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穆诸子总述
○景穆十二王上
景穆皇帝十四男:
恭皇后生文成皇帝。
袁椒房生阳平幽王新成。
尉椒房生京兆康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
阳椒房生汝阴灵王天赐。
乐良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母并阙。
孟椒房生任城康王云。
刘椒房生南安惠王桢、城阳康王长寿。
慕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太洛。
尉椒房生乐陵康王胡儿。
孟椒房生安定靖王休。
赵王深早薨,
无传,
母阙。
魏旧太子后庭未有位号,
文成即位,
景穆宫人有子者,
并号为椒房。
阳平王新成一脉
阳平王新成,
太安三年封,
后为内都大官。
薨,
谥曰幽。
长子安寿袭爵,
孝文后赐名颐。
累迁怀朔镇大将。
都督三道诸军事北讨,
诏征赴京,
勖以战伐之事。
对曰“当仰杖庙算,
使呼韩同渭桥之礼”帝叹曰“壮哉王言,
朕所望也”未发,
遭母忧,
诏遣侍臣以金革敦喻,
既殡而发。
与陆睿集三道诸将议军途所诣。
于是中道出黑山,
东道趣士卢河,
西道向侯延河。
军过大碛,
大破蠕蠕。
颐入朝,
诏曰“王之前言,
果不虚也”后除朔州刺史。
及恒州刺史穆泰谋反,
遣使推颐为主,
颐密以状闻。
泰等伏诛,
帝甚嘉之。
宣武景明元年,
薨于青州刺史,
谥曰庄王。
传国至孙宗胤。
明帝时,
坐杀叔父赐死,
爵除。
颐弟衍,
字安乐,
赐爵广陵侯,
位梁州刺史。
表请假王,
以崇威重。
诏曰“可谓无厌求也,
所请不合”转徐州刺史。
至州病重,
帝敕徐成伯乘传疗疾。
差,
成伯还。
帝曰“卿定名医”赉绢三千疋。
成伯辞,
请受一千。
帝曰“《诗》云:
人之云亡,
邦国殄瘁。
以是而言,
岂惟三千疋乎”其为帝所重如此。
后所生母雷氏卒,
表请解州。
诏曰“先君余尊之所厌,
《礼》之明文。
季末陵迟,
斯典或废。
侯既亲王之子,
宜从余尊之义,
便可大功”后卒于雍州刺史,
谥曰康侯。
衍性清慎,
所在廉洁,
又不营产业,
历牧四州,
皆有称绩,
亡日无敛尸具。
子畅,
字叔畅,
从孝武帝入关,
拜鸿胪,
封博陵王。
大统三年东讨,
没于阵。
子敏,
嗜酒多费,
家为之贫。
其婿柱国乙弗贵、大将军大利稽祐家赀皆千万,
每营给之。
敏随即散尽,
而帝不之责。
贵、祐后遂绝之。
位仪同三司,
改封南武县公。
畅弟融,
字叔融,
貌甚短陋,
骁武过人。
庄帝谋杀尔朱荣,
以融为直阁将军。
及尔朱兆入洛,
融逃人间。
后从孝武入关,
封魏兴王,
位侍郎、殿中尚书。
衍弟钦,
字思若,
位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
钦色尤黑,
故时人号为黑面仆射。
钦淫从兄丽妻崔氏,
为御史中尉封回劾奏,
遇赦免。
寻除司州牧。
钦少好学,
早有令誉。
时人语曰“皇宗略略,
寿安、思若”及晚年贵重,
不能有所匡益,
论者轻之。
钦曾托青州人高僧寿为子求师,
师至,
未几逃去。
钦以让僧寿。
僧寿性滑稽,
反谓钦曰“凡人绝粒七日乃死,
始经五朝,
便尔逃遁,
去食就信,
实有所阙”钦乃大惭,
于是待客稍厚。
后除司空公,
封钜平县公。
于河阴遇害,
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公。
京兆王子推世系
子子孝,
字季业,
早有令誉。
年八岁,
司徒崔光见而异之,
曰“后生领袖,
必此人也”孝武帝入关,
不及从驾。
后赴长安,
封义阳王。
子孝美容仪,
善笑谑,
好酒爱士,
缙绅归之,
宾客常满,
终日无倦。
性又宽慈,
敦穆亲族。
乃置学馆于私第,
集群从子弟,
书夜讲读。
并给衣食,
与诸子同。
后历尚书令、柱国大将军。
子孝以国运渐移,
深自贬晦,
日夜纵酒。
后例降为公,
复姓拓拔氏。
未几,
卒,
子赟袭。
京兆王子推,
太安五年封,
位侍中、征南大将军、长安镇大将。
子推性沈雅,
善于绥接,
秦、雍之人服其威惠。
入为中都大官,
察狱有称。
献文将禅位于子推,
以大臣固谏,
乃传孝文。
孝文即位,
拜侍中、本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未至,
道薨。
子太兴袭,
拜长安镇大将。
以黩货削除官爵。
后除秘书监,
还复前爵,
改封西河。
转守卫尉卿。
初,
太兴遇患,
请诸沙门行道。
所有资财,
一时布施,
乞求病愈,
名曰散生斋。
及斋后,
僧皆四散,
有一沙门方云乞斋余食。
太兴戏之曰“斋食既尽,
唯有酒肉”沙门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
