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梁至后唐宗庙初立
◎礼志上〔案:
《礼志序》,
原本阙佚。
〕
梁开平元年夏四月,
太祖初受禅,
乃立四庙於西京,
从近古之制也。
唐同光二年六月,
太常礼院奏“国家兴建之初,
已於北都置庙,
今克复天下,
迁都洛阳,
却复本朝宗庙。
按礼无二庙之文,
其北都宗庙请废”乃下尚书省集议。
礼部尚书王正言等奏议曰“伏以都邑之制,
宗庙为先。
今卜洛居尊,
开基御宇,
事当师古,
神必依人。
北都先置宗庙,
不宜并设。
况每年朝享,
礼有常规,
时日既同,
神何所据。
窃闻近例,
亦有从权。
如神主已修,
迎之藏於夹室。
若庙宇已崇,
虚之以为恒制。
若齐桓公之庙二主,
礼无明文,
古者师行,
亦无迁於庙主。
昔天后之崇巩、洛,
礼谓非宜。
汉皇之恋丰、滕,
事无所法。
况本朝故事,
礼院具明,
洛邑旧都,
嵩高正位,
岂宜远宫阙之居,
建祖宗之庙。
事非可久,
理在从长。
其北都宗庙,
请准太常礼院申奏停废”从之。
天成元年,
中书舍人马缟奏曰“伏见汉、晋已来,
诸侯王宗室承袭帝统,
除七庙之外,
皆别追尊亲庙。
汉光武皇帝立先四代於南阳,
其后桓帝已下,
亦皆上考前修,
追崇先代。
乞依两汉故事,
别立亲庙”诏下尚书省,
集百官定议。
礼部尚书萧顷等议曰“伏见方册所载,
圣概所存,
将达蘋藻之诚,
宜有楶棁之制,
臣等集议,
其追尊位号及建庙都邑,
乞特降制命,
依马缟所议”
天成二年,
中书门下又上奏“伏以两汉以诸侯王入继帝统,
则必易名上谥,
广孝称皇,
载於诸王故事,
孝德皇、孝仁皇、孝元皇是也。
伏乞圣慈,
俯从人愿,
许取皇而荐号,
兼上谥以尊名,
改置圆陵,
仍增兵卫”遂诏太常礼院定其仪制焉。
太常博士王丕等引汉桓帝入嗣,
尊其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帝、父蠡吾侯曰孝崇皇帝为例,
请付太常卿定谥。
刑部侍郎、权判太常卿马缟复议曰“伏准两汉故事,
以诸侯王宗室入承帝统,
则必追尊父祖,
修树园陵,
西汉宣帝、东汉光武,
孝飨之道,
故事具存。
自安帝入嗣,
遂有皇太后令,
别崇谥法,
追曰某皇,
所谓孝德、孝穆之类是也。
前代惟孙皓自乌程侯继嗣,
追父和为文皇帝,
事出非常,
不堪垂训。
今据礼院状,
汉安帝以下,
若据本纪,
又不见“帝”字。
伏以谥法“德象天地曰帝”。
伏缘礼院已曾奏闻,
难将两汉故事,
便述尊名,
请诏百官集议”时右仆射李琪等议曰“伏睹历代已来,
宗庙成制,
继袭无异,
沿革或殊。
马缟所奏,
礼有按据,
乞下制命,
令马缟虔依典册,
以述尊名”时明宗意欲兼加“帝”字,
乃下诏曰“朕闻开国承家,
得以制礼作乐,
故三皇不相袭,
五帝不相沿,
随代创规,
於礼无爽。
矧或情关祖祢,
事系烝尝。
且追谥追尊,
称皇与帝,
既有减增之字,
合陈褒贬之辞。
大约二名俱为尊称,
若三皇之代故不可加帝,
五帝之代不可言皇。
爰自秦朝,
便兼二号。
至若玄元皇帝,
事隔千祀,
宗追一源,
犹显册於鸿名,
岂须遵於汉典。
况朕居九五之位,
为亿兆之尊,
不可总二名於眇躬,
惜一字於先代,
苟随执议,
何表孝诚。
可委宰臣与百官详定,
集两班於中书,
逐班各陈所见”惟李琪等请於祖祢二室先加“帝”字。
宰臣合众议奏曰“恭以朝廷之重,
宗庙为先,
事系承祧,
义符致美。
且圣朝追尊之日,
即引汉氏旧仪,
在汉氏封崇之时,
复依何代故事。
理关凝滞,
未协圣谟。
道合变通,
方为民则。
且王者功成治定,
制礼作乐,
正朔服色,
尚有改更,
尊祖奉先,
何妨沿革。
若应州必立别庙,
即地远上都。
今据开元中追尊皋陶为德明皇帝,
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
