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先祖与賨人起源
◎李特 李流 李庠
李特,
李特,
字玄休,
字玄休,
巴西宕渠人,
巴西宕渠人,
其先廪君之苗裔也。
他的祖先是廪君的后代子孙。从前,
昔武落钟离山崩,
武落的钟离山倒塌,
有石穴二所,
出现了两个石洞,
其一赤如丹,
其中一个红色如丹砂,
一黑如漆。
另一个像漆一样黑。
有人出于赤穴者,
有从红色石洞出来的人,
名曰务相,
名叫务相,
姓巴氏。
姓巴氏。
有出于黑穴者,
有从黑石洞出来的人,
凡四姓:
共四姓:..氏,
曰睪氏、樊氏、柏氏、郑氏。
樊氏,柏氏,郑氏。
五姓俱出,
五个姓的人都出来了,
皆争为神,
都争着当神,
于是相与以剑刺穴屋,
于是互相赞同用剑刺石洞的墙壁,
能著者以为廪君。
能将剑刺在石壁上面的人就让他当廪君。
四姓莫著,
四姓无一人能将剑刺在上面,
而务相之剑悬焉。
而务相的剑则刺进石壁并悬在上面。
又以土为船,
又用土造船,
雕画之而浮水中,
将它雕凿描画之后,浮于水中,说:
曰“若其船浮存者,
“如果谁的船飘浮不沉,
以为廪君”务相船又独浮。
谁就当廪君。”务相的船又独自浮在水面上。
于是遂称廪君,
于是就称务相为廪君,
乘其土船,
务相乘上他的土船,
将其徒卒,
率领他的部下,
当夷水而下,
顺着夷水而下,
至于盐阳。
到了盐阳。
盐阳水神女子止廪君曰“此鱼盐所有,
盐阳河女神劝阻廪君说:“此地广大,
地又广大,
出产鱼、盐,
与君俱生,
我和你都在这里生活,
可止无行”廪君曰“我当为君求廪地,
不要再往前走了。”廪君说:“我应当为你寻找出产粮食的地方,
不能止也”盐神夜从廪君宿,
不能停下来。”盐神夜晚伴廪君住宿,
旦辄去为飞虫,
早晨走时变为飞鸟,
诸神皆从其飞,
诸神都跟她一起飞翔,
蔽日昼昏。
遮天蔽日,大白天就昏暗下来。
廪君欲杀之不可,
廪君想杀掉她又没有办法,
别又不知天地东西。
想离开这里又不知道天地东西。
如此者十日,
就这样过了十天,
廪君乃以青缕遗盐神曰“婴此,
廪君就把青色麻线送给盐神说:“你把这麻线系在身上,
即宜之,
如果合适,
与汝俱生。
我与你就在这里生活。
弗宜,
不合适,
将去汝”盐神受而婴之。
我将离你而去。”盐神接受了麻线并将它系在自己身上。
廪君立砀石之上,
廪君站在一个大石头上,
望膺有青缕者,
看到群神中胸上系有青色麻线的,
跪而射之,
就跪着射它,
中盐神。
射中盐神,
盐神死,
盐神死了,
群神与俱飞者皆去,
那些和盐神一起飞翔的神都散去了,
天乃开朗。
天空于是就开朗了。
廪君复乘土船,
廪君又乘上土船,
下及夷城。
顺流而下,到了夷城,
夷城石岸曲,
夷城的石岸弯弯曲曲,
泉水亦曲。
溪水也弯弯曲曲,
廪君望如穴状,
廪君望着像石洞状的地形,
叹曰“我新从穴中出,
哀叹说:“我刚从石洞中出来,
今又入此,
现在又进入这里,
奈何”岸即为崩,
怎么办呢?”