羊脚一只。
食尽,
犹言不饱。
及辞出后,
酒肉俱在。
出门追之,
无所见。
太兴遂佛前乞愿“向者之师,
当非俗人。
若此病得差,
即舍王爵入道”未几便愈,
遂请为沙门。
表十余上,
乃见许。
时孝文南讨在军,
诏皇太子于四月八日为之下发,
施帛二千疋。
既为沙门,
名僧懿,
居嵩山。
太和二十二年终。
子昴,
字伯晖,
袭,
薨。
昴子悽,
字魏庆,
袭。
孝静时,
累迁太尉、录尚书事、司州牧、青州刺史。
薨於州,
赠假黄钺、太傅、司徒公,
谥曰文。
悰宽和有度量,
美容貌,
风望俨然。
得丧之间,
不见于色。
性清俭,
不营产业,
身死之日,
家无余财。
昴弟仲景,性严峭。孝庄时,
元仲景和妻子离散之后,
兼御史中尉,京师肃然。每向台,
便娶了原尔朱天光的妻子也列氏。
恒驾赤牛,时人号“赤牛中尉”。太昌初,
也列氏原是歌妓,
为河南尹,奉法无私。时吏部尚书樊子鹄部下纵横,
长得很美,
又为盗窃。仲景密加收捕,悉获之,
元仲景很器重她。
咸即行决。于是豪贵寒心。孝武帝将入关,
过了几年,
授仲景中军大都督,留京师。齐神武欲至洛阳,
他的前妻叔袁纥氏从洛阳走小道来到长安。
仲景遂弃妻子,追驾至长安。仍除尚书右仆射,
也列氏便移居另外的住宅。
封顺阳王。
仲景既失妻子,
过了许久,
乃娶故尔朱天光妻也列氏。本倡女,有美色,
仲景仍和她有奸情。
仲景甚重之。经数年,前妻叔袁纥氏自洛阳间行至。
事情败露之后,
也列遂徙居异宅。久之,有奸。
皇帝下诏让仲景杀掉她。
事露,诏仲景杀之。仲景宠情愈至,
元仲景对她的感情却愈加深厚,
谬杀一婢,
便杀了一个女婢,
蒙其尸而厚葬以代焉。
将尸体盖严厚葬以替代也列氏。
列徙于密处,
将也列氏转移到秘密的地方,
人莫知其诈。
没有人知道其中有诈。
仲景三子济、钟、奉,
元仲景有三个儿子,名叫元济、元钟、元奉,
叔袁纥氏生也,
都是叔袁纥氏所生的,
皆以宗室,
因都是皇族,
早历清官。
早就当了大官。
仲景以列尚在,
元仲景因为也列氏还活着,
恐妻子漏之,
害怕妻子泄漏消息,
乃谋杀袁纥。
就想杀死叔袁纥氏。
纥先觉,
叔袁纥氏预先察觉了,
复欲阴害列。
便又想暗中害死也列氏。
列谓从奴曰“若袁纥杀我,
也列氏对身边的奴婢说:“如果叔袁纥氏杀死我,
必投我厕中。
一定把我扔到厕所里去;
我告丞相,
我不如先向丞相告状,
冀或不死。
希望能够不死。
若不理首愆,
如果他不处治首要罪人,
犹埋我好地,
至少还能把我埋到好地方,
尔为我告之”奴遂告周文帝。
你去替我告他。”她的奴仆果然向周文帝告了状。
周文依奏,
周文帝依照奏状,
诏笞仲景一百,
下诏打了元仲景一百下,
免右仆射,
罢免他右仆射的职务,
以王归第。
保留王爵回家。
也列以自告而逐之。
也列氏因为自己去告了状也被元仲景赶出。可是,
仲景犹私不已。
元仲景仍然去找她私通。
又有告者,
又有人来告状,
诏重笞一百,
下诏重打元仲景一百,
付宗正,
交付宗正处罚,
官爵尽除。
官爵全部免去。
仲景仍通焉。
但元仲景还是和她继续私通。
后周文帝以其历任有令名,
后来周文帝因为元仲景在各供职的任上都有很好的名声,
且杖策追驾,
况且当年又策杖西行,追赶车驾,
乃奏复官爵。
便下诏恢复了他的官爵。
也列、袁纥于是同居。
也列氏和叔袁纥氏便同居一处了。
大统五年,
大统五年(539),
除幽州刺史。
任幽州刺史。
仲景多内乱,
因幽州多次发生内乱,
后就州赐死。
元仲景被赐死于幽州。
仲景弟暹,
元仲景的弟弟元暹,
字叔照。
字叔照。
孝庄初,
孝庄帝初年,
除南兖州刺史。
被任命为南兖州刺史。
在州猛暴,
他在州任职期间,十分残暴凶狠,
多所杀害。
经常杀人。
元颢入洛,
元颢进入洛阳时,
暹据州不屈。
元暹据守本州,不肯屈从。
庄帝还宫,
庄帝回宫后,
封汝阳王,
封他为汝阳王,
累迁秦州刺史。
累迁至秦州刺史。
先秦州城人屡为反覆,
以前秦州人多次翻来覆去叛乱,
暹尽诛之,
元暹把他们都杀掉,
存者十一二。
留存下来的人不过原来的十分之一二。
普泰元年,
普泰元年(531),
除凉州刺史,
任凉州刺史,
贪暴无极。
贪婪残忍至极。
欲规府人及商胡富人财物,
他想夺府中人和经商胡人中富有者的财物,
诈一台符,
便假传一道命令,
诬诸豪等,
诳骗那些富豪们,
云欲加赏。
说是准备给他们奖赏。那些人去后,
一时屠戮,
他全部屠杀光,
所有资财生口,
所有家财人口,
悉没自入。
全部没收归他自己所有。
孝静时,
孝静帝时,
位侍中、录尚书事。
任侍中、录尚书事。
薨,
死后,
赠太师、录尚书。
赠封为太师、录尚书事。
子冲袭。
他的儿子元冲袭封爵。元冲没有儿子,封国废除。太兴的弟弟元遥,字太原,
无子,
有器度和声望。他任左将军跟从孝文帝南征,被赐爵为饶阳男。宣武帝初年,他生母去世,
国绝。
