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室本传
○娄室 活女 谋衍 仲〔本名石古乃〕 海里 银术可 彀英〔本名挞懒〕麻吉〔子沃侧〕 拔离速 习古乃
娄室,
娄室,
字斡里衍,
字斡里衍,
完颜部人。
是完颜部人。
年二十一,
他二十一岁时,
代父白荅为七水诸部长。
代替父亲白答做七水各部的头领。
太祖克宁江州,
太祖攻克宁江州,
使娄室招输系辽籍女直,
让娄室传令给属于辽籍的女真人,
遂降移敦益海路太弯照撒等。
招降了移瞛益海路太弯照撒等人。
败辽兵於婆刺赶山。
娄室在婆剌赶山打败辽兵。
复败辽兵,
再次打败辽兵时,
擒两将军。
擒获了两名将军。之后,
既而益改、捺末懒两路皆降。
益改、捺末懒两路都投降。
进兵咸州,
娄室进军咸州,
克之。
攻占下来。
诸部相继来降,
因各部相继来归降,
获辽北女直系籍之户。
又获得原属于辽国北女真籍的户口。
辽都统耶律讹里朵以二十余万众来戍边。
辽国都统耶律讹里朵带二十多万人前来戍守边境。
太祖趋达鲁古城,
太祖赶赴达鲁古城,
次宁江州西,
到了宁江州西边,
召娄室。
召见娄室。
娄室见上於军中。
娄室在军营中进见皇上。
上见娄室马多疲乏,
皇上看到娄室的战马大多疲乏,
以三百给之,
给了他三百匹马,
使隶右翼宗翰军,
并让他在右翼宗翰的军队里听从调用,
与银术可纵兵冲其中坚,
与银术可一起发兵冲击敌军最重要的力量。
凡九陷阵,
九次攻入阵地,
皆力战而出。
都奋力激战一番才出阵。后来,
复与银术可戍边。
娄室又和银术可戍守边关。
及九百奚营等部来降,
到九百奚营等部落来投降的时候,
则与银术可攻黄龙府,
娄室与银术可攻打黄龙府,
上使完颜浑黜、婆卢火、石古乃以兵四千助之,
皇上派完颜浑黜、婆卢火、石古乃领四千军兵去援助,
败辽兵万余於白马泺。
在白马泺打败一万多辽兵。
宗雄等下金山县,
宗雄等人来到金山县,
使娄室分兵二千,
让娄室分派出军兵二千人,
招沿山逃散之人。
招收沿山逃散的人。
耶律捏里军蒺藜山,
耶律捏里在蒺藜山驻军,
斡鲁古、娄室等破之,
斡鲁古、娄室等人攻破他的军队,
遂取显州。
接着占领显州。
太祖取黄龙府,
太祖攻取了黄龙府,
娄室请曰“黄龙一都会,
娄室请求说:“黄龙府是一个都市,
且僻远,
而且位置偏远,
苟有变,
假如有变故,
则邻郡相扇而起。
那么相邻郡县会互相煽动而起。
请以所部屯守”太祖然之,
请让我领部下驻守。”太祖应允,
仍合诸路谋克,
于是会集各路谋克,
命娄室为万户,
任命娄室为万户,
守黄龙府。
把守黄龙府。
进都统,
娄室进升为都统,
从杲取中京,
随同杲攻克中京,
与希尹等袭走迪六、和尚、雅里斯等,
与希尹等人一起打跑迪六、和尚、雅里斯等人,
败奚王霞末,
战败奚王霞末,
降奚部西陈度讹里刺。
招降了奚部西节度讹里剌。
辽主自鸳鸯泺西走,
辽国君主从鸳鸯泺向西逃走,
娄室等追至白水泺,
娄室等人追赶到白水泺,
获其内库宝物。
缴获了他库中宝物。
数字遂与阇母攻破西京。
娄室与..母一同攻破西京,
复与阇母至天德、云内、宁边、东胜,
又与..母来到天德、云内、宁边、东胜,
其官吏皆降,
当地的官吏全都投降,
获阿疏。
并抓获了阿疏。
夏人救辽,
夏国人援救辽国,
兵次天德,
出兵到了天德,
娄室使突捻、补攧以骑二百为候兵,
娄室派突睰、补扌颠带二百骑兵去做侦察兵,
夏人败之,
被夏人打败,
几尽。
几乎全部战死。
阿士罕复以二百骑往,
阿土罕又带了二百骑兵前往,
遇伏兵,
遇上伏兵,
独阿士罕脱归。
只有阿土罕逃脱回来。
时久雨,
当时下了很长时间的雨,
诸将欲且休息,
各将官想暂且休息一下,
娄室曰“彼再破吾骑兵,
娄室说:“敌军第二次打败我方骑兵,
我若不复往,
我们如果不再去,
彼将以我怯,
他们会以为我们怯懦,
即来攻我矣”乃选千骑,
就要来进攻我们。”于是,娄室挑选出上千骑兵,
与习失、拔离速往。
与习失、拔离速一同前往。
斡鲁壮其言,
斡鲁觉得娄室的话很壮烈,
从之。
也跟随他去。
娄室迟明出陵野岭,
娄室在将近天明的时候出了陵野岭,
留拔离速以兵二百据险守之。
留下拔离速率领二百兵士据守在险要地方,
获生口问之,
抓到俘虏来审问,
其帅李良辅也。
得知他们的元帅是李良辅。
将至野谷,
快走到野谷时,
登高望之。
娄室登上高处眺望,
夏人恃众而不整,
看见夏人依仗人多,军队不严整,
方济水为阵,
正在临水列开阵势,
乃使人报斡鲁。
于是娄室派人向斡鲁报告。
娄室分军为二,
娄室把军队分为两部分,
迭出迭入,
频频出入敌阵,
进退转战三十里。
进退辗转三十里。
过宜水,
渡过宜水时,
斡鲁军亦至,
斡鲁的军队也赶到了,
合击败之。
两军会合打败了敌人。
辽都统大石犯奉圣州,
辽国都统大石进犯奉圣州,
壁龙门东二十五里,
在龙门以东二十五里处扎下营垒,
娄室、照里、马和尚等以兵取之,
娄室、照里、马和尚等人率军攻下营垒,
生获大石,
活捉大石,
其众遂降。
他的部属也就都投降了。
辽辟里刺守奉圣州,
辽国辟里剌驻守奉州,
弃城遁去。
却弃城逃遁。
后与宗望追辽帝,娄室,
后来娄室与宗望共同追击辽国皇帝,
蒲宗以二十骑候敌,