皆立庙於京都。
臣等商量所议追尊四庙,
望依御札并加皇帝之号,
兼请於洛京立庙”敕“宜於应州旧宅立庙,
馀依所奏”〔案《文献通考》:
后唐之所谓七庙者,
以沙陀之献祖国昌、太祖克用、庄宗存勖而上继唐之高祖、太宗、懿宗、昭宗。
此所谓四庙者,
又明宗代北之高、曾、祖、父也。
〕
其年八月,
太常礼院奏“庄宗神主以此月十日祔庙,
七室之内,
合有祧迁”中书门下奏议,
请祧懿祖一室。
后下百僚集议,
礼部尚书萧顷等奏,
请从中书所奏,
从之。
应顺元年正月,
中书门下奏“太常以大行山陵毕祔庙。
今太庙见飨七室,
高祖、太宗、懿宗、昭宗、献祖、太祖、庄宗,
大行升祔,
礼合祧迁献祖,
请下尚书省集议”太子少傅卢质等议曰“臣等以亲尽从祧,
垂於旧典,
疑事无质,
素有明文。
顷庄宗皇帝再造寰区。
复隆宗庙,
追三祖於先远,
复四室於本朝,
式遇祧迁,
旋成沿革。
及庄宗升祔,
以懿祖从祧,
盖非嗣立之君,
所以先迁其室。
光武灭新之后,
始有追尊之仪,
比只在於南阳,
元不归於太庙,
引事且疏於故实,
此时须禀於新规。
将来升祔先庙,
次合祧迁献祖,
既协随时之义,
又符变体之文”从之。
时议以懿祖赐姓於懿宗,
以支庶系大宗例,
宜以懿祖为始祖,
次昭宗可也,
不必祖神尧而宗太宗。
若依汉光武,
则宜於代州立献祖而下亲庙,
其唐庙依旧礼行之可也,
而议谥者忘咸通之懿宗,
又称懿祖,
父子俱“懿”,
於理可乎。
将朱耶三世与唐室四庙连叙昭穆,
非礼之甚也。
议祧者不知受氏於唐懿宗而祧之,
今又及献祖。
以礼论之,
始祧昭宗,
次祧献祖可也,
而懿祖如唐景皇帝,
岂可祧乎。
后晋至后汉庙制争议
晋天福二年正月,
中书门下奏“皇帝到京,
未立宗庙,
望令所司速具制度典礼以闻”从之。
二月,
太常埔士段颙议曰:
夫宗庙之制,
历代为难,
须考礼经,
以求故事。
谨按《尚书·舜典》曰“正月上日,
受终於文祖”此是尧之庙也,
犹未载其数。
又按《郊祀录》曰:
夏立五庙,
商立六庙,
周立七庙。
汉初立祖宗庙於郡国,
共计一百六十七所。
后汉光武中兴后,
别立六庙。
魏明帝初立亲庙四,
后重议依周法立七庙。
晋武帝受禅,
初立六庙,
后复立七庙。
宋武帝初立六庙,
齐朝亦立六庙。
隋文帝受命,
初立亲庙四,
至大业元年,
炀帝欲遵周法,
议立七庙。
次属传禅於唐,
武德元年六月四日,
始立四庙於长安,
至贞观九年,
命有司详议庙制,
遂立七庙,
至开元十一年后,
创立九庙。
又按《礼记·丧服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
以其祖配之,
而立四庙”郑玄注云:
高祖巳下至祢四世,
即亲尽也,
更立始祖为不迁之庙,
共五庙也。
又按《礼记·祭法》及《王制》、《孔子家语》、《春秋谷梁传》并云:
天子七庙,
诸侯五庙,
大夫三庙,
士一庙。
此是降杀以两之义。
又按《尚书·咸有一德》曰“七世之庙,
可以观德”又按《疑义》云:
天子立七庙,
或四庙,
盖有其义也。
如四庙者,
从祢至高祖已下亲尽,
故有四庙之理。
又立七庙者,
缘自古圣王,
祖有功,
宗有德,
更封立始祖,
即於四亲庙之外,
或祖功宗德,
不拘定数,
所以有五庙、六庙,
或七庙、九庙,
欲后代子孙观其功德,
故《尚书》云“七世之庙,
可以观德”矣。
又按周舍论云“自江左已来,
晋、宋、齐、梁相承,
多立七庙”今臣等参详,
唯立七庙,
即并通其理。
伏缘宗庙事大,
不敢执以一理定之,
故检七庙、四庙二件之文,
俱得其宜,
他所论者,
并皆勿取。
请下三省集百官详议。
敕旨宜依。
左仆射刘昫等议曰:
臣等今月八日,
伏奉敕命於尚书省集议太常博士段颙所议宗庙事。
伏以将敷至化,
以达万方,
克致平和,
必先宗庙。
故《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
