靺鞨源流与部落分化
◎世纪
金之先,
金朝的祖先,
出靺鞨氏。
出自....氏。
靺鞨本号勿吉。
....本号勿吉。
勿吉,
勿吉,
古肃慎地也。
是上古肃慎地名。
元魏时,
元魏时,
勿吉有七部:
勿吉有七部:
曰粟末部、曰伯咄部、曰安车骨部、曰拂涅部、曰号室部、曰黑水部、曰白山部。
粟末部、伯咄部、安车骨部、拂涅部、号室部、黑水部、白山部。
隋称靺鞨,
隋朝时改称勿吉为....,
而七部并同。
而保留了七部的名称。
唐初,
唐代初年,
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
有黑水....、粟末....,
其五部无闻。
其余五部不再闻名。
粟末靺鞨始附高丽,
起初粟末....依附高丽,
姓大氏。
姓大氏。
李绩破高丽,
李眅攻占高丽后,
粟末靺鞨保东牟山。
粟末....保住东牟山,
后为渤海,称王,
后据渤海称王,
传十余世。
传十余世。
有文字、礼乐、官府、制度。
粟末....有文字、礼乐、官府、制度,
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
设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
黑水靺鞨居肃慎地,
黑水....聚居肃慎地方,
东濒海,
东面临海,
南接高丽,
南接高丽,
亦附於高丽。
也依附于高丽。
尝以兵十五万众助高丽拒唐太宗,
黑水....曾经出兵十五万帮助高丽抗拒唐太宗的军队,
败於安市。
结果兵败安市。
开元中,
唐开元年间,
来朝,
黑水....向唐朝纳贡,
置黑水府,
唐朝因之设置了黑水府,
以部长为都督、刺史,
任命黑水部长为都督、刺史,
置长史监之。
设置长史监督。
赐都督姓李氏,
赐黑水都督姓李氏,
名献诚,
取名献诚,
领黑水经略使。
任黑水经略使之职。
其后渤海盛强,
到后来渤海日渐强盛起来,
黑水役属之,
黑水....又隶属于渤海,
朝贡遂绝。
于是就断绝了向唐朝进贡。
五代时,
唐五代时,
契丹尽取渤海地,
契丹攻占了全部渤海之地,
而黑水靺鞨附属於契丹。
黑水....又归附于契丹。
其在南者籍契丹,
在契丹南部的黑水....人入了契丹籍,
号熟女直。
号称熟女真;
其在北者不在契丹籍,
而在北部的却没有入契丹籍,
号生女直。
号称生女真。
生女直地有混同江、长白山,
生女真所在地有混同江、长白山,
混同江亦号黑龙江,
混同江也叫黑龙江,
所谓“白山黑水”是也。
所谓“白山、黑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始祖函普定基
金之始祖讳函普,
金朝的始祖名讳函普,
初从高丽来,
从高丽刚来的时候,
年已六十馀矣。
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了。
兄阿古乃好佛,
他的兄长阿古乃信佛,
留高丽不肯从,
留在高丽不肯随从他来,
曰“后世子孙必有能相聚者,
说“:我的后世子孙一定有能与你们相聚的,
吾不能去也”独与弟保活里俱。
我是不能去啦。”函普单独与他的弟弟保活里一起同来。
始祖居完颜部仆干水之涯,
金始祖函普居住在完颜部仆干水之涯,
保活里居耶懒。
保活里居住在耶懒。
其后胡十门以曷苏馆归太祖,
后来,有一个叫胡十门的带曷苏馆归顺太祖阿骨打,
自言其祖兄弟三人相别而去,
自言他的先祖兄弟三人分别的情景,
盖自谓阿古乃之后。
自称是阿古乃的后代。
石土门、迪古乃,保活里之裔也。
石土门、迪古乃是保活里的后裔。
及太祖败辽兵於境上,
及至太祖阿骨打败辽兵于境上,
获耶律谢十,
擒获耶律谢十,
乃使梁福、斡答刺招谕渤海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盖其初皆勿吉之七部也。
就差遣梁福、斡答剌招谕渤海人,说:“女真、渤海本是一家。”原来他们当初都属于勿吉的七部。
始祖至完颜部,
金始祖函普到了完颜部,
居久之,
住了很久,
其部人尝杀它族之人,
完颜部人曾经杀害其他部族的人,
由是两族交恶,
因此两族关系恶化,
哄斗不能解。
武斗经常发生,不可调和。
完颜部人谓始祖曰“若能为部人解此怨,
完颜部有人对始祖说“:如果你能为完颜部的人化解这个仇怨,
使两族不相杀,
使两族不再互相残杀,
部有贤女,
我们部族中有位贤女,
年六十而未嫁,
年满六十而尚未出嫁,
当以相配,
就把她许配给你为妻,仍为同一部族。”
仍为同部”始祖曰“诺”乃自往谕之曰“杀一人而斗不解,
始祖说:“可以。”于是,亲自到怨家劝解说“:为杀死一个人而长斗不解,
损伤益多。
损伤的会更多。
曷若止诛首乱者一人,
假若只诛杀带头闹事者一人,
部内以物纳偿汝,
让他们部族拿些东西赔偿你们,
可以无斗,而且获利焉”怨家从之。
不仅可以解除恶斗而且可以获得财富。”怨家听从了他的劝告,
乃为约曰“凡有杀伤人者,
于是订立条约“:凡有杀伤人者,
征其家人口一、马十偶、牸牛十、黄金六两,
征收其家一口人、二十匹马、十头母牛、黄金六两,
与所杀伤之家,
赔偿被杀伤之家,
即两解,
两家即告和解,
不得私斗”曰“谨如约”女直之俗,
不得私斗。”众人响应“:谨按约定办。”女真人的风俗,
杀人偿马牛三十,
杀了人赔偿马牛三十,
自此始。
就是从此时开始的。
既备偿如约,
和约既已实行,
部众信服之,
部内群众信服始祖,
谢以青牛一,
送一头青牛感谢他,
并许归六十之妇。
并将那六十岁贤女嫁给他。
始祖乃以青牛为聘礼而纳之,
始祖就拿青牛作为聘礼而纳贤女为妻,
并得其赀产。
并得到了她的财产。
后生二男,
后来生下两个儿子,
长曰乌鲁,
长子叫乌鲁,
次曰斡鲁,
次子叫斡鲁,
一女曰注思板,
还有一个女儿叫注思板,
遂为完颜部人。
都成了完颜部人。
天会十四年,
天会十四年(1136),
追谥景元皇帝,
函普被追谥为景元皇帝,
庙号始祖。
庙号始祖。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1144),
号其藏曰光陵。
尊其陵寝为光陵。
五年,
皇统五年(1145),
增谥始祖懿宪景元皇帝。
又增谥号为始祖懿宪景元皇帝。
早期先祖世系
子德帝,
始祖之子德帝,
讳乌鲁。
名讳乌鲁。
天会十四年,追谥德皇帝。
天会十四年被追谥为德皇帝。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
号其藏曰熙陵。
谥号其陵寝为熙陵。
五年,
皇统五年,