便上表请求免职。下诏让他用其他办法表示尊敬。不许解职。明帝初年,经屡次升迁任左光禄大夫,
仍带领护军。
太兴弟遥,字太原,有器望。
当时冀州有位僧人叫法庆的能用妖幻之术,
以左卫将军从孝文南征,赐爵饶阳男。宣武初,
他以此劝说渤海人李归伯跟从他。
遭所生母忧,表请解任。诏以余尊所厌,
李归伯全家都听从了他。
不许。明帝初,累迁左光禄大夫,
于是,
仍领护军。
招募率领乡人,
时冀州沙门法庆既为妖幻,遂说勃海人李归伯。归伯合家从之,
推举法庆当头领。
招率乡人,推法庆为主。法庆以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
法庆就封李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
自号大乘。
他自称为大乘。
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
下令杀死一个人就可以当一住菩萨,
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
杀十个人就可以当十住菩萨。
又合狂药,
又配了一种狂药,
令人服之,
让人吃过以后,
父子兄弟不相知识,
父子兄弟之间相互不认识,
唯以杀害为事。
全以杀人作为日常事务。
刺史萧宝夤遣兼长史崔伯驎讨之,
刺史萧宝夤派遣兼长史崔伯..前去讨伐,
败于煮枣城,
在煮枣城打了败仗,
伯驎战没。
崔伯..战死。
凶众遂盛,
这些凶残之徒越加气盛,
所在屠灭寺舍,
在各地毁灭寺院,
斩戮僧尼,
杀戮僧人尼姑,
焚烧经像,
烧焚佛经佛像。并说:
云“新佛出世,
“新佛出世,
除去众魔”诏以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
除去妖魔。”皇帝下诏派元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
讨破之。
打败了他们。
禽法庆,并其妻尼惠晖等。
活捉了法庆和他的妻子尼姑惠晖等人,
斩法庆,
将法庆斩首,
传首京师。
首级传送京都。
后禽归伯,
后来又捉住了李归伯,
戮于都市。
把他斩于都市中。
初,
起初,
遥大功昆弟皆是景穆之孙,
元遥的那些大功服的兄弟们都是景穆帝的孙子,
至明帝而本服绝,
到明帝时本服已经绝服了,
故除遥等属籍。
所以将元遥等人皇室宗族的属籍除去。
遥表曰:
元遥上表说:
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
“我私下听说,圣人在其南面而坐,听理天下大事时,
其不可得变革者,
其中有不可改变的东西,
则亲也尊也。
那就是尊和亲了。
四世而缌服穷,
四世之后,缌服已除,
五世而袒免,
五世以后仅用袒免之礼,
六世而亲属竭矣。
六世以后亲属关系就断了。
去兹以往,
从此以后,
犹系之以姓而弗别,
仍同在一姓没有区别,
缀之以食而弗殊。
停其食禄没有特殊照顾。
又《律》云议亲者,
又《律》中所说的议亲,
非唯当世之属亲,
不仅指当世的属亲,
历谓先帝之五世。
向来也指先帝的五世亲属。
谨寻斯旨,
我认真考虑其目的,
将以广帝宗,
是为了扩大帝室宗亲,
重盘石。
坚重根基。
先皇所以变兹事条,
先皇所以改变原来的规定,
为此别制者,
重新制定新办法,
太和之季,
是因为太和末年,
方有意于吴、蜀。
正有意于用兵吴、蜀,
经始之费,
筹措经费,
虑深在初。
所以事先深加计虑,
割减之起,
减少和削割的起因,
暂出当时也。
也是从当时情况出发暂时制定的。
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始,
况且临淮王提开始分开属籍的时候,
高祖赐帛三千疋,
高祖赐给帛三千匹,
所以重分离。
以表示分离是很重大的事情;
乐良王长命亦赐缣二千疋,
乐良王长命也赐给二千匹缣,
所以存慈眷。
以此留存亲眷之情。
此皆先朝殷勤克念,
这也都是先朝尽力克制存念,
不得已而然者也。
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古人有言,“百足之虫,
“古人说过‘百足之虫,
至死不僵”者,
死而不僵’,
以其辅己者众。
其原因在于辅助的人众多。
臣诚不欲妄亲太阶,
我内心并不是想硬和皇上攀亲,
苟求润屋,
以求好处,
但伤大宗一分,
只是感伤于大宗族一分,
则天子属籍不过十数人而已。
则天子属籍只剩下不过十多人而已。
在汉诸王之子,
在汉代,诸王的儿子,
不限多少,
不论多少,
皆列土而封,
都是列土而封的,
谓之曰侯。
称之为侯。
至于魏、晋,
到了魏晋,
莫不广胙河山,
无不广赐土地,
称之曰公者,
称之为公。
盖恶其大宗之不固,
这是因为怕宗族不坚固,
骨肉之恩疏矣。
骨肉感情疏远啊!
