朝的知府权邦彦弃家夜逃, 
降其城,
宗翰收降东平城, 
驻军东平东南五十里。
在东平的东南方五十里处驻军。 
复取徐州。
又攻占徐州。 
先是,
在这之前, 
宋人运江、淮金币皆在徐州官库,
宋人从长江、淮河运来的金币都在徐州官库,这时, 
尽得之,
被宗翰全部获得, 
分给诸军。
分给了各军。 
袭庆府来降。
袭庆府前来归降。 
宋知济南府刘豫以城降於挞懒。
宋朝知济南府刘豫献出城池向挞懒投降。 
乃遣拔离速、乌林荅泰欲、马五袭康王於扬州,
宗翰派拔离速、乌林答泰欲、马五到扬州袭击康王, 
未至百五十里,
没走出一百五十里地, 
马五以五百骑先驰至扬州城下。
马五就带领五百骑兵先到了扬州城下。 
康王闻兵来,
康王闻听军兵来了, 
已於前一夕渡江矣。
已经在头天渡江。 
於是,
这时, 
康王以书请存赵氏社稷。
康王写信请求保存赵氏社稷。 
先是,
在此以前, 
康王尝致书元帅府,
康王曾写信给元帅府, 
称“大宋皇帝构致书大金元帅帐前”,
称“大宋皇帝构致书元帅帐前”, 
至是乃贬去大号,
而这时则降下大号, 
自称“宋康王赵构谨致书元帅閤下”。
自称“宋康王构谨致书元帅阁下”。 
其四月、七月两书皆然。
他在四月、七月写的两封信也都是这样。 
元帅府答其书,
元帅府答复了他的信, 
招之使降。
招他归降。 
於是,
此时, 
挞懒、宗弼、拔离速、马五等分道南伐。
挞懒、宗弼、拔离速、马五等人分路南伐。 
宗弼之军渡江取建康,
宗弼的军队渡江攻建康, 
入於杭州。
进入杭州, 
康王入海,
康王乘船入海, 
阿里、蒲卢浑等自明州行海三百里,
阿里、蒲卢浑等人从明州向海中行了三百里, 
追之弗及。
没有追上康王。 
宗弼乃还。
宗弼于是回军。 
其后宗翰欲用徐文策伐江南,
之后,宗翰想任用徐文谋划征伐江南, 
睿宗、宗弼议不合,
睿宗、宗弼商议的意见不相投合, 
乃止。
于是作罢。 
语在《刘豫传》。
这些话记载在《刘豫传》中。 
归德叛,
归德叛乱, 
都统大糺里平之。
都统大礣里前去将它平息。 
 
初,
起初, 
太宗以斜也为谙班勃极烈,
太宗封斜也为谙班勃极烈, 
天会八年,
天会八年(1130), 
斜也薨,
斜也去世, 
久虚此位。
这个职位长时间以来一直空着。 
而熙宗宗峻子,
熙宗是宗峻的儿子, 
太祖嫡孙,
也是太祖的嫡孙, 
宗干等不以言太宗,
宗干等人不向太宗提议, 
而太宗亦无立熙宗意。
而太宗也没有立熙宗的意思。 
宗翰朝京师,
宗翰朝进京师, 
谓宗干曰“储嗣虚位颇久,
对宗干说:“储嗣的位子空虚了很久, 
合刺先帝嫡孙,
合剌是先帝的嫡孙, 
当立,
应当立他, 
不早定之,
如果不早定下来, 
恐授非其人。
恐怕会授位给不应得到的人。 
宗翰日夜未尝忘此”遂与宋干、希尹定议,
宗翰日夜不曾忘了这件事。”于是他与宗干、希尹计议确定, 
入言於太宗,
入朝向太宗说了, 
请之再三。
再三请求恩准。 
太宗以宗翰等皆大臣,
太宗由于宗翰等人都是重臣, 
义不可夺,
道义上不能强夺, 
乃从之,
于是听从, 
遂立熙宗为谙班勃极烈。
就立熙宗为谙班勃极烈。 
於是,
由此, 
宗翰为国论右勃极烈,
宗翰成为国论右勃极烈, 
兼都元帅。
兼做都元帅。 
 
熙宗即位,
熙宗即位后, 
拜太保、尚书令,
任命宗翰为太保、尚书令, 
领三省事,
管三省事, 
封晋国王。
并封他为晋国王。 
乞致仕,
他上书乞求辞官, 
诏不许。
熙宗不准许。 
天会十四年薨,
天会十四年(1136),宗翰逝世, 
年五十八。
终年五十八岁。 
追封周宋国正。
他被追封为周宋国王。 
正隆二年,
正隆二年(1157), 
例封金源郡王。
按惯例他被封为金源郡王。 
大定间,
大定年间(1161~1189), 
改赠秦王,
改赠为秦王, 
谥桓忠,
谥号“桓忠”, 
配享太祖庙廷。
纎祭于太祖庙廷。宗望,原名斡鲁补, 
又叫斡离不, 
 

