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散安贞平山东叛乱
○仆散安贞 田琢 完颜弼 蒙古纲 必兰阿鲁带
仆散安贞,
仆散安贞,
本名阿海,
原名阿海,
以大臣子充奉御。
因为是大臣的儿子而充当了奉御。
父揆,
他的父亲叫揆,
尚韩国公主,
娶了韩国公主,
郑王永蹈同母妹也。
即郑王永蹈的同母妹妹。
永蹈诛,
永蹈被诛杀后,
安贞罢归,
仆散安贞罢职归田,
召为符宝祗候。
被召用为符宝祗候。
复为奉御,
他再次充任奉御时,
尚邢国长公主,
娶了邢国长公主,
加驸马都尉,
被加封为驸马都尉,
袭胡王爱割蛮猛安。
承袭胡土爱割蛮猛安,
历尚衣直长、御院通进、尚药副使。
历任尚衣直长、御院通进、尚药副使。
丁母忧,起复,
他的母亲亡故,
转符宝郎,
守丧期满他便转而就任符宝郎,
除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
受职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
历邳、淄、涿州刺史,
后历任邳、淄、涿州刺史,
拱卫直都指挥使。
拱卫直都指挥使。
贞祐初,
贞..初年(1213),
改右副点检兼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
仆散安贞改任右副点检兼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
迁元帅左都监。
又升迁为元帅左都监。
二年,
贞..二年(1214),
中都解严,
中都解除戒严,
河北州郡未破者惟真定、大名、东平、清、沃、徐、邳、海州而已。
河北没有攻占下的州郡只有真定、大名、东平、清、沃、徐、邳、海州而已。
朝廷遣安贞与兵部尚书裴满子仁、刑部尚书武都分道宣抚。
朝廷派仆散安贞与兵部尚书裴满子仁、刑部尚书武都分道前去平定。由此,
於是除安贞山东路统军安抚等使。
授予安贞山东路统军安抚等使官职衔。
初,
当初,
益都县人杨安国自少无赖,
益都县人杨安国从小强横霸道,
以鬻鞍材为业,
以卖马鞍材料为职业,
市人呼为“杨鞍儿”,
市人称呼他为“杨鞍儿”,
遂自名杨安儿。
于是他自己起名为杨安儿。
泰和伐宋,
泰和年间(1201~1208)攻伐宋国,
山东无赖往往相聚剽掠,
山东的无赖之徒常常聚在一起剽窃抢掠,
诏州郡招捕之。
皇上诏令各州郡把他们招收逮捕。
安儿降,
杨安儿投降,
隶诸军,
在各部军中服差役,
累官刺史、防御使。
后来步步做官至刺史、防御使。
大安三年,
大安三年(1211),
招铁瓦敢战军,得千余人,
我国用招降的办法得到铁瓦的敢战军一千多人,
以唐括合打为都统,
任用唐括合打为都统,
安儿为副统,
杨安儿为副统,
戍边。
戍守边防。
至鸡鸣山不进。
军队到达鸡鸣山后不前进。
卫绍王驿召问状,
卫绍王在驿所召见杨安儿询问情况,
安儿乃曰“平章参政军数十万在前,
杨安儿说:“平章参政军有数十万人在前面,
无可虑者。
没什么可忧虑的。
屯驻鸡鸣山,
屯驻鸡鸣山是为了防备半道上漏网逃脱的人。”
所以备间道透漏者耳”朝廷信其言。
朝廷听信了他的话。
安儿乃亡归山东,
杨安儿于是逃回山东,
与张汝楫聚党攻劫州县,
与张汝楫聚结党羽打劫各州县,
杀略官吏,
杀戮官吏,
山东大扰。
山东大乱。
安贞至益都,
仆散安贞前往益都,
败安儿於城东。
在城东打败杨安儿。
安儿奔莱阳。
杨安儿逃奔莱阳。
莱州徐汝贤以城降安儿,
莱州徐汝贤献城投降杨安儿,
贼势复振。
贼人气势重又振奋。
登州刺史耿格开门纳伪邹都统,
登州刺史耿格打开城门接收伪邹都统,
以州印付之,
把州印交给他,
郊迎安儿,
在城郊迎接杨安儿,
发帑藏以劳贼。
发送国库中所藏财帛犒劳贼子。
安儿遂僭号,
杨安儿于是冒用帝王的尊位,
置官属,
设置官职,
改元天顺,
改元天顺,
凡符印诏表仪式皆格草定,
凡是符印、诏表的仪式都由耿格草拟制定。接着,
遂陷宁海,
他们攻陷宁海,
攻潍州。
进犯潍州。
伪元帅方郭三据密州,
伪元帅方郭三占领密州,
略沂、海。
侵夺沂州、海州。
李全略临朐,
李全侵占临朐,
扼穆陵关,
扼守穆陵关,
欲取益都。
要攻取益都。
安贞以沂州防御使仆散留家为左翼,安化军节度使完颜讹论为右翼。
仆散安贞任沂州防御使仆散留家为左翼、安化军节度使完颜讹论为右翼。
七月庚辰,
七月十七日,
安贞军昌邑东,
仆散安贞驻军于昌邑东边,
徐汝贤等以三州之众十万来拒战。
徐汝贤等人带三个州的十万军兵前来对抗。
自午抵暮,
从中午到傍晚,
转战三十里,
转战三十里,
杀贼数万,
杀死数万贼兵,
获器械不可胜计。
缴获的器械不可胜数。
壬午,
十九日,
贼棘七率众四万阵於辛河。
贼子棘七率四万人马在辛河摆下阵势。
安贞令留家由上流胶西济,
仆散安贞命令仆散留家从上游的胶西赶来,
继以大兵,
用大部队接济,
杀获甚众。
杀死或抓住了众多贼兵。
甲申,
二十一日,
安贞军至莱州,
仆散安贞的军队到达莱州,
伪宁海州刺史史泼立以二十万阵於城东。
伪宁海州刺史史泼立带领二十万人镇守城东。
留家先以轻兵薄贼,
仆散留家率轻锐军兵逼近贼人,
诸将继之,
诸将跟随其后,
贼大败,
贼兵大败,
杀获且半,
被杀、被擒了半数,
以重赏招之,
用重赏招降史泼立,
不应。
他不顺从。
安贞遣莱州黥卒曹全、张德、田贵、宋福诈降於徐汝贤以为内应。
仆散安贞让莱州的黥卒曹全、张德、田贵、宋福向徐汝贤诈降,作为内应。
全与贼西南隅戍卒姚云相结,
曹全与贼军中的西南隅戍卒姚云相交结,
约纳官军。
收纳官兵。
丁亥夜,
二十四日夜里,
全缒城出,
