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志第六
班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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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光武建武二年,乃用火德,色尚赤耳。”不亦正乎等句:班氏于此 肯定谷永(否定神怪)之言。 凡天文在图籍昭昭可知者,经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积数七百八十三星,皆有州国官宫物类之象。其伏见(现)蚤(早)晚,邪正存亡,虚实阔狭,及五星所行,合散犯守,陵历斗食,彗孛飞流,日月薄食 ,晕适背穴,抱珥虹霓,迅雷风袄,怪云变气:此皆阴阳之精,其本在地,而上发于天者也。政失于此,则变见于彼,犹景(影)之象形,乡(响)之应声。是以明君睹之而寤(悟),饬身正事,思其咎谢,则祸除而福至,自然之符也。 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泰(太)一之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后句(勾)四星,未大星正妃,余三星后宫之嘱也。环之匡卫十二星,藩臣,皆曰紫宫。 前列直(值)斗口三星,随北湍锐,若见(现)若不见(现),曰阴德,或曰天一。紫宫左三星曰天枪,右四星曰天棓。后十七星绝汉抵营室,曰阁道。 北斗七星,所谓“旋、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用昏建者杓;杓,自华以西南。夜半建者衡;衡,殷中州河、济之间。平旦建者魁,魁,海岱以东北也 。向之气_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海。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 斗魁戴筐六星,曰文昌宫: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禄,六曰司灾。在魁中,贵人之牢。魁下六星两两而比者,曰三能。三能色齐,君臣和;不齐,为乖戾。柄辅星,明近,辅臣亲强;斥小,疏弱。 构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锋。有句(勾)圜(园)十五星,属杓,曰贱人之牢。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则开出。 天一、枪、棓(棒)、矛、盾动摇,角大,兵起。 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大星天王,前后星子属。不欲直;直,王失计。房为天府,曰天驷。其阴,右骖。旁有两星曰衿。衿北一星曰(辖)。东北曲十二星曰旗。旗中四星曰天市。天市中星众者实,其中虚则耗。房南众星曰骑官。 左角,理;右角,将。大角者,天王帝坐(座)廷。其两旁各有三星,鼎足句(勾)之,曰摄提。摄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时节,故曰“摄提格”。亢为宗庙,主疾。其南北两大星,曰南门。氏为天根,主疫。尾为九子,曰君臣;斥绝,不和。箕为敖(傲)客,后妃之府,曰口舌。火犯守角,则有战。房、心,王者恶之。。 南宫朱鸟,权、衡。衡、太微,三光之廷。筐卫十二星,藩臣:西,将;东,相;南四星,执法;中,端门;左右,掖门。掖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坐(座)。后聚十五星,曰哀乌郎位;旁一大星,将位也。月、五星顺入,轨道,司(伺)其出,所守,天子所诛也。其逆入,若不轨道,以所犯名之;中坐(座),成形,皆群下不从谋也。金、火尤甚。廷藩西有随星四,名曰少微,士大夫。权,轩辕,黄龙体。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御者后宫属。月、五星守犯者,如衡占。 东井为水事。火入之,一星居其左右,天子且以火为败。东井西曲星曰戉(钺);北,北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舆鬼,鬼词事;中白者为质。火守南北河,兵起,谷不登。故德成衡,观成潢,伤成戉(钺),祸成井,诛成质。 柳为鸟喙,主木草。七星,颈,为员宫,主急事。张,嗉,为厨,主筋客。翼为羽翩,主远客。 轸为车,主风。其旁有一小星,曰长沙,星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若五星入轸中,兵大起。轸南众星曰天库,库有五车。车星角,若益众,及不具,亡(无)处车马。 西宫咸池,曰天五潢。五潢,五帝车舍。火入,旱;金,兵;水,水。中有三柱;柱不具,兵起。 奎曰封稀,为沟渎。娄为聚众。胃为天仓。其南众星曰廥()积。 昴曰旄头,胡星也,为白衣会。毕曰罕车,为边兵,主弋猎。其大星旁小星为附耳。附耳摇动,有谗乱臣在侧。昂、华间为天街。其阴,阴国;阳,阳国。 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下有三星,锐,曰罚,为斩艾(刈)事。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曰觜觿,为虎首,主葆旅事,其南有四星,曰天厕。天厕下一星,曰天矢。矢黄则吉;青,白、黑、凶。