广三丈馀,
石岸便因此崩塌了三丈多宽,
而阶陛相乘,
而台阶相连,
廪君登之。
廪君踏着台阶上去。
岸上有平石方一丈,
河岸上有一块平滑的石头,长宽一丈,
长五尺,
高五尺,
廪君休其上,
廪君在上面休息,
投策计算,
抽签、算卦都在石头上,
皆著石焉,
因此在石头旁边筑城并居住下来,
因立城其旁而居之。
自那以后,
其后种类遂繁。
廪君的后代就逐渐繁衍起来了。
秦并天下,
秦国统一天下,
以为黔中郡,
设此为黔中郡,
薄赋敛之,
减轻赋税,
口岁出钱四十。
每个人每年只出钱四十。
巴人呼赋为賨,
巴人称赋税为宗贝,
因谓之賨人焉。
因此,称他们为躴人。
及汉高祖为汉王,
到了汉高祖称汉王时,
募賨人平定三秦。
招募躴人平定三秦,
既而求还乡里,
功成之后,躴人要求归还故里。
高祖以其功,
汉高祖因他们有功劳,
复同丰、沛,
同高祖故乡丰沛一样,
不供赋税,
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
更名其地为巴郡。
把他们居住的地方更名为巴郡。
土有盐铁丹漆之饶,
巴郡的土地丰饶,出产盐、铁、丹、漆,
俗性剽勇,
人民性情剽悍勇敢,
又善歌舞。
又善歌舞。
高祖爱其舞,
汉高祖喜欢那里的舞蹈,
诏乐府习之,
命令主管音乐的官署反复练习这种舞蹈,
今《巴渝舞》是也。
这就是现在的巴渝舞。
汉末,
汉朝末年,
张鲁居汉中,
张鲁占据汉中,
以鬼道教百姓,
用鬼道教百姓,
賨人敬信巫觋,
躴人十分相信巫术,
多往奉之。
很多人去尊奉他们。
值天下大乱,
时逢天下大乱,
自巴西之宕渠迁于汉中杨车坂,
躴人自巴西的宕渠迁到汉中杨车坂,
抄掠行旅,
沿途抢掠行旅,
百姓患之,
老百姓非常厌恨他们,
号为杨车巴。
称他们为杨车巴。
魏武帝克汉中,
魏武帝攻克汉中,
特祖将五百馀家归之,
李特的祖父率领五百多家归顺了他,
魏武帝拜为将军,
魏武帝拜李特的祖父为将军,
迁于略阳,
将他们迁到略阳,
北土复号之为巴氐。
北方的人又称他们为巴氐。
特父慕,
为东羌猎将。
李特的父亲李慕为东羌猎将。
流民入蜀与李特崛起
特少仕州郡,见异当时,
李特年轻时在州郡做事,
身长八尺,
他身长八尺,
雄武善骑射,
雄武擅长骑射,
沈毅有大度。
深沉刚毅有大度。
元康中,
元康年间(291~299),
氐齐万年反,
氐族齐万年造反,
关西扰乱,
关西扰乱,
频岁大饑,
连续几年出现饥荒,
百姓乃流移就谷,
百姓于是流亡迁移到别处去就食,
相与入汉川者数万家。
先后进入汉川者数万家。
特随流人将入于蜀,
李特随着流亡的人准备到蜀地去,
至剑阁,
到了剑阁,
箕踞太息,
箕踞叹息,
顾眄险阻曰“刘禅有如此之地而面缚于人,
回过头去看那些险要阻塞的地势说:“刘禅有这样险峻的地方却被人俘虏,
岂非庸才邪”同移者阎式、赵肃、李远、任回等咸叹异之。
难道不是庸才吗?”和李特一同流亡迁移的阎式、赵肃、李远、任回等人都对他感叹惊异。
初,
当初,
流人既至汉中,
流亡的人已经到了汉中,
上书求寄食巴、蜀,
向朝廷上书请求到巴蜀寄食,
朝议不许,
朝廷中商议的结果是不允许,
遣侍御史李苾持节慰劳,
朝廷派遣侍御史李絆持节到汉中慰劳灾民,
且监察之,
并且监察他们,
不令入剑阁。
不让他们进入剑阁。
苾至汉中,
李絆到了汉中,
受流人货赂,
接受了那些流亡人的贿赂,
反为表曰“流人十万馀口,
反而向朝廷上奏说:“流亡迁移的人有十万之众,
非汉中一郡所能振赡,
不是汉中一郡所能救济得了的,
东下荆州,
让他们东下荆州,
水湍迅险,
水流湍急有凶险,
又无舟船。
况且又没有那么多舟船。
蜀有仓储,
蜀中有粮食储备,
人复丰稔,
人民又很富裕,
宜令就食”朝廷从之,
应当让他们去就食。”朝廷同意了李絆的建议。由此,
由是散在益、梁,
那些流亡的人都居于益、梁一带,
不可禁止。
不可禁止。
赵廞叛乱与李庠之死