宗室谋反与结局

孙秉德、斜哥。
是太祖的第二个儿子。常常随太祖征伐, 
秉德别有传。
跟从在左右。 
 
斜哥,
 
累官同知曷苏馆节度使事。
 
大定初,
 
除刑部侍郎,
 
充都统,
 
与副统完颜布辉自东京先赴中都,
 
辄署置官吏,
 
私用官中财物。
 
世宗至中都,
 
事觉,
 
斜哥当死,
 
布辉当除名。
 
诏宽减,
 
斜哥除名,
 
布辉削两阶,
 
解职。
 
 
二年,
 
起为大宗正丞,
 
除祁州刺史。
 
坐赃枉法,
 
当死,
 
诏杖一百五十,
 
除名。
 
遣左卫将军夹谷查刺谕斜哥曰“卿何面目至乡中与宗族相见。
 
今徙鄜州,
 
以家人自随,
 
俟汝身死,
 
听家人从便”久之,
 
起同知兴中尹,
 
迁唐括部族节度使,
 
历开远、顺义军。
 
 
斜哥前在云内受赃,
 
御史台劾奏,
 
上谓宰臣曰“斜哥今三犯矣,
 
盖其资质鄙恶如此”令强干吏鞫之。
 
狱成,
 
法当死。
 
上曰“斜哥祖父秦王宗翰有大功,
 
特免死,
 
杖一百五十,
 
除名”久之,
 
复起为劝农副使。
 
 
赞曰:
 
宗翰内能谋国,
 
外能谋敌,
 
决策制胜,
 
有古名将之风。
 
临潢既捷,
 
诸将皆有怠忽之心,
 
而请伐不已。
 
越千里以袭辽主,
 
诸将皆有畏顾之心,
 
而请期不已。
 
观其欲置江、淮,
 
专事陕服,
 
当时无有能识其意者。
 
甫释干戈,
 
敛衽归朝,
 
以定熙宗之位,
 
精诚之发,
 
孰可掩哉。
 
 

宗望军事征伐录

宗望本名斡鲁补,
 
又作斡离不,
 
太祖第二子也。
 
每从太祖征伐,
 
常在左右。
 
 
都统杲已克中京,
 
宗翰在北安州,
 
获辽护卫习泥烈,
 
知辽主在鸳鸯泺,
 
宗翰请袭之。
 
杲出青岭,
 
辽兵三百余掠降人家赀。
 
宗望曰“若生致此辈,
 
可审得辽主所在虚实”遂与宗弼率百骑进。
 
骑多罢乏,
 
独与马和尚逐越卢、孛古、野里斯等,
 
留一骑趣后军,
 
即驰击败之,
 
生擒五人。
 
因审辽主尚在鸳鸯泺未去无疑也。
 
於是进兵。
 
宗翰倍道兼行,
 
追辽主於五院司,
 
不及。
 
娄室等追之至白水泺,
 
辽主走阴山。
 
辽秦晋国王捏里自立於燕京。
 
新降州部,
 
人心不固,
 
杲使宗望请太祖临军。
 
 
宗望至京师,
宗望来到京师, 
百官入贺。
百官入朝恭贺。 
上曰“宗望与十余骑经涉兵寇数千里,
皇上说“:宗望与千余名骑兵跋涉数千里追杀敌寇, 
可嘉也”上宴群臣,
应该嘉奖。”皇上宴请群臣, 
欢甚,
十分欢快。 
宗望奏曰“今云中新定,
宗望启奏说:“现在云中刚刚平定, 
诸路辽兵尚数万,
各路辽兵还有数万人, 
辽主尚在阴山、天德之间,
辽主还在阴山、天德之间, 
而捏里自立於燕京,
而捏里却在燕京自立帝号, 
新降之民,
新归降的民众, 
其心未固,
人心不稳固, 
是以诸将望陛下幸军中也”上曰“悬军远伐,
因此诸将期望陛下驾临军中。”皇上说“:朕挂念军队远征, 
授以成算,
把已定计划交给你们, 
岂能尽合机事。
又怎么能全部符合战时机遇。 
朕以六月朔启行”既次大泺西南,
朕在六月初启程。”等到了大泺西南地方, 
杲使希尹奏请徙西南招讨司诸部於内地。
杲派希尹奏请把西南招讨司的各部族迁徙到内地。 
上顾谓群臣曰“徙诸部人当出何路”宗望对曰“中京残弊,
皇上转向群臣问道“:迁徙各部应走哪条路?”宗望回答说:“中京残败, 
刍粮不给,
粮食供应不上, 
由上京为宜。
从上京走为好。 
然新降之人,
然而, 
遽尔骚动,
新归降的人突然骚动起来, 
未降者必皆疑惧。
还没归降的人必定都会疑惑恐惧。 
劳师害人,
劳动军队而又对人有害, 
所失多矣”上京谓临潢府也。
损失太多。”上京也就是临潢府。 
上乃下其议,
皇上于是把宗望的建议传达下去, 
命军帅度宜行之。
命令军帅思量在适宜的时候行动。 
 
上闻辽主在大鱼泺,
君王闻知辽主在大鱼泺, 
自将精兵万人袭之。
亲自率精兵一万人去袭击。 
蒲家奴、宗望率兵四千为前锋,
蒲家奴、宗望率四千军兵做前锋, 
昼夜兼行,
昼夜兼行, 
马多乏,
马匹大多疲乏, 
追及辽主於石辇驿,
在石辇驿追上辽主时, 
军士至者才千人,
军兵才到了一千人, 
辽军余二万五千。
辽军则还有二万五千人。 
方治营垒,
正修筑营垒, 
蒲家奴与诸将议。
蒲家奴与诸将商议计策。 
余睹曰“我军未集,
余睹说:“我军还未齐集, 
人马疲剧,
人马十分困乏, 
未可战”宗望曰“今追及辽主而不亟战,
不能作战。”宗望说“:现在追上了辽主却不及时出击, 
日入而遁,
等太阳落山后他逃掉, 
则无及”遂战,
就来不及了。”于是出战, 
短兵接,
短兵相接, 
辽兵围之数重,
辽兵把他们包围了好几层, 
士皆殊死战。
士兵都殊死作战。 
辽主谓宗望兵少必败,
辽主以为宗望兵少必定失败, 
遂与嫔御皆自高阜下平地观战。
就与妃嫔们都从高处的土山下到平地来观战。 
余睹示诸将曰“此辽主麾盖也。
余睹指示给诸将看,说:“这是辽主的旗帜华盖。 
若萃而薄之,
如果聚集起来冲过去, 
可以得志”骑兵驰赴之,
就可以达到目的。”骑兵飞驰过去, 
辽主望见大惊,
辽主望见大惊, 
即遁去,
随即逃走, 
辽兵遂溃。
辽兵跟着溃败。 
宗望等还。
宗望等人回兵。 
上曰“辽主去不远,
皇上说:“辽主逃得不远, 
亟追之”宗望以骑兵千余追之,
赶快追击。”宗望带一千多骑兵追击, 
蒲家奴为后继。
蒲家奴相继其后。 
 