其西有句(勾)曲九星,三处罗列: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斿。其东有大星白狼,狼角变色,多盗贼。下有四星曰弧,直(值)狼。比地有大星,曰南极老人。老人见(现),治安;不见(现),兵起。常以秋分时候之南郊。 北宫玄武,虚、危。危为盖屋;虚为哭泣之事。其南有众星,曰羽林天军。军西为垒,或曰戊(钺)。旁一大星,北落。北落若微亡,军星动角益稀,及五星犯北落,入军,军起。火、金、水尤甚。火入,军忧;水,水患;木、上,军吉。危东六星,两两而比,曰司寇。 营室为清庙,曰离宫、阁道。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梁。王梁策马,车骑满野。旁有八星,绝汉,曰天横。天横旁,江星。江星动,以入涉水。 杵、臼四星,在危南。匏瓜,有青黑星守之,鱼盐贵。 南斗为庙,其北建星。建星者,旗也。牵牛为牺牲,其北河鼓。河鼓大星,上将;左,左将;右,右将。婺女,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 岁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罚见(现)岁星。岁星所在,国不可伐,可以伐人。超舍而前为赢,退舍为缩。赢,其国有兵不复;缩;其国有忧,其将死,国倾败。所去,失地;所之,得地。一曰,当居不居,国亡;所之,国昌;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安静中度,吉。出入不当其次,必有天袄见其舍也。 岁星赢而东南,《石氏》“见彗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彗,本类星,未类彗,长二丈”。赢东北,《石氏》“见觉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棓,本类星,未锐,长四尺”。缩西南,《石氏》“见欃云,如牛”,《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枪,左右锐,长数丈”。缩西北,《石氏》“见枪云,如马”,《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欃,本类星,末锐,长数丈”。《石氏》“枪、欃、棓、彗异状,其殃一也,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余殃不尽,为旱、凶、饥、暴疾”。至日行一尺,出二十余日乃入,《甘氏》“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出而易,“所当之国,是受其殃”。又曰“袄星,不出三年,其下有军,及失地,若国君丧”。 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罚见(现)荧惑。逆行一舍二舍为不祥,居之三月国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国半亡地,九月地太半亡。因与俱出入,国绝祀。荧惑为乱为贼,为疾为丧,为饥为兵,所居之宿国受殃。殃还(旋)至者,虽大当小;居之久殃乃至者,当小反大。已去复还居之,若居之而角者,若动者,绕环之,及乍前乍后,乍左乍右,殃愈甚。一曰,荧惑出则有大兵,入则兵散。周还(旋)止息,乃为其死丧。寇乱在其野者亡地,以战不胜。东行疾则兵聚于东方,西行疾则兵聚于西方;其南为丈夫丧,北为女子丧。荧惑,天子理也,故曰虽有明天子,必视荧惑所在。 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罚见(现)太白。日方南太白居其南,日方北太白居其北,为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大自居其北,日方北太白居其南,为缩,侯王有忧,用兵退吉进凶。当出不出,当入不入,为失舍,不有破军,必有死王之墓,有亡国。一曰,天下匽(偃)兵,野有兵者,所当之国大凶。当出不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匽(偃)兵,兵在外,入。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天下起兵,有至破国。未当出而出,未当入而入,天下举兵,所当之国亡。当期而出,其国昌。出东为东方,入为北方;出西为西方,入为南方。所居久,其国利;易其乡凶。入七日复出,将军战死。入十日复出,相死之。入又复出,人君恶之。已出三日而夏微入,三日乃复盛出,是为耍而伏,其下国有军,其众败将北。。已入三日,又复微出,三日乃复盛入,其下国有优,帅(率)师虽众,敌食其粮,用其兵,虏其帅。出西方,失其行,夷狄败;出东方,失其行,中国败。一曰,出蚤(早)为月食,晚为天祆及彗星,将发于亡(无)道之国。 太白出而留桑榆间,病其下国。上而疾,未尽期日过参(三)天,病其对国。太白经天,天下革,民更王,是为乱纪,人民流亡。昼见与日争明,强国弱,小国强,女主昌。 太白,兵象也。出而高,用兵深吉浅凶;埤(卑),浅吉深凶。行疾,用兵疾吉迟凶;行迟,用兵迟吉疾凶。角,敢战吉,不敢战凶;击角所指吉,逆之凶。进退左右,用兵进退左右吉,静凶。圜(圆)以静,用兵静吉躁凶,出则兵出,入则兵入。象太白吉,反之凶。赤角,战。 太白者,犹军也,而荧惑,忧也。故荧惑从太白,军忧;离之,军舒。出太白之阴,有分军;出其阳,有偏将之战。当其行,太白还之,破军杀将。 辰星,杀伐之气,战斗之象也。