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远,
“我与皇上虽然相距五世之远,
于先帝便是天子之孙。
在先帝时仍是皇帝的亲孙子。
高祖所以国秩禄赋,
高祖所以规定给予封国秩禄赋税,
复给衣食,
又赐给衣食,
后族唯给其赋,
而皇后亲族只给田赋,
不与衣食者,
不给衣食,
欲以别外内,
目的是要区别内外,
限异同也。
划定异同。
今诸庙之感,
如今各先帝宗庙之情,
在心未忘。
铭记在心,念念不忘,
行道之悲,
而分道之悲,
倏然已及。
突然降临。
其诸封者,
各受封的人,
身亡之日,
应从皇帝身死之日算起,
三年服终,
三年服终,
然后改夺。
然后更改除籍。
今朝廷犹在遏密之中,
如今朝廷仍在服丧期间,
便议此事,
便实行这一办法,
实用未安。
实在心中不安。”
诏付尚书博议以闻。
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
灵太后不从。
卒,
谥曰宣公。
遥弟恒,
字景安,
粗涉书史。
恒以《春秋》之义,
为名不以山川,
表求改名芝。
历位太常卿、中书监、侍中。
后于河阴遇害,
赠太傅、司徒公,
谥曰宣穆公。
济阴王小新成家族
济阴王小新成,和平二年封,颇有武略。
下诏将奏书交尚书省广加审议后将意见上表朝廷。
库莫奚侵扰,诏新成讨之。新成乃多为毒酒。
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都上奏,
贼逼,便弃营而去。贼至,
赞同元遥表章的看法,
兢饮。遂简轻骑纵击,俘馘甚多。
灵太后不肯听从。
后位外都大官。薨,赠大将军,
死后,
谥曰惠公。
谥为“宣公”。
子郁,字伏生,
元弼是济阴王元郁的长子,
袭。位开府,为徐州刺史。
字邕明。
以黩货赐死,国除。
他为人刚毅正直,
长子弼,字邕明,刚正有文学,
有文学才能,
位中散大夫。
任中散大夫。
以世嫡,
他因为是嫡长子,
应袭先爵。
应当承袭祖先的封爵。
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于氏亲宠,
可是因他的叔父尚书仆射元丽受到于氏的亲近和宠信,
遂夺弼王爵,
便夺了元弼的王爵,
横授同母兄子诞。
硬封给元丽同母的哥哥的儿子元诞。
于是弼绝弃人事,
元弼因此而断绝世事,
托疾还私第。
托称有病回家。
宣武征为侍中,
宣武帝征召他任侍中,
弼上表固让。
元弼上表力辞。
入嵩山,
他到了嵩山,
以穴为室,
以洞穴为住室,
布衣蔬食。
身穿布衣,吃着简朴的饭菜,
卒。
直到去世。
建义元年,
建义元年(528),
子晖业诉复王爵。
元弼的儿子晖业上诉朝廷,恢复了王爵。
永安三年,
永安三年(530),
追赠尚书令、司徒公,
追赠元弼为尚书令、司徒公,
谥曰“文献”。
谥号为“文献”。
初,
起初,
弼尝梦人谓之曰“君身不得传世封,
元弼曾经梦见有人对他说“:你自身得不到世传的封爵,
其绍先爵者,
继承祖先爵位的,
君长子绍远也”弼觉,
是你的长子绍远。”元弼醒来后,
即语晖业,
便告诉晖业,
终如其言。
最终果然和梦中所说的一样。
晖业少险薄,
晖业年轻时凶狠而品行不端,
多与寇盗交通。
经常和盗贼私通。
长乃变节,
长大以后改变了节操,
涉子史,
涉猎诸子史书,
亦颇属文,
也很能写诗文,
而慷慨有志节。
为人慷慨有节操。
历位司空、太尉,
历任司空、太尉,
加特进,
加特进,
领中书监,
领中书监,
录尚书事。
录尚书事。
齐文襄尝问之曰“比何所披览”对曰“数寻伊、霍之传,
齐文襄帝曾经问他:“近来读什么书?”回答说:“常寻伊尹、霍光之传,
不读曹、马之书”晖业以时运渐谢,
不读曹操、司马之书。”元晖业因为时世逐渐衰败了,
不复图全。
不再有可能恢复,
唯事饮啖,
所以只管每天吃喝不停,
一日三羊,
一天三次吃羊肉,
三日一犊。
三天吃一只牛犊。
又尝赋诗云“昔居王道泰,
他又曾经写一首诗“:昔居正道泰,
济济富群英。
济济富群英。
今逢世路阻,
今逢世路阻,
狐兔郁纵横”齐初,
狐兔郁纵横。”北齐初年,
降封美阳县公,
被降封为美阳县公,
开府仪同三司、特进。
开府仪同三司、特进。
晖业之在晋阳也,
元晖业在晋阳时,
无所交通,
不和其他人交往,
居常闲暇,
平时很空闲,
乃撰魏藩王家世,号为《辨宗录》四十卷,行于世。
他便撰写了魏国藩王的家世,
位望隆重,又以性气不伦,每被猜忌。
名为《辨宗录》四十卷,
天保二年,从驾至晋阳,
刊行于世。
于宫门外骂元韶曰“尔不及一老妪,背负玺与人,何不打碎之。
由于他地位和声望都很高,
我出此言,知即死,然尔亦讵得几时”文宣闻而杀之,
更兼性情与众不同,
并斩临淮公孝友。孝友临刑,惊惶失措,
因此常常受到怀疑和猜忌。
晖业神色自若。仍凿冰沈其尸。
晖业弟昭业,
颇有学尚,
位谏议大夫。
庄帝将幸洛南,
昭业立于阊阖门外,