太祖已定燕京,
太祖已经平定燕京, 
斡鲁为都统,
斡鲁任都统, 
宗望副之,
宗望任副都统, 
袭辽主於阴山、青冢之间。
在阴山、青冢之间攻袭辽主。 
宗望、娄室、银术可以三千军分路袭之。
宗望、娄室、银术可带领三千军兵分路进攻。 
将至青冢,
快到青冢时, 
遇泥泞,
遇到泥泞道路, 
众不能进。
众军兵不能前进。 
宗望与当海四骑以绳系辽都统林牙大石,
宗望与当海的四个骑兵用绳索捆住辽国都统林牙大石, 
使为乡导,
让他做向导, 
直至辽主营。
一直来到辽主的营盘。 
时辽主往应州,
当时辽主到应州去了, 
其嫔御诸女见敌兵奄至惊骇欲奔,
他的各个妃殡一见敌兵将至,都惊恐得要跑, 
命骑下执之。
宗望命手下把她们抓住。 
有顷,
不久, 
后军至。
后面的军队到达。 
辽太叔胡卢瓦妃,
辽国的太叔胡卢瓦的妃子, 
国王捏里次妃,
国王捏里的次妃, 
辽汉夫人,
辽国的汉夫人, 
并其子秦王、许王,
以及他们的儿子秦王、许王, 
女骨欲、余里衍、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赵王妃斡里衍,
女骨欲、余里衍、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赵王妃斡里衍, 
招讨迪六,
招讨迪六, 
详稳六斤,
详稳六斤, 
节度使孛迭、赤狗儿皆降。
节度使孛迭、赤狗儿等等这些人,全部投降。 
得车万余乘,
缴获车辆一万多乘。 
惟梁王雅里及其长女乘军乱亡去。
只有梁王雅里和他的长女趁军中混乱时逃走, 
娄室、银术可获其左右舆帐。
娄室、银术可获得他的左右车帐。 
进至扫里门,
军队行进到扫里门, 
为书以招辽主。
宗望写信招降辽主。 
 
辽主自金城来,
辽主从金城回来, 
知其族属皆见俘,
得知他的族人、部属都被俘虏, 
率兵五千余决战。
率五千多军兵前来决战。 
宗望以千兵击败之。
宗望用一千兵士击败了他。 
辽主相去百步,
辽主在相距一百步的地方, 
遁去。
逃跑了。 
获其子赵王习泥烈及传国玺。
宗望擒获了辽主的儿子赵王习泥烈从及传国王玺。 
追二十余里,
追赶了二十多里路, 
尽得其从马,
全部得到了跟从他的马匹, 
而照里、特末、胡巴鲁、背荅别获牧马万四千匹、车八千乘。
而照里、特末、胡巴鲁、背答另外获得了牧马一万四千匹,车子八千辆。 
及献传国玺於行在,
把传国玺献到皇上所在的地方, 
太祖曰“此群臣之功也”遂置玺於怀中,
太祖说:“这是群臣的功劳。”于是把玉玺揣在怀中, 
东面恭谢天地,
面向东方恭敬地拜谢天地, 
乃大录诸帅功,
于是认真记录各个将帅的功绩, 
加赏焉。
给予封赏。 
 
辽主乃使谋卢瓦持兔钮金印请降。
辽主于是派谋卢瓦拿着兔钮金印来请求投降。 
宗望受之,
宗望接受金印, 
视其文,
看上面的文字, 
乃“元帅燕国王之印”也。
乃是“元帅燕国王之印”。 
宗望复以书招之,
宗望又写信招他来, 
谕以石晋北迁事。
把石晋北迁的事告诉他。 
遂使使谕夏国,
随后派使臣去告诉夏国, 
示以和好,
表示和好, 
所以沮疑其救辽之心也。
由此打消他们援救辽国的犹豫心情。 
宗望趋天德,
宗望来到天德, 
辽耶律慎思降。
辽国的耶律慎思投降。 
及候人吴十回,
等到候人吴十回来时, 
皆言夏国迎护辽主度大河矣。
都说夏国人迎接并护送辽主渡过大河了。 
宗望乃传檄夏国曰“果欲附我,
宗望就传递檄文给夏国说“:如果真的想归附我们, 
当如前谕,
就应当按先前的告谕, 
执送辽主。
把辽主押送来。 
若犹疑贰,
假若犹疑背反, 
恐有后悔”及辽秦王等以俘见太祖,
恐怕你们会后悔。”到辽国的秦王等人被俘获来见太祖时, 
太祖嘉宗望功,
太祖嘉奖宗望的功劳, 
以辽蜀国公主余里衍赐之。
把辽国的蜀国公主余里衍赏赐给他为妻。 
 