与太白俱出东方,皆赤而角,夷狄败,中国胜;与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中国败,夷狄胜。 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大利;积于西方,夷狄用兵者利。辰星不出,太白为客;辰星出,太白为主人。辰星与太白不相从,虽有军不战。辰星出东方,太白出西方。若辰星出西方,太白出东方,为格,野虽有兵,不战。辰星入太白中,五日乃出,及入而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辰星来抵,太白不去,将死。正其上出,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视其所指,以名破军。辰星绕环太白,若斗,大战,客胜,主人吏死。辰星过太白,间可椷(含)剑,小战,客胜;居太白前旬三日,军罢;出太白左,小战;历太白右,数万人战,主人吏死;出太白右,去三尺,军急约战。 凡太白所出所直(值)之辰,其国为得位,得位者战胜。所直(值)之辰顺其色而角者胜,其色害者败。太白白比狼,赤比心,黄比参右肩,青比参左肩,黑比奎大星。色胜位,行胜色,行得尽胜之。 辰星曰北方冬水,知(智)也,听也。知(智)亏听失,逆冬令,伤水气,罚见(现)辰星。出蚤(早)为月食,晚为彗星及天妖。一时不出,其时不和;四时不出,天下大饥。失其时而出,为当寒反温,当温反寒。当出不出,是谓击卒,兵大起。与它星遇而斗,天下大乱。出于房、心间,地动。 填(镇)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正,故四星皆失,填(镇)星乃为之动。填(镇)星所居,国吉。未当居而居之,若已去而复还居之,国得土,不(否),乃得女子。当居不居,既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国失土,不(否),乃失女,不(否),有土事若女之忧。居宿久,国福厚;易,福薄,当居不居,为失填(镇),其下国可伐;得者,不可伐。其赢,为王不宁;缩,有军不复。一曰,既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失次而上一舍三舍,有王命不成,不(否),乃大水;失次而下二舍,有后戚,其岁不复,不(否),乃天裂若地动。 凡五星,岁与填(镇)合则为内乱,与辰合则为变谋而更事,与荧惑合则为饥,为旱,与太白合则为白衣之会,为水。太白在南,岁在北,名曰扎牡,年谷大孰(熟)。太白在北,岁在南,年或有或亡(无)。荧惑与太白合则为丧,不可举事用兵;与填(镇)合则为忧,主孽卿;与辰合则为北军,用兵举事大败。填(镇)与辰合则将有覆军下师;与太白合则为疾,为内兵。辰与太白合则为变谋,为兵忧。凡岁、荧惑、填(镇)、太白四星与辰斗,皆为战,兵不在外,皆为内乱。一曰,火与水合为淬,与金合为铄,不可举事用兵。土与金合国亡地,与木合则国饥,与水合为雍沮,不可举事用兵。木与金合斗;国有内乱。同舍为合,相陵(凌)为斗。二星相近者其殃大,二星相远者殃无伤也,从七寸以内必之。 凡月食五星,其国皆亡:岁以饥,荧惑以乱,填(镇)以杀,太白强国以战,辰以女乱。月食大角,王者恶之。 凡五星所聚宿,其国王天下:从岁以义,从荧惑以礼,从填(镇)以重,从太白以兵,从辰以法。以法者,以法致天下也。三星若合,是谓惊立(位)绝行,其国外内有兵与丧,民人乏饥,改立王公。四星若合,是谓大汤(荡),其国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五星若合,是谓易行:有德受庆,改立王者,掩(奄)有四方,子孙蕃昌;亡(无)德受罚,离其国家,灭其宗庙,百姓离去,被满四方。五星皆大,其事亦大;皆小,其事亦小也。 凡五星色:皆圆(环),白为丧为旱,赤中不平为兵,青为忧为水,黑为疾为多死,黄吉;皆角,赤犯我城,黄地之争,白哭泣之声,青有兵忧,黑水。五星同色,天下匽(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灾疾,五谷蕃昌。 凡五星,岁,缓则不行,急则过分,逆则占。荧惑,缓则不出,急则不入,违道则占。填(镇),缓则不建,急则过舍,逆则占。太白,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逆则占。辰,缓则不出,急则不入,非时则占。五星不失行,则年谷丰昌。 凡以宿星通下之变者,维星散,句(勾)星信(伸),则地动。有星守三渊,天下大水,地动,海鱼出。纪星散者山崩,不(否),即有丧。龟、鳖星不居汉中,川有易者。辰星入五车,大水。荧惑入积水,水,兵起;入积薪,旱,兵起;守之,亦然。极后有四星,名曰句(勾)星。斗杓后有三星,名曰维星。散者,不相从也。三渊,盖五车之三柱也。天纪属贯索。积薪在北戍西北。积水在北戍东北。 角、亢、氏,沇(兗)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江、湖。牵牛、婺女,扬州。虚、危,青州。营室、东壁,并州。奎、娄、胃,徐州。昂、毕,冀州。觜觿、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柳、七星、张,三河。翼、轸、荆州。 甲乙,海外,日月不占。丙丁,江、淮、海、岱。戊己,中州河、济。庚辛,华山以西。壬癸,常山以北。一曰,甲齐,乙东夷,丙楚,丁南夷,戊魏,己韩,庚秦,辛西夷,壬燕、赵,癸北夷。子周,丑翟,寅赵,卯郑,辰邯郸,已卫,午秦,未中山,申齐,西鲁,戌吴、越:亥燕、代。 秦之疆,候太白,占狼、弧。吴、楚之疆,侯荧惑,占鸟、衡。燕、齐之疆,侯辰星,占虚、危。宋、郑之疆,候岁星,占房、心。晋之疆,亦候辰星,占参、罚。及秦井吞三晋、燕、代,自河、山以南者中国。