娄室、蒲察带着二十名骑兵等候敌军,
败其军三千人於三山,
在三山打败敌军三千人,
有千人将趋奉圣州,
有一千人要赶往奉圣州,
蒲察复败之,
蒲察又把他们战败,
擒其主帅而还。
抓住其主帅后回兵。
夏人屯兵於可敦馆,
夏国人在可敦馆驻扎军队,
宗翰遣娄室戍朔州,
宗翰派娄室戍守朔州,
筑城於霸德山西南二十里,
在霸德山西南方二十里处修筑城池,
遂破朔州西山兵二万,
由此攻破朔州西山的两万敌军,
擒其帅赵公直。
擒获敌军主帅赵公直。
其后复袭辽帝於余都谷,
然后又在余都谷袭击辽国皇帝,
获之。
并把他抓获。
赐铁券,
皇上赐与铁券,
惟死罪乃笞之,
只有犯下死罪的人处笞刑,
余罪不问。
其他罪责不予追究。
银术可围太原,
银术可围攻太原,
宋统制刘臻救太原,
宋国统制刘臻救助太原,
率众十万出寿阳,
率领十万人从寿阳出兵,
娄室击破之,
娄室战败了他,
继败宋兵数千於榆次。
既而在榆次打败宋兵数千人。
宋张灏军出汾州,
宋国张灏从汾州出兵,
拔离速击走之。
拔离速把他击退。
灏复营文水,
张灏又在文水扎下营盘,
数室也突葛速、拔离速与战,
娄室和突葛速、拔离速与之交战,
灏大败。
张灏大败。
宗翰定太原,
宗翰平定了太原,
娄室取汾、石二州,
娄室攻下汾州、石州,
及其属县温泉、方山、离石,
以及两州所属的温泉、方山、离石等县。
蒲察降寿阳,
蒲察降伏寿阳,
取平定军及乐平,
攻取平定军和乐平,
复招降辽州及榆社、辽山、和顺诸县。
又招降了辽州和榆社、辽山、和顺等县。
宗翰趋汴州,
宗翰赶往汴州,
使娄室等自平阳道先趋河南,
让娄室等人从平阳的道路经过先去河南,
曰“若至泽州,
并说:
与赛里、婆卢火、习失遇,
“如果到了泽州与赛里、婆卢火、习失相遇,
当与俱进”习失之前军三谋克,
就应和他们一同前行。”习失前锋部队的三位谋克,
败宋兵三千於襄垣,
在襄垣打败了三千宋兵,
遇伏兵二千,
遭遇伏兵二千,
又败之。
又把他们打败。
撒刺荅破天井关,
撒剌答攻克天井关,
复破步兵於孔子庙南,
又在孔子庙南面打败宋国步兵,
遂降河阳。
于是降伏了河阳。
娄室军至,
娄室的军队到达,
既渡河,
渡过黄河,
遂薄西京。
进逼西京。
城中兵来拒战,
城中军兵出战抵抗,
习失逆击败之,
习失迎击,打败他们,
西京降。
西京投降。
娄室取偃师,
娄室攻取偃师,
永安军、巩县降。
永安军、巩县投降。
撒刺荅败宋兵於汜水。
撒剌答在汜水打败宋兵。
於是,
这时候,
荥阳、荥泽、郑州、中牟相次皆降。
荥阳、荥泽、郑州、中牟都相继投降。
宗翰已与宗望会军於汴,
宗翰已经和宗望在汴会合,
使娄室率师趋陕津,
派娄室率军队奔赴陕津,
攻河东郡县之未下者。
攻打河东还未占领的郡县。
阿离士罕败敌於河上,
阿离土罕在黄河上游打败敌军,
撒按败敌於陕城下,
撒按在陕城下打败敌军,
鹘沙虎降虢州守陴卒三百人,
鹘沙虎降伏虢州守军三百人,
遂克陕府。
于是攻占陕府。
习古乃、桑衮破陕之散卒於平陆西北。
习古乃、桑衮在平陆的西北打败陕府的散落军兵。
活女别破敌於平陆。
活女另外在平陆攻破敌军。
娄室破蒲、解之军二万,
娄室进攻蒲、解的二万大军,
尽覆之,
全部战胜,
安邑、解州皆降,
安邑、解州也全都投降,
遂克河中府,
又攻克河中府,
降绛、慈、隰、石等州。
使绛州、慈州、隰州、石州等地投降。
宗翰往洛阳,
宗翰到洛阳去,
使娄室取陕西,
派娄室攻取陕西,
败宋将范致虚军,
打败宋国大将范致虚的军队,
下同、华二州,
攻下同、华二州,
克京兆府,
占领京兆府,
获宋制置使傅亮,
抓获宋国设置使傅亮,
遂克凤翔。
随之又攻克凤翔。
阿邻等破宋大兵於河中,
阿邻等人在河中战败宋国大军,
斡鲁破宋刘光烈军於冯翊,
斡鲁在冯翊战败宋国刘光烈的军队,
讹特刺、桑衮败敌於渭水,
讹特剌、桑衮在渭水打败敌兵,
遂取下邽。
又攻占下絡。
宗翰会京辅伐康王,
宗翰会同宗辅讨伐康王,
命娄室、蒲察专事陕西,
命令娄室、蒲察专门在陕西处事,
以婆卢火、绳果监战。
让婆卢火、绳果监战。
绳果等遇敌於蒲城及同州,
绳果等人在蒲城和同州遇上敌兵,
皆破之。
都打胜了。
娄室、蒲察克丹州,
娄室、蒲察攻克丹州,
破临真,
占领临真,
进克延安府,
进军攻下延安府,
遂降绥德军及静边、怀远等城寨十六,
于是降伏了绥德军以及静边、怀远等十六座城寨,
复破青涧城。
又攻占了青涧城。
宋安抚使折可求以麟、府、丰三州,
宋国安抚使折可求拿麟、府、丰三个州,
及堡寨九,降於娄室。
以及九座城堡营寨来归降娄室。
晋宁所部九寨皆降,
晋宁部所属的九个城寨全都投降,
而晋宁军久不下,
而晋宁军却许久攻不下来,
娄室欲去之,
娄室想要离去,
赛里不可,
赛里不许可,
曰“此与夏邻,
说“:这里和夏国相邻,
且生他变”城中无井,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城里没有水井,
日取河水以为饮,
每天要取河水饮用,
乃决渠於东,
娄室就在城东面决开水渠,
泄其水,
使河水流泄掉,
城中遂困。
于是城里窘困。
李位、石乙启郭门降,
李位、石乙打开城门投降,
诸将率兵入城。
各将率兵入城。