增谥渊穆玄德皇帝。
又增谥号为渊穆玄德皇帝。
子安帝,
始祖之子安帝,
讳跋海。
名讳跋海。
天会十四年,追谥安皇帝。
天会十四年被追封为安皇帝。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
号其藏建陵。
谥号其陵寝为建陵。
五年,
五年,
增谥和靖庆安皇帝。
又增谥他为和靖庆安皇帝。
子献祖,
始祖之子献祖,
讳绥可。
名讳绥可。
黑水旧俗无室庐,
黑水部旧的习俗没有房屋,
负山水坎地,
背靠着山水边的坎地,
梁木其上,
把梁木架在上面,
覆以土,
再用土覆盖一下,
夏则出随水草以居,
夏天出去找水草丰盛的地方居住,
冬则入处其中,
冬天就住进坎地窝篷,
迁徙不常。
四季迁徙居住没有一定的地方。
献祖乃徙居海古水,
献祖迁徙到一个叫海古水的地方居住,
耕垦树艺,
在那里垦荒种树,
始筑室,
开始建造房屋,
有栋宇之制,
有栋梁穹宇的构造,
人呼其地为纳葛里。
人们称他居住的地方叫纳葛里。
纳葛里者,
“纳葛里”,
汉语居室也。
就是汉语中“居室”的意思。
自此遂定居於安出虎水之侧矣。
从此献祖就定居在安出虎水之侧了。
天会十四年,
天会十四年,
追谥定昭皇帝,
他被追封为定昭皇帝,
庙号献祖。
庙号定为献祖。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
号其藏曰辉陵。
谥其陵寝号为辉陵。
五年,
五年,
增谥献祖纯烈定昭皇帝。
增谥为献祖纯烈定昭皇帝。
昭祖立制拓疆
子昭祖,
始祖之子昭祖,
讳石鲁,
名讳石鲁,
刚毅质直。
刚毅正直。
生女直无书契,
生女真部族没有文书契约,
无约束,
对部族人没有什么约束,
不可检制。
对任何事情不能检查制约。
昭祖欲稍立条教,
昭祖开始建立条文典制的时候,
诸父、部人皆不悦,
诸位父辈、部人都不喜欢,
欲坑杀之。
他们甚至要活埋他。
已被执,
就在他已被抓起来的时候,
叔父谢里忽知部众将杀昭祖,
他的叔父谢里忽知道了部内众人要杀昭祖的事,说:
曰“吾兄子,
“我兄长的儿子,
贤人也,
是个贤人,
必能承家,
一定能继承家业,
安辑部众,
安抚部族众人,
此辈奈何辄欲坑杀之”亟往,
此辈怎么要坑杀他?”立刻赶到现场,
弯弓注矢射於众中,
揽弓向众人中射了一箭,
劫执者皆散走,
劫绑昭祖的人都逃走了,
昭祖乃得免。
昭祖才免于一死。
昭祖稍以条教为治,
昭祖制订一些条令来治理部落,
部落浸强。
部落逐渐强盛。
辽以惕隐官之。
于是辽国封他以惕隐之职。
诸部犹以旧俗,
各部落还是沿袭旧俗,
不肯用条教。
不肯采用条令治天下。
昭祖耀武至於青岭、白山,
昭祖炫耀武力兴兵于青岭、白山,
顺者抚之,
对顺服的人安抚他们,
不从者讨伐之,
对不顺从的人讨伐他们,
入於苏滨、耶懒之地,
进入苏滨、耶懒这些地方,
所至克捷,
所到之处皆攻占告捷。
还经仆燕水。
昭祖得胜还朝途经仆燕水“,
仆燕,
仆燕”,
汉语恶疮也。
在汉语里是“恶疮”的意思。
昭祖恶其地名,
昭祖厌恶这个地名,
虽已困惫,
虽然已经困顿疲惫,
不肯止。
却不肯停下来休息。
行至姑里甸,
继续行进至姑里甸,
得疾。
昭祖生了病。
迨夜,
到了夜晚,
寝於村舍。
住在一个村舍里。
有盗至,
不想又遇上有强盗来,
遂中夜启行,
就又半夜启程,
至逼剌纪村止焉。
到逼剌纪村停下,
是夕,
当天黄昏,
卒。
昭祖竟与世长辞。
载柩而行,
部人运载昭祖灵柩往回走,
遇贼於路,
路上又遇盗贼,
夺柩去。
夺去了灵柩。
部众追贼与战,
部人追上盗贼与他们作战,
复得柩。
夺回了灵柩。
加古部人蒲虎复来袭之,
之后,加古部人蒲虎又来袭击护灵队,
垂及,
几乎追上了。
蒲虎问诸路人曰“石鲁柩去此几何”其人曰“远矣,
蒲虎问一些过路人说“:石鲁灵柩离开这里多远了?”过路人答道“:太远了,
追之不及也”蒲虎遂止。
追不上了!”蒲虎才停止了追击。
於是乃得归葬焉。
于是,昭祖部人才得以将他的灵柩运回安葬。
生女直之俗,
按照生女真的习俗,
至昭祖时稍用条教,
到昭祖时开始用条令治理部民,
民颇听从,
部民很是听从,
尚未有文字,
但是那时还没有文字,
无官府,
也没设官府,
不知岁月晦朔,
不知道年代历法,
是以年寿修短莫得而考焉。
所以昭祖年寿长短无从考证了。
天会十五年,
天会十五年(1137),
追谥成襄皇帝,
追封石鲁为成襄皇帝,
庙号昭祖。
庙号为昭祖。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1144),
藏号安陵。
定陵寝为安陵。
五年,
皇统五年(1145),
增谥昭祖武惠成襄皇帝。
又加封为昭祖武惠成襄皇帝。
景祖联辽强部
子景祖,
昭祖之子景祖,
讳乌古乃。
名讳乌古乃,
辽太平元年辛酉岁生。
辽太平元年(1021)辛酉岁生。
自始祖至此,
从始祖到景祖诞生,
已六世矣。
金朝皇帝已经是第六代了,
景祖稍役属诸部,
景祖统治所属诸部,
自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之属,以至五国之长,
自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各部下属以及五国的部落长,
皆听命。
都听从他的命令。
是时,
那时,
辽之边民有逃而归者。
辽国的边民有逃来归附景祖部落的。
及辽以兵徙铁勒、乌惹之民,铁勒、乌惹多不肯徙,
等到辽动用军队强令铁勒、乌惹的民众迁徙,他们大多不肯服从,
亦逃而来归。
也逃到景祖所属部落。
辽使曷鲁林牙将兵来索逋逃之民。
辽国派曷鲁林牙率领军队来索要抓捕逃跑的民众,
景祖恐辽兵深入,
景祖恐怕辽兵深入境内,
尽得山川道路险易,
详尽了解境内山川道路险易情况,
或将图之,
或者把这些情况绘成图,
乃以计止之曰“兵若深入,
就用计谋阻止曷鲁进军,说“:军队如果继续深入,
诸部必惊扰,
所属诸部必然受到惊扰,
变生不测,
恐怕发生不测,
逋户亦不可得,
要捕的逃亡户捉不到,
非计也”曷鲁以为然,
如此不是上策啊。”曷鲁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遂止其军,
就命令停止进军,
与曷鲁自行索之。
让曷鲁自己去寻捕。
是时,
当时,
邻部虽稍从,
景祖辖区的邻近部落虽然有少数臣服于他,
孩懒水乌林答部石显尚拒阻不服。
但孩懒水乌林答部的石显还拒绝并阻碍别人服从他。
攻之,
景祖兴兵进攻该部,
不克。
不能战胜。
景祖以计告於辽主,
景祖便施计谋告诉辽主,
辽主遣使责让石显。