曹全顺绳索翻越出城,
潜告留家。
暗暗告知仆散留家。
留家募勇敢士三十人从全入城,
仆散留家招募了勇士三十人跟曹全进城,
姚云纳之,
姚云把他们接进来,
大军毕登,
大军也全部登城,
遂复莱州,
于是收复莱州,
斩徐汝贤及诸贼将以徇。
把徐汝贤以及各贼子斩杀并示众,
安儿脱身走,
杨安儿脱身逃走,
讹论以兵追之。
完颜讹论带兵追击。
耿格、史泼立皆降。
耿格、史泼立都投降了。
留家略定胶西诸县,
仆散留家平定胶西各县,
宣差伯德玩袭杀方郭三,
宣差伯德玩袭击并杀死了方郭三,
复密州。
收复密州。
余贼在诸州者皆溃去。
剩余的在各州都溃散开了。
安儿尝遣梁居实、黄县甘泉镇监酒石抹充浮海赴辽东构留哥,
杨安儿曾经派梁居实、黄县甘泉镇的监酒石抹充渡海前往辽东攻打留哥,
已具舟,
已准备好船,这时,
皆捕斩之。
他们都被捕获斩杀。
十一月戊辰,
十一月八日,
曲赦山东,
皇上赦免山东的部分贼人,
除杨安儿、耿格及诸故官家作过驱奴不赦外,
除杨安儿、耿格及以前在官宦家中做过驱使奴才的人不赦免外,
刘二祖、张汝楫、李思温及应胁诱从贼,
刘二祖、张汝楫、李思温以及受引诱随从贼人,
并在本路自为寇盗,
并在本路自成盗寇者,
罪无轻重,
罪行无论轻重,
并与赦免。
一律给予赦免。
获杨安儿者,官职俱授三品,
抓获杨安儿的人授予三品官职,
赏钱十万贯。
赏钱十万贯。
十二月辛亥,
十二月二十一日,
耿格伏诛,
耿格被诛杀,
妻子皆远徙。
他的妻儿都迁往远方。
诸军方攻大沫堌,
各军正攻打大沫..,
赦至,
赦令下达,
宣抚副使、知东平府事乌林答与即引军还。
宣抚副使、知东平府事乌林答与随即领军返回。
贼众乘之,复出为患。
众贼子乘这个时机又出来祸患为害。
诏以陕西统军使完颜弼知东平府事,
皇上诏令任命陕西统军使完颜弼为知东平府事,
权宣抚副使。
行使宣抚副使之职权。
其后杨安儿与汲政等乘舟入海,
随后杨安儿与汲政等人坐船到海上,
欲走岠嵎山。
要从穤萮山逃走。
舟人曲成等击之,
船公曲成等人击打他们,
坠水死。
使他们落水而死。
三年二月,
贞..三年(1215)二月,
安贞遣提控纥石烈牙吾塔破巨蒙等四堌,
仆散安贞派遣提控纥石烈牙吾塔攻打巨蒙等四座河堤,
及破马耳山,
到攻占马耳山时,
杀刘二祖贼四千余人,
杀死刘二祖的四千多贼兵,
降余党八千,
收降其余的党匪八千人,
擒伪宣差程宽、招军大使程福,
捉住了伪宣差程宽、招军大使程福,
招降胁从百姓三万余人。
并招降被迫跟随贼兵的百姓三万多人。
安贞遣兵会宿州提控夹谷石里哥同攻大沫堌,
仆散安贞派兵会合宿州提控夹谷石里哥的军队,共同攻打大沫..,
贼千余逆战。
贼兵一千多人相抵抗。
石里哥,以骑兵击之,
夹谷石里哥发骑兵出击,
尽殪。
把贼兵全部消灭。
提控没烈夺其北门以入,
提控没烈夺下北门进城,
别军取贼水寨,
其他军队攻取贼军的水寨,
诸军继进,
各军继续前进,
杀贼五千余人。
杀死贼兵五千多人。
刘二祖被创,
刘二祖被打伤,
获之,
并被抓获,
及伪参谋官崔天祐,杨安儿伪太师李思温。
一起被抓的还有伪参谋官崔天..、杨安儿的伪太师李思温。
余众保大小峻角子山,
其余众人保守大小峻角子山,
前后追击,
我军前后追击,
杀获以万计,
杀死并俘虏的贼兵数以万计,
斩刘二祖。
并且斩杀了刘二祖。
诏迁赏没烈等有差。
皇上下诏对没烈等人给予不同的提升奖赏。
诏尚书省曰“山东东、西路贼党犹啸聚作过者,
皇上诏令尚书省说:“山东东、西路的贼党若还有煽动聚众闹事的,
诏书到日,
诏书到日,
并与免罪,
一并免去他们的罪过,
各令复业。
命令他们各自恢复旧业。
在处官司尽心招抚,
各处官司尽心招抚他们,
优加存恤,
优厚地加以抚恤,
无令失所”十月,
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十月,
安贞迁枢密副使,
安贞升迁为枢密副使,
行院於徐州。
行院在徐州。
四年二月,
贞..四年(1216)二月,
杨安儿余党复扰山东。
杨安儿的残余党徒再次骚扰山东。
诏安贞与蒙古纲、完颜弼以近诏招之。
皇上诏令仆散安贞与蒙古纲、完颜弼拿着刚下达的诏书招安杨安儿。
五月,
五月,
安贞遣兵讨郝定,
仆散安贞发兵讨伐郝定,
连战皆克,
连战连胜,
杀九万人,
敌军被杀死九万人,
降者三万余,
投降了三万多人,
郝定仅以身免。
仅有郝定一人幸免。
获伪金银牌、器械甚众,
安贞缴获很多伪金银牌及器械,
来归且万人,
前来归顺的有近万人,
皆安慰复业。
安贞把他们都安抚好,恢复其职业。
自杨安儿、刘二祖败后,
自从杨安儿、刘二祖战败后,
河北残破,
河北残破,
干戈相寻。
战争不断发生。
其党往往复相团结,
贼党常常反复勾结,
所在寇掠,
进行盗窃抢掠的人,
皆衣红纳袄以相识别,
都穿红色袄以便相互识别,
号“红袄贼”。
别号“红袄贼”。
官军虽讨之,
官军虽然攻讨过,
不能除也。
却不能把他们消灭。
大概皆李全、国用安、时青之徒焉。
大概都是李全、国用安、时青一类人。
南征与权争
兴定元年十月,
兴定元年(1217)十月,
诏安贞曰“防河卒多老幼疲软不胜执役之人,
皇帝诏令仆散安贞道“:防守黄河的士卒大多是老幼疲弱、不能胜任兵役的人,
其令速易之”二年十二月,
命令他们快速更换。”兴定二年(1218)十二月,
开封治中吕子羽等以国书议和於宋,
开封治中吕子羽等人带国书到宋国议和,
宋人不受。
宋人不接受。
以安贞为左副元帅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元帅府,
皇上任仆散安贞为左元帅,行使参知政事的职权,执管尚书省元帅府;
及唐、息、寿、泗行元帅府分道各将兵三万,