永康元年,
永康元年(300),
诏征益州刺史赵廞为大长秋,
皇帝下命令征召益州刺史赵貵为大长秋,
以成都内史耿滕代廞。
以成都内史耿滕替代赵貵的职务。
廞遂谋叛,
赵貵于是就阴谋叛乱,
潜有刘氏割据之志,
暗地里有刘备割据西蜀的图谋,
乃倾仓廪,
于是打开粮仓,
振施流人,
救济流亡的人,
以收众心。
以收买民心。
特之党类皆巴西人,
李特的同伙都是巴西人,
与廞同郡,
和赵貵同郡,
率多勇壮,
大多都是勇壮之士,
廞厚遇之,
赵貵厚待他们,
以为爪牙,
把他们当作亲信、爪牙,所以,
故特等聚众,
李特等人聚集众人,
专为寇盗,
专门抢掠,
蜀人患之。
蜀中人十分害怕他们。
滕密上表,
耿滕秘密地向朝廷上书,
以为流人刚剽而蜀人懦弱,
他认为流亡的人都很勇猛剽悍,而蜀人则十分懦弱,
客主不能相制,
蜀人不能制御巴人,
必为乱阶,
必定会出现祸乱,
宜使移还其本。
应该让他们再迁回原来居住的地方。
若致之险地,
如果送他们到险地,
将恐秦雍之祸萃于梁益,
恐怕会将秦、雍的灾祸聚集到梁、益来,
必贻圣朝西顾之忧。
必定给圣朝带来西顾之忧。
廞闻而恶之。
赵貵听到这事更恨耿滕。
时益州文武千馀人已往迎滕,
这时益州文武官员千余人已前去迎接耿滕,
滕率众入州,
耿滕率领部属将进益州城,
廞遣众逆滕,
赵貵派遣众人拦截耿滕,
战于西站,
战于益州城门,
滕败,
打败了耿滕,
死之。
并且杀死了他。
廞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
赵貵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
特弟庠与兄弟及妹夫李含、任回、上官惇、扶风李攀、始平费佗、氐苻成、隗伯等以四千骑归廞。
李特的弟弟李庠与兄弟及妹夫李含、任回、上官..、扶风的李攀、始平的费佗、氐人苻成、隗伯等带领四千人马归顺赵貵。
廞以庠为威寇将军,
赵貵任命李庠为威寇将军,
使断北道。
派他负责把守北方的边境。
庠素东羌良将,
李庠向来就是东羌良将,
晓军法,
通晓军法,
不用麾帜,
不使用麾帜,
举矛为行伍,
只举手中长矛指挥军队,
斩部下不用命者三人,
斩杀了不听命令的部下三人,
部阵肃然。
军队布阵十分严肃认真。
廞恶其齐整,
赵貵厌恶他的齐整,
欲杀之而未言。
想杀掉他而未明言。
长史杜淑、司马张粲言于廞曰“传云五大不在边,
长史杜淑、司马张粲对赵貵说:“传说太子、母弟、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不在远离都城的外边为官,
将军起兵始尔,
将军你才开始起兵,
便遣李庠握强兵于外,
便派遣李庠在外边掌握重兵,
愚窃惑焉。
我私下感到疑惑不解啊。
且非我族类,
况且李庠和我们不同族,
其心必异,
他的志向和我们必定不同,
倒戈授人,
如果他倒转武器投靠别人怎么办?
窃以为不可,
我以为不可,
愿将军图之”廞敛容曰“卿言正当吾意,
希望将军认真考虑这件事。”赵貵收敛笑容说:“你的话正合我意,
可谓起予者商,
真可说是能表明我心意的,是子夏啊,
此天使卿等成吾事也”会庠在门,
这是上天派你等来促成我的事业呀。”这时,正好李庠在门外,
请见廞,
请求进见赵貵,
廞大悦,
赵貵很高兴,
引庠见之。
召见李庠。
庠欲观廞意旨,
李庠正想观察赵貵的意图,
再拜进曰“今中国大乱,
便下拜进言说:“现在全国大乱,
无复纲维,
没有法度,
晋室当不可复兴也。
晋朝应当不能复兴。
明公道格天地,
明公你仁道感通天地,
德被区宇,
恩德布满境内。
汤、武之事,
应效法商汤王、周武王兴仁义之师,
实在于今。
现在正是时机。
宜应天时,
应当应天时,
顺人心,
顺人心,
拯百姓于涂炭,
拯救百姓于灾难困苦之中,
使物情知所归,
使众望有所归,
则天下可定,
则天下可平定,