阇母与张觉战,
..母与张觉作战, 
大败於兔耳山。
在兔耳山大败。 
上使宗望问状,
皇上派宗望探问军情, 
就以阇母军讨张觉,
就带..母的军队讨伐张觉, 
降濒海郡县。
使濒海各郡县投降。 
遂与觉战於南京城东。
宗望于是和张觉在南京城东交战。 
觉败,
张觉战败, 
宵遁奔宋,
夜间逃奔宋国, 
语在《觉传》。
这段事记载在《张觉传》中。 
城中人执觉父及其二子来献,
城里的人抓住张觉的父亲和他的两个儿子前来进献, 
宗望杀之。
宗望把他们杀掉了。 
使以诏书宣谕城中张敦固等出降。
他让人把诏书宣读给城中的张敦固等人,使他们出城投降, 
使使与敦固俱入城收兵仗。
又派使者与张敦固一同入城收缴兵器。 
城中人杀使者,
城中的人杀死使者, 
立敦固为都统,
把张敦固立为都统, 
劫府库,
洗劫府库, 
掠居民,
抢掠居民, 
乘城拒守。
据城防守。 
太宗赏破张觉功及有功将士各有差。
太宗奖赏宗望战败张觉的功绩以及有功的将士,奖励各有不同。 
 
初,
起初, 
张觉奔宋,
张觉逃奔宋国, 
入於燕京,
进入燕京, 
宗望责宋人纳叛人,
宗望责备宋人收纳反叛之人, 
且征军粮。
并征收军粮。 
久不闻问,
许久听不到消息, 
宗望欲移书督之,
宗望要写信去催促, 
请空名宣头千道,
请求赐给一千道空名宣头, 
增信牌,
增发信牌, 
安抚新降之民。
安抚新降附的民众。 
诏以“新附长吏职员仍旧。
皇上下诏“:新归附的长吏职员照旧。 
已命诸路转输军粮,
已命诸路转运军粮, 
勿督於宋。
勿督促宋国。 
给银牌十、空名宣头五十道。
发给银牌十块、空名宣头五十道。 
及迁、润、来、隰四州人徙於渖州者,
至于迁、润、来、隰四州迁徙到沈州的人, 
俟毕农各复其业”乃诏咸州输粟宗望军。
等农事完毕恢复其各自原来职业。”又诏令咸州给宗望的军队输送粟米。 
 
张敦固以兵八千分四队出战,
张敦固派出八千军兵分四队出战, 
大败。
大败。 
宗望再三开谕,
宗望再三传达谕令, 
敦固等曰“屡尝拒战,
张敦固等人说“:曾经屡次抵抗, 
不敢遽降”宗望许其望阙遥拜。
不敢就来投降。”宗望准许他们对阙门遥遥叩拜。 
敦固乃开其一门。
张敦固就打开一扇城门。 
宗望使阇母奏其事,
宗望让..母上奏这件事, 
乃下诏赦南京官民,
皇上于是下诏赦免南京官民, 
大小罪皆释之,
不论罪责大小全部开释, 
官职如旧。
官员的官职依旧。 
别敕有司轻徭赋、劝稼穑,
另外下令有关部门减轻徭役赋税、勉励耕种, 
疆场之事,
边疆的事情, 
一决於宗望。
一律由宗望决定。 
又曰“议索张觉及逋亡户口於宋。
皇上又说“:商议要向宋国索要张觉以及逃亡的户口。 
闻此岁不登,
听说近年粮食不丰收, 
若如旧征敛,
如果依照过去的标准征敛, 
恐民匮乏,
恐怕民力匮乏, 
度其粮数赋之。
应算计粮食数量来征收赋税。 
射粮军愿为民者,
射粮军中若有愿意做平民的人, 
使复田里。
让他们恢复农家身份。 
小大之事关白军帅,
大小事情要对军帅讲明, 
无得专达朝廷”诏宗望曰“选勋贤及有民望者为南京留守,及诸阙员,
不要擅自上传到朝廷。”皇上下诏书给宗望道“:选择有功劳、贤能且有民众声望的人担任南京留守和各个空缺官职, 
仍具姓名官阶以闻”是时,
要写清姓名官阶报上来。”这时, 
迁、润、来、隰四州之民保山砦者甚众,
迁、润、来、隰四个州的居民围山护寨的人很多, 
宗望乙选良吏招抚。
宗望请求挑选良吏去招抚, 
上从之。
皇上应允了。 
 
上召宗望赴阙,
皇上把宗望召进宫。 
而阇母克南京,
..母攻克南京, 
兵执伪都统张敦固杀之,
兵士抓来伪都统张敦固,并杀了他, 
南京平。
南京平定。 
赴京师。
..母赶奔京师。 
於是,
这时, 
宗翰请无割山西地与宋,
宗翰请求不要把山西地盘割让给宋国, 
斡鲁亦言之。
斡鲁也这样讲。 
阇母论奏宋渝盟有验,
..母上奏评论说宋国有违背盟约的先例, 
不可不备。
不能不防备。 
及宗望还军,
等宗望军队回师, 
上曰“征岁币於宋,
皇上说:“向宋国征收岁币, 
以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分赐尔军及六部东京诸军”宗望至军,
把二十万两白银、三十万匹绢分赐给你的军队以及六部的东京各军。”宗望到了军中, 
宋兵三千自海道来,
有三千宋兵从海路上来, 
破九寨,
攻破九座营寨, 
杀马城县戍将节度使度卢斡,
杀死马城县守将节度使度卢斡, 
取其银牌兵仗及马而去。
夺取了他的银牌、兵器以及战马后离去。 
宗望索户口,
宗望索要户口, 
宋人弗遣,
宋人不给, 
且闻童贯、郭药师治军燕山。
而且听说童贯、郭药师在燕山操练军队。 
宗望奏请伐宋曰“苟不先之,
宗望奏请皇上要攻伐宋国,说道:“假如不先平定宋国, 
恐为后患”宗翰亦以为言。
恐怕将成为后患。”宗翰也这么说。 
故伐宋之策,
因此攻伐宋国的策略, 
宗望实启之。
其实由宗望开始。 
 