唐、息、寿、泗各路元帅府分路带领三万军兵,
安贞总之,
由安贞统率,
画定期日,
定好日期,
下诏伐宋。
下诏攻伐宋国。
安贞至安丰,
安贞到了安丰,
宋兵七千拒战,
宋兵七千人抵抗,
权都事完颜胡鲁剌冲击败之,
权都事完颜胡鲁剌奋力冲杀,击败宋兵,
追至淝水,
追击到淝水,
死者二千余人。
宋兵战死二千多人。
安贞至大江,
安贞赶到大江,
乃班师。
随之回军。
三年闰月,
兴定三年(1129)闰四月,
安贞至自军中,
安贞从军中来,
入见於仁安殿。
入朝在仁安殿进见皇上。
胡鲁剌进一阶。
完颜胡鲁剌进升一级官职。
久之,
很久以后,
安贞燕见,
安贞进见皇上,
奏曰“淝水之捷,
禀奏道:“淝水一战的胜利,
胡鲁剌功第一,
完颜胡鲁剌的功劳为第一,
臣之兵事皆咨此人,
臣用兵的事情都同此人商议,
功厚赏薄,
他的功劳大但得到的赏赐少,
乞加赏以劝来者”尚书省奏“凡行省行院帅府参议左右司经历官都事以下皆迁一官,
乞请陛下增加封赏以勉励后来人。”尚书省奏道“:凡行省、行院、帅府、参议、左右司、经历官都事以下都提升一级官职,
所以绝求请之路,
之所以断绝请求这条路,
塞奸幸之门也。
是因为要堵住奸辛之门。
安贞之请不可从”遂止。
安贞的请求不能听从。”于是皇上没有答应安贞。
五年,
兴定五年(1131),
复伐宋。
皇上再次攻伐宋国。
二月,
二月,
安贞出息州,
安贞从息州出发,
军於七里镇,
在七里镇驻军,
宋兵据净居山,
宋兵占据净居山,
遣兵击败之。
安贞派兵击败了宋兵。
宋兵保山寺。
宋兵保守山中寺院。
纵火焚寺,
安贞放火焚烧山寺,
乘胜追至洪门山。
并乘胜追击到洪门山。
宋兵方浚濠立栅,
宋兵正挖濠沟、修栅栏,
安贞军亟战,
安贞的军队急速出击,
夺其栅。
夺取了宋兵的栅栏。
宋黄统制团兵五千保黄土关,
宋国黄统制集中五千军兵护守黄土关,
关绝险,
黄土关极为险峻,
素有备,
一向有战备,
坚壁不出。
宋兵坚守关隘,并不出战。
安贞遣轻兵分为左右军潜登,
安贞派轻装兵士分别为左右军悄悄登上黄土关,
别以兵三千直逼关门。
另外派三千军兵直逼关门。
翼日,
第二天,
左右军会於山颠,
左右军在山顶会合,
俯瞰关内。
俯瞰关内。
宋人守关者望之,
宋军守关的人望见,
骇咢不能立。
惊骇得站立不住。
中军急攻,
中间部队急速进攻,
宋兵溃,
宋兵溃败,
遂夺黄土关。
于是夺取黄土关。
遂入梅林关,
随后进入梅林关,
拔麻城县,
攻下麻城县,
抵大江,
抵达大江,
至黄州,克之。
赶到黄州并攻克下来。
进克蕲州,
又进军攻克蕲州,
前后杀略不可胜计。
前后杀死的宋兵不可胜数。
获宋宗室男女七十余口,
安贞擒获宋国皇室宗亲男女七十多人,
献之,
献给朝廷,
师还。
班师回来。
安贞每获宋壮士,
安贞每次抓住宋国壮士,
辄释不杀,
就释放而并不杀掉,
无虑数万,
放了大约数万人,
因用其策,
使用他这条政策的人,
辄有功。
就算有功。
宣宗谓宰臣曰“阿海将略善固矣,
宣宗对宰相大臣说:“阿海的谋略固然好,
此辈得无思归乎。南京密迩宋境,此辈既不可尽杀,
这些人哪会不想归附?
安所置之。朕欲驱之境上,遣之归如何”宰臣不对。
南京离宋国国境极近,
六月甲寅朔,
这些人既然不能杀尽,
尚书省奏安贞谋叛。宣宗谓平章政事英王守纯曰“朕观此奏,皆饰词不实,
该安排在哪里呢?
其令覆案之”戊寅,并其二子杀之,以祖忠义、父揆有大功,
朕想把他们驱赶到边境,
免兄弟缘坐。诏曰“银青荣禄大夫、左副元帅兼枢密副使、驸马都尉仆散阿海,早藉世姻,
送他们回去,
浸驰仕轨,属当军旅之事,益厚朝廷之恩,
怎么样?”
爰自帅藩,擢居枢府。顷者南伐,
宰相大臣不做回答。
时乃奏言,是俾行鳞介之诛,而尽露枭獍之状。
二城虽得,多罪稔彰,念胜负之靡常,
六月一日,
肯刑章之轻用。始自画因粮之计,乃更严横敛之期,
尚书省禀奏安贞谋反。
督促计司,凋弊民力,信其私意,
宣宗对平章政事英王守纯说“:
或失防秋。顾利害之实深,尚优容而弗问。
朕观察这份奏书,
顷因近侍,悉露奸谋,盖虞前后罪之上闻,
都是虚饰之词,
乃以金玉带而夜献。审事情之诡秘,命信臣而鞫推,
不合实际,
迨致款词,乃详实状。
责令他们重新审察。”
自以积愆之著,必非公宪所容,欲结近臣之欢心,
二十五日,
俾伺内庭之指意,如衅端之少露,得先事而易图。
安贞连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被杀,
因其方握兵权,得以谋危庙祏,事或不济,
因为他的祖父忠义,
计即外奔。前日之俘,随时诛戮,
父亲揆立有大功,
独於宋族,曲活全门,示其悖德於敌仇,
才免除他的兄弟连坐。
豫冀全身而纳用”
初,
当初,
安贞破蕲州,
安贞攻下蕲州,
获宋宗室不杀而献之,
捕获宋国宗室,不杀掉而进献给朝廷,
遂以为罪。
于是成为罪过。
安贞忧谗,
安贞担心谗言,
以贿近侍局,
因而贿赂近侍局,
乃以质成其诬。
于是这事被拿来当作诬陷他的证据,
安贞典兵征伐,
安贞率军征伐,曾经说:
尝曰“三世为将,
“三代为将,
道家所忌”自忠议、揆至安贞,
是道家所忌讳的。”从忠义、揆到安贞,
凡三世大将焉。
共三代人是大将。
初,
当初,
安贞破蕲州,
安贞攻下蕲州,
所得金帛,
收缴的金银丝帛,
分给将士。
分给了将士。
南京都转运使行六部事李特立,金安军节度副使纥石烈蒲剌都、大名路总管判官银术可因而欺隐。
南京都转运使行六部事李特立、金安军节度副使纥石烈蒲剌都、大名路总管判官银术可因此而欺瞒、隐藏金帛。
事觉,
事情被发觉后,
特立当死、蒲剌都、银术可当杖一百除名。
李特立被处死,纥石烈蒲剌都、银术可被杖罚一百并革除官名。
诏薄其罪,
皇上下诏审察他们的罪状,