守将徐徽言据子城,
守城的将领徐徽言据守附属小城,
战三日,
打了三天,
众溃,
众军溃败,
徽言出奔,
徐徽言出城奔逃,
获之。
被抓住。
使之拜,
让他下拜,
不听,
他不听从,
临之以兵,
把兵刃放在他面前,
不为动,
他也不变脸色,
絷之军中。
于是把他带进军营,
使先降者谕之使降,
让先前投降的人劝告他投降,
徽言大骂,
徐徽言大骂,
与统制孙昂皆不屈,
和统制孙昂都不屈服,
乃并杀之。
就把他们一起杀死了。接着,
遂降定安堡、渭平寨及鄜、坊二州。
降伏定安堡、渭平寨和..、坊两个州。
於是,
这时,
娄室、婆卢火守延安,
娄室、婆卢火驻守延安,
折可求屯绥德,
折可求屯兵绥德,
蒲察还守蒲州。
蒲察回去把守蒲州。
延安、鄜、坊州皆残破,人民存者无几,
延安、..州、坊州都很残破,
娄室置官府辑安之。别将斡论降建昌军。京兆府叛,
活下来的百姓没有多少了,
娄室复讨平之。遂与阿卢补、谋里也至三原,讹哥金、阿骨欲击淳化兵,
娄室设置官府妥善安抚人民。
败之。
副将斡论降伏建昌军。
娄室攻乾州,已筑甬道,列礟具,
京兆府反叛,
而州降。遂进兵克邠州,军於京兆。
娄室又去征讨,
陕西城邑已降定者,辄复叛,
平息了叛乱,
於是睿宗以右副元帅,总陕西征伐。时娄室已有疾,
然后和阿鲁补、谋里也来到三原,
睿宗与张浚战於富平,宗弼左翼军已却,娄室以右翼力战,
讹哥金、阿骨欲攻击淳化的军队,
军势复振,张浚军遂败。睿宗曰“力疾鏖战,
打败了他们。
以徇王事,遂破巨敌,虽古名将何以加也”以所用犀玉金银器,
娄室进攻乾州,
及甲胄,并马七匹与之。
已经筑起甬道,
天会八年,薨。十三年,
列出炮台器具,
赠泰宁军节度使,兼侍中,加太子太师。
可是乾州投降了。
皇统元年,赠开府仪同三司,
又进军攻克..州,
追封莘王。以正隆例改赠金源郡王,配享太宗庙廷,
在京兆驻军。
谥壮义。子活女、谋衍、石古乃。
活女列传
活女,
年十七从攻宁江州,
力战创甚,
扶出阵间。
太祖凭高望见,
问之,
知是娄室子,
亲抚慰赐药,
叹曰“此儿他日必为名将”其攻济州,
败敌八千。
与敌遇於信州,
移刺本陷於阵,
活女力战出之,
敌遂北。
败耶律佛顶等兵於渖州。
及宗翰以兵袭奚王霞末,
活女以兵三百,
败敌二千。
从攻乙室部,
败之,
破其二营。
迭刺部族叛,
率二谋克突入,
大破之。
活女常从娄室围太原,
宋将种师中以兵十万来援,
活女击败之。
大军至河,
无船,
不得渡。
娄室遣活女循水上下,
活女率军三百,
自孟津而下,
度其可渡,
遂引军以济,
大军於是皆继之。
宋将郭京出兵数万,
趋娄室营,
活女从旁奋击,
敌乱,
遂破之。
师还,
破敌於平陆渡,
得其船以济。
又以兵破敌於张店原。
时屯留、太平、翼城皆有重敌,
并破之。
又分兵取陕西,
蒲州降,
留活女镇之。
攻凤翔,
活女先登。
睿宗定陕西,
活女为都统,
进攻泾州,
败其兵。
王开山以兵拒归路,
邀战,
再击,
再败之,
遂降京兆、凤翔诸县。
娄室薨,
袭合紥猛安,
代为黄龙府路万户。
天眷二年,
为元帅右都监,
迁左监军。
元帅府罢,
改安化军节度使。
历京兆尹,
封广平郡王,
以正隆例,
改封代国公,
进封隋国公,
谥贞济。
卒年六十一。
谋衍列传
谋衍,
勇力过人,
善用长矛突战。
天眷间,
充牌印祗候,
授显武将军,
擢符宝郎。
皇统四年,
其兄活女袭济州路万户,
以亲管奥吉猛安让谋衍,
朝廷从之,
权济州路万户。
八年,
为元右都监。
天德三年,
为顺天军节度使,
历河间、临潢尹,
数月改婆速路兵马都总管。
撒八反,
谋衍往讨之,
是时世宗为东京留守,
自将讨括里还,
遇谋衍於常安县,
尽以甲士付之。
世宗还东京,
完颜福寿、高忠建率所部南征军,
亡归东京。
谋衍亦率其军来附,
即以臣礼上谒,
遂杀高存福、李彦隆等。
谋衍、福寿、忠建及诸将吏民劝进,
世宗即位,
拜右副元帅。
都统白彦敬,
副统纥石烈志宁在北京,
拒不受命,
谋衍伐之,
遇其众於建州之境,
皆不肯战,
彦敬、志宁遂降。
二年正月,
谋衍率诸军讨窝斡,
会兵於济州,
合甲士万三千人,
过泰州,
至术虎崖,
乃舍辎重,
持数日粮,
轻骑追之。
是时窝斡新败於泰州,
将走济州。
谋衍兵至长泺南,
获其谍者,
知敌将由别路邀粮运,
遂分军往迎之。
敌吏者来降,
谋衍用其计,
因夜亟往邀敌辎重,
忽大风,
不能燧火,
路暗莫相辨,
比晓才行三十余里。
将至敌营,
将士少憩,
谋衍率善射者数十骑,
往觇之。
而都统志宁、克宁等,
已败敌众二万於余长泺,
追杀甚众,
敌遂西遁。
志宁军先追及於霿{松}河,
急击败之。
而谋衍贪卤掠,
不复追,
以故敌得纵去,
遂涉懿州界,
陷灵山、同昌、惠和等县,
窥取北京,
西败三韩县。
惟克宁军追蹑,
谋衍托马弱,
引还懿州。
上闻之,
下诏切责谋衍,
以仆散忠义为右副元帅代之,
纥石烈志宁为右监军代完颜福寿。
而谋衍子斜哥暴横军中,
诏勒归本贯。
谋衍至京师,
以为同判大宗正事,
世宗责之曰“朕以汝为将,
汝不追贼,
当正汝罪。
以汝父娄室有大功,
特免汝死。
汝虽非宗室,
而授此职,
汝其勉之”未几,
速频路军士术里古,
告斜哥寄书与谋衍谋反,