中国于四海内则在东南,为阳,阳则日、岁星、荧惑、填(镇)星,占于街南,毕主之。其西北则胡、貉、月氏放裘引弓之民,为阴,阴则月、太白、辰星,占于街北,昴主之。故中国山川东北流,其维,首在陇、蜀,尾没于勃海蝎石。是以秦、晋好用兵,复占太白。太白主中国,而胡、貉数侵掠,独占辰星。辰星出入躁疾,常主夷狄,其大经也。 凡五星,早出为赢,赢为客;晚出为缩,缩为主人。五星赢缩,必有天应见(现)杓。 太岁在寅曰摄提格。岁星正月晨出东方,《石氏》曰名监德,在斗、牵牛。失次,杓,早水,晚旱。《甘氏》在建星、婺女。《太初历》在营室、东壁。 在卯曰单阀。二月出,《石氏》曰名降入,在婺女、虚、危。《甘氏》在虚、危。失次,杓,有水灾。《太初》在奎、娄。 在辰曰执徐。三月出,《石氏》曰名青章(彰),在营室、东壁。失次,杓,早旱,晚水,《甘氏》同。《太初》在胃、昴。 在已曰大荒落。四月出,《石氏》曰名路踵,在奎、娄。《甘氏》同。《太初》在参、罚。 在午曰敦牂。五月出,《石氏》曰名启明,在胃、昂、毕。失次,杓,早旱,晚水。《甘氏》同。《太初》在东井、舆鬼。 在未曰协洽。六月出,《石氏》曰名长烈,在觜觿、参。《甘氏》在参、罚。《太初》在注、张、七星。 在申曰涒滩。七月出。《石氏》曰名天晋,在东井、舆鬼。《甘氏》在弧。《太初》在翼、轸。 在西曰作詻。(《尔雅》作作噩。)八月出,《石氏》曰名长王,在柳、七星、张。失次,杓,有女丧、民疾。《甘氏》在注、张。失次,杓,有火。《太初》在角、亢。 在戌曰掩茂。九月出,《石氏》曰名天睢,在翼、轸。失次,杓,水。《甘氏》在七星、翼。《太初》在氐、房、心。 在亥曰大渊献。十月出,《石氏》曰名天皇,在角、亢始。《甘氏》在轸、角、亢,《太初》在尾、箕。 在子曰困敦,十一月出,《石氏》曰名天宗,在氏、房始。《甘氏》同。《太初》在建星、牵牛。 在丑曰赤奋若。十二月出,《石氏》曰名天昊,在尾、箕。《甘氏》在心、尾。《太初》在婺女、虚、危。 《甘氏》、《太初历》所以不同者,以星赢缩在前,各录后所见也。其四星亦略如此。 古历五星之推,亡(无)逆行者,至甘氏、石氏《经》,以荧惑、太白为有逆行。夫历者,正行也。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亡(无)有逆行。日不食朔,月不食望。”夏氏《日月传》曰:“日月食尽,主位也;不尽,臣位也。”《星传》曰:“日者德也,月者刑也,故曰日食修德,月食修刑。”然而历纪推月食,与二星之逆亡(无)异。荧惑主内乱,太白主兵,月主刑。自周室衰,乱臣贼子师旅数起,刑罚失中,虽其亡(无)乱臣贼子师旅之变,内臣犹不治,四夷犹不服,兵革犹不寝,刑罚犹不错(措),故二星与月为之失度,三变常见;及有乱臣贼子伏尸流血之兵,大变乃出。甘、石氏见其常然,因以为纪,皆非正行也。《诗》云:“彼月而食,则惟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诗传》曰:“月食非常也,比之日食犹常也,日食则不臧矣。”谓之小变,可也;谓之正行,非也。故荧惑必行十六舍,去日远而颛(专)恣。太白出西方,进在日前,气盛乃逆行。及月必食于望,亦诛盛也。 国皇星,大而赤,状类南极。所出,其下起兵。兵强,其冲不利。 昭明星,大而白,无角;乍上乍下。所出国,起兵多变。 五残星,出正东,东方之星。其状类辰,去地可六丈,大而黄。 六贼星,出正南,南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有光。 司诡星,出正西,西方之星。去地可六丈,大而白,类太白。 咸汉星,出正北,北方之星。去地可六大,大而赤,数动,察之中青。 此四星所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四填星,出四隅,去地可四丈。地维臧(藏)光,亦出四隅,去地可二丈,若月始出。所见(现)下,有乱者亡,有德者昌。 烛星,状如太白,其出也不行,见(现)则灭。所烛,城邑乱。 如星非星,如云非云,名曰归邪。归邪出,必有归国者。 星者,金之散气,其本曰人。星众,国吉,少则凶。汉者,亦金散气,其本曰水。星多,多水,少则旱,其大经也。 天鼓,有音如雷非雷,音在地而下及地。其所住者,兵发甘下。 天狗,状如大流星,有声,其下止地,类狗。所坠及,望之如火光炎炎中天,其下圜,如数顷田处,上锐,见(现)则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 格泽者,如炎(焰)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上,下大上锐。其见(现)也,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客。 蚩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见(现)则王者征伐四方。 旬始,出于北斗旁,状如雄鸡。其怒,青黑色,象伏鳖。 在矢,状类大流星,蛇行而仓(苍)黑,望如有毛目然。 长庚,广如一匹布著天。此星见(现),起兵。 星坠至地,则石也。 天暒(晴)而见(现)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于有道之国。 日有中道,月有九行。 中道者,黄道,一曰光道。光道北至东井,去北极近;南至牵牛,去北极远;东至角,西至娄,去极中。夏至至于东井,北近极,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影)长尺五寸八分。冬至至于牵牛,远极,故晷长;立八尺之表,而晷景(影)长丈三尺一寸四分。春秋分日至娄、角,去极中,而晷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影)长七尺三寸六分。