特立夺三官、降三等,
李特立被革去三个官职,下降三级,
蒲剌都、银术可夺两官、降二等云。
蒲剌都、银术可被革去两个官职、下降两级。
田琢治军与内乱
田琢,
田琢,
字器之,
字器之,
蔚州定安人。
蔚州定安人。
中明昌五年进士,
明昌五年(1194)考中进士,
调宁边、茌平主簿,
调任宁边、花平主簿,
潞州观察判官,
潞州观察判官,
中都商税副使。
中都商税副使。
丁父忧,
他父亲去世,
起复怀安令,
守丧期满他便出任怀安令,
补尚书省令史。
替补尚书省令史。
贞祐二年,
贞..二年(1214),
中都被围,
中都被包围,
琢请由间道往山西招集义勇,
田琢请命从偏僻小路去山西招集义勇兵士,
以为宣差兵马提控、同知忠顺军节度使事,
他被派做宣差兵马提控、同知忠顺军节度使事,
经略山西。
并为山西经略。
琢与弘州刺史魏用有隙,
田琢与弘州刺史魏用有矛盾,
琢自飞狐还蔚州,
田琢从飞狐回蔚州,
用伏甲於路,
魏用在途中埋下伏兵,
将邀而杀之。
要拦截并杀死他。
琢知其谋,
田琢知道魏用的阴谋,
自别道入定安。
就从另一条路进入定安。
用入蔚州,
魏用进了蔚州,
杀观察判官李宜,录事判官马士成、永兴县令张福,
杀死观察判官李宜、录事判官马士成、永兴县令张福,
劫府库仓禀,
抢劫官府的库房粮仓,
以兵攻琢於定安。
在定安领兵攻打田琢。
琢与战,
田琢与之交战,
败之。
把他打败。
用脱身走,
魏用脱身逃走,
易州刺史蒲察缚送中都元帅府杀之。
被易州刺史蒲察绑送到中都元帅府杀掉了。
是时,
这时,
劝农副使侯挚提控紫荆等关隘,
劝农副使侯挚守卫紫荆等关隘,
朝廷闻蔚州乱,
朝廷闻听蔚州叛乱,
欲以挚就代琢守蔚州,
就要让侯挚代替田琢把守蔚州,
令军中推可为管押者,
命令军中推荐出可以管押田琢的人,
即以魏用金牌佩之,
便把魏用的金牌给他佩带,
以安其众。
以安抚众人。
丞相承晖奏“田琢实得军民心,
丞相承晖禀奏说“:田琢实际上深得军民之心,
谙练山西利害,
熟悉山西的势态优劣。
魏用将士本无劳效,
魏用的将士原本没有功劳,
以用弄兵死祸,遽尔任用,
因为魏用挑起战乱的祸事就突然任用他们,
恐开幸门”诏从之。
恐怕会打开奸癰之门。”皇上诏令听从他的意见。
琢至蔚州,
田琢回到蔚州,
诛与用同恶数人。
诛灭了数个与魏用一同作恶的人。
募兵旬日,
招募兵卒十天,
得二万人。
招到二万人。
十月,
十月份,
琢兵败,
田琢战败,
仅以身免。
仅自己一人幸免。
招集散亡,
他招集逃散的军兵,
得三万余,
得到三万多人,
入中山界屯驻,
进入中山地区屯驻,
而遣沈思忠招集西京荡析百姓,
并派沈思忠招集西京离散的百姓,
得万余人,
招得一万多人,
皆愿徙河南。
都愿意迁徙到河南。
琢上书“此辈与河南镇防,往往乡旧,
田琢上书道“:这些人与镇守河南的军士往往是老乡,
若令南渡,
如果令他们南渡,
择壮健为兵,
挑选强健者当兵,
自然和协,
当然和谐,
且可以招集其余也”从之。
而且可以借此招集其余的人。”皇上应允,
加沈思忠同知深州军州事。
并加封沈思忠同知深州军州事。
琢复遣沈思忠、宫楫招弘州、蔚州百姓,
田琢又派沈思忠、宫楫招集弘州、蔚州百姓,
得五万余人,
招来五万多人,
可充军者万五千人,
可以充军的有一万五千人,
分屯蔚州诸隘,
分别屯驻在蔚州各个关隘,
皆愿得沈思忠为将。
都愿意有沈思忠做将帅。
诏加思忠顺天军节度副使,
皇上诏令进升沈思忠为顺天军节度副使,
提控弘、蔚州军马,
掌管弘、蔚州军队,
宫楫副之。
宫楫为其副职。
顷之,
不久,
西山诸隘皆不能守。
西山各关隘都守不住了。
琢移军沃州。
田琢将部队迁移到沃州。
沃州刺史完颜僧家奴奏“田琢军二千五百人,
沃州刺史完颜僧家奴上奏道:“田琢的军队有二千五百人,
官廪不足,
官库不充足,
发民窖粟犹不能赡。
征发民间贮存粮食仍不能养活。
其中多女直人,
其中有很多女真人,
均为一军,
但都在一支军队中,
不可复有厚薄,
不能再厚此薄彼,
可令於卫、辉、大名就食”制可。
可以让他们到卫、辉、大名去吃饭。”皇上下令许可,
加琢河北西路宣抚副使,
并提升田琢为河北西路宣抚副使,
遥授浚州防御使,
遥授予他..州防御使之职,
屯浚州。
驻扎在..州。
琢欲陂西山诸水以卫浚州。
田琢想要堵住西山各条流水来保卫..州。
贞祐三年十一月,
贞..三年(1215)十一月,
河北行省侯挚入见,
河北行省侯挚入朝进见,
奏“河北兵食少,
启奏道:“河北军兵粮食缺少,
请令琢汰遣老弱,
请陛下命令田琢遣散老弱兵丁,
就食归德”琢奏“此辈岭外失业,
到归德去吃饭。”田琢禀奏道“:这些人在岭外失去家业,
父子兄弟合为一军,
父子兄弟合起来参加一支军队,
若离而分之,
如果分离他们,
定生他变,
必定发生其他变故,
乞以全军南渡,
请陛下让臣带全军南渡,
或徙卫州防河”诏尽徙屯陕。
或者迁往卫州防守黄河。”皇上诏令他们全部移驻陕西。
琢复奏“臣幸徙安地,
田琢再次禀奏说“:臣庆幸能迁移到安全地带,
然浚乃河北要郡,
然而..州是河北重要郡县,
今见粮可支数月,
现在粮食还可以支撑数月,
乞俟来春乃行”数日,
乞请等来年春天再走。”几天后,
琢复奏“浚不可守,
田琢又奏道:“..州守不住,
惟当迁之”宰臣劾琢前后奏陈不一,
只有搬迁。”宰臣弹劾田琢前后奏词不一样,
请逮鞫问。
请求逮捕他来审问。
宣宗不许。
宣宗不准许。
琢至陕,
田琢来到陕西,
上书曰“河北失业之民侨居河南、陕西,
上书说:“河北丧失家业的百姓侨居河南、陕西的,
盖不可以数计。
人数不可胜数。
百司用度,
百司的用度,
三军调发,
三军的调遣,
一人耕之,
一个人耕作,
百人食之,
上百人吃食,
其能赡乎。
怎能赡养得过来?