叩马谏,
帝避之而过。
后劳勉之。
位给事黄门侍郎、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卒,
谥曰文侯。
郁弟偃,
位太中大夫。
子诞,
字昙首。
初,
诞伯父郁以贪污赐死,
爵除。
诏以诞,
偃正妃子,
立为嫡孙,
特听绍封。
累迁齐州刺史。
在州贪暴,
大为人患。
牛马骡驴,
无不逼夺,
家之奴隶,
悉迫取良人为妇。
有沙门为诞采药,
还见诞,
问外消息,
对曰“唯闻王贪,
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家,
吾至来,
一家未得三十钱,
何得言贪”后为御史中尉元纂所纠,
会赦免。
薨,
谥静王。
子抚,
字伯懿,
袭。
庄帝初,
为从兄晖业诉夺王爵。
偃弟丽,
字宝掌,
位兼宗正卿、右卫将军。
迁光禄勋,
宗正、右卫如故。
时秦州屠各王法智推州主簿吕苟儿为主,
号建明元年,
置立百官,
攻逼州郡。
泾州人陈瞻亦聚众自称王,
号圣明元年。
以丽为使持节、都督,
与杨椿讨之。
苟儿率众十余万,
屯孤山,
别据诸险,
围逼州城。
丽出击,
大破之,
使进军水洛。
贼徒逆战,
丽夜击走之。
行秦州事李韶破苟儿于孤山,
乘胜追掩,
获其父母妻子。
诸城之围,
亦悉奔散。
苟儿率其王公三十余人诣丽请罪。
丽因平贼之势,
枉掠良善七百余人。
宣武嘉其功,
诏有司不听追检。
拜雍州刺史,
为政严酷,
吏人患之。
其妻崔氏诞一男,
丽遂出州狱囚,
死及徒、流案未申台者,
一时放免。
迁冀州刺史,
入为尚书左仆射。
帝问曰“闻公在州杀戮无理,
枉滥非一,
又大杀道人”对曰“臣在冀州可杀道人二百许人,
亦复何多”帝曰“一物不得其所,
若纳诸隍,
况杀道人二百,
而言不多”丽脱冠谢,
赐坐。
卒,
谥曰威。
子显和,
少有节操,
历司徒记室参军。
司徒崔光每见之,
曰“元参军风流清秀,
容止闲雅,
乃宰相之器”除徐州安东府长史。
刺史元法僧叛,
显和与战被禽。
执手命与连坐。
显和曰“显和与阿翁同源别派,
皆是盘石之宗,
一朝以地外叛,
若遇董狐,
能无惭德”遂不肯坐。
法僧犹欲慰喻。
显和曰“乃可死作恶鬼,
不能生为叛臣”及将杀之,
神色自若。
建义初,
赠秦州刺史。
汝阴王天赐支系
汝阴王天赐,
和平三年封,
后为内都大官。
孝文初,
殿中尚书胡莫寒简西部敕勒豪富兼丁者,
为殿中武士,
而大纳财货。
众怒,
杀莫寒及高平假镇将奚陵。
于是诸部敕勒悉叛。
诏天赐与给事中罗云讨之。
前锋敕勒诈降,
云信之。
副将元伏曰“敕勒色动,
恐有变,
今不设备,
将为所图”云不从。
敕勒袭杀云,
天赐仅得自全。
累迁怀朔镇大将。
坐贪残,
恕死,
削除官爵。
卒,
孝文哭于思政观,
赠本爵,
葬从王礼,
谥曰灵王。
子逞,
字万安,
卒于齐州刺史,
谥曰威。
逞子庆和,
东豫州刺史,
为梁将所攻,
举城降之。
梁武以为北道总督、魏王。
至项城,
朝廷出师讨之,
望风退走。
梁武责之曰“言同百舌,
胆若鼷鼠”遂徙合浦。
逞弟泛,
字普安,
自元士稍迁营州刺史。
性贪残,
人不堪命,
相率逐之,
泛走平州。
后除光禄大夫、宗正卿,
封东燕县男。
于河阴遇害。
泛弟修义,
字寿安,
颇有文才。
自元士稍迁齐州刺史。
修义以齐州频丧刺史,
累表固辞。
诏不许,
听随便立解宇。
修义乃移东城。
为政宽和。
迁秦州刺史。
明帝初,
表陈庶人禧、庶人愉等,
请宥前愆,
赐葬陵域。
灵太后诏曰“收葬之恩,
事由上旨,
藩岳何得越职干陈”
在州多受纳。
累迁吏部尚书。
及在铨衡,
唯事货贿,
授官大小,
皆有定价。
时中散大夫高居者,
有旨先叙。
上党郡缺,
居遂求之。
修义私已许人,
仰居不与。
居大言不逊,
修义命左右牵曳之。
居对大众呼天唱贼。
人问居曰“白日公庭,
安得有贼”居指修义曰“此坐上者,
违天子明诏,
物多者得官,
京师白劫,
此非大贼乎”修义失色。
居行骂而出,
后欲邀车驾论修义罪状,
左仆射萧宝夤喻之乃止。
二秦反,
二秦地反叛时,
假修义兼尚书右仆射、西道行台、行秦州事,
朝廷任命元修义代兼尚书右仆射、西道行台、行秦州事,
为诸军节度。
管辖各军。
修义性好酒,
元修义特别爱喝酒,
每饮连日,
每次一喝就连日不断,
遂遇风病,
因而得了风病,
神明昏丧,
成天昏头昏脑的。
虽至长安,
他虽然到了长安,
竟无部分之益。
却没有干出什么好事。
元志败没,
元志失败阵亡后,
贼东至黑水,
贼兵已东至黑水,
更遣萧宝夤讨之,
朝廷另派萧宝夤征讨,
以修义为雍州刺史。卒于州,赠司空,
任命元修义为雍州刺史。
谥曰文。
子均,
元修义死在雍州,
位给事黄门侍郎。后入西魏,封安昌王,
追赠为司空,
位开府仪同三司。薨,赠司空,
谥为“文”。
谥曰平。子则,字孝规,
元文都是元则的儿子。
袭爵,位义州刺史。
他性情耿直,
仕周为小冢宰、江陵总管。
子文都,