非但庸、蜀而已”廞怒曰“此岂人臣所宜言”令淑等议之。
不仅只是占领庸、蜀两地就罢了。”赵貵大怒说:“这难道是做臣子的说的话吗?”命令长史杜淑等人商议这件事。
于是淑等上庠大逆不道,廞乃杀之,
于是杜淑等人进言说李庠大逆不道,
及其子侄宗族三十馀人。
赵貵于是就杀了李庠及其宗族子侄三十多人。
廞虑特等为难,
赵貵担心李特等人发难,
遣人喻之曰“庠非所宜言,
派人告诉李特说:“李庠说了不该说的话,
罪应至死,
犯了死罪,
不及兄弟”以庠尸还特,
但不牵连兄弟。”接着,将李庠的尸体送给李特,
复以特兄弟为督将,
又任用李特兄弟为督将,
以安其众。
以安抚众人。
牙门将许弇求为巴东监军,
牙门将许..请求当巴东监军,
杜淑、张粲固执不许。
杜淑、张桀,坚决不允许。
弇怒,
许..大怒,
于廞阁下手刃杀淑、粲,
就在赵貵的门下亲手杀了杜淑、张桀、杜淑,
淑、粲左右又杀弇,
张粲的部下又杀了许..,
皆廞腹心也。
以上几人都是赵貵的亲信。
李特反击与赵廞覆灭
特兄弟既以怨廞,
李特兄弟已经怨恨赵貵,
引兵归绵竹。
就带兵回到绵竹。
廞恐朝廷讨己,
赵貵害怕朝廷派兵讨伐自己,
遣长史费远、犍为太守李苾、督护常俊督万馀人断北道,
派遣长史费远、犍为太守李絆,督护常俊统领一万多人守卫北方的要道,
次绵竹之石亭。
驻扎在绵竹的石亭。
特密收合得七千馀人,
李特秘密招集士兵共有七千多人,
夜袭远军,
夜袭费远的军队,
远大溃,
费远军大败。
因放火烧之,
于是又用火攻,
死者十八九。
费远军死者十有八九。
进攻成都。
李特又率军进攻成都。
廞闻兵至,
赵貵听到李特兵将到的消息,
惊惧不知所为。
害怕得不知怎么办。
李苾、张征等夜斩关走出,
李絆、张徵等人趁夜斩关出走,
文武尽散。
文武官员都四散逃去,
廞独与妻子乘小船走至广都,
赵貵一人与妻子乘小船逃到广都,
为下人朱竺所杀。
被他手下的人所杀。
特至成都,
李特到了成都,
纵兵大掠,
放纵士兵大肆抢掠,
害西夷护军姜发,
杀了西夷护军姜发,
杀廞长史袁治及廞所置守长,
又杀了长史袁洽和赵貵所委任的郡守和县令,
遣其牙门王角、李基诣洛阳陈廞之罪状。
派遣他的牙门将王角、李基到洛阳去陈述赵貵的罪状。
罗尚入蜀与流民冲突
先是,
在此以前,
惠帝以梁州刺史罗尚为平西将军、领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
晋惠帝任命梁州刺史罗尚为平西将军、领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
督牙门将王敦、上庸都尉义歆、蜀郡太守徐俭、广汉太守辛冉等凡七千馀人入蜀。
率领牙门将王敦、上庸都尉义歆、蜀郡太守徐俭、广汉太守辛冉等大约七千余人入蜀。
特等闻尚来,
李特等人听到罗尚到来的消息,
甚惧,
非常害怕,
使其弟骧于道奉迎,
派他弟弟李骧前去迎接,
并贡宝物。
并向罗尚进献宝物。
尚甚悦,
罗尚非常高兴,
以骧为骑督。
以李骧为骑督。
特及弟流复以牛酒劳尚于绵竹。
李特及其弟弟李流在绵竹又用牛酒去犒劳罗尚。
王敦、辛冉并说尚曰“特等流人,
王敦、辛冉都劝罗尚说:“李特等流徙之人,
专为盗贼,
专为盗贼,
急宜枭除,
应赶快把他除掉,
可因会斩之”尚不纳。
可趁相会之机杀掉他。”罗尚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
冉先与特有旧,
辛冉以前和李特有交情,
因谓特曰“故人相逢,
于是对李特说:“故人相逢,
不吉当凶矣”特深自猜惧。
如果没有吉利的事就会有凶险了。”李特深自疑惧。
寻有符下秦、雍州,
不久,有朝廷的命令到了秦、雍两州,
凡流人入汉川者,
凡是进入汉川的流人,
皆下所在召还。
都从所在的地方还乡。
特兄辅素留乡里,
李特的哥哥李辅向来就住在老家,
托言迎家,
假托迎接家眷,
既至蜀,
不久到了蜀地,