宗望为南京路都统,
宗望任南京路都统, 
阇母副之,
..母为副都统, 
自燕山路伐宋。
从燕山路去攻打宋国。 
宗望奏曰“阇母於臣为叔父,
宗望禀奏道“:..母对我来说是叔父, 
请以阇母为都统,
请陛下任命..母为都统, 
臣监战事”上从之。
让臣监战。”皇上应允, 
以宗望监阇母、刘彦宗两军战事。
让宗望监督..母、刘彦宗两支军队的战况。 
宗望至三河,
宗望来到三河, 
破郭药师兵四万五千於白河,
在白河战败郭药师的四万五千军兵, 
蒲苋败宋兵三千於古北口,
蒲苋在古北口打败三千宋兵, 
郭药师降。
郭药师投降。 
遂取燕山府,
接着攻取燕山府, 
尽收其军实,
全部收缴敌军兵械, 
马万匹、甲胄五万、兵七万,
以及战马上万匹、铠甲五万副、兵卒七万人, 
州县悉平。
各个州县都被平定。 
宋中山戍将王彦、刘璧率兵二千来降。
宋朝的中山守将王彦、刘璧率二千军兵来归降。 
蒲察、绳果以三百骑遇中山三万人於厄隘之地,
蒲察、绳果带着三百个骑兵在狭窄险要的地方与中山的三万人相遇, 
力战,
奋力搏斗, 
死之。
结果战死。 
术烈速、活里改军继至,
术烈速、活里改的军队相继赶到, 
杀二万余人。
杀死二万多敌兵。 
宗望破宋真定兵五千人,
宗望打败宋国真定的军兵五千人, 
遂克信德府,
于是攻克信德府, 
次邯郸。
驻扎在邯郸。 
宋李邺请修旧好。
宋朝的李邺请求重修旧好。 
宗望留军中不遣。
宗望留在军中不派人去回复此事。 
 
自郭药师降,
自从郭药师投降以后, 
益知宋之虚实。
我军更加知道宋国的情况虚实。 
宗望请以为燕京留守。
宗望请求让郭药师担任燕京留守。 
及董才降,
到董才投降之后, 
益知宋之地里。
我军更加了解宋国的地理状况。 
宗望请任以军事。
宗望请求让董才执管军中事务。 
太宗俱赐姓完颜氏,
太宗赏赐他们都姓完颜氏, 
皆给以金牌。
并把金牌交付给他们。 
 
四年正月己巳,
天会四年(1126)正月三日, 
诸军渡河,
各路军队渡过黄河, 
取滑州。
攻取滑州。 
使吴孝民入汴,
宗望派吴孝民进入汴州, 
以诏书问纳平州张觉事,
拿诏书询问收纳平州张觉的事情, 
令执送童贯、谭积、詹度,
命令他们把童贯、谭稹、詹度押送过来, 
以黄河为界,
以黄河为界限, 
纳质奉贡。
留下人质交纳贡奉。 
癸酉,
七日, 
诸军围汴。
各路军队围攻汴州。 
宋少帝请为伯侄国,
宋朝少帝请求做伯侄国, 
效质纳地,
献出人质,割让土地, 
增岁币请和。
增交岁币,请求讲和。 
遂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于是宋朝割让了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书用伯侄礼,
写信使用伯侄礼节, 
以康王构、太宰张邦昌为质。
把康王赵构、太宰张邦昌作为人质。 
沈晦以誓书、三镇地图至军中,
沈晦带着誓约文书、三镇地图来到军中, 
发币割地一依定约,
交纳岁币、割让土地都依照订立的盟约去做, 
语在宋事中。
这些记载在关于宋国的篇章中。 
 
二月丁酉朔,
二月初一, 
与宋平,
与宋朝讲和, 
退军孟阳。
撤退到孟阳。 
是夜,
当天夜晚, 
姚平仲兵四十万来袭。
姚平仲的四十万军兵前来偷袭。 
候骑觉之,
侦察的骑兵发觉, 
分遣诸将迎击,
宗望分派诸将迎击, 
大破平仲军,
大败姚仲平的军队, 
复进攻汴城,
再次进攻汴州城, 
问举兵之状。
质问他们起兵的罪状。 
少帝大恐,
少帝十分恐慌, 
使宇文虚中来辨曰“初不知其事,
派宇文虚中前来申辩说:“当初不知道这事, 
且将加罪其人”宗望辍弗攻,
而且现在就要治他的罪。”宗望停下不再进攻, 
改肃王枢为质,
改把肃王赵枢当作人质, 
康王构遣归。
把康王赵构放回去。 
师还,
军队返回时, 
河北两镇不下,
河北两镇攻不下来, 
遂分兵讨之。
宗望于是分派军队去征讨。 
 
宗望罢常胜军,
宗望撤消了常胜军, 
给还燕人田业,
还给燕人田中产业, 
命将士分屯安肃、雄、霸、广信之境。
命将士分别屯驻在安肃、雄、霸、广信等州境内。 
宗望还山西。
宗望回到山西。 
未几。
不久, 
为右副元帅,
他担任了右副元帅, 
有功将士迁赏有差。
有功的将士分别受到不同的提升奖赏。 
 