在北周时任右侍上士。
性梗直,仕周为右侍上士。隋开皇初,
隋开皇初年,
授内史舍人。
被任命为内史舍人。
炀帝即位,
炀帝即位后,
累迁御史大夫,
屡迁至御史大夫,
坐事免。
因事而被免职。
未几,
不久,
授太府卿,
又被任命为太府卿,
甚有当时誉。
在当时很有声誉。
大业十三年,
大业十二年(616),
帝幸江都宫,
炀帝前往江都,
诏文都与段达、皇甫无逸、韦津等同为东都留守。
下诏让文都和段达、皇甫无逸、韦津等人同任东都留守。
帝崩,
炀帝驾崩时,
文都与达、津等共推越王侗为帝。
文都和段达、韦津等共同拥戴越王侗当皇帝。
侗署文都为内史令、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左骁卫大将军、摄右翊卫将军、鲁国公。
越王侗任命文都为内史令、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左骁卫大将军、摄右翊卫将军、鲁国公。
既而宇文化及立秦王浩为帝,
拥兵至彭城,
所在响震。
文都讽侗遣使通于李密。
密乃请降,
因授官爵,
礼其使甚厚。
王世充不悦,
文都知之,
阴有诛世充计。
侗以文都领御史大夫,
世充固执而止。
卢楚说文都诛之,
文都遂怀奏入殿。
有人以告世充,
世充驰还含嘉城。
至夜难作,
攻东太阳门而入,
拜于紫微观下,
曰“请斩文都,
归罪司寇”侗见兵势盛,
遣其所署将军黄桃树执文都以出。
文都顾谓侗曰“臣今朝亡,
陛下亦当夕及”侗恸哭遣之,
左右莫不悯默。
出至兴教门,
世充令左右乱斩之,
诸子并见害。
则弟矩,
字孝矩,
西魏时,
袭祖爵始平县公,
拜南丰州刺史。
时见元氏将危,
阴谓昆季曰“宇文之心,
路人所见。
颠而不扶,
焉用宗子”为兄则所遏,
乃止。
后周文为兄子晋公护娶其妹为妻,
情好甚密。
及护诛,
坐徙蜀。
后拜司宪大夫。
隋文帝重其门地,
娶其女为房陵王妃。
及为丞相,
拜少冢宰,
位柱国,
赐爵洵阳郡公。
及房陵立为皇太子,
立其女为皇太子妃,
亲礼弥厚,
拜寿州总管。
时陈将任蛮奴等屡寇江北,
复以孝矩领行军总官,
屯兵江上。
后以年老,
上表乞骸骨。
轻泾州刺史。
卒官,
谥曰简。
子无竭嗣。
矩次弟雅,
字孝方,
有文武干用。
开皇中,
历左领左右将军、集沁二州刺史,
封顺阳郡公。
雅弟褒,
字孝整,
少有成人量。
年十岁而孤,
为诸兄所爱养。
善事诸兄。
诸兄议欲别居,
褒泣谏,
不从。
家素富,
多金宝,
褒一无所受,
脱身而出。
仕周,
位开府、北平县公、赵州刺史。
从韦孝宽平尉迟迥,
以功拜柱国,
进封河间郡公。
隋开皇中,
拜原州总管。
有商人为贼劫,
其人疑同宿者而执之。
褒察其色冤而辞正,
遂舍之。
商人诣阙讼褒受金纵贼。
隋文帝遣穷之,
使者簿责褒何故利金而舍盗。
褒引咎无异辞。
使者与褒俱诣京师,
遂坐免官。
其盗寻发他所。
上曰“何至自诬”褒曰“臣受委一州,
不能息盗,
臣罪一也。
百姓为人所谤,
不付法司,
悬即放免,
臣罪二也。
无顾形迹,
至今为物所疑,
臣罪三也。
臣有三罪,
何所逃责。
臣又不言受赂,
使者复将有所穷究,
然则缧绁横及良善,
重臣之罪,
是以自诬”上叹异之,
称为长者。
炀帝即位,
拜齐郡太守。
及辽东之役,
郡官督事者前后相属。
有西曹掾当行,
诈疾,
褒杖之。
掾大言曰“我将诣行在所,
欲有所告”褒大怒,
因杖百余,
数日死。
坐免官,
卒于家。
乐良王万寿,
和平三年封,
拜征东大将军,
镇和龙。
性贪暴,
征还,
道忧薨,
谥曰厉王。
子康王乐平袭。
薨。
子长命袭。
坐杀人赐死,
国除。
子忠,
明帝时,
复前爵,
位太常少卿。
孝武帝泛舟天泉池,
命宗室诸王陪宴。
忠愚而无智,
性好衣服,
遂著红罗襦,
绣作领,
碧绸裤,
锦为缘。
帝谓曰“朝廷衣冠,
应有常式,
何为著百戏衣”忠曰“臣少来所爱,
情存绮罗,
歌衣舞服,
是臣所愿”帝曰“人之无良乃至此乎”
元匡权量之争
广平王洛侯,和平二年封。薨,
元匡字建扶,
谥曰殇。无子,后以阳平幽王第五子匡后之。
性情刚直,
有气节。
匡字建扶,性耿介,
孝文帝很器重他,
有气节。孝文器之。
并说:
谓曰“叔父必能仪形社稷,
“叔父以后必定能够成为社稷的表率,
匡辅朕躬,
匡辅帝室。
今可改名为匡,
今可改名为匡,
以成克终之美”宣武即位,
以终成其美。”宣武帝即位后,
累迁给事黄门侍郎。
屡迁至给事黄门侍郎。
茹皓始有宠,
茹皓这时正为皇帝所宠爱,
百寮微惮之。
百官们都有些害怕他。有一次,
帝曾于山陵还,
皇帝从陵园归来,
诏匡陪乘,
诏令元匡作为陪乘,
又使皓登车。
又让茹皓上车。
皓褰裳将上,
茹皓提起衣裳正准备登车,
匡谏,
元匡向皇帝进谏,
帝推之令下,
皇帝便推着茹皓让他下去,
皓恨匡失色。
茹皓恼恨元匡,脸气得变了色。
当时壮其忠謇。
当时人们都赞美他的忠直胆量。
宣武亲政,
宣武帝亲理朝政后,