有司并上其书,
世宗察其诬,
诏鞫告者,
术里古款伏,
遂诛之。
召谋衍谓之曰“人有告卿子为反谋者,
朕知卿必不为此,
今告者果自服罪,
宜悉此意”
初,
窝斡方炽,
上使温迪罕阿鲁带,
守古北口。
及窝斡败於陷泉,
入於奚中,
率诸奚攻古北口。
阿鲁带因其妻生日,
辄离军六十里,
贼众闻之,
来袭,
杀伤士卒甚众。
阿鲁带坐除名。
诏谋衍,
蒲察乌里雅、蒲察通以兵三千,
会旧屯兵,
击之。
擒贼党猛安合住。
未几,
窝斡平,
乃还。
七年,
出为北京留守,
上御便殿,
赐食,
及御服衣带佩刀,
谓之曰“以卿故老,
欲以均劳逸,
故授此职,
卿其勉之”改东京留守,
封荣国公。
大定十一年,
薨,
年六十四。
谋衍性忠厚,
善击球射猎,
时论以为虽智略不及其父,
而勇敢肖之云。
石古乃列传
仲,
本名石古乃。
体貌魁伟,
通女直、契丹、汉字。
其兄斡鲁为统军,
爱仲才,
欲使通吏事,
每视事,
常在左右,
遇事辄问之,
应对如响,
斡鲁叹曰“此子必为令器”皇统初,
充护卫,
授世袭谋克。
天德元年,
摄其兄活女济州万户,
部内称治。
除滨州刺史,
以母忧去官。
起复知积石军事,
转同知河南尹。
正隆六年,
伐宋,
为神勇军副都总管。
与大军北还,
除同知大兴尹,
将兵二千,
益遵化屯军。
备契丹。
迁西南路招讨使,
兼天德军节度使,
政尚忠信,
决狱公平,
蕃部不敢寇边。
召为左副都点检,
宿卫严谨,
每事有规矩,
后来者守其法,
莫能易也。
世宗常谓侍臣曰“石古乃入直,
朕寝益安”
五年,
宋人请和,
为侄国,
不称臣,
仲为报问使。
仲请与宋主相见礼仪,
世宗曰“宋主亲起立接书,
则授之”及至宋,
一一如礼。
正隆用兵,
宋人执商州刺史完颜守能以归,
至是,
仲取守能与俱还,
上嘉之。
转都点检,
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迁河南路统军使,
上曰“卿在禁近,
小心畏慎。
河南控制江、淮,
为国重地,
卿益勉之”赐厩马、金带、玉吐鹘。
后有罪,
解职。
久之,
起为西北路招讨使,
改北京留守,
卒。
海里,
娄室族子。
体貌丰伟,
善用槊。
娄室为黄龙府万户,
海里从徙於孰吉讹母。
从娄室追及辽主於朔州阿敦山,
辽主从数十骑逸去,
娄室遣海里及术得,
往见辽主,
谕之使降。
辽主已穷蹙,
待於阿敦山之东,
娄室因获之,
赏海里金五十两、银五百两、币帛二百匹、绵三百两。
睿宗经略陕西,
海里战却吴玠军於泾、邠之南,
寻遣修栈道,
宋人恐栈道成,
以兵来拒,
破其兵,
赏银百五十两、奴婢十人。
天眷元年,
擢宿直将军。
与定宗磐、宗隽之乱,
再迁广威将军,
除都水使者。
改西北路招讨都监,
历复州、滦州刺史。
耶卢椀群牧使,
迭刺部族节度使,
同知大兴尹、兼中都路兵马都总管,
改武宁军节度使,
广宁尹。
卒,
年六十二。
银术可家族传
银术可,
宗室子。
太祖嗣位,
使蒲家奴如辽取阿疏,
事久不决,
乃使习古乃、银术可继往。
当是时,
辽主荒於政,
上下解体。
银术可等还,
具以辽政事人情告太祖,
且言辽国可伐之状。
太祖决意伐辽,
盖自银术可等发之。
太祖与耶律讹里朵战於达鲁古城,辽兵二十余万,银术可、娄室率众冲其中坚,
辽国大册使习泥烈被遣回,
凡九陷阵,辄战而出,大败辽军。
大约应该七月中旬到,
银术可为谋克,遂与娄室戍边,复与娄室、浑黜、婆卢火、石古乃等攻黄龙府,
而九月末习泥烈没来,
败辽兵万余於白马泺。太祖拒辽兵,银术可守达鲁古城。
皇上派诸军过江屯扎驻守。
收国二年,分鸭挞、阿懒所迁谋克二千户,以银术可为谋克,
辽国曳剌、麻答十三人,
屯宁江州。
士兵八人到浑河放火,
辽大册使习泥烈遣回,约以七月半至,而尽九月习泥烈未来,
要烧绝牧草。
上使诸军过江屯驻。辽曳刺、麻答十三人,兵士八人纵火於浑河,
银术可擒获了他们,
以绝刍牧。银术可获之,乃知辽边吏乙薛使之,
才知道是辽国边境戍卫官乙薛指使他们干的,
太祖命释之。
太祖命令放了他们。
从都统杲克中京,
银术可随从都统杲攻克中京,
银术可与习古乃、蒲察、胡巴鲁率兵三千,
他与习古乃、蒲察、胡巴鲁率领三千兵马,
击奚王霞末於京西七十里,
在京西七十里的地方攻击奚王霞末,
霞未弃兵遁。
霞末丢下队伍只身逃跑没有踪影。
辽主西奔天德,
辽国君主向西逃奔天德,
银术可以兵绝其后,
银术可带兵阻绝他后面的人马,
辽主遂见获。
于是捉获了辽主。
后从宗翰伐宋,
后来,银术可跟随宗翰攻伐宋军,
围太原,
包围太原,
宗翰进兵至泽州,
宗翰进军到达泽州,
及宗翰还西京,
直到宗翰返回西京,
太原未下,
太原没有攻下,
皆命银术可留兵围之。
于是命令银术可留兵围太原。
招讨都监马五破宋兵於文水。
招讨都监马五在文水打败宋兵。
节度使耿守忠等败宋黄迪兵於西都谷,
节度使耿守忠等在西都谷打败宋黄迪的军队,
所杀不可胜计。
杀死敌人不计其数。
宋樊夔、施诜、高丰等军来救太原,
宋朝樊夔、施诜、高丰等人的军队来援救太原,
分据近部,
分别占据临近部落,
银术可与习失、杯鲁、完速大破之。
银术可和习矢、杯鲁、完速杀得他们大败。
索里乙室,破宋兵於太谷。