谓特曰“中国方乱,
对李特说:“全国正在动乱,
不足复还”特以为然,
不值得再回故乡。”李特以为是这样。
乃有雄据巴、蜀之意。
于是有雄据巴蜀的意图。
朝廷以讨赵廞功,
朝廷因李特讨伐赵貵有功,
拜特宣威将军,
拜他为宣威将军,
封长乐乡侯,
封为长乐乡侯,
流为奋威将军、武阳侯。
拜李流为奋威将军,封为武阳侯。
玺书下益州,
皇帝的诏书下到益州,
条列六郡流人与特协同讨廞者,
条款上规定六郡流人和李特一起讨伐赵貵的,
将加封赏。
都将得到封赏。
会辛冉以非次见征,
正好辛冉被征召又没有按次序升迁,
不顾应召,
所以不愿应召,
又欲以灭廞为己功,
又想将消灭赵貵的功劳据为己有,
乃寝朝命,
于是扣住朝廷的命令不发,
不以实上。
不以实情上告朝廷,
众咸怨之。
众人都怨恨他。
罗尚遣从事催遣流人,
罗尚又派遣主管文书的官催促遣返流人,
限七月上道,
限定七月份必须上路。
辛冉性贪暴,
辛冉性情贪暴,
欲杀流人首领,
想杀掉流人的首领,
取其资货,
夺取他们的资财,
乃移檄发遣。
再发檄文遣返流人。
又令梓潼太守张演于诸要施关,
又命令梓潼太守张演在各重要的地方设立关卡,
搜索宝货。
搜索宝货。
特等固请,求至秋收。
李特等人坚决请求到秋收以后再迁移。
流人布在梁、益,
流人分布在梁、益一带,
为人佣力,
给别人当雇工,
及闻州郡逼遣,
听说州郡的官员逼着他们迁移,
人人愁怨,
人人愁怨,
不知所为。
不知道怎么办。
又知特兄弟频请求停,
又知道李特兄弟多次请求停止迁移,
皆感而恃之。
都感谢并依赖他们。
且水雨将降,
况且将到雨水季节,
年谷未登,
谷物还未成熟,
流人无以为行资,
流人无法筹集路费,
遂相与诣特。
就相互结伴到李特那里去。
特乃结大营于绵竹,
李特于是在绵竹城外构建大营,
以处流人,
以安置流人,
移冉求自宽。
写信给辛冉请求宽限时日。
冉大怒,
辛冉大怒,
遣人分榜通逵,
派人在各通道上张贴布告,
购募特兄弟,
悬赏缉捕李特兄弟,
许以重赏。
许以重赏。
特见,
李特见后,
大惧,
十分害怕,
悉取以归,
将布告都取回来,
与骧改其购云“能送六郡之豪李、任、阎、赵、杨、上官及氐、叟侯王一首,赏百匹”流人既不乐移,
与李骧更改布告上的悬赏说:“能将六郡中的豪强李、任、阎、赵、杨、上官以及氐、叟侯王一个首级送来的赏锦百匹。”流人既然不愿意迁移,
咸往归特,
都前来归顺李特,
骋马属鞬,
道路上快马奔驰,
同声云集,
云集而来,
旬月间众过二万。
只过了个把月,到李特这里来的人已超过二万。
流亦聚众数千。
李流也召集了数千人。
物乃分为二营,
李特就将人马分为两营驻扎,
特居北营,
李特主持北营,
流居东营。
李流掌握东营。
特遣阎式诣罗尚,
李特派遣阎式到罗尚那里去,
求申期。
再次请求宽限迁移日期。
式既至,
阎式到了罗尚那里,
见冉营栅冲要,
看到辛冉的军队在重要通道上营造栅栏,
谋揜流人,
图谋阻拦流人,
叹曰“无寇而城,
感叹说:“没有贼寇而筑城,
仇必保焉。
仇恨必定越结越深。
今而速之,
现在又人为地加深仇恨,
乱将作矣”又知冉及李苾意不可回,
祸乱将要到来了啊!”又知道辛冉和李絆的意图不可改变,
乃辞尚还绵竹。
于是就辞别罗尚回到绵竹。
尚谓式曰“子且以吾意告诸流人,
罗尚对阎式说:“你还是将我的意思告诉流人,
今听宽矣”式曰“明公惑于奸说,
现在对流人的事的处理会从宽的。”阎式说:“明公被奸说所惑,
恐无宽理。
恐怕没有从宽的可能。
弱而不可轻者百姓也,
弱而不可轻视的人是老百姓,
今促之不以理,
现在不依理催促他们,
众怒难犯,
众怒难犯,
恐为祸不浅”尚曰“然。
恐怕为祸不浅。”罗尚说:“是这样,
吾不欺子,
我不欺骗你,
子其行矣”式至绵竹,
你回去吧。”阎式回到绵竹,
言于特曰“尚虽云尔,
对李特说:“罗尚虽然说对流人的处理要从宽,
然未可必信也。
然而未必可信。
何者。
为什么呢?