此日去极远近之差,晷景(影)长短之制也。去极远近难知,要以晷景(影)。晷景(影)者。所以知日之南北也。日,阳也。阳用事则日进而北,昼进而长,阳胜,故为温暑;阴用事则日退而南,昼退而短,阴胜,故为凉寒也。故日进为暑,退为寒。若日之南北失节,晷过而长为常寒,退而短为常燠。此寒燠之表也,故曰为寒暑。一曰,晷长为潦,短为旱,奢为扶。扶者,邪臣进而正臣疏,君子不足,奸人有余。 月有九行者: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立秋、秋分,西从白道;立冬、冬至,北从黑道;立夏、夏至,南从赤道。然用之,一决房中道。青赤出阳道,白黑出阴道。若月失节度而妄行,出阳道则旱风,出阴道则阴雨。 凡君行急则日行疾,君行缓则日行迟。日行不可指而知也,故以二至二分之星为候。日东行,星西转。冬至昏,奎八度中;夏至,氏十三度中;春分,柳一度中;秋分。牵牛三度七分中:此其正行也。日行疾,则星西转疾,事势然也。故过中则疾,君行急之感也;不及中则迟,君行缓之象也。 至月行,则以晦朔决之。日冬则南,夏则北;冬至于牵牛,夏至于东井。日之所行为中道,月、五星皆随之也。 箕星为风,东北之星也。东北地事,天位也,故《易》曰“东北丧朋”。及《巽》在东南,为风;风,阳中之阴,大臣之象也,其星,轸也。月去中道,移而东北入箕,若东南入轸,则多风。西方为雨;雨,少阴之位也。月去中道,移而西入毕,则多雨。故《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言多雨也。《星传》曰“月入毕则将相有以家犯罪者”,言阴盛也。《书》曰“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月之从星,则以风雨”,言失中道而东西也。故《星传》曰“月南入牵牛南戒,民间疾疫;月北入太微,出坐(座)北,若犯坐(座),则下人谋上。” 一曰月为风雨,日为寒温。冬至日南极,答长,南不极则温为害;夏至日北极,暑短,北不极则寒为害。故《书》曰“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政治变于下,日月运于上矣。月出房北,为雨为阴,为乱为兵;出房南,为旱为夭丧。水旱至冲而应,及五星之变,必然之效也。 两军相当,日晕等,力均;厚长大,有胜;薄短小,亡(无)胜。重抱大破亡(无)。抱为和,背为不和,为分离相去。直为自立,立兵破军,若曰杀将。抱且戴,有喜。围在中,中胜,在外,外胜。青外赤中,以和相去;赤外青中,以恶相去。气晕先至而后去,居军胜。先至先去,前有利,后有病;后至后去,前病后利;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军不胜。见(现)而去,其后发疾,虽胜亡(无)功。见(现)半日以上,功大。白虹屈短,上下锐,有者下大流血。日晕制胜,近期三十日,远期六十日。 其食,食所不利;复生,生所利;不然,食尽为主位,以其直(值)及日所蹿加日时,用名其国。 凡望云气,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千余里,二千里;登高而望之,下属(瞩)地者居三千里。云气有兽居上者,胜。 自华以南,气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气正赤。常山以北,气下黑上青。勃、碣、海、岱之间,气皆黑。江、淮之间,气皆白。 徒气白。土功气黄。车气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骑气卑而布。卒气抟。前卑而后高者,疾;前方而后高者,锐;后锐而卑者,却。其气平者其行徐:前高后卑者,不止而反(返)。气相遇者,卑胜高,锐胜方。气来卑而循车道者,不过三四日,去之五六里见(现)。气来高七八尺者,不过五六日,去之十余二十里见(现)。气来高丈余二丈者,不过三四十日,去之五六十里见(现)。 捎云精(青)白者,其将悍,其士怯。其大根而前绝远者,战。精(青)白,其芒低者,战胜;其前赤而卬(仰)者,战不胜。陈(阵)云如立垣。杼云类杼。柚云抟而湍(端)锐。杓云如绳者,居前竟夭,其半半天。霓云者,类斗旗故。钩云句(勾)曲。诸此云见(现),以五色占。而泽抟密,其见(现)动人,乃有占;兵必起,合斗其直(值)。 王朔所候,决于日旁。日旁云气,人主象。皆如其形以占。 故北夷之气如群畜穹闾,南夷之气类舟船幡旗。大水处,败军场,破国之虚(墟),下有积泉金宝,上皆有气,不可不察。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云气各象其山川人民所聚积。故候息耗者,人国邑,视封疆田畴之整治,城郭室屋门户之润泽,次至车服畜产精华。实息者吉,虚耗者凶。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庆云。庆云见(现),喜气也。若雾非雾,衣冠不濡,见(现)则其城被(披)甲而趋。 夫雷电、霞虹、辟历(霹雳)、夜明者,阳气之动者也,春夏则发,秋冬则藏,故候书者亡(无)不司(伺)。 天开县(悬)物,地动坼绝。山崩及阤,川塞溪垘;水澹地长,泽竭见(现)象。城郭门闾,润息槁枯;宫庙廊第,人民所次。谣俗车服,观民饮食。五谷草木,观其所属。仓府厩库,四通之路。六畜禽兽,所产去就;鱼鳖鸟鼠,观其所处。鬼哭若呼,与人逢逻。讹言,诚然。 凡候岁美恶,谨候岁始。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卒岁,一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正月旦,王者岁首;立春,四时之始也。