诸侯五庙,
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者,
太祖庙及文王、武王之祧,
与亲庙四。
太祖,
后稷也。
商六庙,
契及汤与二昭、二穆。
夏则五庙,
无太祖,
禹与二昭、二穆而已。
自夏及周,
少不减五,
多不过七”又云“天子七庙,
皆据周也。
有其人则七,
无其人则五。
若诸侯庙制,
虽有其人,
则不过五。
此则天子、诸侯七、五之异明矣”至於三代已后魏、晋、宋、齐、隋及唐初,
多立六庙或四庙,
盖於建国之始,
不盈七庙之数也。
今欲请立自高祖已下四亲庙,
其始祖一庙,
未敢轻议,
伏俟圣裁。
御史中丞张昭远奏议曰:
臣前月中预都省集议宗庙事,
伏见议状於亲庙之外,
请别立始祖一庙,
近奏中书门下牒,
再令百官於都省议定闻奏者。
臣读十四代史书,
见二千年故事,
观诸家宗庙,
都无始祖之称,
唯商、周二代,
以稷、契为太祖。
《礼记》曰“天子七庙,
三昭、三穆,
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此周制也。
七者,
太祖后稷及文王、武王与四亲庙”又曰“商人六庙,
契及成汤与二昭、二穆也。
夏后氏立五庙,
不立太祖,
惟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王制》郑玄所释,
即商、周以稷、契为太祖,
夏后无太祖,
亦无追谥之庙。
自商、周以来,
时更十代,
皆於亲庙之中,
以有功者为太祖,
无追崇始祖之例。
具引今古,
即恐词繁,
事要证明,
须陈梗概。
汉以高祖父太上皇执嘉无社稷功,
不立庙号,
高帝自为高祖。
魏以曹公相汉,
垂三十年,
始封於魏,
故为太祖。
晋以宣王辅魏有功,
立为高祖,
以景帝始封晋,
故为太祖。
宋氏先世,
官阀卑微,
虽追崇帝号,
刘裕自为高祖。
南齐高帝之父,
位至右将军,
生无封爵,
不得为太祖,
高帝自为太祖。
梁武帝父顺之,
佐佑齐室,
封侯,
位至领军、丹阳尹,
虽不受封於梁,
亦为太祖。
陈武帝父文赞,
生无名位,
以武帝功,
梁室赠侍中,
封义兴公,
及武帝即位,
亦追为太祖。
周闵帝以父泰相西魏,
经营王业,
始封於周,
故为太祖。
隋文帝父忠,
辅周室有大功,
始封於隋,
故为太祖。
唐高祖神尧祖父虎为周八柱国,
隋代追封唐公,
故为太祖。
唐末梁室朱氏有帝位,
亦立四庙,
朱公先世无名位,
虽追册四庙,
不立太祖,
朱公自为太祖。
此则前代追册太祖,
不出亲庙之成例也。
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
汉、魏之制,
非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
商、周受命,
以稷、契有大功於唐、虞之际,
故追尊为太祖。
自秦、汉之后,
其礼不然,
虽祖有功,
仍须亲庙。
今亦粗言往例,
以取证明。
秦称造父之后,
不以造父为始祖。
汉称唐尧、刘累之后,
不以尧、累为始祖。
魏称曹参之后,
不以参为始祖。
晋称赵将司马卬之后,
不以卬为始祖。
宋称汉楚元王之后,
不以元王为始祖。
齐、梁皆称萧何之后,
不以萧何为始祖。
陈称太丘长陈寔之后,
不以实为始祖。
元魏称李陵之后,
不以陵为始祖。
后周称神农之后,
不以神农为始祖。
隋称杨震之后,
不以杨震为始祖。
唐称皋陶、老子之后,
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
唯唐高宗则天武后临朝,
革唐称周,
又立七庙,
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
此盖当时附丽之徒,
不谙故实,
武立姬庙,
乖越已甚,
曲台之人,
到今嗤诮。
臣远观秦、汉,