辽主派遣使者责备石显。
石显乃遣其子婆诸刊入朝,
石显就差遣他的儿子婆诸刊入朝见辽主。
辽主厚赐遣还。
辽主给了婆诸刊丰厚的赏赐并派他回去。
其后石显与婆诸刊入见辽主於春蒐。
后来,石显与婆诸刊在春搜晋见辽主,
辽主乃留石显於边地,
辽主就将石显留在边地,
而遣婆诸刊还所部。
而派遣婆诸刊回去管辖所属乌林答部。
景祖之谋也。
这是景祖用的计谋。
既而五国蒲聂部节度使拔乙门叛辽,
不久之后五国蒲聂部节度使拔乙门叛变辽国,
鹰路不通。
设置路障连老鹰也飞不过。
辽人将讨之,
辽主要派人讨伐叛贼,
先遣同干来谕旨。
先派同干来向景祖传谕辽主旨意,
景祖曰“可以计取。
景祖说:“可以用计谋攻取他。
若用兵,
如果用兵,拔乙门势必逃跑,
彼将走保险阻,
凭借险阻顽抗,
非岁月可平也”辽人从之。
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平定的。”辽人听从了他的劝告。
盖景祖终畏辽兵之入其境也,
景祖最终还是畏惧辽兵进入他的境地,
故自以为功。
所以自己去立这个功。
於是景祖阳与拔乙门为好,
于是景祖表面上与拔乙门交好,
而以妻子为质,
而实际上却以自己的妻子为人质,
袭而擒之,
袭击拔乙门并擒获了他,
献於辽主。
献给了辽主。
辽主召见於寝殿,
辽主在自己的寝殿召见景祖,
燕赐加等,
设宴款待,
以为生女直部族节度使。
任命他为生女真部族节度使。
辽人呼节度使为太师,
辽人称节度使为太师,
金人称都太师者自此始。
金人称“都太师”,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辽主将刻印与之,
辽主把刻印授给景祖,
景祖不肯系辽籍,
景祖不肯入辽籍,
辞曰“请俟他日”辽主终欲与之,
推辞说:“请改他日再授。”辽主最终还是要授予他,
遣使来。
特派人前来。
景祖诡使部人扬言曰“主公若受印系籍,
景祖又施诡计,让部人扬言说:“主公如果接受刻印入辽国籍,
部人必杀之”用是以拒之,
部族的人一定杀死他。”景祖即用此言拒绝受印,
辽使乃还。
辽使无奈而还朝交差。
既为节度使,
景祖既已做了节度使,
有官属,
有了官属,
纪纲渐立矣。
纪律纲常也逐渐建立起来了。
生女直旧无铁,
生女真原本没有铁,
邻国有以甲胄来鬻者,
邻国有拿甲胄来卖的,
倾赀厚贾以与贸易,
部族便拿出丰厚的待遇和他们进行贸易,
亦令昆弟族人皆售之。
也叫兄弟族人都来买卖。
得铁既多,
得到了大量铁物后,
因之以修弓矢,
便拿来修造弓和箭头,
备器械,
制备兵器,
兵势稍振,
从而使兵势有所振兴,
前后愿附者众。
周围愿意来归附的人很多。
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部、统门水温迪痕部、神隐水完颜部,
斡泯水的蒲察部、泰神忒保水的完颜部、统门水的温迪痕部、神隐水的完颜部,
皆相继来附。
都相继归附了景祖。
景祖为人宽恕,
景祖为人宽宏大量,
能容物,
能包容事物,
平生不见喜愠。
平生从来喜怒不形于色。
推财与人,
分财与人,
分食解衣,
分食解衣,
无所吝惜。
毫不吝惜。
人或忤之,
有人做了冒犯他的事,
亦不念。
他也不记仇。
先时,
早先,
有叛去者,
有一个背叛他的人离去了,
遣人谕诱之。
他派人去劝诱那人。
叛者曰“汝主,
叛徒说:“你的主子,
活罗也。
是个活罗。
活罗,
活罗,
吾能获之,
我能得到他,
吾岂能为活罗屈哉”活罗,
我难道能为一个活罗而去屈就吗?”“活罗”,
汉语慈乌也。
汉语里是“慈乌”的意思,
北方有之,
北方有这种鸟,
状如大鸡,
形状像大鸡,
善啄物,
善于啄食物,
见马牛橐驼脊间有疮,
看见马、牛、骆驼脊背上有疮,
啄其脊间食之,
就去啄其间的烂物吃,
马牛辄死,
被它啄过的马牛则死去。
若饑不得食,
如果它饥饿难忍而不得食,
虽砂石亦食之。
即使是砂砾石子它也吃。
景祖嗜酒好色,
景祖嗜酒好色,
饮啖过人,
饮食过人,
时人呼曰活罗,
当时人们叫他活罗,
故彼以此讪之,
所以那个叛徒拿活罗这一绰号来讥笑景祖,
亦不以介意。
景祖对此也不介意。
其后讪者力屈来降,
后来讥笑他的人来屈膝投降,
厚赐遣还。
景祖赐他厚重的礼物遣他回去。
曷懒水有率众降者,
曷懒水地方有人率众投降,
录其岁月姓名,
景祖登记下他们的年龄姓名后,
即遣去,
就遣送回去,
俾复其故。
让他们像往常那样生活,
人以此益信服之。
民众因此更加信服景祖。
辽咸雍八年,
辽国咸雍八年(1072),
五国没撚部谢野勃堇叛辽,
五国没睰部的谢野勃堇叛变辽国,
鹰路不通。
鹰路不通。
景祖伐之,
景祖带兵讨伐他,
谢野来御。
谢野抵御。
景祖被重铠,
景祖披挂重铠,
率众力战。
率众力战,
谢野兵败,
致使谢野兵败,
走拔里迈泊。
逃到拔里迈泊。
时方十月,
当时刚刚十月,
冰忽解,
结冰的河忽然解冻,
谢野不能军,
谢野指挥不了散军,
众皆溃去,
众兵士都溃逃而去。
乃旋师。
景祖于是挥师凯旋。
道中遇逋亡,
中途遇到逃亡的要对付,
要遮险阻,
又要越过险要地势的阻碍,
昼夜拒战,
昼夜拒阻作战,
比至部已惫。
等回到部落已疲乏不堪。
即往见辽边将达鲁骨,
又立即前去会见辽国边将达鲁骨,
自陈败谢野功。
想向达鲁骨陈述自己打败谢野的功劳。
行次来流水,
不料行到来流水,
未见达鲁骨,
未见到达鲁骨,
疾作而复,
疾病发作而返回,
卒於家,
在家中逝世,
年五十四。
时年五十四岁。
天会十四年,
天会十四年(1136),
追谥惠桓皇帝,
金朝追封他为惠桓皇帝,
庙号景祖。
庙号是景祖。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1144),
藏号定陵。
封陵寝号为定陵。
五年,
五年(1145),
增谥景祖英烈惠桓皇帝。
又增谥他为景祖英烈惠桓皇帝。
世祖平叛奠基
第二子袭节度使,
景祖的第二个儿子承袭了节度使官职,
是为世祖,
即是金世祖,
讳劾里钵。
名讳劾里钵。
生女直之俗,
按照生女真的习俗,
生子年长即异居。
儿子长大后即与父母分居。
景祖九子,
景祖共有九个儿子,
元配唐括氏生劾者,次世祖,
他的元配夫人唐括氏生劾者,
次劾孙,次肃宗,次穆宗。
接下来依次生下世祖、劾孙、肃宗、穆宗。
及当异居,
到了应当分居的时候,
景祖曰“劾者柔和,
景祖说“:劾者性情柔和,
可治家务。
可以料理家务。
劾里钵有器量智识,
劾里钵有器量,聪明有见解,
何事不成。
没有什么事做不成的。
劾孙亦柔善人耳”乃命劾者与世祖同居,