除肆州刺史。
任命元匡为肆州刺史。
匡既忤皓,
元匡既然得罪了茹皓,
惧为所害,
担心受到他的暗算,
廉慎自修,
便特别注意自我的修行,
甚有声绩。
很有声名和政绩。
迁恒州刺史。
改任恒州刺史。
征为大宗正卿、河南邑中正。
又征召他回朝担任大宗正卿、河南邑中正。
匡奏亲王及始藩、二藩王妻,
元匡上奏说,亲王和始封的藩王、二代藩王的妻子,
悉有妃号。
都有王妃的封号,
而三藩以下,
而三代藩王以下,
皆谓之妻。
都称为妻。
上不得同为妃名,
上不能同称为王妃名号,
而下不及五品以上有命妇之号,
下还比不上五品以上官员妻子有命妇的称号,
窃以为疑。
私下以为不妥。
诏曰“夫贵于朝,
皇帝下诏说:“丈夫贵于朝,
妻荣于室,
妻子荣于室。
妇女无定,
妇女没有固定的称号,
升从其夫。
升迁都是随从她们的丈夫。
三藩既启王封,
三代藩王既然是王的封号,
妃名亦宜同等。
妃子的名号也应当相同。
妻者齐也,
妻者,齐也,
理与己齐,
理应与己齐一,
可从妃例”自是三藩王妻,
可以跟王妃同例。”从此,
名号始定。
三代藩王妻子的名号才算确定下来。后来,
从除度支尚书。
元匡被任命为度支尚书。
匡表引乐陵、章武之例,
元匡援引乐陵、章武的例子,
求绍洛侯封。
上表请求袭广平王洛侯的爵位。
诏付尚书议。
皇帝下诏交付尚书议定。
尚书奏听袭封,
尚书上奏说应当同意他袭封王号,
以明兴绝之义。
以表示朝廷兴灭国、继绝世的意图。
时宣武委政于高肇,
宗室倾惮,
唯匡与肇抗衡。
先自造棺,
置于听事,
意欲舆棺诣阙,
论肇罪恶,
自杀切谏。
肇闻而恶之。
后因与太常卿刘芳议争权量,
遂与肇声色。
御史中尉王显奏匡曰:
自金行失御,
群伪竞兴,
礼坏乐崩,
彝伦攸斁。
高祖孝文皇帝以睿圣统天,
克复旧典。
乃命故中书监高闾,
广旌儒林,
推寻乐府,
以黍裁寸,
将均周、汉旧章。
属云构中迁,
尚未云就。
高祖睿思玄深,
参考经、记,
以一黍之大,
用成分体,
准之为尺,
宣布施行。
暨正始中,
故太乐令公孙崇辄自立意,
以黍十二为寸,
别造尺度,
定律刊钟。
皆向成讫,
表求观试。
时敕太常卿臣芳,
以崇造既成,
请集朝英,
议其得否。
芳疑崇尺度与先朝不同,
察其作者,
于经史复异,
推造鲜据,
非所宜行。
时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
以崇造乖谬,
与《周礼》不同,
遂奏臣芳依《周礼》更造,
成讫量校,
从其善者。
而芳以先朝尺度,
事合古典,
乃依前诏书,
以黍刊寸,
并呈朝廷,
用裁金石。
于时议者多云芳是。
唯黄门侍郎臣孙惠蔚与崇扶同。
二途参差,
频经考议。
而尚书令臣肇以芳造。
崇物故之后,
而惠蔚亦造一尺,
仍云扶。
以比崇尺,
自相乖背。
量省二三,
谓芳一尺为得。
而尚书臣匡表云,
刘、孙二尺,
长短相倾,
稽考两律,
所容殊异,
言取中黍,
校彼二家,
云并参差,
折中无所,
自立一途,
请求议判。
当时议者,
或是于匡,
两途舛驳,
未即时定。
肇又云“权斛斗尺,
班行已久,
今者所论,
岂逾先旨,
宜仰依先朝故尺为定”
自尔以后,
而匡与肇厉言都坐,
声色相加,
高下失其常伦,
尊竞无复彝序。
匡更表列,
据己十是,
云芳十非。
又云“肇前被敕旨,
共芳营督,
规立钟石之名,
希播制作之誉。
乃凭枢衡之尊,
藉舅氏之势,
与夺任心,
臧否自己,
阿党刘芳,
遏绝臣事。
望势雷同者,
接以恩言。
依经案古者,
即被怒责。
虽未指鹿化马,
移天徙日,
实使蕴藉之士,
耸气坐端。
怀道之夫,
结舌筵次”又言“芳昔与崇竞,
恒言自作,
今共臣论,
忽称先朝。
岂不前谓可行,
辄欲自取。
后知错谬,
便推先朝。
殊非大臣之体,
深失为下之义。
复考校势臣之前,
量度偏颇之手,
臣必刖足内朝,
抱璞人外”嚣言肆意,
彰于朝野。
然匡职当出纳,
献替所在,
斗尺权度,
正是所司。
若己有所见,
能练臧否,
宜应首唱义端,
早辨诸惑,
何故默心随从,
不关一言,
见芳成事,
方出此语。
计芳才学,
与匡殊悬,
所见浅深,
不应相匹。
今乃始发,
恐此由心,
借智于人,
规成虚誉。
况匡表云“所据铜权,
形如古志,
明是汉作,
非莽别造”及案权铭,
“黄帝始祖,
德布于虞。
虞帝始祖,
德布于新”。
若莽佐汉时事,
宁有铭伪新之号哉。
又寻莽传,
云莽居摄,
即变汉制度。
考校二证,
非汉权明矣。
复云“芳之所造,
又短先朝之尺。
臣既比之,
权然相合。
更云“芳尺与千金堰不同”臣复量比,
因见其异,
二三浮滥,
难可据准。
又云“共构虚端,
妄为疑似,
托以先朝,
云非己制”。
臣案此欺诈,
乃在于匡,
不在于芳。
何以言之。
芳先被敕,
专造钟律,
管籥优劣,
是其所裁,
权斛尺度,
本非其事。
比前门下索芳尺度,
而芳牒报云“依先朝所班新尺,
复应下黍,
更不增损,
为造钟律,
调正分寸而已”。