顷之,
过了没多长时间, 
宋少帝以书诱余睹,
宋朝的少帝写信劝诱余睹, 
肃仲恭献其书,
萧仲恭把这封信献出来, 
诏复伐宋。
太宗诏令再次征伐宋朝。 
八月,
八月, 
宗望会诸将,
宗望会集各将领, 
发自保州。
从保州出发。 
耶律铎破敌兵三万於雄州,
耶律铎在雄州打败三万敌兵, 
杀万余人。
杀死一万多人。 
那野败宋军七千於中山。
那野在中山打败七千宋军。 
高六、董才破宋兵三千於广信。
高六、董才在广信战败三千宋兵。 
宋种师闵军四万人驻井陉,
宋朝种师闵的军队四万人驻守井陉, 
宗望大破之,
宗望把他们杀得大败, 
遂取天威军。
夺取了天威军。 
东还,
东向回师, 
遂克真定,
又攻克真定, 
杀知府李邈,
杀掉知府李邈, 
得户三万,
得到户口三万, 
降五县。
收降了五个县。 
遂自真定趋汴。
随后从真定赶赴汴州。 
 
十一月戊辰,
十一月七日, 
宗望至河上,
宗望到达黄河边上, 
降魏县。
降伏魏县。 
诸军渡河,
各路军队渡河, 
留诸将分出大名之境。
留下诸将分别从大名地区出发。 
降临河县,
收降临河县后, 
至大名县,
行至大名县, 
德清军、开德府,皆克之。
德清军、开德府都被攻克。 
阿里刮以骑兵三千先趋汴,
阿里刮带领三千骑兵先赶奔汴州, 
破宋军六千於路。
在路上打败宋军六千人。 
取胙城,
夺下胙城, 
抵汴城下,
抵达汴州城下, 
覆宋兵千人,
消灭上千宋兵, 
擒数将。
活捉了数员宋将。 
宗望至汴,
宗望赶到汴州, 
分遣诸将遏宋援兵,
分派诸将阻挡宋朝的援兵, 
奔睹、那野、赛刺、台实连破宋援兵。
奔睹、那野、赛剌、台实接连战败宋国援兵。 
闰月壬辰朔,
闰十一月一日, 
宋兵一万出自汴城来战。
宋兵一万人从汴城中出来作战。 
宗望选劲勇五千,
宗望选出强劲勇士五千人, 
使当海、忽鲁、雏鹘失击败之。
派当海、忽鲁、雏鹘失击败了宋兵。 
癸巳,
二日, 
宗翰自太原会军於汴。
宗翰从太原到汴州会集军队。 
丙辰,
二十五日, 
克汴州。
攻占汴州。 
辛酉,
三十日, 
宋少帝诣军前。
宋少帝来到军前。 
十二月癸亥,
十二月二日, 
宋帝奉表降。
少帝上表奏请投降。 
上使勖就军中劳赐宗翰、宗望,
皇上派勖到军中犒赏宗翰、宗望, 
使皆执其手以劳之。
让勖握他们的手以表示慰劳。 
五年四月,
天会五年(1127)四月, 
以宋二主及其宗族四百七十余人,
宗望等人带着宋朝的两个君主及其宗族四百七十多人, 
及珪璋、宝印、衮冕、车辂、祭器、大乐、灵台、图书,
以及皀璋、宝印、衮冕、车辆、祭器、大乐、灵台、图书, 
与大军北还。
与大军北还。 
 
宗望乃分诸将镇守河北。
宗望分派诸将镇守河北。 
董才降广信军及旁近县镇。
董才收降了广信军以及附近的县镇。 
宗望乃西上凉陉。
宗望于是往西到凉陉去。 
诏宗望曰“自河之北,
皇上诏令宗望道“:自黄河以北, 
今既分画,
现在已经划开, 
重念其民见城邑有被残者,遂阻命坚守,
深念有的百姓因为见城池被摧残才抗拒命令进行坚守, 
其申谕招辑安全之。
传下指令要招集他们给予安抚保全。 
傥坚执不移,
倘若坚持不改, 
自当致讨。
自然就要进行征讨。 
若诸军敢利於俘掠,
如果各军中有人敢于俘虏掠夺获取私利, 
辄肆毁荡者,
肆意毁坏, 
当底於罚”
应当受到惩罚。” 
 