索里乙室在太谷打败宋兵。
宋兵据太谷、祁县,
宋兵占据太谷、祁县,
阿鹘懒、拔离速复取之。
阿鹘懒、拔离速又收复了这些地方,
种师中出井陉,
种师中从井陉出兵,
据榆次,
占据榆次,
救太原,
企图援救太原,
银术可使斡论击之,
银术可派斡论攻击种师中,
破其军。
打败了他的军队。
活女斩师中於杀熊岭,
活女在杀熊岭杀了种师中,
进攻宋制置使姚古军於隆州谷,
进攻宋制置使姚古的军队占据的隆州古,
大败之。
杀得姚古军队大败。
撒里土败宋军於回马口,
撒里土在回马口战败宋军,
郭企忠歼宋军於五台。
郭企忠在五台歼灭宋军。
及宗翰定太原,
等到宗翰夺定太原,
与宗望会兵於汴,
与宗望在汴京会师的时候,
银术可等攻汴城,
银术可等人率兵攻打汴城,
克之。
胜利克城。
师还,
挥师还朝路上,
银术可降岢岚、宁化等军,
银术可又招降了岢岚、宁化的宋朝军队,
攻岚州拔之,
攻打岚州并夺取了这座城,
招降火山军。
又招降了火山的军队。银术可因战功卓著,
与希尹同赐铁券。
与希尹同时被赐给铁券。
宗翰趋洛阳,
宗翰进军洛阳,
赛里取汝州,
赛里攻取汝州,
银术可取邓州,
银术可攻占邓州,
杀其将李操等。
杀了邓州守将李操等人。
萨谋鲁入襄阳,
萨谋鲁进入襄阳,
拔离速入均州,
拔离速进入均州,
马五取房州,
马五攻取房州,
擒转运使刘吉、邓州通判王彬。
抓获了转运使刘吉、邓州通判王彬。
拔离速破唐、蔡、陈三州,
拔离速攻破唐、蔡、陈三州,
克颍昌府,
攻克颍昌府,
沙古质别克旧颍昌。
沙古质另外攻克了旧颍昌。
宗翰会伐康王,
宗翰会合人马讨伐康王,
银术可守太原。
银术可守卫太原。
天会十年,
天会十年(1132),
为燕京留守。
银术可任燕京留守。
天会十三年,
天会十三年(1135),
致仕,
银术可交还官职,
加保大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加封保大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迁中书令,
后升迁为中书令,
封蜀王。
被封为蜀王。
天眷三年,
天眷三年(1140),
薨,
银术可逝世,
年六十八。
享年六十八岁。
以正隆例赠金源郡王,
皇上以正隆惯例赠谥金源郡王,
配飨太宗庙廷。
分配享受太宗庙廷。
大定十五年,
大定十五年(1175),
谥武襄,
又赠谥“武襄”,
改配享太祖庙廷,
改配享太祖庙廷。
子彀英。
银术可有一个儿子叫彀英。
彀英,
彀英,
本名挞懒。
本名叫挞懒。
幼警敏有志胆,
幼年时候,他就聪明机警,有志有胆,
初丱角,
当初他束发成两角时,
太祖见而奇之。
太祖阿骨打见到他,对他的机敏很惊奇。
年十六,
他十六岁的时候,
父银术可授以甲,
他的父亲银术可授给他铠甲,
使从伐辽,
让他跟随自己攻伐辽国,
常为先锋,
常常命令他当先锋,
授世袭谋克。
皇上授他世袭谋克。
宗翰自太原还西京,
宗翰从太原回到西京,
银术可围守之,
银术可围守太原,
彀英在行间,
彀英在行伍之间,
屡有功。
屡次立功。
宋兵数万救太原,
宋国派兵数万人去救太原,
至南关,
大军到太原南关,
银术可与弟拔离速、完颜娄室等击之,
银术可和他的弟弟拔离速、完颜娄室等迎击宋兵,
当隘巷间,
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一卒挥刀向拔离速,
一个宋国军卒挥刀向拔离速砍来,
彀英以刀断其腕,
彀英眼疾手快,一刀砍断了这名军卒的手腕;
一卒复从旁以枪刺之,
另一军卒又从旁拿枪向拔离速刺杀,
彀英断其枪,
彀英又砍断了他的枪,
追杀之。
并追杀他。
拔太原,
夺取太原,
下河东诸州,
下河东诸州,
攻汴京,
攻打汴京,
皆有功。
彀英都立下了战功。
与都统马五徇地汉上,
彀英和都统马五率军队巡行汉水流域,
至上蔡,
到上蔡,
以先锋破孔家军。
彀英当先锋打败了孔家军。
睿宗攻开州,
睿宗攻打开州,
彀英先登,
彀英率先登城,
流矢中其口,
不幸被流箭射中嘴巴,
睿宗亲视之,
睿宗亲自探视他,
创未愈,
创伤没有痊愈,
强起之,
他强撑着起来,
攻大名府。
去进攻大名府。
第功,
论功排次序,
宗弼第一,
宗弼第一,
彀英次之。
彀英仅次于他。
攻东平,
攻打东平,
彀英居最。
彀英功劳位居第一。
拔离速袭宋康王於扬州,
拔离速去扬州袭击宋康王,
彀英为先锋。
彀英是先锋。
拔离速追宋孟后於江南,
拔离速在江南追踪宋孟后,
彀英前行趋潭州。
彀英前行奔往潭州。
宋大兵在常武,
宋国大军驻在常武,
彀英以选兵薄其城,
彀英用精选出来的兵士迫近常武城,
败千余人。
打败宋军一千多人。
明日,
第二天,
城中出兵来战,
城中出兵来应战,
彀英以五百骑败之,
彀英指挥五百骑兵打败了他们,
获马二百匹,
获得战马二百匹,
遂攻常武。
于是进一步攻打常武城。
拔离速以诸军为大阵,
拔离速把诸军摆成阵,
居其后,
位居彀英后面,
彀英以五百骑为小阵,
彀英率领五百骑兵摆成小阵,
当前行,
冲在前面,
即麾兵驰宋军,
彀英当即指挥骑兵驰向宋军,
宋军乱,
宋军大乱,
遂大败之。
于是杀得宋军大败。