检匡造时,
在牒后一岁,
芳于尔日,
匡未共争,
已有此牒,
岂为诈也。
计崇造寸,
积黍十二,
群情共知。
而芳造寸,
唯止十黍,
亦俱见。
先朝诏书,
以黍成寸,
首尾历然,
宁有辄欲自取之理。
肇任居端右,
百寮是望,
言行动静,
必副具瞻。
若恃权阿党,
诈托先诏,
将指鹿化马,
徙日移天,
即是魏之赵高,
何以宰物。
肇若无此,
匡既诬毁宰相,
讪谤时政,
阻惑朝听,
不敬至甚。
请以肇、匡并禁尚书,
推穷其原,
付廷尉定罪。
诏曰“可”。有司奏匡诬肇,处匡死刑。
明帝初,
宣武恕死,降为光禄大夫。又兼宗正卿。
入朝任御史中尉。
出为兖州刺史。匡临发,帝引见于东堂,
元匡严加弹劾,
劳勉之。匡犹以尺度金石之事,国之大经,
开始奏告于忠,
前虽为南台所弹,然犹许更议。若议之日,
接着又弹劾高聪等,
愿听臣暂赴。帝曰“刘芳学高一时,深明典故。
请求罢免他们的官职,
其所据者,与先朝尺乃寸过一黍,何得复云先朝之意也。
灵太后都不听。
兖州既所执不经,后议之日,何待赴都也”
由于灵太后未能听从元匡的纠察除恶之心,
明帝初,入为御史中尉。
同时又担心元匡有其他的辩解之辞,
匡严于弹纠,始奏于忠,次弹高聪等免官,
便打算通过嘉奖来安抚他,
灵太后并不许。违其纠恶之心,又虑匡辞解,
于是加封他为安南将军,
欲奖安之,进号安南将军,后加镇东将军。
后来又加封镇东将军称号。
匡屡请更权衡不已,
元匡多次请求改变权衡的规定,
于是诏曰“谨权审度,
于是下诏说:“谨于权衡的审定,
自昔令典,
是自古以来的重要典章;
定章革历,
确定法制和改革历法,
往代良规。
是历代的优良传统。
匡宗室贤亮,
元匡是宗室贤明之士,
留心既久,
留心研究时久,
可令更集儒贵,
可让再次聚合儒者贤士,
以时验决。
因时加以检验决断,
必务权衡得衷,
务必使权衡适中,
令寸籥不舛”又诏曰“故广平殇王洛侯体自恭宗,
没有差错。”又下诏说:“已故的广平殇王洛侯是恭宗的后代,
茂年薨殒,
盛年去世,
国除祀废,不祀忽诸。
国除祀废。
匡亲同若子,
元匡亲如其子,
私继岁久,
私下过继年数已久,
宜树维城,
应当正式予以确定,
永兹盘石,
永如磐石,
可特袭王爵,
可特准袭封王爵,
封东平郡王”匡所制尺度讫,
封为东平郡王。”元匡所制定的尺度器物造成之后,
请集朝士议定是非,
请求集合朝臣议定是否准确。
诏付门下、尚书、三府、九列议定以闻。
朝廷下诏让交付门下、尚书、三府、九卿议定上奏。
太师、高阳王雍等议,
太师、高阳王雍等人商议后,
以为“晋中书监荀勖所造之尺,
认为“晋朝中书监荀勖所造的尺度,
与高祖所定,
和高祖所制定的尺度,
毫厘略同。
毫厘大致相同。
侍中崔光得古象尺,
侍中崔光曾经获得古时的象牙尺,
于时亦准议令施用。
当时也打算作为标准下令施用。
仰惟孝文皇帝德迈前王,
但孝文皇帝德高于以前的帝王,
睿明下烛,
睿智明察秋毫,
不刊之式,
他所确定的是不可改变的法式,
事难变改。
因而事已难于更改。
臣等参论,
我们经过商议,
请停匡议,
请求朝廷停止元匡的建议,
永遵先皇之制”诏从之。
永远遵从于先皇的定制。”朝廷下诏听从。
匡每有奏请,
元匡每次有所上奏请求时,
尚书令、任城王澄时致执夺。
尚书令、任城王澄经常加以驳回。
匡刚隘,
元匡性格刚直,气量狭隘,
内遂不平。
心中便愤愤不平。
先所造棺,
他过去所建造的棺材,
犹在僧寺,
仍然放在佛寺里,
乃复修事,
于是便想再照过去的办法,
将与澄相攻。
和任城王澄相互攻击。
澄颇知之,
澄也已经知道这件事。
后将赴省,
后来元澄准备上朝时,
与匡逢遇,
遇见了元匡,
驺卒相挝,
手下的随从们相互殴斗,
朝野骇愕。
朝廷内外,都十分惊讶。
澄因是奏匡罪状三十余条,
任城王澄于是上奏元匡的罪状三十多条,
廷尉处以死刑。
廷尉判处元匡死刑。
诏付八议,
朝廷下诏,依照八议减刑的规定,
特加原宥,
特别予以宽赦,
削爵除官。
削去爵位,罢免官职。
三公郎中辛雄奏理之。
三公郎中辛雄上奏为他辩护,
后特除平州刺史,
后来特地任命他为平州刺史,
徙青州刺史。
又改任青州刺史。
寻为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遇疾,
不久又任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
还京。
因病而回到京城。
孝昌初,卒,
孝昌初年死去,
谥曰文贞。
谥为“文贞”。
后追复本爵,
后来又追赠恢复本来的爵位,
改封济南王。
改封为济南王。
第四子献袭,
元匡的第四个儿子元献袭封,
薨。子祖育袭。
去世后由儿子祖育袭封。
武定初,
武定初年,
坠马薨。
坠马而死。
子勒叉袭。
他的儿子勒叉袭封。
齐受禅,
齐受禅,
爵例降。
王爵依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