春种不广,
春天播种不多,
收成失望,
收成失去希望,
军民俱困,
军民都很困难,
实系安危。
实在有关安危。
臣闻古之名将,
臣听说古代名将,
虽在征行,
即使正在出征,
必须屯田,
也必然屯田,
赵充国、诸葛亮是也。
赵充国、诸葛亮便是这样。
古之良吏,
古代优良的官员,
必课农桑以足民,
必然倡导督促农桑以使百姓富足,
黄霸、虞诩是也。
黄霸、虞诩即是如此。
方今旷土多,
如今荒地广阔,
游民众,
游民众多,
乞明敕有司,
乞求陛下明令有司,
无蹈虚文,
不要舞弄虚假文章,
严升降之法,
而要严格升降法度,
选能吏劝课,
选择能史规劝农桑,
公私皆得耕垦。
使公私田地都得以耕植。
富者备牛出种,
富者准备耕牛、交出粮种,
贫者佣力服勤。
贫者准备劳力、从事耕作,
若又不足,
如果这样还不足以保障粮食供应的充足,
则教之区种,
则可倡导百姓开垦荒地,
期於尽辟而后已。
寄希望于广种薄收。
官司圉牧,
官府所属的牧场,
势家兼并,
豪强兼并的土地,
亦籍其数而授之农民,
应尽数授予农民,
宽其负算,
放宽赋税,
省其徭役,
减免徭役,
使尽力南亩,
使民众尽力事农,
则蓄积岁增,家给人足,
那样就是使积贮年年增加、家庭丰裕、人民富足,
富国强兵之道也”宣宗深然之。
这是富国强兵之路啊。”宣宗深为赞同。
陕西元帅府请益兵,
陕西元帅府请求增兵,
诏以琢众与之。
宣宗诏令把田琢的军队派给他。
兴定元年,
兴定元年(1217),
朝廷易置诸将,
朝廷改换各将帅,
迁山东西路转运使。
田琢进升为山东西路转运使。
二年,
兴定二年(1218),
改山东东路转运使,
又改任山东东路转运使,
权知益都府事,
掌管知益都府事务,
行六部尚书宣差便宜招抚使。
兼做六部尚书宣差便宜招抚使。
李旺据胶西,
李旺占领胶西,
琢遣益都治中张林讨之,
田琢派益都治中张林去讨伐,
生擒李旺。
活捉了李旺。
八月,
八月,
莱州经略使术虎山寿袭破李旺党伪邹元帅於小堌,
莱州经略使术虎山寿在小..战败李旺的同党伪邹元帅,
获其前锋於水等三十人,
抓住前锋于水等三十人,
追击伪陈万户,
追击伪陈万户,
斩首八百级。
斩下首级八百颗。
明日,
第二天,
复破之於朱寒寨。
又在朱寒寨战败敌军。
胶西、高密官军亦屡破之於诸村及海岛间。
胶西、高密的官兵也在各村庄及海岛之间打败了他们。
是月,
当月,
棣州裨将张聚杀防御使斜卯重兴,
棣州副将张聚杀死防御使斜卯重兴,
遂据棣州,
于是占领棣州,
袭滨州,
攻打滨州,
其众数千人。
手下有数千人。
琢遣提控纥石烈丑汉会兵讨之。
田琢派提控纥石烈丑汉会集军队前去征讨。
聚弃滨专保棣州。
张聚舍弃滨州专保棣州。
诸军趣棣,
各路军队赶赴棣州。
聚出战,
张聚出来迎战,
败之,
被战败,
斩首百级,
手下军兵被斩杀上百人,
生擒伪都统王仙等十三人。
伪都统王仙等十三人被活捉,
余众奔溃,
其余军民奔逃溃散。
追及於别寨,
追击到另一山寨,
攻拔之,
攻占下来,
聚仅以身免。
只有张聚一人幸免。
遂复二州。
田琢于是收复这两个州。
李全据安丘,
李全占领安丘,
琢遣总领提控王政、王庭玉讨之。
田琢派总领提控王政、王庭玉去讨伐。
宣差提控、太府少监伯德玩率政兵攻安丘,败焉,
宣差提控、太府少监伯德玩率领王政的军队攻打安丘失败,
提控王显死之。
提控王显战死。
琢奏“伯德玩本相视山东山堌水寨,
田琢向皇上奏道“:伯德玩原本看管山东山..水寨,
未尝遍行,
没有四处行动,
独留密州,
独自留守密州,
辄为此举,
忽然做出此举,
乞治其罪”诏遣官鞫玩,
乞请治他的罪责。”皇上下诏派官吏审察伯德玩,
会赦而止。
适逢颁布赦令便停止审察。不久,
既而昌乐县令术虎桓都、临朐县令兀颜吾丁、福山县令乌林答石家奴、寿光县巡检纥石烈丑汉破李全於日照县,
昌乐县令术虎桓都、临朐县令兀颜吾丁、福山县令乌林答石家奴、寿光县巡检纥石烈丑汉,在日照县战败李全,
琢承制各迁官一阶,
田琢按制度把他们分别提升一级,
进职一等,
进职一等,
诏许之。
皇上下诏准许。
三年,
兴定三年(1219),
沂州注子堌王公喜构宋兵据沂州,
沂州注子..王公喜勾结宋军占领沂州,
防御使徒单福定徒跣脱走,
防御使徒单福定赤脚逃走,
百姓溃散。
百姓溃散。
琢奏“去岁顾王二尝据沂州,
田琢禀奏说:“去年顾王二曾经占领沂州,
邳州总领提控纳合六哥前为同知沂州防御事,
邳州总领提控纳合六哥先前是同知沂州防御事,
招集余众攻取之,
他招集残余众人攻取了沂州,
百姓归心。
百姓人心归附。
可用六哥取沂州,
可以任用纳合六哥攻打沂州,
今方在行省侯挚麾下,
他现正在行省侯挚手下,
乞发还,
乞请把他发放回来,
取便道进讨”制可。
从小路前来征讨王公喜。”皇上应允。不久,
既而莒州提控燕宁复沂州,
莒州提控燕宁收复沂州,
王公喜复保注子堌。
王公喜又保守注子..。
琢奏“沂州须知兵者守之。
田琢上奏道“:沂州需要懂兵法的人把守。
徒单福定已衰老,
徒单福定已经衰老,
纳合六哥善治兵,
纳合六哥善于治军,
识沂形势”诏福定专治州事,
熟悉沂州形势。”皇上诏令徒单福定专门管理州中事情,
以六哥为沂州总领。
任命纳合六哥为沂州总领。
琢奏“潍州刺史致仕独吉世显能招集猛安余众及义军,
田琢禀奏道“:潍州刺史致仕独吉世显能招集猛安余留人员及忠义军士,
却李全,
打退李全,
保潍州。
保全潍州。
六哥破灰山堌,
纳合六哥攻破灰山..,
沂境以安。
沂州境域因而平安。
守兖州观察判官梁昱尝摄淄州刺史,
驻守兖州的观察判官梁昱曾任淄州刺史,
率军民力田,
率军民屯种田地,
征科有度,
征敛赋税有限度,
馈饷不乏,
粮饷供给不缺乏,
保全淄州,
保卫淄州安全,
土贼不敢发。
当地贼寇不敢发难。
前猗氏主簿张亚夫尝权行部官,
先前猗氏主簿张亚夫曾任行部官职,
主饷密州,
主管密州粮饷,
委曲购得粮二万斛,
辗转购得二万斛粮食,
兵储乃足,
军队储备才充足,
行至高密,
走到高密,
征他州兵拒李全”诏世显升职从四品,
又征招其他州的军兵抵御李全。”皇上下诏把独吉世显的官职提升为四品,
遥授同知海州事。
遥授予他同知海州事之职。
六哥迁一官,
把纳合六哥升迁一级官阶,
升一等,
职位提高一等,
充沂州宣差都提控。
充任沂州宣差都提控。
梁昱迁一官,
梁昱升迁一级官阶,
同知淄州事。
任同知淄州事。
张亚夫迁两官,
张亚夫升迁两级官阶,
密州观察判官。
任密州观察判官。
初,
当初,
张林本益都府卒,
张林原本是益都府的兵卒,
有复立府事之功,
因为有重建府衙的功劳,
遂为治中,
就担任了治中,
而凶险不逞,
但在险恶情况中不能施展手脚,
耻出琢下。
耻于在田琢的手下做事。
琢在山东征求过当,
田琢在山东征收赋税过于不当,
颇失众心,
很失人心,
林欲因众以去琢,
张林想随众人离开田琢,
未有间也。
却没有机会。
会於海、牟佐据莱州,
适逢于海、牟佐占据莱州,
琢遣林分兵讨之。
田琢派张林分领军民去征讨。
林既得兵,
张林得到军兵后,
伺琢出,
等田琢出了军营,
即率众噪入府中。
就率兵哗然冲进帅府。
琢仓猝入营,
田琢仓猝回到军营,
领兵与林战,
带兵与张林作战,
不胜,
战不赢,
欲就外县兵,
想借助外县军队,
且战且行。
就边战边走。
至章丘,
到了章丘,
兵变,
军队发生兵变,
求救於邻道,
田琢向邻近处求救,
不时至。
援兵不一会儿就赶到了,
东平行省蒙古纲以状闻。
东平行省蒙古纲把情况报告给皇上。
宣宗度不能制林,
宣宗猜度不能制伏张林,
而欲驯致之,
想把他驯服招降,
乃遣人召琢还。
就派人把田琢召回来。
行至寿张,
田琢走到寿张时,
疽发背卒。
因脊背上痈疽病发作而去世。
完颜弼军政策略
完颜弼,
完颜弼,
本名达吉不,
原名达吉不,
盖州猛安人。
是盖州猛安人。
充护卫,
他先是充当护卫,
转十人长。
又转为十人长。
从丞相襄戍边,
跟随丞相襄戍守边疆时,
功最,
功劳最大,
除同知德州防御使事,武卫军钤辖,
受任同知德州防御使事、武卫军钤辖,
转宿直将军、深州刺史。
又转任宿直将军、深州刺史。
泰和六年,
泰和六年(1206),
从左副元帅完颜匡攻襄阳,
完颜弼跟随左副元帅完颜匡攻打襄阳,
破雷太尉兵,
战败雷太尉的军队,
积功加平南荡江将军。
因功而加职做平南荡江将军。
丁母忧,
他的母亲逝世,
起复。
守丧期满他便应召任职。
八年,
泰和八年(1208),
除南京副留守、寿州防御使。
他官拜南京副留守、寿州防御使。
大安二年,
大安二年(1210),
入为武卫军副都指挥使。
完颜弼受职为武卫军副都指挥使。
三年,
大安三年(1211),
以本官领兵驻宣德。
他做为此官而带兵驻守宣德。
会河之败,
会河之战失败,
弼被创,
完颜弼受伤,
马中流矢,
战马被流箭击中,
押军千户夹谷王家奴以马授弼,
押军千户夹谷王家奴把马送给完颜弼,
遂得免。
完颜弼才得以幸免于难。随后,
迁右副都点检。
他升迁为右副都点检。
至宁元年,
至宁元年(1213),
东京不守,
东京把守不住,
弼为元帅左监军,
完颜弼任元帅左监军,
捍御辽东。
捍卫辽东。
请“自募二万人为一军,
他请求“自己招募二万人作为一支军队,
万一京师有急,
万一京师有危急,
亦可以回戈自救。
也可以回兵自救。
今驱市人以应大敌,
现在驱动市民应付大敌,
往则败矣”卫绍王怒曰“我以东北路为忧,
如果前去就会战败”。卫绍王发怒说:“我认为东北路是忧患,
卿言京师有急何邪。
卿说京师有危急,是什么呢?