四始者,候之日。 而汉魏鲜集腊明正月旦决八风。风从南,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叔(菽)为,小雨,趣兵;北方,为中岁;东北,为上岁;东方,大水:东南,民有疾疫,岁态;故八风各与其冲对,课多者为胜多胜少,久胜亟,疾胜徐。旦至食,为麦;食至日跌,为稷;跌至哺,为黍;晡至下哺,为叔(菽);下哺至日入,为麻。欲终日有云,有风,有日,当其时,深而多实;亡(无)云,有风日,当其时,浅而少实;有云风,亡(无)日,当其时,深而少实;有日,亡(无)云,不风,当其时者稼有败。如食顷,小败;孰(熟)五斗米顷,大败。风复起,有云,其稼复起。各以其时用云色占种所宜。雨雪,寒,岁恶。 是日光明,听都邑人民之声。声宫,则岁美,吉;商,有兵;徽,旱;羽,水;角,岁恶。 或从正月旦比数雨。率日食一升,至七升而极;过之,不占。数至十二日,直(值)其月,占水旱。为其环域千里内占,即为天下候,竟正月。月所离列宿,日、风、云,占其国。然必察太岁所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此其大经也。 正月上甲,风从东方来,宜蚕;从西方来,若旦有黄云,恶。 冬至短极,县(悬)土炭,炭动,麋鹿解角,兰根出,泉水踊,略以知日至,要决晷景(影、。 夫天运三十岁一小变,百年中变,五百年大变,三大变一纪,三纪而大备,此其大数也。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日食三十六,彗垦三见(现),夜常星不见(现);夜中星陨如雨者各一。当是时,祸乱辄应,周室微弱,上下交怨,杀(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自是之后,众暴寡,大并小。秦、楚、吴、粤(越),夷狄也,为强伯(霸)。田氏篡齐,三家分晋,并为战国,争于攻取,兵革递起,城邑数屠,因以饥馑疾疫愁苦,臣主共忧患,其察机祥侯星气尤急。近世十二诸侯七国相王,言从(纵)横者继踵,而占天文者因时务论书传,故其占验鳞杂米盐,亡(无)可录者。 周卒为秦所灭。始皇之时,十五年间彗星四见(现),久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后秦遂以兵内兼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乱麻。又荧惑守心,及天市芒角,色赤如鸡血。始皇既死,適(嫡)庶相杀,二世即位,残骨肉,戮将相,太白再经天。因以张楚并兴,兵相跆籍,秦遂以亡。 项羽救钜(巨)鹿,枉矢西流,枉矢所触,天下之所伐射,灭亡象也。物莫直于矢,今蛇行不能直而枉者,执矢者亦不正,以象项羽执政乱也。羽遂合从(纵),坑秦人,屠咸阳。凡枉矢之流,以乱伐乱也。 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以历推之,从岁星也。此高皇帝受命之符也。故客谓张耳曰:“东井秦地,汉王人秦,五星从岁星聚,当以义取天下。”秦王子婴降于枳道,汉王以属(嘱)吏,宝器妇女亡(无)所取,闭宫封门,还军次于霸上,以候诸侯。与秦民约法三章,民亡(无)不归心者,可谓能行义矣,天之所予也。五年遂定天下,即帝位。此明岁星之崇义,东井为秦之地明效也。 三年秋,大自出西,方,有光几中,乍北乍南,过期乃入。辰星出四孟。是时,项羽为楚玉,而汉已定三秦,与相距(拒)荥阳。太白出西方,有光几中,是秦地战将胜,而汉国将兴也。辰星出四孟,易主之表也。后二年,汉灭楚。 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占曰:“毕、昂间,大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昂为匈奴,参为赵,毕为边兵。”是岁高皇帝自将兵击匈奴,至平城,为冒顿单于所围,七日乃解。 十二年春,荧惑守心。四月,宫车晏驾。 孝惠二年,天开东北,广十余丈,长二十余丈。地动,阴有余;天裂,阳不足;皆下盛强将害上之变也。其后有吕氏之乱。 孝文后二年正月壬寅,天欃夕出西南。占曰:“为兵丧乱”其六年十一月,匈奴入上邵、云中,汉起三军以卫京师。其四月乙已,水、木、火三合于东井。占曰:“外内有兵与丧,改立王公。东井秦也。”八月,天狗下梁野,是岁诛反者周殷长安市。其七年六月,文帝崩。其十一月戊戌,上、水合于危。占曰:“为雍沮,所当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一曰将覆军。危,齐也。”其七月,火东行,行毕阳,环毕东北,出而西,逆行至昂,即南乃东行。占曰:“为丧死寇乱。毕、昂、赵也。” 孝景元年正月癸酉,金、水合于婆女。占曰:“为变谋,为兵忧。婺女,粤(越)也,又为齐。”其六月乙丑,金、木、水三合于张。占曰:“外内有兵与丧,改立王公。张,周地,今之河南也,又为楚。”其二年七月丙子,火与水晨出东方。因守斗。占曰:“其国绝祀。”至其十二月,水、火合于斗、占曰:“为淬,不可举事用兵,必受其殃。”一曰:“为北军,用兵举事大败。斗,吴也,又为粤(越)。”是岁彗星出西南。其三月,立六皇子为王,王淮阳、汝南、河间、临江、长沙、广川。其三年,吴、楚、胶西、胶东、淄川、济南、赵七国反。吴、楚兵先至攻梁,胶西、胶东、淄川三国攻围齐。汉遣大将军周亚夫等戍止河南,以候吴楚之敝,遂败之。吴王亡走粤(越), 粤(越)攻而杀之:平阳侯败三国之师于齐,咸伏其辜,齐王自杀。汉兵以水攻赵城,城坏,王自杀。六月,立皇子二人、楚元王子一人为王,王胶西、中山、楚。徒济北为临川王,淮阳为鲁王;汝南为江都王。七月,兵罢。天狗下,占为:“破军杀将。狗又守御类也,天狗所降,以戒守御。”