劾孙也是温柔慈善人。”于是命令劾者与世祖同居,
劾孙与肃宗同居。
劾孙与肃宗同居。
景祖卒,
景祖去世后,
世祖继之。
世祖继承节度使的职位。
世祖卒,
世祖去世后,
肃宗继之。
由肃宗继承。
肃宗卒,
肃宗去世以后,
穆宗继之。
由穆宗继承。
穆宗复传世祖之子,
穆宗又将这一职位传给世祖的儿子,
至於太祖,
到太祖的时候,
竟登大位焉。
竟然登上皇帝大位了。
世祖,
金世祖,
辽重熙八年己卯岁生。
生于辽重熙八年(1039)。
辽咸雍十年,
辽咸雍十年(1074),
袭节度使。
承袭节度使之职。
景祖异母弟跋黑有异志,
景祖的同父异母弟弟跋黑有贰心,
世祖虑其为变,
世祖恐怕他生出事端,
加意事之,
留心对待他,
不使将兵,
不让他掌握兵权,
但为部长。
但让他当部落长。
跋黑遂诱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为乱,
跋黑于是拉拢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作乱,
及间诸部使贰於世祖。
并离间诸部落使他们与世祖离心离德。
世祖犹欲抚慰之,
世祖还是想安抚他,
语在跋黑、桓赧等传中。
这些话都记载在跋黑、桓赧等人的传略中。
世祖尝买加古部锻工乌不屯被甲九十,
世祖曾经向加古部锻工乌不屯购买过九十件披甲,
乌春欲托此以为兵端,
乌春就想以此事作为兵变事端,
世祖还其甲,
世祖把披甲还给了乌不屯,
语在《乌春传》。
这件事在《乌春传》中有记载。
部中有流言曰“欲生则附於跋黑,
部落中有流言说:“要想生存得投靠跋黑,
欲死则附於劾里钵、颇剌淑”世祖闻之,
要想死就去依靠劾里钵、颇剌淑。”世祖听了这些话,
疑焉。
虽然有疑惑,
无以察之,
但无从调查落实,
乃佯为具装,
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欲有所往者,
但有想去投靠跋黑的人,
阴遣人扬言曰“寇至”部众闻者莫知虚实,
就暗中派人扬言道:“强盗来了。”部落里众人听到这话不知虚实,于是有保卫跋黑家的,有保护世祖家的,
有保於跋黑之室者,
世祖因此完全掌握了兄弟部属之间彼此向背的情况。
过了几年,乌春来进攻,世祖抵御他。
有保於世祖之室者,
当时已是十月中旬,大雨昼夜不停,流冰覆地,乌春的队伍不能行进。他此时后悔地说“:
世祖乃尽得兄弟部属向背彼此之情矣。
这是天意啊!”于是带领队伍回去。乌春借住在阿里矮村滓不乃家,而让他的队伍包围他弟弟胜昆所在的胡不村。兵退的时候,
胜昆抓住他的哥哥滓不乃,请求世祖当面杀了他,但是请求世祖不要殃及他的妻儿。世祖答应了他的请求。
间数年,乌春来攻,
桓赧、散达也起兵闹事,
世祖拒之。
世祖派肃宗抗拒他们。
时十月已半,大雨累昼夜,冰澌覆地,
当时,
乌春不能进。既而悔曰“此天也”乃引兵去。乌春舍於阿里矮村滓不乃家,
乌春在北面兴兵,
而以兵围其弟胜昆於胡不村。兵退,胜昆执其兄滓不乃,
桓赧在南面起事,
而请莅杀於世祖,且请免其孥戮。
他们的势头很盛。
从之。桓赧、散达亦举兵,遣肃宗拒之。
世祖告诫肃宗说:
当是时,乌春兵在北,桓赧兵在南,
“能与他们讲和就讲和,
其势甚盛。戒之曰“可和则与之和,否则决战”肃宗兵败。
否则就进行决战。”肃宗打了败仗。
会乌春以久雨解去,
正巧乌春那里大雨停止,
世祖乃以偏师涉舍很水,
世祖于是率领偏师涉过舍很水,
经贴割水,
经过贴割水,
覆桓赧、散达之家。
捣毁桓赧、散达的老家。
明日,
第二天,
大雾晦冥,
大雾漫天,阴晦冥暗,
失道,
世祖的队伍迷失了方向,
至婆多吐水乃觉。
到婆多吐水才察觉。
即还至舍很、贴割之间,
立刻退到舍很及贴割之间,
升高阜望之,
世祖等人站到高阜..望,
见六骑来,
忽然看见有六人骑马驰来。
大呼,
世祖一边大声喊叫,
驰击之。
一边驰马攻击他们。
世祖射一人毙,
世祖射死一人,
生获五人,
生擒五人,
问之,
审问他们,
乃知卜灰、撒骨出使助恒赧、散达者也。
才知道是卜灰、撒骨出派去援助桓赧、散达的人。
世祖至桓赧、散达所居,
世祖带人到了桓赧、散达居住的地方,
焚荡其室家。
放火烧了他们的住室,
杀百许人,
屠杀了一百人左右,
旧将主保亦死之。
世祖旧将主保也死在这场祸事中。
比世祖还,
等到世祖凯旋,
与肃宗会,
与肃宗会合,
肃宗兵又败矣。
肃宗的军队又打了败仗。
世祖让肃宗失利之状。
世祖体察肃宗失利的情况,
遣人议和,
派人去与桓赧、散达议和。
桓赧、散达曰“以尔盈歌之大赤马、辞不失之紫骝马与我,
桓赧、散达说:“拿你盈歌的大赤马、辞不失的紫骝马给我,
我则和”二马皆女直名马,
我就同意讲和。”这两种马都是女真的名马,
不许。
世祖没答应。
桓赧、散达大会诸部来攻,
桓赧、散达联合各部落,发起对世祖的进攻。
过裴满部,以其附於世祖也,
因为裴满部归附了世祖,
纵火焚之。
所以大军经过这个部落时就放火焚烧了它。
蒲察部沙祇勃堇、胡补答勃堇使阿喜来告难,
蒲察部沙禾氐勃堇、胡补答勃堇派一个叫阿喜的来向世祖报告这场灾难,
世祖使之诡从以自全,
世祖让他们假装屈从桓赧等以保全自己,说:
曰“战则以旗鼓自别”世祖往御桓赧之众,
“打起仗来拿旗和鼓做记号,以便识别敌我。”世祖率兵前往抵御桓赧人马,
将行,
就要出发的时候,
有报者曰“跋黑食於爱妾之父家,
有人报告说:“跋黑在他爱妾的父亲家里吃饭,
肉胀咽死矣”乃遣肃宗求援於辽,
吃肉过多咽胀死了。”世祖于是派肃宗向辽国求援,
遂率众出。
才率众出发。
使辞不失取海姑兄弟兵,
世祖派辞不失去攻取海姑兄弟的军队,
已而乃知海姑兄弟贰於桓赧矣。
之后才知道海姑兄弟对桓赧存有戒心,
欲并取其众,
想与桓赧火并并夺取其众,
径至海姑。
于是世祖径直率军队来到海姑。
侦者报曰“敌已至”将战,
侦探的人报告说:“敌军已到。”即将开战,
世祖戒辞不失曰“汝先阵於脱豁改原,
世祖告诫辞不失说:“你先在脱豁改原摆开阵势,
待吾三扬旗,
待我扬三下旗,
三鸣鼓,
击三次鼓,
即弃旗决战。
即放下旗子开始决战。
死生惟在今日,
是死是活就看今天这一战,
命不足惜”使裴满胡喜牵大紫骝马以为贰马,
生死在所不惜。”又派裴满胡喜牵来大紫骝马备用,
驰至阵。
驰进阵中。
时桓赧、散达盛强,
当时桓赧、散达势力强盛,
世祖军吏未战而惧,
世祖的官兵未战而惧,都像木头人似的站在那里,
皆植立无人色。
面无人色。
世祖阳阳如平常,
世祖表面上镇静像平常一样,
亦无责让之言,
对他的官兵并不责骂,
但令士卒解甲少憩,
但是命令士卒解下铠甲稍事休息,
以水沃面,
用水洗脸,
调蒨水饮之。