是月,
 
宗望薨。
 
天会十三年,
 
封魏王。
 
皇统三年,
 
进许国王,
 
又徙封晋国王。
 
天德二年,
 
赠太师,
 
加辽燕国王,
 
配享太宗庙廷。
 
正隆二年,
 
例降封。
 
大定三年,
 
改封宋王,
 
谥桓肃。
 
子齐、京、文。
 
 
初。
 
辽帝之奔阴山也,
 
辽节度使和尚与林牙马哥、男慎思俱被擒,
 
都统杲使阿邻护送得里底、和尚、雅里斯等入京师。
 
得里底道亡,
 
太祖诛阿邻。
 
和尚弟道温为兴中尹,
 
太祖使谩都本以兵千人与和尚往招之。
 
和尚欲亡去,
 
不克,
 
至兴中城下,
 
以矢系书射城中,
 
教道温毋降。
 
事泄,
 
谩都本责之曰“汝何反覆如此”对曰“以忠报国,
 
何反覆之有,
 
虽死不恨”乃杀之。
 
既而宗望军遇辽都统孛迭等,
 
道温在其中,
 
相与隔水而语。
 
宗望承制招之,
 
孛迭唯诺,
 
无降意。
 
宗望谓道温曰“汝兄和尚因战而获,
 
未尝加罪,
 
后以叛诛,
 
能无痛悼”道温曰“吾兄辱於见获,
 
荣於死国”宗望顾马和尚曰“能为我取此乎”对曰“能”遂以所部渡水击败其众,
 
直趋道温,
 
射中其臂,
 
获而杀之。
 
 
齐本名受速,
 
长身美髯。
 
天眷三年,
 
以宗室子授镇国上将军。
 
皇统元年,
 
迁光禄大夫。
 
正隆六年,
 
迁银青荣禄大夫。
 
大定初,
 
迁特进,
 
加安武军节度使,
 
留京师奉朝请。
 
齐以近属,
 
上所宠遇,
 
而性庸滞无材能。
 
大定三年,
 
罢节度官,
 
给随朝三品俸,
 
累官特进。
 
卒。
 
 
弟京、弟文皆以谋反诛。
 
世宗尽以其家财产与齐之子咬住。
 
诏齐妻曰“汝等皆当缘坐,
 
有至大辟及流窜者。
 
朕念宋王,
 
故置而不问,
 
且以其家产赐汝子。
 
宜悉朕意”十五年,
 
上召英王爽谓曰“卿於读者公主女子中为咬住择婚,
 
其礼币命有司给之”俄袭叔父京山东西路徒毋坚猛安。
 
 
京本名忽鲁,
 
以宗室子累迁特进。
 
天德二年,
 
除翰林学士承旨,
 
兼修国史,
 
加开府仪同三司,
 
迁工部尚书,
 
改礼部、兵部,
 
判大宗正事,
 
封曹王,
 
除河间尹。
 
正隆二年,
 
例封沈国公,
 
北京留守,
 
以丧去官。
 
起复益都尹。
 
六年,
 
坐违制,
 
立春日与徒单贞饮酒,
 
降滦州刺史。
 
未几,
 
改绛阳军节度使。
 
海陵遣护卫忽鲁往绛州杀之。
 
京由间道走入汾州境得免。
 
 
世宗即位,
 
来见於桃花坞。
 
复判大宗正事,
 
封寿王。
 
二年正月戊辰朔,
 
日食,
 
伐鼓用币,
 
上不视朝,
 
减膳彻乐。
 
诏京代拜行礼。
 
世宗惩创海陵疏忌宗室,
 
加礼京兄弟,
 
情若同生。
 
谓京等曰“朕每见天象变异,
 
辄思政事之阙,
 
寤寐自责不遑。
 
凡事必审思而后行,
 
犹惧独见未能尽善,
 
每令群臣集议,
 
庶几无过举也”是时,
 
伐宋未罢兵,
 
用度不足,
 
百官未给全俸。
 
京家人数百口,
 
财用少,
 
上闻之,
 
赐金一百五十两、重彩百端、绢五百匹。
 
改西京留守,
 
赐佩刀厩马。
 
 
京到西京,
 
京妻尝召日者孙邦荣推京禄命。
 
邦荣言留守官至太师,
 
爵封王。
 
京问“此上更无否”邦荣曰“止於此”京曰“若止於此,
 
所官何为”邦荣察其意,
 
乃诈为图谶,
 
作诗,
 
中有“鹘鲁为”之语,
 
以献於京。
 
京曰“后诚如此乎”遂受其诗,
 
再使卜之。
 
邦荣称所得卦有独权之兆。
 
京复使邦荣推世宗当生年月。
 
家人孙小哥妄作谣言诳惑京,
 
如邦荣指,
 
京信之。
 
京妻公寿具知其事。
 
大定五年三月,
 
孙邦荣上变。
 
诏刑部侍郎高德基、户部员外郎完颜兀古出往鞫之。
 
京等皆款伏。
 
狱成,
 
还奏。
 
上曰“海陵无道,
 
使光英在,
 
朕亦保全之,
 
况京等哉”於是,
 
京夫妇特免死,
 
杖一百,
 
除名,
 
岚州楼烦县安置,
 
以奴婢百口自随,
 
官给上田。
 
遣兀古出、刘珫宣谕京,
 
诏曰“朕与汝皆太祖之孙。
 
海陵失道,
 
翦灭宗支,
 
朕念兄弟无几,
 
於汝尤为亲爱,
 
汝亦自知之,
 
何为而怀此心。
 
朕念骨肉,
 
不忍尽法。
 
汝若尚不思过,
 
朕虽不加诛,
 
天地岂能容汝也”十年四月,
 
诏於楼烦县,
 
为京作第一区,
 
月给节度廪俸。
 
 
十二年,
 
兄德州防御使文谋反。
 
上问皇太子、赵王允中及宰臣曰“京谋不轨,
 
朕特免死,
 
今复当缘坐,
 
何如”宰臣或言京图逆,
 
今不除之,
 
恐为后患。
 
上曰“天下大器归於有德,
 
海陵失道,
 
朕乃得之。
 
但务修德,
 
余何足虑”太子曰“诚如圣训”乃遣使宣谕京,
 
诏曰“卿兄文,
 
旧封国公,
 
不任职事,
 
朕进封王爵,
 
委以大藩。
 
顷在大名,
 
以赃得罪,
 
止削左迁,
 
不知恩幸,
 
乃蓄怨心,
 
谋不轨,
 
罪及兄弟。
 
朕念宋王,
 
皆免缘坐。
 
文之家产应没入者,
 
尽与卿兄子咬住。
 
卿宜悉此意”
 