尚威刑不立,
罗尚没有威望,
冉等各拥强兵,
而辛冉等人各自拥有强兵,
一旦为变,
一旦发生变乱,
亦非尚所能制,
罗尚绝不能禁止,
深宜为备”特纳之。
我们应当做好充分准备。”李特采纳了阎式的建议。
冉、苾相与谋曰“罗侯贪而无断,
辛冉、李絆在一起商量说:“罗侯贪婪而无决断,
日复一日,
日复一日,
流人得展奸计。
流人得以施展奸计。
李特兄弟并有雄才,
李特兄弟都有雄才,
吾属将为竖子虏矣。
我们这些人将要被这小子俘虏了啊。
宜为决计,
应当果断决策,
不足复问之。
不需要再问罗尚。”
乃遣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刘并等潜率步骑三万袭特营。
于是派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将张显、张并等人偷偷地带领步兵三万人袭击李特大营。
罗尚闻之,
罗尚听说这件事以后,
亦遣督护田佐助元。
也派督护田佐带兵帮助曾元。
特素知之,
李特一向知道这件事会发生,
乃缮甲厉兵,
早就修整兵甲,训练军队,
戒严以待之。
严阵以待。
元等至,
曾元等人引兵到来,
特安卧不动,
李特按兵不动,
待其众半入,
待曾元的军队一半进入埋伏圈,
发伏击之,
命令伏兵出击,
杀伤者甚众,
曾元的将士被杀伤的很多,
害田佐、曾元、张显,
杀死了田佐、曾元、张显等人,
传首以示尚、冉。
并将他们的首级交给罗尚和辛冉。
尚谓将佐曰“此虏成去矣,
罗尚对众将说:“这伙敌人已经成势,
而广汉不用吾言,
而广汉地区的人不用我说,
以张贼势,
他们都在帮助敌人,
今将若之何”
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流民归附与李特称王
于是六郡流人推特为主。
于是六郡流人都推举李特为主,
特命六郡人部曲督李含、上邽令任臧、始昌令阎式、谏议大夫李攀、陈仓令李武、阴平令李远、将兵都尉杨褒等上书,
李特命令六郡豪门大族的统领李含、上絡令任臧、始昌令阎式、谏议大夫李攀、陈仓令李武、阴平令李远、将兵都尉杨褒等向朝廷上书,
请依梁统奉窦融故事,
请求依照梁统尊奉窦融的例子,
推特行镇北大将军,
推举李特执行镇北大将军的权力,
承制封拜,
接受皇帝拜封,
其弟流行镇东将军,
封李特的弟弟李流为镇东大将军,
以相镇统。
以帮助镇守和统领蜀地。
于是进兵攻冉于广汉。
于是进兵广汉,攻打辛冉。
冉众出战,
辛冉的军队出战,
特每破之。
李特常常打败他们。
尚遣李苾及费远率众救冉,
罗尚派李絆和费远率兵救援辛冉,
惮特不敢进。
他们惧怕李特不敢前进。
冉智力既窘,
辛冉的智谋和才能已经穷尽,
出奔江阳。
只得逃往江阳。
特入据广汉,
李特占据广汉,
以李超为太守,
任命李超为太守,
进兵攻尚于成都。
向成都进兵攻打罗尚。
阎式遗尚书,
阎式写信给罗尚,
责其信用谗构,
谴责他信任使用奸人,
欲讨流人,
想讨伐流人,
又陈特兄弟立功王室,
又陈述李特兄弟为王室立功,
以宁益土。
使益州安宁。
尚览书,
罗尚看了书信,
知特等将有大志,
知道李特将有大志,
婴城固守,
环城固守,
求救于梁、宁二州。
向梁、宁二州求救。
于是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镇北大将军,承制封拜一依窦融在河西故事。
于是李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镇北大将军、承制封拜一律依照窦融在河西被汉光武帝拜封的故事,他的亲族多被加封,
兄辅为骠骑将军,
李特的哥哥李辅为骠骑将军,
弟骧为骁骑将军,
弟弟李骧为骁骑将军,
长子始为武威将军,
长子李始为武威将军,
次子荡为镇军将军,
次子李荡为镇军将军,
少子雄为前将军,
小儿子李雄为前将军,
李含为西夷校尉,
李含为西夷校尉,
含子国离、任回、李恭、上官晶、李攀、费佗等为将帅,
李含的儿子李国离、任回、李恭、上官晶、李攀、费佗等人都为将领,
任臧、上官惇、杨褒、杨珪、王达、麹歆等为爪牙,
任臧、上官..、杨褒、杨王圭、王达、麴歆等人都成为得力的助手,
李远、李博、夕斌、严柽、上官琦、李涛、王怀等为僚属,
李远、李博、夕斌、严柽、上官琦、李涛、王怀等人作为所属官吏,
阎式为谋主,
阎式作为主要谋划者,
何世、赵肃为腹心。
何巨、赵肃成为心腹。
时罗尚贪残,
当时,罗尚贪婪残暴,
为百姓患,
成为百姓的祸患,