吴、楚攻梁,梁坚城守,遂伏尸流血其下。 三年,填(镇)星在娄,几入,还居奎。奎,鲁也。占曰:“其国得地为得填(镇)。”是岁鲁为国。 四年七月癸未,火入东井;行阴,又以九月已未入舆鬼,戊寅出。占曰:“为诛罚,又为人灾。”后二年,有栗氏事”。其后未央东阙灾。 中元年,填(镇)星当在觜觿、参,去居东井。占曰:“亡地,不乃有女忧。”其三年正月丁亥,金、木合于觜觿,为白衣之会。三月丁酉,彗星夜见(现)西北,色白,长丈,在觜觿,且去益小,十五日不见。占曰:“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觜觿,梁也。”其五月甲午,金、木俱在东井。戊戌,金去木留,守之二十日。占曰:“伤成于戊(钺)。木为诸侯,诛将行于诸侯也。”其六月壬戌,蓬星见西南,在房南,去房可二丈,大如二斗器,色白;癸亥,在心东北,可长丈所;甲子,在尾北,可六丈;丁卯,在箕北,近汉,稍小,且去时,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乱臣。房、心间,天子宫也。是时梁王欲为汉嗣,使人杀汉争(诤)臣袁盎。汉按诛梁大臣,斧戊(钺)用。梁王恐惧,布车入关,伏斧戊(钺)谢罪,然后得免。 中三年十一月庚午夕,金、火合于虚,相去一寸。占曰:“为铄,为丧。虚,齐也。” 四年四月丙申,金、木合于东井。占曰:“为白衣之会。井,秦也。”其五年四月乙已,水、火合于参。占曰:“国不吉。参,梁也。”其六年四月,梁孝王死。五月,城阳王、济阴王死。六月,成阳公主死。出入三月,天子四衣白,临邸第。 后元年五月壬午,火、金合于舆鬼之东北,不至柳,出舆鬼北可五寸。占曰:“为铄,有丧。舆鬼,秦也。”丙戌,地大动,铃铃然,民大疫死,棺贵,至秋止。 孝武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于注、张,历太微,干紫宫,至于天汉。《春秋》、星孛于北斗,齐、宋、晋之君皆将死乱。”今星孛历五宿,其后济东、胶西、江都王皆坐法削黜自杀,淮阳、衡山谋反而诛。 三年四月,有星孛于天纪,至织女。占曰:“织女有女变,天纪为地震。”至四年十月而地动,其后陈皇后废。 六年,荧惑守舆鬼。占曰:“为火变,有丧。”是岁高园有火灾,窦太后崩。 元光元年六月,客星见于房。占曰:“为兵起。”其二年十一月,单干将十万骑人武州,汉遣兵三十余万以待之。 元光中,天星尽摇,上以问候星者。对曰:“星摇者,民劳也。”后伐四夷,百姓劳于兵革。 元鼎五年,太白入于天苑,占曰:“将以马起兵也。”一曰:“马将以军而死耗”,其后以天马故诛大宛,马大死于军。 元鼎中,荧惑守南斗。占曰:“荧惑所守,为乱贼丧兵;守之久,其国绝祀。南斗,越分也。”其后越相吕嘉杀其王及太后,汉兵诛之,灭其国。 元封中;星孛于河戍,占曰:“南戍为越门,北戍为胡门。”其后汉兵击拔朝鲜,以为乐浪、玄菟郡。朝鲜在海中,越之象也;居北方,胡之域也。 太初中,星孛于招摇。《星传》曰:“客星守招摇,蛮夷有乱,民死君。”其后汉兵击大宛,斩其王。招摇,远夷之分也。 孝昭始元中,汉宦者梁成恢及燕王候星者吴莫如见蓬星出西方天市东门,行过河鼓,入营室中。恢曰:“蓬星出六十日,不出三年,下有乱臣戮死于市。”后太白出西方,下行一舍,复上行二舍而下去。太白主兵,上复下,将有戮死者。后太白出东方,入咸池。东下入东井。人臣不忠,有谋上者。后太白入太微西藩第一星,北出东藩第一星,北东下去。太微者,天廷也,太白行其中,宫门当闭,大将被(披)甲兵,邪臣伏诛。荧惑在娄,逆行至奎,法曰“当有兵”。后太白人昴。莫如曰:“蓬星出西方,当有大臣戮死者。太白星入东井、太微廷,出东门,汉有死将。”后荧惑出东方,守太白。兵当起,主人不胜。后流星下燕万载宫极,东去,法曰“国恐,有诛”。其后左将军桀、票(骠)骑将军安与长公主、燕刺王谋乱,咸伏其辜。兵诛乌桓。 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在紫宫中斗枢极间,占曰:“为兵。”其五年六月,发三辅郡国少年诣北军。五年四月,烛星见奎、娄间。占曰“有土功;胡人死,边城和。”其六年正月,筑辽东、玄菟城。二月,度辽将军范明友击乌桓还。 元平元年正月庚子,日出时有黑云,状如风乱鬊,转出西北,东南行,转而西,有顷亡。占曰:“有云如众风,是谓风师,法有大兵。”其后兵起乌孙,五将征匈奴。 二月甲申,晨有大星如月,有众星随而西行。乙酉,牂云如狗,赤色,长尾三枚,夹汉西行。大星如月,大臣之象,众星随之,众皆随从也。天文以东行为顺,西行为逆,此大臣欲行权以安社稷。占曰:“太白散为天狗,为卒起。卒起见(现),祸无时,臣运柄。牂云为乱君。”到其四月,昌邑王贺行淫辟(僻),立二十七日,大将军霍光白皇太后废贺。 三月丙戌,流星出翼、轸东北,干太微,入紫宫。始出小,且入大,有光。入有顷,声如雷,三鸣止。占曰:“流星人紫宫,天下大凶。”其四月癸未,宫车晏驾。 孝宣本始元年四月壬戌甲夜,辰星与参出西方。其二年七月辛亥夕,辰星与翼出,皆为蚤(早)。占曰:“大臣诛。”其后荧惑守房之钩钤。钩钤,天子之御也。占曰:“不太仆,则奉车,不黜即死也。房、心,天子宫也。房为将相;心为子属也。其地宋,今楚彭城也。四年七月甲辰,辰星在翼,月犯之。占曰:“兵起,上卿死将相也。”是日,荧惑入舆鬼天质。占曰:“大臣有诛者,名曰天败在大人之侧。” 地节元年正月戊午乙夜,月食荧惑,荧惑在角、亢。占曰:“忧在宫中,非贼而盗也。有内乱,谗臣在旁。”其辛酉,荧惑入氐中。氐,天子之宫,荧惑人之,有贼臣。其六月戊戌甲夜,客星又居左右角间,东南指,长可二尺,色白。占曰:“有奸人在宫廷间。”其丙寅,又有客星见贯索东北。南行,至七月癸酉夜入天市,芒炎(焰)东南指,其色白。占曰:“有戮卿。”一曰:“有戮王。期皆一年,远二年。”是时,楚王延寿谋逆自杀。