调麦水喝。
有顷,
过一会儿,
训励之,
世祖在阵前训话鼓动,
军势复振。
军中士气又振作起来。
乃避众独引穆宗,
世祖避开众人叫来穆宗单独相见,
执其手密与之言曰“今日之事,
握着穆宗的手悄悄对他说:“今天的战事,
若胜则已,
如果打胜了也就罢了,
万一有不胜,
万一失败了,
吾必无生。
我一定不会生还。
汝今介马遥观,
你现在骑马在远处观阵,
勿预战事。
不要参与战事。
若我死,
如果我死了,
汝勿收吾骨,
你不要收我的尸骨,
勿顾恋亲戚,
不要顾恋亲戚,
亟驰马奔告汝兄颇剌淑,
要立即驰马奔告你的兄长颇剌淑,
於辽系籍受印,
到辽国入籍受印,
乞师以报此仇”语毕,
乞求辽国出兵以报此仇。”说完,
袒袖,
卷起袖子,
不被甲,
也不披铠甲,
以缊袍垂襕护前后心,
撩起袍襟护住前胸后心,
韔弓提剑,
把弓放进弓袋,提着剑,
三扬旗,
扬三次旗,
三鸣鼓,
击三遍鼓,发号施令后,
弃旗搏战,
扔下旗子开始搏战,
身为军锋,
身先士卒,做军前先锋,
突入敌阵,
突入敌阵,
众从之。
众人随着他冲杀。
辞不失从后奋击,
辞不失从对方背后奋勇出击,
大败之。
把桓赧、散达杀得大败。
乘胜逐之,
世祖又率众乘胜追击,
自阿不弯至於北隘甸,
从阿不弯到北隘甸,
死者如仆麻,
死者遍野,像仆倒的麻杆,
破多吐水水为之赤,
破多吐水的水都因死者的血流进太多而变成红色。
弃车甲马牛军实尽获之。世祖曰“今日之捷,非天不能及此,
桓赧、散达军队的弃车甲马牛军用物资,
亦可以知足矣。虽纵之去,败军之气,
全部被世祖的人缴获。
没世不振”乃引军还。世祖视其战地,
世祖视察这片战地,
驰突成大路,
看到这里由于战马奔驰而变成大路,
阔且三十陇。
足有三十陇地那么宽。
手杀九人,
世祖亲手杀敌九人,
自相重积,
竟自己累积在一起,
人皆异之。
众人对此都很惊异。
桓赧、散达自此不能复聚,
桓赧、散达从此不能再集合人马,
未几,
没过多久,
各以其属来降,
他们各自带着部下来向世祖投降,
辽大安七年也。
这一年正是辽国大安七年(1091)。
初,
当初,
桓赧兄弟之变,
桓赧兄弟叛变,
朮鲁部卜灰、蒲察部撒骨出助之。
不术鲁部的卜灰、蒲察部的撒骨出帮助他们。
至是,
到了现在,
招之,
世祖向他们招安,
不肯和。
他们却不肯来和。
卜灰之党石鲁遂杀卜灰来降。
卜灰的同党石鲁就杀了卜灰然后来投降。
撒骨出追蹑亡者,
撒骨出追踪逃跑的人,
道傍人潜射之,
被潜伏在道旁的人射了一箭,
中口而死。
正中嘴巴而死。
自是旧部悉归。
他的旧部自然都归顺了世祖。
景祖时,
景祖的时候,
斡勒部人杯乃来属,
斡勒部人杯乃来归附,
及是,
来后,
有他志。
却心怀他志。
会其家失火,
正赶上他家失火,
因以纵火诬欢部,
便拿纵火罪诬陷欢都,
世祖征偿如约。
世祖按规约向欢都索取了赔偿。
杯乃不自安,
杯乃并不安于现状,
遂结乌春、窝谋罕举兵。
勾结乌春、窝谋罕举兵起事。
使肃宗与战,
世祖派肃宗去镇压,
败之,
打败了杯乃、乌春之流,
获杯乃,
擒获了杯乃,
世祖献之於辽。
世祖把他献给了辽国。
腊醅、麻产侵掠野居女直,
腊醅、麻产侵犯掠夺野居女真,
略来流水牧马。
在来流水稍停牧马。
世祖击之,
世祖攻击他们,
中四创,
四处受伤,
久之疾愈。
过了很久伤才痊愈。
腊醅等复略穆宗牧马,
腊醅等又游动到穆宗所在地牧马,
交结诸部。
并勾结各个部落。
世祖复伐之,
世祖又讨伐他,
腊醅等绐降,
腊醅等谎称投降,
乃旋。
世祖乃凯旋。其实,
腊醅得姑里甸兵百十有七人,
腊醅已得到姑里甸兵士一百一十七人,
据暮棱水守险,
占据暮棱水险要处把守,
石显子婆诸刊亦在其中。
石显的儿子婆诸刊也在其中。
世祖围而克之,
世祖出兵包围并攻克了这一险处,
尽获姑里甸兵。
姑里甸守兵全部被擒获。
麻产遁去。
麻产逃得不见了踪影。
遂擒腊醅及婆诸刊,
于是世祖擒获了腊醅和婆诸刊,
皆献之辽。
并把他们都献给了辽国。
既已,
做完了这些,
复请之,
世祖又请辽国让他把守这地方,
辽人与之,
辽人给了他,
并以前后所献罪人归之。
并把前后所献的罪人归还给他。
欢都在破乌春等於斜堆,
欢都在斜堆把乌春等杀得大败,
故石、拔石皆就擒。
故石、拔石都束手就擒。
世祖自将与欢都合兵岭东,
世祖将与欢都在岭东合兵,
诸军皆至。
各方面军队也都到齐。
是时,
当时,
乌春已前死,
乌春在此之前已经死了,
窝谋罕请於辽,
窝谋罕向辽国请求,
愿和解。
说是愿意和解。
既与和,
可是和解后,
复来袭,
又来袭击世祖,
乃进军围之。
世祖于是出兵包围了窝谋罕驻地。
窝谋罕弃城遁去。
窝谋罕弃城逃跑不知去向。
破其城,
世祖的军队攻破了窝谋罕的城池,
尽俘获之,
将他的人马全部俘获,
以功差次分赐诸军。
于是按功劳大小奖赏各路军队。
城始破,
破城之后,
议渠长生杀,
世祖与众人商议对渠长生杀之事,
众皆长跪,
那些渠长都跪在那里,
辽使者在坐。
当时辽国使者也在座。
忽一人佩长刀突前咫尺,
忽然,有一个人佩带长刀冲上前,离世祖近在咫尺,
谓世祖曰“勿杀我”辽使及左右皆走匿。
对世祖说“:不要杀我。”辽国使者及世祖左右的人见状吓得全走开躲起来了。
世祖色不少动,
世祖面色一点不改,
执其人之手,
抓住那人的手,
语之曰“吾不杀汝也”於是罚左右匿者,
对他说“:我不杀你。”于是斥责左右躲开的人,说:
曰“汝等何敢失次耶”罚既已,
“你们这些人怎么敢丢失身份啊!”斥责完了,
乃徐使执突前者杀之。
才慢慢让人把抓住的冲上前的人杀掉。
其胆勇镇物如此。
世祖胆勇果敢镇事的本领就如此之大。
师还,
班师归来,
寝疾,
世祖卧病在床,
遂笃。
并日渐沉重。
元娶拏懒氏哭不止,
他的元配夫人孥懒氏哭泣不止,
世祖曰“汝勿哭,
世祖说“:你不要哭,
汝惟后我一岁耳”肃宗请后事,曰“汝惟后我三年”肃宗出,
你只比我晚死一年罢了。”肃宗请世祖交待后事,世祖说:“你只比我晚死三年。”
谓人曰“吾兄至此,
肃宗出来对人说“:我哥哥已到了这地步了,
亦不与我好言”乃叩地而哭。
也不给我好话。”于是叩地而哭。过了一会儿,
俄呼穆宗谓曰“乌雅束柔善,
世祖又叫去穆宗并对他说:“乌雅束柔善,
若办集契丹事,
如果办吞并契丹的事,
阿骨打能之”辽大安八年五月十五日卒。
阿骨打能胜任。”辽国大安八年(1092)五月十五日,世祖逝世。
袭位十九年,
世祖在位十九年,
年五十四。
享年五十四岁。
明年,
第二年,
拏懒氏卒。
孥懒氏逝世。
又明年,
又过了一年,
肃宗卒。
肃宗逝世。
肃宗病笃,
肃宗病重的时候叹息道“:
叹曰“我兄真多智哉”世祖天性严重,
我哥哥真是太聪明了!”