就如卿言,
就算是像卿说的那样,
我自有策。
我也自有对策。
以卿皇后连姻,
因为卿与皇后是姻亲,
故相委寄,
所以委托重任,
乃不体朕意也”弼曰“陛下勿谓皇后亲姻俱可恃也”时提点近侍局驸马都尉徒单没烈侍侧,
卿却不体察朕的心意。”完颜弼说“:陛下不要以为与皇后是姻亲就都可以恃强。”这时,提点近侍局驸马都尉徒单没烈侍立在旁边,
弼意窃讥之。
完颜弼的意思是暗暗讥讽他。
卫绍王怒甚,
卫绍王更加恼怒,回头对徒单没烈说:
顾谓没烈曰“何不叱去”没烈乃引起,
“为何不把他呵斥走?”徒单没烈于是把他拉起来,
付有司。
交给有司,
论以奏对无人臣礼,
有司论断完颜弼回奏皇上问话而没有君臣礼法,
诏免死,
皇上诏令免去他死罪,
杖一百,
罚以杖刑一百,
责为云内州防御使。
责贬为云内州防御使。
贞祐初,
贞..初年(1213),
宣宗驿召弼赴中都,
宣宗派驿使把完颜弼召往中都,
是时云内已受兵,
此时云内已经遭受敌军进攻,
弼善马槊,
完颜弼擅长在马上使用长矛,
与数骑突出,
他与数名骑兵突出城去,
由太原出泽、潞,
从太原跑到泽、潞,
将从清、沧赴阙。
要从清、沧赶奔宫阙。
会有诏除定武军节度使,
恰逢有诏书授任他为定武军节度使,
寻为元帅左都监,
不久又任元帅左都监,
驻真定。
驻守真定。
弼奏“赏罚所以劝善惩恶,
完颜弼禀奏道:“赏罚是勉励善行、惩戒恶行的,
有功必赏,
有功必赏,
有罪必罚,
有罪必罚,
而后人可使、兵可强。
然后人才可以使用,军队才可以强壮。
今外兵日增,
现在外敌日日增加,
军无斗志。
而部队没有斗志。
亦有逃归而以战溃自陈者,
也有逃命回来、说自己是战败溃散的,
有司从而存恤之,
有司听信他们并留下给予抚恤,
见闻习熟,
耳闻目睹,习以为常,
相效成风”又曰“村寨城邑,
便相互仿效成为风气。”完颜弼说“:村寨城邑中,
兵退之后,
军队撤退之后,
有心力勇敢可使者,
有心力勇敢可以使用之人,
乞招用之”又曰“河朔郡县,
乞请招用他们。”并说“:河朔各个郡县,
皆以拘文不相应救,
都因为受法令限制而不去相互救应,
由此残破。
所以残坏破败。
乞敕州府,
乞请陛下令各州府,
凡有告急征兵,
凡是有告急征兵的情况,
即须赴救,
就必须赶去援救,
违者坐之”又曰“河北军器,
违者治罪。”又说“:河北的军用器械,
乞权宜弛禁,
乞请陛下适当约制,
仍令团结堡寨以备外兵”又曰“今虽议和,
还是命令他们巩固城堡村寨以防备外敌。”他还说:“现在虽然议和,
万一轻骑复来,
但万一轻锐骑兵再来攻打,
则吾民重困矣。
那么我方百姓将重新被困。
愿速讲防御之策”及劝迁都南京,
请陛下快速商讨防御策略。”并劝说宣宗迁都到南京,
阻长淮,
倚仗漫长的淮水阻兵,
拒大河,
宽大的黄河拒敌,
扼潼关以自固。
扼制潼关,从而巩固自身。
宣宗将迁汴,
宣宗要迁往汴州,
弼兼河北西路兵马都总管。
完颜弼兼任河北西路兵马都总管。
宣宗次真定,
宣宗走到真定时,
弼言“皇太子不可留中都,
完颜弼说“:皇太子不能留在中都,
盖军少则难守,
军队少则难守,
军多则难养”又奏“将帅以阃外为威,
军队多则难养。”又奏道:“将帅由于执管军务而逞威,
今生杀之权皆从中覆”又奏“瑞州军颇狡,
如今生杀之权都因之颠倒败坏。”再奏道“:瑞州军队非常狡诈,
左丞尽忠多疑,
左丞尽忠生性多疑,
乞付他将”宣宗颇采用其言。
乞请陛下另派将帅。”宣宗采纳了他的许多言论。
大名军变,
杀蒲察阿里,
诏弼镇抚之。
未几,
改陕西路统军使、京兆兵马都总管。
宣抚副使乌古论兖州置秦州榷场,
弼以擅置,
移文问之。
兖州曰“近日入见,
许山外从宜行事,
秦州自宋兵焚荡榷场,
几一年矣,
今既安帖,
复宜开设,
彼此获利,
岁收以十万计。
对境天水军移文来请,
如俟报可,
实虑后时”弼奏其事,
宰臣以兖州虽擅举而无违失,
苟利於民,
专之亦可。
宣宗曰“朕固尝许其从宜也”
三年,
改知东平府事、山东西路宣抚副使。
是时,
刘二祖余党孙邦佐、张汝楫保济南勤子堌,
弼遣人招之,
得邦佐书云“我辈自军兴屡立战功,
主将见忌,
阴图陷害,
窜伏山林,
以至今日,
实畏死耳。
如蒙湔洗,
便当释险面缚,
余贼未降者保尽招之”弼奏“方今多故,
此贼果定,
亦一事毕也。
乞明以官赏示之”诏曰“孙邦佐果受招,
各迁五官职”於是邦佐、汝楫皆降。
邦佐遥授潍州刺史,
汝楫遥授淄州刺史,
皆加明威将军。
顷之,
弼荐邦佐、汝楫改过用命,
招降甚众,
稍收其兵仗,
放归田里。
诏邦佐遥授同知益都府事,
汝楫遥授同知东平府事,
皆加怀远大将军。
梁聚宽遥授泰定军节度副使,
加宣武将军。
四年,
弼迁宣抚使。
已而汝楫复谋作乱,
邦佐密告弼,
弼飨汝楫,
伏甲庑下,
酒数行,
钟鸣伏发,
杀汝楫并其党与。
手诏褒谕,
封密国公。
其后邦佐屡立功。
元光末,
累官知东平府事、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
充宣差招抚使。
弼上书曰“山东、河北、河东数镇仅能自守,
恐长河之险有不足恃者。
河南尝招战士,
率皆游惰市人,
不闲训练。
若迁签驱丁监户数千,
别为一军,
立功者全户为良,
必将争先效命以取胜矣。
武卫军家属尝苦於兵,
人人怀愤,
若择骁悍千余,
加以爵赏,
亦可得其死力”又曰“老病之官,
例许致仕,
居河北者嫌於避难,
居河南者苟於尸禄,
职事旷废。
乞遍谕核实,
其精力可用者仍旧,
年高昏聩不事事者罢之”又曰“赋役频烦,