而特与蜀人约法三章,
而李特则和蜀人约法三章,
施舍振贷,
施舍救济百姓,
礼贤拔滞,
礼贤下士,提拔人才,
军政肃然。
军政肃然。
百姓为之谣曰“李特尚可,
老百姓流传的歌谣说:“李特尚可,
罗尚杀我”尚频为特所败,
罗尚杀我。”罗尚的军队经常被李特的军队打败,
乃阻长围,
于是在险要的地方设置围墙,
缘水作营,
沿着河水安扎营盘,
自都安至犍为七百里,
从都安到犍为绵延七百里,
与特相距。
与李特军相持。
河间王颙遣督护衙博、广汉太守张征讨特,
河间王司马..派督护衙博、广汉太守张征讨伐李特,
南夷校尉李毅又遣兵五千助尚,
南夷校尉李毅又调兵五千前去援助罗尚,
尚遣督护张龟军繁城,
罗尚命令督护张龟带兵驻扎繁城,
三道攻特。
三路人马进攻李特。
特命荡、雄袭博。
李特命令李荡、李雄袭击衙博。
特躬击张龟,
李特亲自攻打张龟,
龟众大败。
张龟的军队大败。
荡又与博接战连日,
李荡又连日和衙博交战,
博亦败绩,
衙博也溃败了,
死者太半。
死者超过大半。
荡追博至汉德,
李荡追赶衙博到汉德,
博走葭萌。
衙博逃往葭萌。
荡进寇巴西,
李荡又领兵侵犯巴西,
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珍以郡降荡。
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珍带领全郡人马向李荡投降。
荡抚恤初附,
李荡安抚救济刚刚归附的人,
百姓安之。
百姓能够安居。
荡进攻葭萌,
李荡进而攻击葭萌,
博又远遁,
衙博又向远处逃去,
其众尽降于荡。
他的部下都投降了李荡。
太安元年,
太安元年(302),
特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
李特自称益州牧,统领梁州益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
改年建初,
改年号为建初,
赦其境内。
大赦境内。
于是进攻张征。
于是向张征发动进攻,
征依高据险,
张徵依伏高山,占据险要,
与特相持连日。
和李特相持多日。
时特与荡分为二营,
当时,李特和李荡分为两个大营,
征候特营空虚,
张征侦察到李特大营空虚,
遣步兵循山攻之,
派步兵顺着山路攻击他,
特逆战不利,
李特迎战失利,
山险窘逼,
又被山险所困迫,
众不知所为。
众人不知道怎么办。
罗准、任道皆劝引退,
罗准、任道都劝李特退兵,
特量荡必来,
李特估计李荡必定会来救援,
故不许。
所以不同意。
征众至稍多,
张征的军队来的渐多,
山道至狭,
山道非常狭窄,
唯可一二人行,
只可一两个人通过,
荡军不得前,
李荡的军队不能前进,
谓其司马王辛曰“父在深寇之中,
李荡对他的司马王辛说:“父亲在敌人包围之中,
是我死日也”乃衣重铠,
这是我以死效命的时侯。”于是身穿重铠,
持长矛,
手持长矛,
大呼直前,
高喊着向前冲去,
推锋必死,
凡当道者必死,
杀十馀人。
杀死十多人。
征众来相救,
张征的军队来救援,
荡军皆殊死战,
李荡的军队都拼死作战,
征军遂溃。
张征军队于是被打败。
特议欲释征还涪,
李特主张放张征回涪陵,
荡与王辛进曰“征军连战,
李荡与王辛进言说:“张征的军队连续作战,
士卒伤残,
士兵伤残甚多,
智勇俱竭,
智勇都已穷尽,应当趁着他们溃败的时候,
宜因其弊遂擒之。
便捉住他。
若舍而宽之,
如果放走了他,
征养病收亡,
张征恢复了元气,招收逃亡的人,其余的士兵再聚集到一起,
馀众更合,
那时,
图之未易也”特从之,
想攻打他就不容易了。”李特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复进攻征,
又向张征发起进攻,
征溃围走。
张征溃败,突围而去。
荡水陆追之,
李荡领兵水陆兼程,追赶张征,
遂害征,
于是杀了他,
生擒征子存,
并活捉了他的儿子张存,
以征丧还之。
以后因给张征发丧,又放了他。
以骞硕为德阳太守,
李特任命骞硕为德阳太守,
硕略地至巴郡之垫江。
骞硕夺取地盘一直到巴郡的垫江。
特之攻张征也,
使李骧与李攀、任回、李恭屯军毗桥,
以备罗尚。
尚遣军挑战,
骧等破之。
尚又遣数千人出战,
骧又陷破之,
大获器甲,
攻烧其门。
流进次成都之北。
尚遣将张兴伪降于骧,
以观虚实。
时骧军不过二千人,
兴夜归白尚,
尚遣精勇万人衔枚随兴夜袭骧营。
李攀逆战死,
骧及将士奔于流栅,
与流并力回攻尚军。