世祖天性严谨持重,
有智识,
有智慧有知识,
一见必识,
遇事一看就明白,
暂闻不忘。
一听就不忘,
凝寒不缩栗,
冰天雪地不畏缩不颤栗,
动止不回顾。
行动或停止一旦决定不再犹豫。
每战未尝被甲,
每次作战没有披过铠甲,
先以梦兆候其胜负。
事先用梦兆来预测其胜负。
尝乘醉骑驴入室中,
他曾经有一回乘着酒醉骑上驴进入室中,
明日见驴足迹,
第二天看见驴的足迹,
问而知之,
询问别人后知道是自己干的事,
自是不复饮酒。
从此不再饮酒。
袭位之初,
他刚承袭节度使职位的时候,
内外溃叛,
内部溃军外部叛匪,
缔交为寇。
勾结为寇,
世祖乃因败为功,
世祖转败为胜,
变弱为强。
变弱为强,
既破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
平定了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之乱,
基业自此大矣。
基业自此牢固起来。
天会十五年,
天会十五年(1137),
追谥圣肃皇帝,
追谥圣肃皇帝,
庙号世祖。
庙号世祖。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1144),
号其藏曰永陵。
封其陵寝号为永陵。
五年,
五年(1145),
增谥世祖神武圣肃皇帝。
增谥为世祖神武圣肃皇帝。
肃宗穆宗继业
母弟颇剌淑袭节度使,
世祖一母同胞弟弟颇剌淑承袭了节度使之职,
景祖第四子也,
他是景祖的第四个儿子,
是为肃宗。
就是肃宗,
辽重熙十一年壬午岁生。
辽国重熙十一年(1042)出生。
在父兄时号国相。
他的父、兄在位时,他号称国相。
国相之称不知始何时。
国相之称不知始于何时。
初,
当初,
雅达为国相。
雅达是国相。
雅达者,
雅达,
桓赧、散达之父也。
是桓赧、散达的父亲。
景祖以币马求之於雅达,
景祖拿财物和马匹送给雅达,请求他让位,
而命肃宗为之。
而命肃宗做了国相。
肃宗自幼机敏善辩。
肃宗自幼机敏善辩。
当其兄时,
当他兄长在位时,
身居国相,
他身居国相,
尽心匡辅。
尽心帮助辅佐世祖。
是时,
当时,
叔父跋黑有异志,
他的叔父跋黑与世祖不一心,
及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石显父子、腊醅、麻产作难,
以及后来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石显父子、腊醅、麻产作乱,
用兵之际,
在世祖用兵讨伐之际,
肃宗屡当一面。
肃宗屡次为他独挡一面。
尤能知辽人国政人情。
尤其是肃宗熟悉辽国的国政人情,
凡有辽事,
凡有关辽国的事,
一切委之肃宗专心焉。
一切委托给肃宗去办就放心了。
凡白事於辽官,
凡是向辽国官吏陈述事情,
皆令远跪陈辞,
都被命令远远地跪着陈述,
译者传致之,
再由翻译的人将话传过去,
往往为译者错乱。
事情往往被传译者说错搞乱。
肃宗欲得自前委曲言之,
肃宗想得到机会自己进前说明事情的底细和原委,
故先不以实告译者。
所以先不告诉传译者实话。
译者惑之,
传译者对他的话有疑惑,
不得已,
迫不得已,
引之前,
把他引荐到辽官面前,
使自言。
让他自己说。
乃以草木瓦石为筹,
肃宗就拿草木瓦石作为记数和计算的用具,
枚数其事而陈之。
一件一件数他的事而陈述。
官吏听者皆愕然,
辽国官吏和旁听者都很惊讶,
问其故,
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则为卑辞以对曰“鄙陋无文,
他就用谦卑的词句对答说:“我粗俗寡闻不识字,所以才像这样。”
故如此”官吏以为实然,
官吏以为他说的是实话,
不复疑之,
不再怀疑他,
是以所诉无不如意。
所以对他所诉说的没有不满意的。
桓赧、散达之战,
在对桓赧、散达的战斗中,
部人赛罕死之,
部落里一个叫赛罕的人死了,
其弟活罗阴怀忿怨。
赛罕的弟弟活罗暗地里怀着忿怨。
一日,
有一天,
忽以剑脊置肃宗项上曰“吾兄为汝辈死矣。
他忽然拿剑脊放在肃宗脖子上说“:我哥哥是为你们死的,
刭汝以偿,
杀你为他偿命,
则如之何”久之,
你看怎么样?”僵持良久,
因其兄柩至,
因为他兄长的灵柩运回来了,
遂怒而攻习不出,
于是他又愤怒地去攻击习不出,
习不出走避之。
习不出跑开躲过了他。
攻肃宗於家,
活罗又到肃宗家里攻击肃宗,
矢注次室之裙,
箭头射穿了肃宗第二位夫人的裙子,
著於门扉。
又进入门扉里。
复攻欢都,
活罗转而去攻击欢都,
欢都衷甲拒於室中,
欢都把甲胄贴身穿在衣服里面,关上门在室内抵御,
既不能入,
活罗进不去,
持其门旃而去,
扯下欢都门上赤色旗子就走,
往附杯乃。
去投奔杯乃。
杯乃诱乌春兵度岭,
杯乃诱骗乌春的兵翻过山岭,
世祖与遇於苏素海甸。
世祖与他们在苏素海甸相遇。
世祖曰“予昔有异梦,
世祖说“:我过去曾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今不可亲战。
说今天不可亲自迎战。
若左军中有力战者,
如果左军中有奋力作战的人,
则大功成矣”命肃宗及斜列、辞不失与之战。
那么就大功告成了。”于是他命令肃宗以及斜列、辞不失去迎战乌春的军队。
肃宗下马,
肃宗翻身下马,
名呼世祖,
呼喊世祖的名字,
复自呼其名而言曰“若天助我当为众部长,
又呼唤自己的名字,说道“:如果老天爷帮助我当众部长,
则今日之事神祇监之”语毕再拜。
那么今天的战事请神明来监督它。”说完向苍天拜了两拜,
遂炷火束缊。
点燃一束棉麻。
顷之,
顷刻之间,
大风自后起,
大风从人们身后刮起,
火益炽。
火越烧越炽烈。
是时八月,
当时是八月,
并青草皆焚之,
连青草也一起焚烧起来,
烟焰涨天。
烟焰弥漫天空。
我军随烟冲击,
世祖军队随着浓烟冲击,
大败之。
把杯乃军打得大败。
遂获杯乃,
结果杯乃被擒获,
囚而献诸辽。
把他囚起来献给了辽国。
并获活罗,
同时抓获了活罗。
肃宗释其罪,
肃宗开脱了活罗的罪责,
左右任使之,
任由肃宗左右驱使,
后竟得其力焉。
后来竟然借了他的力。
大安八年,
大安八年(1092),
自国相袭位。
肃宗以国相的身份承袭节度使之位。
是时,
当时,
麻产尚据直屋铠水,
麻产还据守在直屋铠水,
缮完营堡,
修缮兵营堡垒,
诱纳亡命。
诱纳亡命之徒。
招之,
肃宗对他招安,
不听,
他不听从,
遣康宗伐之。
肃宗就派遣康宗讨伐他。
太祖别军取麻产家属,
太祖阿骨打分出部分军队去捕获麻产的家属,
锜釜无遗。
钅奇釜无遗,洗劫一空。
既获麻产,
等到抓获了麻产,
杀之,
把他杀了,
献馘於辽。
割下他的左耳献给了辽国。
陶温水民来附。
陶温水民众都来归附肃宗。
二年癸酉,
第二年(1093),
遣太祖以偏师伐泥厖古部帅水抹离海村跋黑、播立开,
派遣太祖阿骨打带领偏师讨伐泥庞古部帅水抹离海村的跋黑、播立开,
平之,
平定了他们的叛乱,
自是寇贼皆息。
从此寇贼之乱全部平息。
三年八月,
第三年(1094)八月,
肃宗卒。
肃宗去世。
天会十五年,
天会十五年(1137),
追谥穆宪皇帝。
追谥肃宗为穆宪皇帝。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1144),
藏号泰陵。
其寝陵定名为泰陵。
五年,
五年(1145),
增谥肃宗明睿穆宪皇帝。
又增谥他为肃宗明睿穆宪皇帝。
母弟穆宗,