下至周、隋,
礼乐衣冠,
声明文物,
未有如唐室之盛。
武德议庙之初,
英才间出,
如温、魏、颜、虞通今古,
封、萧、薛、杜达礼仪,
制度宪章,
必有师法。
夫追崇先王、先母之仪,
起於周代。
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
一戎衣而有天下,
尊为天子,
宗庙飨之。
周公成文、武之德,
追王太王、王季,
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据此言之,
周武虽祀七世,
追为王号者,
但四世而已。
故自东汉以来,
有国之初,
多崇四庙,
从周制也。
况商因夏礼,
汉习秦仪,
无劳博访之文,
宜约已成之制。
请依隋、唐有国之初,
创立四庙,
推四世之中名位高者为太祖。
谨议以闻。
敕:
宜令尚书省集百官,
将前议状与张昭远所陈,
速定夺闻奏。
左仆射刘昫等再议奏曰:
臣等今月十三日,
再於尚书省集百官详议。
夫王者祖武宗文,
郊天祀地,
故有追崇之典,
以申配飨之仪。
初详太常礼院议状,
唯立七庙四庙,
即并通其理。
其他所论,
并皆勿取。
七庙者,
按《礼记·王制》曰“天子七庙,
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云“此周制也”详其礼经,
即是周家七庙之定数。
四庙者,
谓高、曾、祖、祢四世也。
按《周本纪》及《礼记·大传》皆曰“武王即位,
追王太王、王季、文王。
以后稷为尧稷官,
故追尊为太祖”此即周武王初有天下,
追尊四庙之明文也。
故自叹、魏已降,
迄於周、隋,
创业之君,
追谥不过四世,
约周制也。
此礼行之已久,
事在不疑。
今参详都省前议状,
请立四庙外,
别引始祖,
取裁未为定议。
续准敕据御史中丞张昭远奏,
请创立四庙之外,
无别封始祖之文。
况国家礼乐刑名,
皆依唐典,
宗庙之制,
须约旧章。
请依唐朝追尊献祖宣皇帝、懿祖光皇帝、太祖景皇帝、代祖元皇帝故事,
追尊四庙为定”
从之。
七年七月,
太常礼院奏“国朝见飨四庙:
靖祖、肃祖、睿祖、宪祖。
今大行皇帝将行升祔,
按《会要》:
唐武德元年,
立四庙於长安。
贞观九年,
高祖神尧皇帝崩,
命有司详议庙制,
议以高祖神主并旧四室祔庙。
今先帝神主,
请同唐高祖升祔”从之。
汉天福十二年闰七月,
时汉高祖已即位,
尚仍天福之号。
太常博士段颙奏议曰“伏以宗庙之制,
历代为难,
须按礼经,
旁求故实,
又缘礼贵随时,
损益不定。
今参详历代故事,
立高、曾、祖、祢四庙,
更上追远祖光武皇帝为始祖百代不迁之庙,
居东向之位,
共为五庙,
庶符往例,
又合礼经”诏尚书省集百官议。
吏部尚书窦贞固等议云“按《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
诸侯五庙,
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庙者,
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
与亲庙四。
太祖,
后稷也”。
又云“天子七庙,
皆据周也。
有其人则七,
无其人则五”至於光武中兴及历代多立六庙或四庙,
盖建国之始,
未盈七庙之数。
又按《郊祀录》王肃云“德厚者流泽广,
天子可以事六代之义也”今欲请立高祖已下四亲庙。
又自古圣王,
祖有功,
宗有德,
即於四亲庙之外,
祖功宗德,
不拘定数。
今除四亲庙外,
更请上追高皇帝、光武皇帝,
更立六庙”从之。
〔《文献通考》:
庄宗、明宗既舍其祖而祖唐之祖矣,
及敬瑭、知远崛起而登帝位,
俱欲以华胄自诡,
故於四亲之外,
必求所谓始祖而祖之。
张昭之言,
议正而词伟矣。
至汉初,
则段颙、窦贞固之徒,
曲为谄附,
乃至上祖高、光,
以为六庙云。