 
二十年十一月,
 
上问宰臣曰“京之罪始於其妻,
 
妄卜休咎。
 
太祖诸孙存者无几,
 
朕欲召置左右,
 
不使任职,
 
但廪给之,
 
卿等以为何如”皆曰“置之近密,
 
臣等以为非宜”上曰“朕若修德,
 
何以豫怀疑忌”久之,
 
上复欲召京,
 
宰臣曰“京,
 
不赦之罪也,
 
赦之以为至幸矣,
 
岂可复”上默良久,
 
乃止。
 
 
文本名胡刺。
 
皇统间,
 
授世袭谋克,
 
加奉国上将军,
 
居中京。
 
 
海陵篡立,
 
赐钱二万贯。
 
是时,
 
左渊为中京转运使,
 
市中有秽术敲仙者,
 
文与渊皆与之游。
 
海陵还中京,
 
闻,
 
召敲仙诘问,
 
穷竟本末。
 
既而杀之於市,
 
责让文、渊。
 
贞元元年,
 
除秘书,
 
坐与灵寿县主阿里虎有奸,
 
杖二百,
 
除名。
 
俄复为秘书监,
 
封王。
 
正隆例封郧国公,
 
以丧去官。
 
起复翰林学士承旨、同判大宗正事、昌武军节度使。
 
 
大定初,
 
改武定军,
 
留京师,
 
奉朝请。
 
三年,
 
赐上常御条服佩刀而遣之。
 
谓文曰“朕无兄弟,
 
见卿往外郡,
 
恻然伤怀。
 
卿颇自放,
 
宜加检束”除广宁尹,
 
召为判大宗正事,
 
封英王。
 
是时,
 
弟京得罪,
 
上谓文曰“朕待京不薄,
 
乃包藏祸心,
 
图不轨,
 
不忍刑及骨肉,
 
遂从轻典。
 
卿亦骄纵无度。
 
宋王有社稷功。
 
武灵封太祖诸孙为王,
 
卿独不封。
 
朕即位,
 
封卿兄弟为王。
 
自今惩咎悔过,
 
赤心事朕,
 
无患朕不知也”除真定尹,
 
赐以衣带。
 
改大名尹,
 
徙封荆王。
 
 
文到大名,
 
多取猛安谋克良马,
 
或以驽马易之,
 
买民物与价不尽其直。
 
寻常占役弓手四十余人,
 
诡纳税草十六万束。
 
公用阙,
 
取民钱一万九千余贯。
 
坐是夺爵,
 
降德州防御使,
 
僚佐皆坐不矫正解职。
 
监察御史董师中按文事失纠察,
 
已除尚书省都事,
 
降沁南军节度副使。
 
诏曰“自今长官不法,
 
僚佐不矫正,
 
又不言上,
 
并严行惩断”
 
 
文既失职,
 
居常怏怏,
 
日与家奴石抹合住、忽里者为怨言。
 
合住揣知其意,
 
因言南京路猛安阿古、合住、谋克颇里,
 
银术可与大王厚善,
 
果欲举大事,
 
彼皆愿从。
 
文信其言。
 
乃召日者康洪占休咎,
 
密以谋告洪。
 
洪言来岁甚吉。
 
文厚谢洪,
 
使家僮刚哥等往南京以书币遗阿古等。
 
刚哥问合住何以知阿古等必从。
 
合住曰“阿古等与大王善,
 
以此意其必从耳”刚哥到南京,
 
见阿古等,
 
不言其本来之事。
 
及还,
 
绐文曰“阿古从大王矣”文乃造兵仗,
 
使家奴斡敌画阵图。
 
家奴重喜诣河北东路上变,
 
府遣总管判官孛特驰往德州捕文。
 
孛特至德州,
 
日已晚。
 
会文出猎,
 
召防御判官酧越谋就猎所执之。
 
酧越言“文兵卫甚众,
 
且暮夜,
 
明日文生日,
 
可就会上执之”孛特乃止。
 
是夜,
 
文知本府使至,
 
意其事觉,
 
乃与合住、忽里者等俱亡去。
 
河间府使奏文事,
 
诏遣右司郎中纥石烈哲典、斡林修撰阿不罕讹里也往德州鞫问。
 
 
上闻文亡命,
 
谓宰臣曰“海陵翦灭宗室殆尽,
 
朕念太祖孙存者无几人,
 
曲为宽假,
 
而文曾不知幸,
 
尚怀异图,
 
何狂悖如此”上恐文久不获,
 
诖误者多,
 
督所在捕之。
 
诏募获文者迁官五阶,
 
赐钱三千贯。
 
文以大定十二年九月事觉,
 
亡命凡四月,
 
至十二月被获,
 
伏诛。
 
康洪论死,
 
余皆坐如律。
 
诏释其妻术实懒。
 
孛特、酧越不即捕,
 
致文亡去,
 
孛特杖二百,
 
除名,
 
酧越杖一百,
 
削两阶。
 
诏曰“德州防御使文、北京曹贵、鄜州李方皆因术士妄谈禄命,
 
陷於大戮。
 
凡术士多务苟得,
 
肆为异说。
 
自今宗室、宗女有属籍者及官职三品者,
 
除占问嫁娶、修造、葬事,
 
不得推算相命,
 
违者徒二年,
 
重者从重”上以文家财产赐其故兄特进齐之子咬住,
 
并以西京留守京没入家产赐之。
 
 
赞曰:
 
宗望启行平州,
 
战胜白河,
 
席卷而南,
 
风行电举,
 
兵无留难,
 
再阅月而汴京围矣。
 
所谓敌不能与校者耶。
 
既取信德,
 
留兵守之,
 
以为后距,
 
此岂轻者耶。
 
《管子》曰“径於绝地,
 
攻於恃固,
 
独出独入,
 
而莫之能止”其宗望之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