肃宗的胞弟穆宗,
讳盈歌,
名叫盈歌,
字乌鲁完,
字为乌鲁完,
景祖第五子也。
是景祖的第五个儿子。
南人称扬割太师,
南方人称他为“扬割太师”,
又曰扬割追谥孝平皇帝,
有说扬割被追封为孝平皇帝,
号穆宗,
号穆宗,
又曰扬割号仁祖。
还有一说扬割号仁祖。
金代无号仁祖者,
可是金代没有号仁祖的皇帝。
穆宗讳盈歌,
穆宗名讳盈歌,
谥孝平,
谥号孝平,
“盈”近“扬”,
“盈”的读音与“扬”相近“,
“歌”近“割”,
歌”的读音与“割”相近,
南北音讹。
可能是南北方口音的讹传。
辽人呼节度使为太师,
辽人称呼节度使为“太师”,
自景祖至太祖皆有是称。
从景祖到太祖都有这么称呼的。
凡《丛言》、《松漠记》、张棣《金志》等书皆无足取。
凡是《丛言》、《松漠记》、张棣的《金志》等书都是不足取的。
穆宗,
穆宗,
辽重熙二十二年癸巳岁生。
辽重熙二十二年(1053)生。
肃宗时擒麻产,
肃宗在位时擒拿麻产,
辽命穆宗为详稳。
辽朝命令穆宗为镇抚边民的官。
大安十年甲戌,
大安十年(1094),
袭节度使,
穆宗承袭节度使之职,
年四十二。
当时他四十二岁。
以兄劾者子撒改为国相。
他任命兄长劾者的儿子撒改做国相。
三年丙子,
第三年(1096),
唐括部跋葛勃堇与温都部人跋忒有旧,
唐括部跋葛勃堇与温都部人跋忒有旧怨,
跋葛以事往,
跋葛因旧事前往温都部,
跋忒杀跋葛。
跋忒杀死了跋葛。为此,
使太祖率师伐跋忒,
穆宗差遣太祖率领军队攻伐跋忒,
跋忒亡去,
跋忒逃跑了,
追及,
太祖追上他,
杀之星显水,
在星显水把他杀了。
纥石烈部阿疏、毛睹禄阻兵为难,
纥石烈部阿礡、毛睹禄阻挡太祖军队有意为难,
穆宗自将伐阿疏,
穆宗打算亲自讨伐阿礡,
撒改以偏师攻钝恩城,
命撒改带领偏师攻打钝恩城,
拔之。
拔下了这个钉子。开始,
阿疏初闻来伐,
阿礡听说穆宗来攻伐,
乃自诉於辽。
就亲自到辽国告状,
遂留劾者守阿疏城,
于是辽国便留劾者守卫阿礡城,
穆宗乃还。
穆宗就回去了。
会陶温水、徒笼古水纥石烈部阿阁版及石鲁阻五国鹰路,
恰逢陶温水、徒笼古水纥石烈部阿..版及石鲁串通在五国鹰路设障碍,
执杀辽捕鹰使者。
捕杀辽国的捕鹰使者。
辽诏穆宗讨之,
辽国诏令穆宗讨伐他们,
阿阁版等据险立栅。
阿..版等占据险要地段设立栅栏。
方大寒,
当时正值天气大寒,
乃募善射者操劲弓利矢攻之。
穆宗就招募善于射箭的人操劲弓利箭向栅内攻击。
数日,
过了几天,
入其城,
才进入阿..版守城,
出辽使存者数人,
救出幸存的辽国使者仅数人,
俾之归。
让他们回辽去了。
统门、浑蠢水之交乌古论部留可、诈都与苏滨水乌古论敌库德,起兵於米里迷石罕城,
统门、浑蠢水相交处的乌古论部的留可、诈都与苏滨水的乌古论敌库德在米里迷石罕城起兵,
纳根涅之子钝恩亦亡去,
纳根涅的儿子钝恩也逃去了。
於是两党作难。
于是两人作乱。
八月,
八月,
撒改为都统,
撒改出任都统,
辞不失、阿里合懑、斡带副之,
辞不失、阿里合懑、斡带为副都统,
以伐留可、诈都、坞塔等。
率兵攻伐留可、诈都、坞塔等。
谩都诃、石土门伐敌库德。
谩都诃、石土门攻伐敌库德。
撒改欲先平边地城堡,
撒改打算先扫平边地城堡,
或欲先取留可,
或者先攻取留可,
莫能决,
没能决断。
乃命太祖往。
于是命令太祖前往。
钝恩将援留可,
钝恩想援助留可,
乘谩都诃兵未集而攻之。
乘谩都诃兵尚未集结而向他们进攻。
石土门军既与谩都诃会,
石土门军已经与谩都诃会合,
迎击钝恩,
迎击钝恩,
大败之,
把钝恩打得大败,
降米里迷石罕城,
降服了米里迷石罕城,
获钝恩、敌库德,
擒获了钝恩、敌库德,
释弗杀。
没有杀他们把他们释放了。
太祖度盆搦岭,
太祖的军队翻越盆搦岭,
与撒改会,
与撒改会合,
攻破留可城,
攻破了留可守城,
留可已先往辽矣,
留可已经先逃往辽国了,
尽杀其城中渠长。
于是把城中渠长全杀光了。
还围坞塔城,
部队返回又包围了坞塔守城。
坞塔先已亡在外,
坞塔先已经逃亡在外,
城降於军。
城中留守人员投降了太祖的军队,
诈都亦降於蒲家奴,
诈都也投降了蒲家奴,
於是抚宁诸路如旧时。
于是安抚各路得以宁静,像往常一样。
太师因致穆宗,
太祖因此建议穆宗,
教统门、浑蠢、耶悔、星显四路及岭东诸部自今勿复称都部长。
从此以后统门、浑蠢、耶悔、星显四路以及岭东各部不再称他们的首领为部长。
命胜官、丑阿等抚定乙离骨岭注阿门水之西诸部居民,
穆宗又命令胜管、丑阿等安抚平定乙离骨岭注阿门水之西的诸部居民,
又命斡带及偏裨悉平二涅囊虎、二蠢出等路寇盗而还。
又命令斡带及副将平定二涅囊虎、二蠢出等路强盗贼寇。
七年庚辰,
第七年(1100),
劾者尚守阿疏城,
劾者仍然驻守阿礡城,
毛睹禄来降。
毛睹禄来投降。
阿疏犹在辽,
阿礡还在辽国,
辽使使来罢兵。
辽国派使者来停止兵乱。
未到,
人还未到,
穆宗使乌林答石鲁往佐劾者,
穆宗派乌林答石鲁前往阿礡城辅佐劾者,
戒之曰“辽使来罢兵,
告诫他说“:辽国使者来罢兵,
但换我军衣服旗帜与阿疏城中无辨,
但他们换穿我军衣服,打着我军旗帜,与阿礡城中我军无法分辨,
勿令辽使知之”因戒劾者曰“辽使可以计却,
你们此行不要让辽使知道。”并告诫劾者说:“辽使可能用计谋退兵,
勿听其言遽罢兵也”辽使果来罢兵,
不要听他们的话马上收战。”辽国使者果然来罢兵。
穆宗使蒲察部胡鲁勃堇、邈逊孛堇与俱至阿疏城。
穆宗派蒲察部胡鲁勃堇、邈逊孛堇和他一起到阿礡城。
劾者见辽使,
劾者看见辽使在侧,
诡谓胡鲁、邈逊曰“我部族自相攻击,
施诡计对胡鲁、邈逊说“:我部族的人自相攻击,
干汝等何事。
干你们什么事?
谁识汝之太师”乃援枪刺杀胡鲁、邈逊所乘马。
谁认识你们太师?”说着,又拿剑刺杀胡鲁、邈逊所乘的马。
辽使惊骇遽走,
辽使很吃惊,吓得急忙就跑,
不敢回顾,
不敢回头,
径归。
径直逃回去了。
居数日,
过了几天,
破其城。
穆宗攻破阿礡城。
狄故保还自辽。
狄故保从辽国回来,
在城中,执而杀之。
在城中被抓住杀了。
阿疏复诉於辽。
阿礡报告了辽国。
辽遣奚节度使乙烈来。
辽国差遣奚节度使乙烈来到阿礡城。
穆宗至来流水兴和村,见乙烈。
穆宗到来流水兴和村会见了乙烈。
问阿疏城事,
乙烈询问了阿礡城的事,
命穆宗曰“凡攻城所获,
命令穆宗说:“凡攻城所缴获的,
存者复与之,
还存在的要还给他们,
不存者备偿”且征马数百匹。
不存在的要加倍赔偿。”并且要征收马数百匹。
穆宗与僚佐谋曰“若偿阿疏,
穆宗与左右同僚商量说:“假如赔偿阿礡,
则诸部不复可号令任使也”乃令主隈、秃答两水之民阳为阻绝鹰路,
那么不再可以对各部落发号施令任意驱使了。”于是让主隈、秃答两水的居民佯装阻绝鹰路,
复使鳖故德部节度使言於辽曰“欲开鹰路,
暗中派鳖故德部节度使给辽传话“:要开鹰路,
非生女直节度使不可”辽不知其为穆宗谋也,
非生女真节度使出面不可。”辽国不知这是穆宗的计谋,
信之,
相信了这话,
命穆宗讨阻绝鹰路者,
命令穆宗讨伐阻绝鹰路的人,
而阿疏城事遂止。
而阿礡城的事就放下不问了。
穆宗声言平鹰路,
穆宗声言扫平鹰路,
畋於土温水而归。
打猎到土温水后就归去了。
是岁,
当年,
留可来降。
留可前来投降。
八年辛巳,
第八年(1101),
辽使使持赐物来赏平鹰路之有功者。
辽国派使臣带着赐物来奖赏平鹰路有功者。
九年壬午,
第九年(1102),
使蒲家奴以辽赐,给主隈、秃答之民,
辽国使臣蒲家奴向主隈、秃答居民分发了辽国的赐物,
且修鹰路而归。