拔离速观其周旋,
拔离速阵前观看彀英率骑兵在宋军中盘旋厮杀,
叹赏之。
赞赏惊叹不已。
其后河东郡县多叛,
在此之后,河东的郡县中多有叛乱的,
彀英以先锋攻绛州,
彀英又以先锋的身份攻打绛州,
克之。
攻克了。
复攻沁州,
又攻沁州,
飞炮击其石胁,
突然飞过来炮弹片击伤了彀英的右腋下肋骨,
归营中。
众人把他抬回到营中休息。
诸军攻沁州,
各路军队攻打沁州,
三日不能下,
三天未能打下来,
别将骨赧强起彀英指麾士卒,
副将骨赤皮强扶起彀英,彀英指挥士卒,
遂克之。
终于攻克了沁州城。
摄河东路都统,
彀英代理河东路都统,
从左监军移刺余睹招西北诸部。
跟随左监军移剌余睹招抚西北各部落。
彀英将骑三千五百,平其九部,
彀英率领骑兵三千五百人马扫平了其中九个部落,
获生口三千,
擒获俘虏三千人,
马牛羊十五万。
马、牛、羊共十五万匹。
以先锋破宋吴山军,
他作为先锋官带兵攻打宋吴山的军队,
再战再胜,
再战再胜,
遂恤宋兵於隘,
在隘挫败宋兵,
死者不可胜计,
宋兵死者数不胜数,
宋兵遁去。
余下的都逃命去了。
宗弼再取和尚原,
宗弼又去攻打和尚原,
彀英以本部破宋五万人,
彀英带领自己的部队攻破宋军五万人的防守,
遂夺新叉口,
夺得新叉口,
宗弼留兵守之。
宗弼留下人马驻守这个地方。
是夜,
当天夜里,
大雪,
天降大雪,
道路皆冰,
道路都结了冰,
和尚原宋兵势重不可径取,
和尚原宋兵势力强大不能够正面攻取。
宗弼用彀英微,
宗弼采用彀英提供的策略,
入自傍近高山丛薄翳荟间,
从傍近高山树丛草木繁茂能遮蔽的地方插入敌营,
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地进攻,
遂取和尚原。
终于夺取了和尚原。
彀英请速入大散关,
彀英提请宗弼快速进入大散关,
自以本部为殿,
自己带领本部走在最前面开路,
以备伏兵。
以防备敌方有伏兵。
宗弼至仙人关,
宗弼到达仙人关,
彀英先攻之,
彀英先要攻关,
宗弼止之,
宗弼制止他,
彀英不止,
彀英不听,
宗弼以刀背击其兜鍪,
宗弼用刀背击他的头盔,
使之退,
命令他退下,
彀英曰“敌气巳沮,
彀英说“:敌兵士气已经沮丧,
不乘此而取之,
不乘这个时机攻取它,
后必悔之”已而果然。
以后一定要对此后悔的。”结果果然如彀英所说。
宗弼叹曰“既往不咎”乃班师。
宗弼叹气说“:既往不咎。”于是班师回朝。
彀英殿,
彀英仍然在最前面开路,
且战且却,
边战边退,
遂达秦中。
就这样到了秦中。
齐国初废,
齐国刚废除的时候,
元帅右监军撒离喝驰驿抚治诸郡,
元帅右监军撒离喝奉旨安抚治理各郡,车马疾行,沿途驿站供夫马粮食,兼程而进。
至同州,
他到达同州,
故齐观察使李世辅出迎,
原齐国观察使李世辅出城迎接,
阳坠马称折臂,
假装坠落马下,自称胳膊摔折了,
归。
让人抬回去。
撒离喝入城,
撒离喝入城,
世辅诈使通判献甲,
李世辅使诡计派遣一名通判去向撒离喝献铠甲,
以壮士十人,被甲上厅事,
这通判让十名壮士披甲上厅侍候,
世辅自壁后突出,
世辅突然从影壁后面出来,
执撒离喝。
让壮士抓了撒离喝。
彀英方索马於外,
彀英刚刚牵马到了城外,
变起仓卒,
事变发生得太仓促,
不得入。
彀英来不及入城,
城门已闭,
城门已经关闭,
皆有兵卫,
而且都有卫兵把守,
至东门,
到了东门,
合荅雅领骑三十余,与彀英遇,
遇到了合答雅带领三十多骑人马,
遂斩门者出。
于是打破东门杀了守卫。
而世辅拥众自西门出,
然而李世辅一伙人已从西门出城,
彀英与合荅雅袭之,
彀英与合答雅袭击他们,
一进一退以缀世辅,
一进一退以拖住李世辅,
使不得速。
让他不能快速行进。
世辅虑救兵至,
李世辅怕撒离喝的救兵来到,
乃要撒离喝与之盟,
于是想让撒离喝与他联盟,
勿使追之。
不要让彀英等人追他。
留撒离喝於道侧,
李世辅把撒离喝留在道旁,
彀英识其声,
彀英听出了撒离喝的声音,
与骑而归。
救他上了马一起归来。
除安远大将军,
彀英拜安远大将军之职,
摄太原尹,
兼任太原府尹,
四境咸治,
从此四处边境都很安定。
兼摄河东南、北两路兵马都总管。
彀英当时还兼任河东南、北两路兵马都总管。
朝廷以河南、陕西与宋,
朝廷把河南、陕西给了宋朝,
已而复取之,
不久又收复回来,
师至耀州。
军队直开到耀州。
宋人每旦出城,
宋朝人每天早上天明出城,
张旗阅队,
张开旗帜检阅队伍,
抵暮而还。
到黄昏时收兵回城。
道隘,
道路狭窄,
骑不得逞。
骑兵不能施展优势。
彀英请兵五百,
彀英请求带兵五百人,
薄暮先使五十人趋山巅,
头一天黄昏时候先派五十人赶到山顶,
令之曰“旦日视敌出,
命令他们说“:明天天明看到敌人出城,
举帜指其所向”乃以余兵伏山谷间。
你们就举起旗帜,指向他们所面向的方位。”把剩余的四百五十人埋伏在山谷间。
明日,
第二天天刚明,
城中人出阅如前,
城中宋人像以前一样出城阅兵,
山巅旗举,
这时候山顶上彀英的兵士举起了旗帜,
伏兵发,
他事先安排在山谷间的伏兵迅速行动,
宋兵争驰入城。
宋兵争先恐后奔驰入城。
彀英麾军登城,
彀英指挥自己的队伍登城,
拔宋帜,
拔下宋军的旗帜,
立金军旗帜。