河南百姓新强旧乏,
诸路豪民行贩市易,
侵土人之利,
未有定籍,
一无庸调,
乞权宜均定。
如知而辄避、事过复来者,
许诸人捕告,
以军兴法治之”诏下尚书省议,
惟老病官从所言,
余皆不允。
大元兵围东平,
弼百计应战,
久之,
乃解围去。
宣宗赐诏,
奖谕将士,
赏赉有差。
是岁五月,
疽发於脑。
诏太医诊视,
赐御药。
俄卒。
弼平生无所好,
惟喜读书,
闲暇延引儒士,
歌咏投壶以为常。
所辟如承裔、陀满胡士门、纥石烈牙吾塔,
皆立方面功。
治东平,
爱民省费,
井邑之间,
军民无相讼,
有古良将之风焉。
蒙古纲守山东
蒙古纲,
本名胡里纲,
咸平府猛安人。
承安五年进士,
累调补尚书省今史,
除国子助教。
贞祐初,
自请招集西山兵民,
进官一阶,
赐钱二百万,
迁都水监丞,
寻加遥授永定军节度副使。
招捕有功,
迁太子左谕德,
除顺州刺史,
迁同知大兴府事。
三年,
知河间府事,
权河北东路宣抚使,
屯冀州。
军食不足,
徙济南。
纲欲徙河南,
行至徐州,
未渡河,
尚书省奏“东平宣抚使完颜弼行事多不尽”乃以纲权山东宣抚副使。
改山东路统军使,
兼知益都府事,
权元帅右都监,
宣抚如故。
四年十月,
行元帅府事。
纲奏“山东兵后,
杨安儿党内有故淄王习显、故留守术罗等家奴,
不在赦原,
据险作乱,
至今未息,
民多归之,
乞普赐恩宥”宣宗即命赦之,
仍赎为良。
兴定元年,
徙知东平府事,
迁元帅右监军。
久之,
拜右副元帅权参知政事,
行尚书省。
先是,
东平治中没烈坐事削降殿年,
诏仍从军,
有功复用。
纲遣没烈讨花帽贼於曹、济间,
捷报,
没烈乃复前职。
兴定二年,
诏曰“卿以忠贞,
为国捍难,
保完城邑,
朕甚嘉之。
可进官二阶,
赐金带一重,
币十端”
兴定三年,
奏曰“济南介山东两路之间,
最为冲要,
被兵日久,
虽与东平邻接,
不相统属,
缓急不相应,
乞权隶本路,
且差近於益都”诏从之。
纲奏“恩州武城县艾家凹水泺,
清河县涧口河泺,
其深一丈,
广数十里,
险固可恃。
因其地形,
少加浚治,
足以保御。
请迁州民其中,
多募义军以实之”纲以山东恃东平为重镇,
兵卒少,
守城且不足,
况欲分部出战,
是安坐以待困也。
乃上奏曰“伏见贞祐三年古里甲石伦招义军,
设置长校,
各立等差,
都统授正七品职,
副统正八品,
万户正九品,
千户正班任使,
谋克杂班,
仍三十人为一谋克,
五谋克为一千户,
四千户为一万户,
四万户为一副统,
两副统为一都统,
设一总领提控。
今乞依此格募选,
以益兵威”制可。
是岁,
益都桃林寨总领张林号“张大刀”,
据险为乱,
自称安化军节度使。
纲奏“林势甚张,
乞遣河南马军千人,
单州经略司以众接应”左司郎中李蹊请令纲约燕宁同力殄灭,
单州经略使完颜仲元分兵三千人同往。
宰相以粮运不给,
益都以东,
啸聚不止一张林,
宜令纲设备御,
俟来春议之。
四年,
张林侵掠东平,
纲遣元帅右监军行枢密院事王庭玉讨之。
至旧县,
遇张林众万余人据岭为阵,
庭玉督兵逾岭搏战。
林众少却,
且欲东走。
庭玉踵击,
大破之,
杀数千人,
生擒张林,
获杂畜兵仗万计。
招降虎窟诸寨,
悉令归业。
诏赐空名宣敕,
听纲第功迁赏。
遣枢密院令史刘颙莅杀张林於东平。
张林乞贳死自效,
请曰“臣兄演在宋为统制,
有众三千,
驻即墨、莱阳之境,
请以书招之,
使转致诸贼之款密者,
相为表里,
然后以檄招益都张林,
不从则合击之,
山东不足平也”所谓益都张林,
即据府事逐田琢者也,
事见琢传。
纲以林策请於朝,
枢密院请羁縻使之。
制可,
以为莱州兵马钤辖。
久之,
山东不能守,
林乃降於宋云。
初,
东平提控郑倜生擒宋将李资,
纲奏赏倜。
宰臣谓“李资自称宋将,
无所凭据,
请详究其实”纲奏“臣自按问俱获宋将统制十余人,
皆以资为将无异辞。
此辈力屈就擒,
岂肯虚称伪将,
以重获者之功。
今多故之际,
赏功后时,
将士且解体。
凡行赏必求形迹,
过为逗遛,
甚未可也”诏即赏之。
纲奏“辽东渡海,
必由恩、博二州之间,
乞置经略司镇抚”从之。
兴定五年二月,
东平解围,
宣宗曲赦境内。
凡东平府试诸科中选人,
尝被任使,
已逾省试期日,
特免省试。
惟经童律科即为及第,
似涉太优,
别日试之。
皆从纲所请也。
诏以纲、王庭玉、东莒公燕宁保全东平,
各迁一阶。
是岁,
燕宁战死。
纲奏“宁所居天胜寨,
乃益都险要之地。
宁尝招降群盗胡七、胡八,
用为牙校,
委以腹心,
群盗皆有归志。
及宁死,
复怀顾望,
胡七、胡八亦反侧不安。
臣以提控孙邦佐世居泰安,
众心所属,
遂署招抚使。
以提控黄掴兀也充总领,
副之。
此当先奏可,
顾事势危迫,
故辄授之”燕宁死而纲势孤矣。
纲奏请移军於河南,
诏百官议,
御史大夫纥石烈胡失门以下皆曰“金城汤池,
非粟不守。
东平孤城,
四无应援,
万一失之,
则官吏兵民俱尽。
宜徙之河南,
以助防秋”翰林待制抹撚阿虎德奏曰“车驾南迁,
恃大河以为险。
大河以东平为藩篱,
今乃弃之,
则大河不足恃矣。
兵以将为主,
将以心为主,
蒙古纲既欲弃之,
决不可使之守矣。
宜就选将士之愿守者擢用之,
别遣官为行省,
付以兵马铠仗,
从宜规画军食”枢密院请用胡失门议,
焚其楼橹廨舍而徙之。
宣宗曰“此事朕不能决择,
众议可者行之”枢密院颇采阿虎德议,
许纲内徙,
率所部女直、契丹、汉军五千人,
行省邳州。
元帅左监军王庭玉将余军屯黄陵冈,
行元帅府事。
於是,