四年,放大将军霍光夫人显、将军霍禹、范明友、奉车霍山及诸昆弟宾婚为侍中、诸曹、九卿、郡守皆谋反,咸服其辜。 黄龙元年三月,客星居王梁东北可九尺,长丈余,西指,出阁道间,至紫宫。其十二月,宫车晏驾。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东可四尺。占曰:“为水饥”。其五月,勃海水大溢。六月,关东大饥,民多饿死,琅邪郡人相食。 二年五月,客星见昂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焰)长三寸。占曰:“天下有妄言者。”其十二且,钜(巨)鹿都尉谢君男诈为神人,论死,父免官。 五年四月,彗星出西北,赤黄色,长八尺所,后数日长丈余,东北指,在参分。后二岁余,西羌反。 孝成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有流星出文昌,色白,光烛地,长可四丈,大一围,动摇如龙蛇形。有顷,长可五六丈,大四围所(许),屈折委曲,贯紫宫西,在斗西北子亥间。后屈如环,北方不合,留一刻所(许)。占曰:“文昌为上将贵相。”是时帝舅王凤为大将军,其后宣帝勇子王商为丞相,皆贵重任政。凤妒商,谮而罢之。商自杀,亲属皆废黜。 四年七月,荧惑逾岁星,居其东北半寸所(许)如连李。时岁星在关星西四尺所(许),荧惑初从毕口大星东东北往,数日至,往疾去迟。占曰:“荧惑与岁星斗,有病君饥岁。”至河平元年三月,旱,伤麦,民食榆皮。二年十二月壬申,太皇太后避时昆明东观。 十一月乙卯,月食填(镇)星,星不见(现),时在舆鬼西北八九尺所(许)。占曰:“月食填(镇)星,流民千里。”河平元年三月,流民入函谷关。 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镇)星在东井轩辕南端大星尺余,岁星在西北尺所(许),荧惑在其西北二尺所(许),皆从酋方来。填(镇)星贯舆鬼,先到岁星次,荧惑亦贯舆鬼。十一月上旬,岁星、荧惑西去填(镇)星,皆西北逆行。占曰:“三星若合,是谓惊位,是谓绝行,外内有兵与丧,改立王公。”其十一月丁巳,夜郎王歆大逆不道,牂柯太守立捕杀歆。三年九月甲戌,东郡庄平男子侯母辟兄弟五人群党为盗,攻燔官寺,缚县长吏,盗取印缓,自称将军。三月辛卯,左将军千秋卒,右将军史丹为左将军。四年四月戊申。梁王贺薨。 阳朔元年七月壬子,月犯心星。占曰:“其国有忧,若有大丧。房、心为宋,今楚地。”十一月辛未,楚王友薨。 四年闰四月庚午,飞星大如缶,出西南,入斗下。占曰:“汉使匈奴。”明年,鸿嘉元年正月,匈奴单于雕陶莫皋死。五月甲午,遣中郎将杨兴使吊。 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东方有赤色,大三四围,长二三丈,索索如树,南方有大四五围,下行十余丈,皆不至地灭。占曰:“东方客之变气,状如树木,以此知四方欲动者。”明年十二月己卯,尉氏男子樊并等谋反,贼杀陈留太守严普及吏民,出囚徒,取库兵,劫略令丞,自称将军,皆诛死。庚子,山阳铁官亡徒苏令等杀伤吏民,篡出囚徒,取库兵,聚党数百人为大贼,逾年经历郡国四十余。一日有两气同时起,并见(现);而并、令等同月俱发也。 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日时,天晴晏,殷殷如雷声,有流星头大如缶,长十余丈,皎然赤白色,从日下东南去。四面或大如盂,或如鸡子,耀耀如雨下,至昏止。郡国皆言星陨。《春秋》星陨如雨为王者失势诸侯起伯(霸)之异也。其后王莽遂颛(专)国柄。王氏之兴萌于成帝时,是以有星陨之变。后莽遂篡国。 绥和元年正月辛未,有流星从东南入北斗,长数十丈,二刻所(许)息,占曰:“大臣有系者。”其年十一月庚子,定陵侯淳于长坐执左道下狱死。 二年春,荧惑守心。二月乙丑,丞相翟方进欲塞灾异,自杀。三月丙戌,宫车晏驾。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时,有著天白气。广如一匹布,长十余丈,西南行,喧如雷,西南行一刻而止;名曰天狗。传曰:“言之不从,则有犬祸诗妖。”到其四年正月、二月、三月,民相惊动,喧哗奔走,传行诏筹祠西王母,又曰“从(纵)目人当来。十二月,白气出西南,从地上至天,出参下,贯天厕,广如一疋布,长十余丈,十余日去。占曰:“天子有阴病。”其三年十一月壬子,太皇太后诏曰:“皇帝宽仁孝顺,奉承圣绪,靡有解(懈)怠,而久病未瘳。夙夜惟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春秋》大复古,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如故。” 二年二月,彗星出牵牛七十余日。传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牵牛,日、月、五星所从起,历数之元,三正之始。彗而出之,改更之象也。其出久者,为其事大也。”其六月甲子,夏贺良等建言当改元易号,增漏刻。诏书改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将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刻漏以百二十为度。八月丁巳,悉复蠲除之,贺良及党与皆伏诛流放。其后卒有王莽篡国之祸。 元寿元年十一月,岁星入太微,逆行千右执法。占曰:“大臣有忧,执法音诛,若有罪。”二年十月戊寅,高安侯董贤免大司马位,归第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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