树立起金军的旗帜。
宋兵后者望见之不敢入,
宋兵跑在后面未进城的看见城上金军旗帜便停步不前,不敢入城,
遂降,
于是纷纷投降,
城中人亦降。
城中宋兵也投降了。
宋吴玠拥重兵据泾州,
宋朝吴..拥有重兵占据泾州,
泾原以西多应之。
泾原以西各地宋军多数与他呼应,
元帅撒离喝欲退守京兆,
金军元帅撒离喝想退兵把守京兆,
俟河南、河东军。
等候河南、河东军队。
彀英曰“我退守,
彀英说:“我军退守,
吴玠必取凤翔、京兆、同、华,
吴..一定会去攻取凤翔、京兆、同、华等地,
据潼关,
占据潼关,那样,
吾属无类矣”撒离喝曰“计将安出”彀英曰“事危矣,
我们的属下被杀戮将无一幸免。”撒离喝说“:你说采取什么对策?”彀英说:“事情危急了,
不如速战。
不如速战速决。
我军阵泾之南原,
我军在泾州的南原摆开阵势,
宋兵必自西原来。
宋兵必然会从西原来。
彀英与斜补出各以选骑五百摧其两翼,
彀英与斜补出各率精选骑兵五百人马分别摧毁宋兵两翼,
元帅当其中击之,
元帅向他们中间进攻,
可以得志”监军拔离速曰“二子当其左右,
可以得到成功。”监军拔离速说:“他们二位分别攻击宋兵左右两侧,
拔离速愿当其中。
拔离速愿意进攻他的中部。
元帅据冈阜,
元帅您可以占据山脊,
多张旗帜为疑兵,
多多插上旗帜作为疑兵,
可以得志”撒离喝从之。
可以得到成功。”撒离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吴玠兵果自西原来,
吴..的队伍果然从西原来,
彀英、斜补出击其左右,
彀英、斜补出打他左右两侧,
自旦至午,
从天明至中午,
吴玠左右军少退,
吴..左右翼军队逐渐退却,
拔离速当其前冲击之,
拔离速迎着吴..军正前方发动冲击,
遂败玠军,
终于打败了吴..的军队,
僵尸枕藉,
当时战死者僵尸遍地,纵横相枕而卧,
大涧皆满。
山间流水里都躺满了。
自此蜀人丧气,
从此蜀人丧气,
不敢复出,
不敢再出兵,
关、陕遂定。
于是关、陕地方也安定了。
历行台吏部工部侍郎,
彀英历任行台吏部工部侍郎,
从宗弼巡边,
随从宗弼巡视边境,
迁刑部尚书,
后来升迁为刑部尚书,
转元帅左都监。
又转任元帅左都监。
天德二年,
天德二年(1150),
迁右监军。
又升迁任右监军。
元帅府罢,
在元帅府任职免除后,
改山西路统军使,
改任山西路统军使,
领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兵马,
带领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兵马,
坐无功,
由于这个阶段坐而无功,
降临海军节度使,
被降职任临海军节度使,
历平阳、太原尹。
历任平阳、太原府尹。
正隆末,为中都留守,
正隆末年(1161)作为中都留守,
兼西北面都统,
兼西北面都统,
讨契丹撒八,
征讨契丹撒八,
驻军归化州。
将军队驻扎在归化州。
世宗即位於辽阳悻使彀英侄阿鲁瓦持诏往归化,
金世宗在辽阳即位,派遣彀英的侄子阿鲁瓦带着御诏前往归化,
命彀英为左副元帅,
任命彀英为左副元帅,
就遣使召陕西统军徒单合喜,
让他派使者召见陕西统军徒单合喜,
宣大定改元诏、赦於西南、西北招讨司,
宣布用大定年号取代元诏,免除西南、西北招讨司,
河东、河北、山东诸路州镇,
河东、河北、山东诸路州镇,
调猛安军屯京畿。
调猛安的军队去驻守京城。
阿鲁瓦见彀英,
阿鲁瓦见到彀英,说了世宗旨意,
彀英犹豫未决,
彀英犹豫不决,
士卒皆欲归世宗,
但士卒们都想归顺世宗,
彀英不得已,
彀英不得已,
乃受诏。
才接受了诏书。
以元帅令下诸路,
他以元帅的身份下令下属各路军队,
亟泥马槽二万具,
急忙修建泥马槽二万具,
诸路闻之,
其他诸路军听说这事,
以为大军且至,
以为世祖的大军就要到了。
然后遣人宣赦,
然后彀英派人去宣布他们无罪,
所至皆听命。
所到之处大家都听从命令。
大定元年十一月,
大定元年(1161)十一月,
彀英以军至中都,
彀英率军到中都,
同知留守璋请至府议事。
同知留守璋请他到府中议事。
彀英疑璋有谋,
彀英怀疑璋设有圈套,
乃阳许诺,
就表面上假装答应,
排节仗若将往者,
安排礼节仪仗像要前往的样子,
遂率骑从出施仁门,
暗中却率领骑兵随从出了施仁门,
驻兵通州。
驻扎在通州。
见世宗於三河。
彀英在三河面见世宗,
诏彀英以便宜规措河南、陕西、山东边事。
世宗诏令彀英顺便规划安排一下河南、陕西、山东边境事务。
二年正月,
二年(1162)正月,
至南京,
彀英到南京,
遂复汝、颍、嵩等州县,
又收复了汝、颍、嵩等州县,
授世袭猛安。
皇上授他世袭猛安的称号和荣誉。
入拜平章政事,
并召他入宫拜平章政事,
罢为东京留守,
后罢免。又任命为东京留守,
未行,
还未去上任,
改济南尹。
又改任为济南府尹。
初,
当初,
彀英宿将恃功,
彀英宿将依仗有功劳,
在南京颇渎货,
在南京居功自傲,贪污了不少财物,
不恤军民。
不体谅军情民情。
诏使问以边事,
皇上诏令询问他边境的情况,
彀英不答,
彀英不予回答,
谓诏使曰“尔解何事,
对下诏书的使者说:“你懂得什么事?