纲改兼静难军节度使,
行省邳州。
自此山东事势去矣。
是岁六月,
以归德、邳、宿、徐、泗乏军食,
诏纲率所部就食睢州。
纲奏“宿州连年饑馑,
加之重敛,
百姓离散。
镇防军遽征逋课,
窘迫陵辱有甚於官,
众不胜其酷,
皆怀报复之心。
近日,
高羊哥等苦其佃户,
佃户愤怒,
执羊哥等投之井中。
武夫不识缓急,
乃至於此。
乞一切所负并令停止,
俟夏秋收成征还,
军人量增廪给,
可也”诏议行之。
元光二年三月,
以邳州经略司隶纲,
令募勇敢,
收复山东。
初,
砀山首领数人,
以减罢怀忿怨,
诱胁余众作乱,
引水环城以自固,
构浮桥於河上,
结红袄贼为援。
同签枢密院事徒单牙剌哥会诸道兵讨之。
纲云“砀山北近大河,
南近汴堤,
东西二百里,
大河分派其间,
干滩泥淖,
步骑俱不可行,
惟宜轻舟往来。
可选锐卒数千与水军埽兵,
以舟二百艘,
由便道断浮梁,
绝红袄之援。
募胆勇有口辩者,
持牒密谕之以离间其党,
与臣已遣三人入贼中。
复分兵屯要害,
别以三百人巡逻。
乞赐空名告身,
从便迁赏”枢密院奏“已委监军王庭玉驻归德、宁陵备之矣。
仍令牙剌哥水陆并进,
先行招诱,
不从,
乃合击之。
其空名告身,
宜从所请,
以责成功”
无何,
砀山贼夜袭永城县,
行军副总领高琬、万户麻吉击走之,
杀伤及溺死者甚众,
夺其所俘掠而还。
诏纲并力讨之。
纲遣降人陈松持牒招李全,
全缚松将斩之,
已而但黥其面遣还。
纲奏“全有归国意,
严实、张林亦可招之”此谓益都张林也。
诏拟实一品官职,
封国公,
仍世袭。
全阶正三品、职正二品。
林山东西路宣抚使兼知益都府事,
与全皆赐田百顷。
受命往招者先授正七品官职,
赐银二十五两,
事成迁五品。
会纲遇害而止。
纲御下严,
信赏必罚,
邳州军不乐属纲。
八月辛未朔,
邳州从宜经略使纳合六哥、都统金山颜俊率沂州军士百余人晨入行省,
杀纲及僚属於省署,
遂据州反。
枢密院奏请出空名宣敕,
设重赏招诱。
丞相高汝砺曰“悬重赏募死士,
必有能取之者”宣宗不得已,
下诏罪纲,
以抚谕六哥。
六哥遣人送纲尸及虎符牌印,
终不肯出。
乃升经略司为元帅府,
加六哥泗州防御使,
权元帅左监军,
副使乌古论老汉加邳州刺史,
权右监军。
顷之,
邳州卒逃归,
诣总帅牙吾塔言,
六哥已结李全为助。
遣总领孛术鲁留住等毁其桥梁,
攻破承安、青阳寨,
留兵戍守。
六哥惶惧,
乃言待李全兵入邳州,
诱而杀之,
以图报效。
宣宗曰“李全岂无心者,
六哥能诱而杀之,
殆诈耳”十月壬辰,
牙吾塔围邳州,
急攻之。
红袄贼高显等杀六哥,
函首以献。
诏加显三品官职,
授世袭谋克,
侯进四品,
陈荣、邢进、边全、魏兴、孙仲皆五品,
赏银有差。
必兰阿鲁带守潞州
必兰阿鲁带,
贞祐初,
累官宁化州刺史。
二年,
同知真定府事,
权河北、大名宣抚副使。
三年,
保全赞皇,
加遥授安武军节度使,
改昭义军节度使、充宣抚副使。
阅月,
权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事,
节度、宣抚如故。
遣都统奥屯喜哥复取威州及获鹿县。
既而诏择义军为三等,
阿鲁带奏“自去岁初置帅府,
已按阅本军,
去其冗食。
部分既定,
上下既亲,
故能所向成功,
此皆血战屡试而可者。
父子兄弟自相救援,
各顾其家,
心一力齐,
势不可离。
今必析之,
将互易其处,
不相谙委矣。
国家粮储常患不继,
岂容侥冒其间。
但本府之兵不至是耳。
事势方殷,
分别如此,
彼居中下,
将气挫心懈而不可用。
且义军率皆农民,
已散归田亩,
趋时力作,
征集旬日,
农事废而岁计失矣。
乞本府所定,
无轻变易”诏许之。
阿鲁带缮完州县之可守者,
其不可守者迁徙其民,
依险为栅以备缓急。
泽州旧隶昭义军,
近年改隶孟州,
阿鲁带奏“泽州城郭坚完,
器械具备,
若屯兵数千,
臣能保守之。
今闻议迁於青莲寺山寨,
距州既远,
地形狭隘,
所容无几。
一旦有急,
所保者少,
所遣者多,
徒弃名城以失太行之险,
则沁南、昭义不通问矣”诏泽州复隶昭义军。
是岁,
潼关失守,
阿鲁带趋备蓝田、商州,
乃陈河北利害,
略曰“今忻、代撤戍,
太原帅府众才数千,
平阳行省兵亦不多,
河东、河北之势,
全恃潞州,
潞州兵强,
则国家基本渐可复立。
臣已将兵离境,
乞复置潞州帅府”阿鲁带行次渑池,
右副元帅蒲察阿里不孙败绩,
逃匿不知所在。
阿鲁带亦被创,
收集溃卒,
卧渑池。
诏还潞州。
兴定元年,
改签枢密院事。
数月,
以元帅左监军兼山东路统军使,
知益都府事。
未几,
权参知政事,
行尚书省於益都。
阿鲁带复立潞州,
最有功,
识辽州刺史郭文振,
举以为将。
既而去潞州,
张开代领其众,
与郭文振不相得,
文振渐不能守矣。
赞曰:
贞祐之时,
仆散安贞定山东,
仆散端镇陕西,
胥鼎控制河东,
侯挚经营赵、魏,
其措注施设有可观者。
故田琢抚青、齐,
完颜弼保东平,
必兰阿鲁带守上党,
皆向用有功焉。
高琪忌功,
汝砺固位,
西启夏衅,
南挑宋兵。
宣宗道谋是用,
煦煦以为慈,
皦皦以为明,
孑孑以为强。
既而潼关破毁,
崤、渑丧败,
汴州城门不启连月,
高琪方且增陴浚隍为自守计,
缮御寨以祈逃死。
然后田琢走益都而青、齐裂,
蒙古纲去东平而兖、鲁蹙,
仆散安贞死而南伐无功。
虽曰天道,
亦由人事。
自是以往,
无足言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