并且修复鹰路,然后归去了。
冬,
这年冬天,
萧海里叛,
萧海里叛乱,
入於系案女直阿典部,
进入系案女真阿典部,
遣其族人斡达剌来结和,
派他的族人斡达剌来讲和,说:
曰“愿与太师为友,
“我们愿意和太师做朋友,
同往伐辽”穆宗执斡达剌。
一同前往攻伐辽国。”穆宗逮捕了斡达剌。
会辽命穆宗捕讨海里,
正好辽国命令穆宗讨伐缉捕海里,
穆宗送斡达剌於辽,
穆宗将斡达剌押送到辽国,
募军得甲千馀。
募集军队得铠甲一千多件。
女直甲兵之数,
女真军队铠甲和兵器的数目,
始见於此,
始见于此,
盖未尝满千也。
还不满一千人。
军次混同水,
军队到混同水,
萧海里再使人来,
萧海里再派人来议和,
复执之。
又被抓捕。
既而与海里遇。
不久穆宗军队与海里相遇,
海里遥问曰“我使者安在”对曰“与后人偕来”海里不信。
海里在远处问道“:我派的人在什么地方?”回答道:“和后面的人一同来。”海里不相信。
是时,
这时候,
辽追海里兵数千人,
辽国追海里的兵士几千人,
攻之不能克。
攻击海里却不能战胜他。
穆宗谓辽将曰“退尔军,
穆宗对辽将说“:你的军队退下去,
我当独取海里”辽将许之。
我当单独擒拿海里。”辽将答应了他。
太祖策马突战,
太祖策马冲锋,
流矢中海里首,
流矢击中海里的头部,
海里堕马下,
海里堕落在马下,
执而杀之,
太祖抓住杀了他,
大破其军。
并把他的军队杀得大败。
使阿离合懑献馘於辽。
派阿离合懑将海里尸首献给辽国。
金人自此知辽兵之易与也。
金人从此了解了辽国军队容易掌握。
是役也,
这场战役中,
康宗最先登,
康宗最先登城,
於是以先登并有功者为前行,
于是让先登城并且有功的人走在前面,
次以诸军护俘获归所部。
随后走的是诸军押着所擒俘虏,分别归回自己的部落。
穆宗朝辽主於渔所,
穆宗在打鱼的地方朝拜辽主,
大被嘉赏,
大受嘉赏,
授以使相,
辽主授给他使相之职,
锡予加等。
并加倍封赏。
十年癸未二月,
十年(1103)二月,
穆宗还。
穆宗得胜归来。
辽使使授从破海里者官赏。
辽国派使臣给随着穆宗破海里的人封官加赏。
高丽始来通好。
这时高丽国开始来建立友好往来。
十月二十九日,
十月二十九日,
穆宗卒,
穆宗逝世,
年五十有一。
享年五十一岁。
初,
当初,
诸部各有信牌,
各部落都有信牌,
穆宗用太祖议,
穆宗采用太祖的建议,
擅置牌号者置於法,
规定擅自设置牌号的人要按法令处置,
自是号令乃一,
从此才有了统一的号令,
民听不疑矣。
民众听命于统一的号令不容置疑。
自景祖以来,
自景祖以来,
两世四主,
两世四主,
志业相因,
志向事业相承袭,
卒定离析,
终老论定相分离,
一切治以本部法令,
一切治理依据本部法令,
东南至於乙离骨、曷懒、耶懒、土骨论,
东南到乙离骨、曷懒、耶懒、土骨论,
东北至於五国、主隈、秃答,
东北到五国、主隈、秃答,
金盖盛於此。
金朝因此兴盛起来。
天会十五年,
天会十五年(1137),
追谥孝平皇帝,
追谥穆宗为孝平皇帝,
庙号穆宗。
庙号是穆宗。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1144),
号其藏曰献陵。
尊其寝宫为献陵。
五年,
五年(1145),
增谥章顺孝平皇帝。
又加封其为章顺孝平皇帝。
康宗对高丽战事
兄子康宗,
穆宗兄长的儿子康宗,
讳乌雅束,
名讳乌雅束,
字毛路完,
字毛路完,
世祖长子也。
是世祖的长子,
辽清宁七年辛丑岁生。
生于辽清宁七年(1061)。
乾统三年癸未,
乾统三年(1103)癸未,
袭节度使,
承袭节度使之职,
年四十三。
时年四十三岁。
穆宗末年,
穆宗末年(1103),
阿疏使达纪诱扇边民,
阿礡派达纪诱骗煽动边民,
曷懒甸人执送之。
曷懒甸人抓住这个煽动者驱逐出去。
穆宗使石适欢抚纳曷懒甸,
穆宗派石适欢安抚收拢曷懒甸,
未行,
石适欢未走,
穆宗卒,
穆宗去世,
至是遣焉。
到这个时候还是派遣了。
先是,高丽通好,
先是高丽来通好,
既而颇有隙,
后来互相之间很有些猜忌,
高丽使来请议事,
高丽派人来请议事,
使者至高丽,
及至派了人到了高丽,
拒而不纳。
却又拒绝接见。
五水之民附於高丽,
五水的人民都归附了高丽,
执团练使十四人。
拘捕的团练使有十四人,
语在《高丽传》中。
这些事记载在《高丽传》中。
二年甲申,
康宗二年(1104),
高丽再来伐,
高丽又来攻伐,
石适欢再破之。
石适欢又击败了高丽军队。
高丽复请和,
高丽于是又请求讲和,
前所执团练十四人皆遣归,
以前拘捕的团练使十四人全部释放归来,
石适欢抚定边民而还。
石适欢安抚罢边民而还。
苏滨水民不听命,
苏滨水的民众不听从命令,
使斡带至活罗海川,
差遣斡带等到活罗海川,
召诸官僚告谕之。
召集各官僚告诉他们这件事。
含国部苏滨水居斡豁勃堇不至。
含国部居于苏滨水的斡豁部落酋长勃堇不到场,
斡准部、职德部既至,
斡准部、职德部的人已经到了场,
复亡去。
又溜回去了。
坞塔遇二部於马纪岭,
坞塔在马纪岭与斡准、职德二部相遇,
执之而来,
把他们抓了来,
遂伐斡豁,
于是攻伐斡豁,
克之。
攻克了。
斡带进至北琴海,
斡带挺进到北琴海,
攻拔泓忒城,
攻克了泓忒城,
乃还。
才回来。
四年丙戌,
康宗四年(1106),
高丽遣黑欢方石来贺袭位,
高丽派遣黑欢方石来祝贺康宗袭位,
遣杯鲁报之。
派杯鲁通报。
高丽约还诸亡在彼者,
高丽使臣约定放还逃亡在高丽的金人,
乃使阿聒、胜昆往受之。
康宗乃派阿聒、胜昆前去高丽接收这些人。
高丽背约,
高丽却违背条约,
杀二使,
杀了阿聒、胜昆两位使者,
筑九城於曷懒甸,
并在曷懒甸建筑九座城堡,
以兵数万来攻。
集兵数万前来进攻。
斡赛败之。
斡赛打败了他们。
斡鲁亦筑九城,
斡鲁也构筑九座城堡,
与高丽九城相对。
与高丽的九座城堡相对抗。
高丽复来攻,
高丽又发动进攻,
斡赛复败之。
斡赛再次打败了他们。
高丽约以还逋逃之人,
高丽签约归还逮捕的和逃到他们那里去的金人,
退九城之军。
撤退驻在九座城堡的军队,
复所侵故地。
恢复所侵占的旧地。
九月,
九月,
乃罢兵。
双方才罢兵。
七年己丑,
康宗七年(1109),
岁不登,
年景不丰,
减盗贼征偿,
减少做盗贼的人应出的赔偿额,
振贫乏者。
赈助贫乏的穷人。
十一年癸巳,
十一年(1113),
康宗卒,
康宗逝世,
年五十三。
享年五十三岁。
天会十五年,
天会十五年(1137),
追谥恭简皇帝。
追谥他为恭简皇帝。
皇统四年,
皇统四年(1144),
号其藏曰乔陵。
封号其寝陵为乔陵。
五年,
五年(1155),
增谥康宗献敏恭简皇帝。
增谥他为康宗献敏恭简皇帝。
赞曰:
史家赞叹说:
金之厥初,
金朝开初,
兄弟三人,
兄弟三人,
亦微矣。
也是出身贫贱的人。
熙宗追帝祖宗,
熙宗追念先帝祖宗,
定著始祖、景祖、世祖庙,
定名为始祖、景祖、世祖宗庙,
世世不祧。
世世不辱先君的祖庙。
始祖娶六十之妇而生二男一女,
始祖娶六十岁的老妇而能生下二男一女,
岂非天耶。
难道不是天意吗?
景祖不受辽籍辽印,
景祖不接受辽籍辽印,
取雅达国相以与其子。
却取雅达“国相”之职给他的儿子。
世祖既破桓赧、散达,
世祖攻破了桓赧、散达之后,
辽政日衰,
辽国政事日益衰败,
而以太祖属之穆宗,
而让太祖归属于穆宗。
其思虑岂不深远矣夫。
这些事难道不正说明金之祖先深谋远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