待我到阙奏陈”及召入,
等我进宫禀报陈述。”等到召他入宫,
竟无一语及边事者。
他的汇报竟一句也没有涉及边事的。
在相位多自专,
彀英在相位时很自尊,
己所欲辄自奏行之。
自己想办的事就自己上奏实行。
除留守,
罢除他东京留守职务,
辄忿忿不接宾客,
他就忿忿不平不接待宾客,
虽近臣往亦不见。
即使是近臣,他往往也不接见。
上怒,
皇上恼怒,
遂改济南。
于是改派他到济南。
上数之曰“朕念卿父有大功於国,
皇上数落他说“:朕念卿之父亲对国家有大功,
卿旧将亦有功,
卿的旧将也都有功,
故改授此职,
所以才改授你济南府尹的职务,
卿宜知之。
卿应该知道这些。
若复不悛,
如果仍然不肯悔过,
非但不保官爵,
非但不能保住官爵,
身亦不能保也”彀英顿首谢。
身家性命也不能保了。”彀英叩头谢恩。
久之,
改平阳尹,
致仕。
起为西京留守,
以母忧去官。
寻以本官起复。
俄复为东京,
历上京,
诏曰“上京王业所起,
风俗日趋诡薄,
宗室聚居,
号为难治。
卿元老大臣,
众所听服,
当正风俗,
检制宗室,
持以大体”十五年。
致仕。
久之,
史臣上《太宗》、《睿宗实录》,
上曰“当时旧人亲见者,
惟彀英在”诏修撰温迪罕缔达往北京就其家问之,
多更定焉。
十九年,
薨,
年七十四。
最前后以功被赏者十有一,
金为两二百五十,
银为两六千五百,
绢为疋八百,
绵为两二千,
马三百十有四,
牛羊六千五百,
奴婢百三十人。
麻吉,
银术可之母弟也。
年十五,
隶军中,
从破高丽兵,
下宁江州,
平系辽女直,
克黄龙府,
皆身先力战,
以功为谋克,
继领猛安。
破奚兵千余。
自斡鲁古攻下咸、信、沈州及东京诸城,
麻吉皆有功。
都统杲取中京,
与稍合、胡拾答别降楚里迪部,
屯兵高州。
以兵援蒙刮勃堇,
大破敌兵,
变败恩州兵五万人。
讨平辽人聚中京山谷者,
降三千余人。
战於高州境上,
伏矢射之中目,
遂卒。
麻吉大小三十余战,
所至皆捷。
皇统中,
赠银青光禄大夫,
谥毅敏。
子沃侧。
沃侧,
年十七,
隶军中,
从拔离速击辽将马五,
败之。
麻吉死,
领其职。
宗望伐宋,
至河上。
宋兵屯於河外,
以二舟来伺我师,
乃遣沃侧率勇士数辈,
以一舟往迎之,
尽俘以还。
袭康王於江、淮间,
沃侧皆与焉。
师还,
驻东平。
及废齐,
屯兵河北,
招降旁近诸营,
多获畜产兵仗,
军帅嘉之,
赏以甲马。
后攻陕西,
为右翼都统,
攻城破敌,
皆与有功。
师还,
正授谋克。
迁华州防御使,
属关中岁饑,
盗贼充斥,
沃侧募兵讨平之,
部以无事。
郡人列状丐留,
不报。
未几,
除迪列部族节度使,
改迭刺部。
用廉入为都水使者,
秩满,
同知燕京留守事,
为西北路招讨使。
撒八秩满已数月,
冒其俸禄,
不即解去,
沃侧发其事。
撒八反,
沃侧遇害。
拔离速,
银术可弟。
天辅六年,
宗翰在北安州,
将会斜也於奚王岭,
辽兵奄至古北口,
使婆卢火、浑黜各领兵二百,
击之。
浑黜请济师,
宗翰欲自往,
希尹、娄室曰“此易与耳,
请以千人为公破之”浑黜以骑士三十人前行,
至古北口,
遇其游兵,
逐入山谷,
辽人以步骑万余迫战,
亡骑五人,
浑黜退据关口。
希尹、娄室至,
拔离速、讹谋罕、胡实海推锋奋击,
大破之,
斩馘甚众,
尽获甲胄辎重。
希尹与撒里古独、裴满突捻败其伏兵,
杀千余人,
获马百余匹。
娄室拒夏人出陵野岭,
留拔离速以兵二百,
据险守之。
银术可围太原,
近县先已降,
宋军来救太原者复据太谷、祁县,
拔离速、阿鹘懒复取之。
宋姚古军隆州谷,
拔离速败之,
张灏兵出汾州,
又击走之。
天会四年,
克太原,
拔离速为管勾太原府路兵马事,
复与娄室败宋兵於文水,
遂从宗翰围汴。
与银术可略地襄、邓,
入均州,
还攻唐、蔡、陈三州,
皆破之,
克颍昌府。
遂与泰欲、马五袭宋康王於扬州,
康王渡江入於建康。
天会十五年,
迁元帅左都监。
宗弼再定河南,
撒离喝经略陕西,
至泾州,
拔离速大破宋军於渭州,
渭州、德顺军皆降,
陕西平。
迁元帅左监军,
加金吾卫上将军,
卒,
谥敏定。
附传与结语
习古乃,
亦书作实古乃。
尝与银术可俱往辽国取阿疏,
还言辽人可取之状,
太祖始决意伐辽矣。
婆卢火取居庸关,
萧妃自古北口出奔,
太祖使习古乃追之,
不及。
后为临潢府军帅,
讨平迭刺,
其群官率众降者,
请使就领诸部。
太宗赐以空名宣头及银牌,
使以便宜授之。
获辽许王莎逻、驸马都尉萧乙辛。
辽梁王雅里在纥里水自立,
不知果在何处,
至是始知之。
於是,
徙辽降人於泰州,
时暑未可徙,
习古乃请姑处之岭西。
及习古乃筑新城於契丹周特城,
诏置会平州。
乌虎里部人迪烈、划沙率部族降,
朝廷以挞仆野为本部节度使,
乌虎为都监。
习古乃封还挞仆野等宣诰,
以便宜加挞仆野散官,
填空名告身授之,
及录上降附有劳故官八百九十三人,
朝廷从之。
於是,
迪烈加防御使,
为本部节度使。
划沙加诸司使,
为节度副使,
知迪烈底部事。
挞离答加左金吾卫上将军,
节度副使,
知突鞠部事。
阿枲加观察使,
为本部节度使。
其余迁授有差。
以厖葛城地分赐乌虎里、迪烈底二部及契丹人,
其未垦者听任力占射。
久之,
领咸州烟火事。
天会六年,
完颜慎思所部及其余未置猛安谋克户口,
命习古乃通阅具籍以上。
天会十年,
改南京路军帅司为东南路都统司,
习古乃为都统,
移治东京,
镇高丽。
赞曰:
金启疆土,
斡鲁、斡鲁古方面功最先著,
婆卢火、娄室最先封,
泰州之边圉,
黄龙之冲要,
寄亦重矣。
若阇母之勤劳南路,
娄室之经营陕西,
银术可之围守太原,
劳亦至矣。
斡鲁古之不治,
阇母之败,
谴罚之亟,
诸将慴焉。
夫能以弱小终制强大,
其效验与。
银术可、习古乃观人之国而知其可伐,
古语云“国有八观”,
善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