尚军乱,
败还者十一二。
晋梁州刺史许雄遣军攻特,
特陷破之,
进击,
破尚水上军,
遂寇成都。
蜀郡太守徐俭以小城降,
特以李瑾为蜀郡太守以抚之。
罗尚据大城自守。
流进屯江西,
尚惧,
遣使求和。
李特战死与李流继业
是时蜀人危惧,
并结村堡,
请命于特,
特遣人安抚之。
益州从事任明说尚曰“特既凶逆,
侵暴百姓,
又分人散众,
在诸村堡,
骄怠无备,
是天亡之也。
可告诸村,
密克期日,
内外击之,
破之必矣”尚从之。
明先伪降特,
特问城中虚实,
明曰“米谷已欲尽,
但有货帛耳”因求省家,
特许之。
明潜说诸村,
诸村悉听命。
还报尚,
尚许如期出军,
诸村亦许一时赴会。
二年,
惠帝遣荆州刺史宋岱、建平太守孙阜救尚。
阜已次德阳,
特遣荡督李璜助任臧距阜。
尚遣大众奄袭特营,
连战二日,
众少不敌,
特军大败,
收合馀卒,
引趣新繁。
尚军引还,
特复追之,
转战三十馀里,
尚出大军逆战,
特军败绩,
斩特及李辅、李远,
皆焚尸,
传首洛阳。
在位二年。
其子雄僭称王,
追谥特景王,
及僭号,
追尊曰景皇帝,
庙号始祖。
李流,
字玄通,
特第四弟也。
少好学,
便弓马,
东羌校尉何攀称流有贲育之勇,
举为东羌督。
及避地益州,
刺史赵廞器异之。
廞之使庠合部众也,
流亦招乡里子弟得数千人。
庠为廞所杀,
流从特安慰流人,
破常俊于绵竹,
平赵廞于成都。
朝廷论功,
拜奋威将军,
封武阳侯。
特之承制也,
以流为镇东将军,
居东营,
号为东督护。
特常使流督锐众,
与罗尚相持。
特之陷成都小城,
使六郡流人分口入城,
壮勇督领村堡。
流言于特曰“殿下神武,
已克小城,
然山薮未集,
粮仗不多,
宜录州郡大姓子弟以为质任,
送付广汉,
絷之二营,
收集猛锐,
严为防卫”又书与特司马上官惇,
深陈纳降若待敌之义。
特不纳。
特既死,
蜀人多叛,
流人大惧。
流与兄子荡、雄收遗众,
还赤祖,
流保东营,
荡、雄保北营。
流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
时宋岱水军三万,
次于垫江,
前锋孙阜破德阳,
获特所置守将骞硕,
太守任臧等退屯涪陵县。
罗尚遣督护常深军毗桥,
牙门左氾、黄訇、何冲三道攻北营。
流身率荡、雄攻深栅,
克之,
深士众星散。
追至成都,
尚闭门自守,
荡驰马追击,
{角牛}倚矛被伤死。
流以特、荡并死,
而岱、阜又至,
甚惧。
太守李含又劝流降,
流将从之。
雄与李骧迭谏,
不纳,
流遣子世及含子胡质于阜军。
胡兄含子离闻父欲降,
自梓潼驰还,
欲谏不及,
退与雄谋袭阜军,
曰“若功成事济,
约与君三年迭为主”雄曰“今计可定,
二翁不从,
将若之何”离曰“今当制之,
若不可制,
便行大事。
翁虽是君叔,
势不得已,
老父在君,
夫复何言”雄大喜,
乃攻尚军。
尚保大城。
雄渡江害汶山太守陈图,
遂入郫城,
流移营据之。
三蜀百姓并保险结坞,
城邑皆空,
流野无所略,
士众饑困。
涪陵人范长生率千馀家依青城山,
尚参军涪陵徐轝求为汶山太守,
欲要结长生等,
与尚掎角讨流。
尚不许,
轝怨之,
求使江西,
遂降于流,
说长生等使资给流军粮。
长生从之,
故流军复振。
流素重雄有长者之德,
每云“兴吾家者,
必此人也”敕诸子尊奉之。
流疾笃,
谓诸将曰“骁骑高明仁爱,
识断多奇,
固足以济大事,
然前军英武,
殆天所相,
可共受事于前军,
以为成都王”遂死,
时年五十六。
诸将共立雄为主。
雄僭号,
追谥流秦文王。
李庠生平与悲剧结局
李庠,
字玄序,
特第三弟也。
少以烈气闻。
仕郡督邮、主簿,
皆有当官之称。
元康四年,
察孝廉,
不就。
后以善骑射,
举良将,
亦不就。
州以庠才兼文武,
举秀异,
固以疾辞。
州郡不听,
以其名上闻,
中护军切征,
不得已而应之,
拜中军骑督。
弓马便捷,
膂力过人,
时论方之文鸯。
以洛阳方乱,
称疾去官。
性在任侠,
好济人之难,
州党争附之。
与六郡流人避难梁、益,
道路有饑病者,
庠常营护隐恤,
振施穷乏,
大收众心。
至蜀,
赵廞深器之,
与论兵法,
无不称善,
每谓所亲曰“李玄序盖亦一时之关、张也”及将有异志,
委以心膂之任,
乃表庠为部曲督,
使招合六郡壮勇,
至万馀人。
以讨叛羌功,
表庠为威寇将军,
假赤幢曲盖,
封阳泉亭侯,
赐钱百万,
马五十匹。
被诛之日,
六郡士庶莫不流涕,
时年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