〕
后周宗庙实施细节
周广顺元年正月,
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议,
合立太庙室数。
若守文继体,
则魏、晋有七庙之文。
若创业开基,
则隋、唐有四庙之议。
圣朝请依近礼,
追谥四庙。
伏恐所议未同,
请下百官集议”太子太傅和凝等议“请据礼官议,
立四亲庙”从之。
〔《五代会要》:
和凝议曰“恭以肇启洪图,
惟新黄屋。
左宗庙而右社稷,
率由旧章。
崇祖祢而辨尊卑,
载於前史。
虽质文互变,
义趣各殊,
或观损益之规,
或系兴隆之始。
陛下体元立极,
本义祖仁,
开变家成国之基,
遵奉先思孝之道,
合据礼官议,
立四亲庙,
以叶前文”从之。
〕其年四月,
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申,
七月一日,
皇帝御崇元殿,
命使奏册四庙。
准旧仪,
服衮冕即座,
太尉引册案入,
皇帝降座,
引立於御座前南向,
中书令奉册案进,
皇帝搢珪捧授,
册使跪受,
转授舁册官,
其进宝授宝仪如册案。
臣等参详,
至时请皇帝降阶授册”从之。
三年九月,
将有事於南郊,
议於东京别建太庙。
时太常礼院言“准洛京庙室一十五间,
分为四室,
东西各有夹室,
四神门,
每方屋一间,
各三门,
戟二十四,
别有斋宫神厨屋宇。
准礼,
左宗庙,
右社稷,
在国城内,
请下所司修奉”从之。
其月,
太常礼院奏“迎太庙社稷神主到京,
其日未审皇帝亲出郊外迎奉否。
检讨故事,
元无礼例,
伏请召三省官集议”敕“宜令尚书省四品以上、中书门下五品已上同参议”司徒窦贞固、司空苏禹珪等议“按吴主孙休即位,
迎祖父神主於吴郡,
人祔太庙,
前一日出城野次,
明日常服奉迎,
此其例也”遂署状言车驾出城奉迎为是,
请下礼仪使草定仪注。
至十月,
礼仪使奏“太祖神主将至,
前一日仪仗出城掌次,
於西御庄东北设神主行庙幄幕,
面南。
其日放朝,
群臣早出西门,
皇帝常服出城诣行宫,
群臣起居毕,
就次。
神主将至,
群臣班定,
皇帝立於班前。
神主至,
太常卿请皇帝再拜,
群臣俱拜。
神主就行庙幄幕座,
设常馔,
群臣班於神幄前。
侍中就次,
请皇帝谒神主。
既至,
群臣再拜,
皇帝进酒毕再拜,
群臣俱拜。
皇帝还幄,
群臣先赴太庙门外立班,
俟皇帝至起居。
俟神主至,
群臣班於庙门外,
皇帝立於班前,
太常卿请皇帝再拜,
群臣俱拜。
皇帝还幄,
群臣就次,
宫闱令安神主於本室讫,
群臣班於庙庭。
太常卿请皇帝於四室奠飨,
逐室皇帝再拜,
群臣俱拜。
四室祔飨毕,
皇帝还宫。
前件仪注,
望付中书门下宣下”从之。
显德六年七月,
诏以大行皇帝山陵有期,
神主将祔太庙,
其庙殿室宇合添修否。
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奏议曰“奉敕,
为大行皇帝山陵有期,
神主祔庙,
恐殿室间数少,
合重添修。
今诣庙中相度,
若是添修庙殿一间至两间,
并须移动诸神门及角楼宫墙仗舍,
及堂殿正面檐栿阶道,
亦须东省牲立班位,
直至斋宫,
渐近迫窄。
今重拆庙殿,
续更添修,
不唯重劳,
兼恐未便。
窃见庙殿见虚东西二夹室,
况未有祧迁之主,
欲请不拆庙殿,
更添间数,
即便将夹室重安排六室位次。
所有动移神主,
若准旧礼,
於殿庭权设行庙幕殿,
即恐雨水犹多,
难於陈设。
伏请权於太庙斋宫内奉安神主,
至修奉毕日,
庶为宜称。
又,
按《礼记》云:
庙成则於中屋刲羊以衅之,
夹室则用鸡。
又,
《大戴礼》及《通典》亦有夹室,
察文观义,
乃是备庙之制。
况新主祔庙,
诸经有迁易之文,
考古沿今,
庶合通礼。
伏请递迁诸室奉安大行皇帝神主,
以符礼意”敕依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